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重生冲喜殉葬日,我俯身吻尸世子诈尸了?裴嵩裴璟热门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完结重生冲喜殉葬日,我俯身吻尸世子诈尸了?裴嵩裴璟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重生冲喜殉葬日,我俯身吻尸世子诈尸了?》,大神“番茄爱下雪”将裴嵩裴璟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重生冲喜殉葬日,我俯身吻尸:世子诈尸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爽文,古代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番茄爱下雪,主角是裴璟,裴嵩,裴绍,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重生冲喜殉葬日,我俯身吻尸:世子诈尸了?
主角:裴嵩,裴璟 更新:2026-03-11 23:5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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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嫁入侯府冲喜,三日后夫君病亡,我被活活殉葬,含冤而死。重活一世,
我又回到了被按进棺材的这一刻。婆婆哭得假惺惺:“夫妻一体,我儿黄泉路上孤单,
你去陪他吧。”我冷笑一声。想让我再死一次?做梦!对着身旁冰冷的尸体,我俯身渡气,
“想让我死,你也别想安生!”01冰冷的棺盖压下来。黑暗吞噬了我。熟悉的窒息感,
像前世一样,扼住我的喉咙。耳边是婆婆虚伪的哭腔。“清棠啊,夫妻一体。
”“我儿璟儿黄泉路上孤单,你就去陪陪他吧。”“我们侯府会追封你为节烈夫人的。
”呵呵。节烈夫人。用我的命,换他们侯府一个好名声。上一世,我就是这样,
被他们按在棺材里,活活闷死的。到死,我都是个糊涂鬼。我沈清棠,堂堂太傅之女,
带着三万两白银的嫁妆,嫁入侯府给病秧子世子裴璟冲喜。三天。仅仅三天,裴璟就死了。
而我,连丈夫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要被拉着一起陪葬。我不甘心。
无边的恨意焚烧着我的灵魂。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口为我准备的棺材里。
婆婆还在外面假惺惺地哭着,指挥着家丁用力往下按棺盖。“按紧了!
别让世子妃……着了凉。”真是慈悲。我冷笑一声。想让我再死一次?做梦!我猛地抬手,
用尽全身力气向上顶去。棺盖被我推开一道缝隙。外面传来家丁的惊呼。“老夫人,
世子妃她……”“废物!一个弱女子都按不住!”婆婆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一点惊慌。
“给我死死按住!”几只粗壮的手臂再次用力,棺盖的缝隙被一点点压回。
我看着那唯一的亮光即将消失。我死死地盯着身旁躺着的男人。裴璟。我名义上的夫君。
他面色青白,嘴唇乌紫,早已没了呼吸。上一世,我怕他怕得要死。这一世,
他是我唯一的破局之法。“想让我死,”我对着他冰冷的身体,一字一句地说,
“你也别想安生!”就在棺盖即将完全合上的瞬间。我俯下身,对着他冰冷的嘴唇,
将一口气渡了过去。这不是救人的阳气。这是我含冤而死、积攒了一世的怨气。
我把我最深的恨,种进了他的身体里。砰!棺盖被彻底钉死。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婆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满意的腔调。“起棺吧,送世子和世子妃……上路。
”家丁们的脚步声响起。棺材被缓缓抬起,开始摇晃。我躺在裴璟身边,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我种下的那颗种子,破土而出。棺材里很闷。但我感觉不到窒息。我的心,像一块冰。
摇晃中,我能感受到身旁身体的僵硬。突然。
“咯……”一个极其轻微的、仿佛喉咙里卡了痰的声音。从裴璟的喉咙深处发出来。我笑了。
来了。棺材外的家丁似乎也听到了什么。脚步声乱了一下。“什么声音?
”“不知道……你听到了?”“好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婆婆厉声呵斥。
“胡说什么!赶紧走,别误了吉时!”家丁们不敢再多言,加快了脚步。
棺材晃动得更厉害了。“咯……咯啦……”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骨头在摩擦。这一次,
所有人都听见了。抬棺的家丁们脚步一软,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啊!”砰!
