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
第三天,卖了八斤。
慢慢地,有人开始回头买了。因为阿丑的豆腐确实好吃,嫩、滑、香,分量还足,比别家便宜一文钱。
一个月后,豆腐不够卖了。
阿丑又添了一盘磨,让翠儿和月香轮流磨豆子,春妮负责烧火,她自己掌勺点卤。七个人分工明确,从早忙到晚,虽说累,可没人叫苦。
月底一算账,净赚三两银子。
阿丑把银子分成八份,每人一份,连刚来的新人也有一份。
翠儿捧着那几十个铜板,手都在抖:“阿丑姐,这、这是给我的?”
阿丑说:“你干活了,就该拿钱。”
翠儿眼泪又下来了。
那天晚上,八个女人围坐在一起,吃着自家做的豆腐,喝着稀粥,说说笑笑。
春妮说:“阿丑姐,我以前在家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娘天天骂我,说我是赔钱货,吃白饭的。现在我自己能挣钱了,我、我……”
她说不出话来,眼泪掉进碗里。
月香说:“我也是。我在婆家三年,伺候公婆,伺候男人,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换来一句‘不会下蛋的母鸡’。现在我明白了,不是我不好,是他们不配。”
翠儿说:“阿丑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开这个馆,收留我们这些没人要的……”
阿丑笑了笑,说:“谁说你们没人要?”
她指了指自己那张脸:“看见没?我比你们都丑,相亲十八次,没成一次。可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凭啥?就凭我想明白了——这世上,有些人要的是脸,有些人要的是命。咱们要的是命,不是脸。”
她顿了顿,又说:“从今天起,你们记住一句话——咱们不是没人要,是那些人,不配要咱们。”
七个女人看着她,眼睛都亮了。
外头,月亮明晃晃的,照得地上跟下了霜似的。
豆腐坊的生意越来越好。
阿丑又添了两盘磨,又收了三个女人。丑女馆从原来的七个人,变成了十个人,又变成了十五个人。
镇上那些原先说风凉话的,开始改口了。
“哎,你听说了吗?丑女馆做的豆腐,县太爷都派人来买过。”
“可不是嘛,听说她们还做豆干、豆腐皮,比镇上那几家老字号还好吃。”
“那几个女人,还真有两下子……”
阿丑听了,只是笑笑。
她没空搭理这些闲话。她忙着呢。
忙着磨豆子,忙着点卤,忙着教新来的姑娘怎么干活,怎么算账,怎么挺直腰杆走路。
这天傍晚,阿丑正在后院收豆腐,忽然听见前头有人吵吵。
她擦了擦手,走出去一看,是个男人,四十来岁,穿得破破烂烂,一脸横肉,正揪着翠儿的头发往外拽。
翠儿疼得直叫唤,拼命挣扎。
阿丑几步冲上去,一把推开那男人,把翠儿护在身后。
“干什么的?”她问。
那男人瞪着她,呸了一口:“我是她爹!我带自己闺女回家,关你屁事!”
阿丑回头看了翠儿一眼。
翠儿缩在她身后,浑身发抖,小声说:“阿丑姐,他、他就是……”
阿丑明白了。
她转回头,看着那男人,说:“翠儿不跟你回去。”
那男人愣了愣,然后火了:“你算哪根葱?我带我闺女,用得着你管?”
阿丑说:“她是我的人。”
“你放屁!”
阿丑不跟他吵,回头对翠儿说:“去,把姐妹们都叫出来。”
翠儿愣了一下,跑进去了。
不一会儿,十几个女人从后院涌出来,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有的拿着擀面杖,有的拿着菜刀,有的拿着烧火棍,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那男人傻眼了。
阿丑看着他,说:“你不是要带翠儿回去吗?来,带走试试。”
男人张了张嘴,往后退了一步。
阿丑往前走了一步,指着他的鼻子:“翠儿跟我说过,你把她娘活活打死了,又要把她卖给五十岁的鳏夫换钱给你儿子娶媳妇。你还有脸来要人?”
男人的脸涨成猪肝色,嘴硬道:“那、那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阿丑笑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女人,说:“姐妹们,告诉他,翠儿是谁的人?”
十几个女人齐声喊:“我们的人!”
阿丑又问:“有人欺负我们的人,怎么办?”
“打!”
男人吓得脸都白了,扭头就跑。
阿丑在后头喊:“跑什么?你不是要带闺女吗?回来呀!”
男人跑得更快了,一溜烟没影了。
翠儿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阿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哭啥?以后他就是个屁。”
翠儿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可嘴角却翘起来了。
那天晚上,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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