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嗤。
“你真以为,吃了那块糕点就能活命?”
“谁!”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黑暗的角落。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仿佛刚才那声冷嗤只是我的幻听。
没等我细想,门外再次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铁门被粗暴地推开,刺眼的光线晃得我睁不开眼。
四个粗壮的婆子如狼似虎地扑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拼命挣扎。
“少夫人,该药浴了。”领头的王嬷嬷满脸横肉,冷笑着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硬生生被拖进了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下烧着熊熊烈火。
鼎里沸腾着墨绿色的药汁,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虫和黑色的毒草。
腥臭刺鼻的气味熏得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把她扔进去!”婆母站在鼎旁,眼神狂热。
“不!我不去!救命啊!”我凄厉地惨叫着。
婆子们毫不理会,将我扒得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
粗暴地将我推进了滚烫的药鼎中。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密室。
滚烫的药汁瞬间烫红了我的肌肤,那些毒虫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疯狂地往我皮肤里钻。
万箭穿心般的剧痛让我疯狂地拍打着水面。
“按住她!”婆母厉声喝道。
两根粗大的木棍死死压在我的肩膀上,将我整个人按进沸腾的毒水里。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拽住了我的头发,将我猛地提出水面。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着。
睁开眼,对上的是傅长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长夜……求求你……杀了我吧……”我痛苦地哀求着。
傅长夜的下颌绷得死紧,手指死死扣着我的肩膀。
他的力气大得出奇,指尖却在不可察觉地微微颤抖。
“闭嘴。忍着。”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哥哥,你轻点,嫂嫂快受不住了。”傅婉儿不知何时出现在密室门口,满脸心疼地看着我。
傅长夜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射向傅婉儿。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傅婉儿被吼得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我只是担心嫂嫂……哥哥,你为何变得如此冷血?”
“这是国公府的规矩,轮不到你来插嘴。”婆母冷冷地扫了傅婉儿一眼。
傅婉儿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我看着傅婉儿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恨意越发浓烈。
在这个魔窟里,只有婉儿还保留着一丝人性。
而我的夫君,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傅长夜突然松开手,我再次跌入滚烫的毒水中。
“继续泡,不到时辰不许出来。”他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我在毒水中痛苦地挣扎,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
那些毒虫咬破我的皮肤,钻进我的血管,带来一阵阵麻痹感。
我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即将彻底沉入水底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暖流护住了我的心脉。
那股暖流似乎是从傅长夜刚才扣住我肩膀的地方传来的。
我猛地惊醒,挣扎着浮出水面。
错觉吗?他明明巴不得我死,怎么会护住我的心脉?
不,一定是错觉。
我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能死,我还要留着这条命逃出去,我要让国公府的所有人付出代价!
两个时辰后,我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药鼎,扔回了阴暗的囚室。
我浑身是血,皮肤溃烂,连动一下手指都钻心地疼。
夜深人静时,门缝底下准时塞进了一块桂花糕。
“嫂嫂,快吃。”傅婉儿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
我艰难地吞下糕点,感受着腹中稍稍平息的剧痛。
“婉儿,我准备好了。明天就是寿宴,你要怎么救我出去?”我嘶哑着嗓子问。
门外的傅婉儿沉默了许久。
“嫂嫂,今晚子时,我会迷晕看守的婆子。你从后窗翻出去,一直往北走,那里有一扇废弃的角门。”
“好。”
“嫂嫂,你一定要逃得远远的,永远别再回来。”
“婉儿,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子时一到,门外果然传来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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