棺材一头栽倒在地。我和裴璟的身体在里面滚作一团。我的头撞在棺壁上,生疼。
但我不在乎。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具冰冷的身体,动了。不是被颠簸的。是他的手指,
蜷缩了一下,正好刮过我的手背。冰冷,僵硬。外面彻底炸开了锅。“诈尸了!
世子爷诈尸了!”“快跑啊!”宾客们的尖叫声,家丁们的哭喊声,乱成一团。
婆婆那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都给我回来!回来!”“给我打开棺材!快!
”她还以为,是裴璟活了。她还做着她儿子起死回生的美梦。真可悲。
几个胆大的家丁在管家的逼迫下,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撬棍砸在棺钉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下,两下……砰!棺盖被猛地撬开。光线涌入。我眯起眼睛,
看到了婆婆那张又惊又喜、急切探寻的脸。可下一秒,她脸上的喜悦就凝固了。因为她看见,
我正安然无恙地坐起身。而她那宝贝儿子,依旧直挺挺地躺着,毫无生机。
“你……你怎么……”婆婆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我没理她。我低下头,看着裴璟。
他双目紧闭,面色依旧青白。但他的嘴,却微微张开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黑气,
从他唇边逸散。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僵硬的脸颊。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着裴璟的身体,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夫君。”我轻声说。“我们,回家了。
”我话音刚落。躺在我身边的裴璟,他的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清晰的“咯”响。
02这一声“咯”响,像是一道催命符。整个灵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地钉在棺材里。钉在我,和裴璟的身体上。婆婆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她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你这个妖妇!
”“你对我儿做了什么!”我慢慢地从棺材里站起身。嫁衣的裙摆拂过裴璟僵硬的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婆婆,您在说什么?
”“我不过是……舍不得夫君一人上路,想随他而去罢了。”“倒是您,为何要将我救回来?
”我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幽怨。仿佛我才是那个一心求死,
却被他们强行打断的痴情女子。婆婆被我噎得一口气上不来。她指着裴璟的身体,声音尖锐。
“那他!他为何会发出声音!”“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我轻轻一笑,满脸无辜。“婆婆,
您是思念夫君过度,出现幻听了吧。”“夫君早已仙去,又怎会发出声音?”“况且,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用什么妖法呢?”我一边说,
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嫁衣。动作从容不迫。这份镇定,
与周围惊慌失措的众人形成了鲜明对比。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恐惧。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颤颤巍巍地凑到婆婆耳边。“老夫人,这……这事太邪门了。”“刚才那声音,
所有人都听见了,绝不是幻听。”“而且……而且世子妃她,在棺材里待了那么久,
毫发无损,这……这不合常理啊!”婆婆当然也知道不合常理。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可她不敢动。因为诈尸的传言,比逼死儿媳的罪名,
更能毁掉侯府的百年清誉。她必须把今天这事,压下去。“来人!”婆婆深吸一口气,
强行镇定下来。“把世子妃……扶到偏厅休息。”“其余人,继续丧仪!”她想把我隔离开,
再慢慢炮制。我岂能让她如愿。“不必了。”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夫君灵前,怎能没有妻子守候。”“我就在这里,
为夫君守灵。”我说着,竟然真的就地在棺材旁坐了下来。一副标准的守寡夫妻模样。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敢靠近棺材。更没人敢靠近我。婆婆的脸,彻底黑了。
她知道,今天只要有我在,这丧事就办不下去。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阴鸷。“既然你一片孝心,那就在此好好守着吧!
”她拂袖而去,临走前,对管家使了个眼色。宾客们也纷纷找借口告辞,偌大的灵堂,
很快就只剩下几个胆大的家丁,远远地站着。还有我。和一具会发出怪声的尸体。
倚着冰冷的棺壁,感受着从里面丝丝缕缕传来的寒意。那是我种下的怨气,
正在改造这具身体。它不会让他复活。只会让他变成一个……听我号令的傀儡。
一个能随时随地,为侯府带去“惊喜”的傀儡。夜深了。灵堂里只剩下摇曳的烛火。
我靠在棺材边,闭目养神。前世惨死的记忆,和这一世重生的恨意,在我脑中交织。
我不能急。我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这具尸体,和侯府对“鬼神”的敬畏。我要一步一步,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首先,是我的嫁妆。三万两白银。上一世,我死后,这笔钱就不知所踪,
想必是被侯府私吞了。这一世,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索。
是那个管家,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了进来。他脸上堆着假笑,但眼神里的恶意藏不住。
“世子妃,夜深露重,您身子金贵,还是回房歇着吧。
”“老夫人特地命我们来‘请’您回去。”那个“请”字,咬得极重。这是要来硬的了。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他们。“我说过,我要为夫君守灵。”管家冷笑一声。“世子妃,
这就由不得您了。”“老夫人吩咐,您若是不肯走,就让我们‘帮’您一把。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来架我的胳膊。我没动。我只是抬起头,
看着他们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夫君,他们要带我走。”“你,也同意吗?”我的声音,
在空旷的灵堂里,显得格外诡异。管家和婆子们都愣了一下。觉得我是在装神弄鬼。
管家不耐烦地喝道:“少在这儿疯言疯语!赶紧……”他的话还没说完。
“咯……吱……”一声清晰的、仿佛木头被扭断的声音,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比白天时更加刺耳,更加响亮。管家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两个婆子更是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听……听见没?”“又……又响了!
”我依旧靠着棺材,脸上甚至带着一点微笑。“看来,夫君是舍不得我走呢。
”我转头看向管家,眼神幽幽。“王管家,你确定,要违背世子的意愿吗?
”王管家冷汗涔涔,嘴唇发抖。他想跑,但婆婆的命令又不敢不从。他壮着胆子,
色厉内荏地喊道:“别……别被她骗了!不过是巧合!”“给我把她带走!
”两个婆子一咬牙,再次向我伸出手。就在她们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砰!”一声巨响。
棺材盖,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重重地撞了一下。整个棺材都跳动了一下。这一次,
不再是声音。是实实在在的动静!“啊——!”两个婆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王管家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他指着棺材,
又指着我,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鬼……鬼啊!”“真的有鬼!
”他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灵堂,再次恢复了宁静。我站起身,
走到棺材前。我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棺盖。“乖。”我说。“现在还不是你出来的时候。
”棺材里,那股躁动,瞬间平息了。我知道,婆婆很快就会来。但她下一次派来的人,
恐怕就不会这么好对付了。我必须在这之前,找到我的破局点。我不能一直被困在这灵堂里。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从重生到现在,我滴水未进。身体已经开始发出警告。正在这时。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鬟,端着一碗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她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棺材。
把水碗放在离我几步远的地上,就要跑。“站住。”我叫住了她。小丫鬟身体一僵,
吓得快要哭出来。“世子妃饶命,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我看着她,
这个丫鬟我有点印象。上一世,我被殉葬时,她偷偷塞给我一个冷馒头。虽然没什么用,
但这份善意,我记下了。我放缓了语气。“你叫什么名字?”“奴婢……奴婢春禾。
”“春禾。”我点点头,“把水端过来。”春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
把水碗端到我面前。我接过水,一饮而尽。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我感觉活过来一些。
我看着她,问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我的嫁妆单子,在哪儿?”春禾愣住了。
“嫁……嫁妆单子?”“世子妃,那……那东西一进府,就被老夫人收走了啊。”果然。
我眼神一冷。婆婆的动作还真快。没有单子,我的三万两白银,就是一笔死账。
我看着春禾惊恐的眼神,心中有了计较。我从头上拔下一支成色普通的银簪,递给她。
“春禾,帮我做一件事。”春禾不敢接,连连摆手。“奴婢不敢,
奴婢……”我把银簪硬塞进她手里。“不是什么大事。”“你只要帮我传一句话,
传到我娘家,沈府。”“你就说……”我顿了顿,看着门外沉沉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道。
“裴家要赖账,让他们带着官府的人,来收尸。”03春禾拿着那支银簪,手抖得像筛糠。
“世子妃……这……这万万不可啊!”“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会打死奴婢的!”我看着她,
眼神平静。“你以为,你现在有的选吗?”“你给我送水,在他们眼里,
就是和我站到了一起。”“等他们处置我的时候,你觉得你能跑得掉?
”春禾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我继续说。“帮我,我们都有活路。”“不帮我,
我们一起死。”“那支银簪你拿着,事成之后,我保你一世富贵。”“如果我输了,
你就当从没见过我。”春禾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挣扎和恐惧。最终,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她把银簪紧紧攥在手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奴婢……奴婢听世子妃的。”“好。”我看着她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中稍定。
这是我布下的第一步棋。娘家是我最大的靠山。父亲是当朝太傅,桃李满天下,
在朝中极有声望。只要他肯出面,侯府就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上一世,我就是太傻了。
总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想给娘家添麻烦。结果,
被婆婆三言两语就哄骗着进了棺材,连个求救的信都没递出去。这一世,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果然。没过多久,婆婆就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来了。这次,
她不仅带来了更多的家丁,还带来了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高人”。
那高人手持桃木剑,腰挂八卦镜,一派高深莫测的模样。婆婆站在他身后,底气足了很多。
她指着我,对那道士说:“张天师,就是这个妖妇!”“她不仅害死了我儿,
还想用邪术操控我儿的尸身,祸乱我们侯府!”“请天师即刻作法,除了这个妖孽!
”这张天师,我认得。京中有名的神棍,最会装神弄鬼,骗那些高门贵妇的银子。上一世,
他也曾来侯府“驱邪”。只不过,驱的是我这个“冤魂”。张天师捻着胡须,
煞有介事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念念有词。他猛地将黄符向我掷来,
口中大喝:“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黄符飘飘悠悠,还没到我跟前,
就被烛火的热浪吹到了一边。我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张天师,
”我淡淡地开口,“你好大的胆子。”“本妃乃朝廷亲封的世子妃,有诰命在身。
”“你一个江湖术士,竟敢在此大放厥词,污蔑皇亲。”“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直接搬出身份压他。张天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个“弱女子”如此牙尖嘴利。
他看了一眼婆婆。婆婆立刻上前一步,冷笑道:“沈清棠,你少拿身份压人!
”“你冲喜冲死了我儿,本就是不祥之人!”“如今又搞出诈尸的邪事,就算把你当场格杀,
陛下也不会怪罪我们!”“张天师,不必跟她废话,动手!”张天师得了令,
胆子又大了起来。他手持桃木剑,踏着古怪的步子,口中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朝我逼近。
家丁们也手持棍棒,将我团团围住。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我依旧坐在原地,背靠着棺材,
一动不动。我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因为我知道,我的“援兵”,马上就要来了。
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棺材。“夫君。”“有人要打我呢。”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点委屈。张天师的桃木剑已经举到了我的头顶。他眼中闪过一点狠厉。“妖孽!
受死吧!”就在他的剑即将落下的瞬间。“咚!咚!咚!”三声沉重无比的撞击声,
从棺材内部猛地响起!那力道之大,让整口厚重的楠木棺材,都剧烈地颤动起来!
仿佛里面关着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头苏醒的洪荒猛兽!张天师举在半空的桃木剑,
生生顿住。他脸上的得意和狠厉,瞬间被惊恐所取代。所有家丁都吓得后退一步,
手中的棍棒都快要握不住。婆婆更是惊得张大了嘴。“这……这怎么回事?”我抬起头,
看着张天师,笑得天真烂漫。“天师,你不是要驱邪吗?”“怎么不动手了?
”张天师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
靠的就是察言观色和装腔作势。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邪事”!这棺材里的东西,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握着桃木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咚!”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棺材盖的一角,竟然被撞出了一道裂缝!一点丝黑气,
从裂缝中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那黑气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迅速在灵堂里蔓延。
烛火开始疯狂地跳动,明暗不定。灵堂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恐惧。
“鬼……真的有鬼……”一个家丁扔掉棍子,转身就跑。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家丁们作鸟兽散,眨眼间就跑了个干净。张天师也想跑。但他被我看得头皮发麻,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我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我每走一步,
棺材里就“咚”地响一声。仿佛是在为我伴奏。我走到张天师面前,伸出手,
拿过他手里的桃木剑。很轻,就是一块普通的桃木。我看着他,笑了笑。“天师,现在,
你还觉得我是妖孽吗?”张天师“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世子妃饶命!不,神仙奶奶饶命啊!”“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老侯夫人逼我的!
”“棺材里的……不是,您身后的那位爷,才是真神仙!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把桃木剑随手一扔,转身看向已经吓傻了的婆婆。“婆婆,现在,
您还要除了我这个‘妖孽’吗?”婆婆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想说话,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老……老夫人,
不好了!”“沈……沈太傅带着京兆尹的人,把咱们府给……给围了!”我笑了。我的援兵,
终于到了。婆婆听到这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猛地回过神来,
脸上竟然露出一点狞笑。“好!来得好!”她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喊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关进柴房!”“我倒要看看,沈太傅来了,又能如何!”“冲喜冲死夫君,乃是不赦之罪!
他女儿做出此等丑事,他还有脸来要人?!”她显然是想在父亲赶到之前,把我控制住,
把所有罪名都坐实。几个忠心的管事婆子一拥而上,不顾我的反抗,将我死死架住。
我没有挣扎。因为我知道,跟这群疯子硬碰硬,我占不到便宜。我被她们拖着,
一路拉扯到了后院一间阴暗潮湿的柴房里。“砰”的一声,门被锁上了。
婆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恶毒的快意。“沈清棠,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等我打发了你爹,再来好好炮制你!”脚步声远去。柴房里,只剩下黑暗和霉味。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喘着气。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我低估了婆婆的狠毒和疯狂。
她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我爹虽然带着官府的人来了,但这是侯府的内院,他们不可能硬闯。
只要婆婆一口咬定我“不祥”、“克夫”,再把我关起来,不让我与父亲见面。时间一长,
事情就会对我不利。我必须想办法出去。我摸索着,在柴房里走动。窗户被钉死了,
门也锁得极牢。唯一的出路,就是门。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撞开?
正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柴房的小窗外。
是那个叫裴嵩的二叔。他隔着窗户,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怀好意。“大嫂。
”他压低了声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个人待着,很寂寞吧?”“大哥死了,
你这么年轻,就要守活寡,真是可惜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他继续说道:“不过,
你也别怕。”“只要你乖乖听二叔的话,二叔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这侯府的爵位,
迟早是我的。你若是从了我,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侯夫人。”我心中一阵恶心。
这就是裴家的男人。一个死了,一个却在兄长的灵堂前,就迫不及待地来觊觎自己的嫂子。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二叔说笑了。”“我现在是罪妇之身,哪还敢想什么侯夫人的位置。
”裴嵩看我有意动,立刻凑得更近了。“只要你点头,我就想办法救你出去。”“我娘那里,
我来搞定。”我看着他那张急色的脸,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我对着他,
露出一个凄楚又妩媚的笑容。“二叔,你真的……愿意救我?”裴嵩的魂都快被我勾走了,
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愿意!”我朝他勾了勾手指。“那你,先想办法把门打开。
”“我们……好好谈谈。”裴嵩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等着,
我这就去拿钥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很快,门锁传来“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一道缝。裴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探了进来。“大嫂,
我来了……”我对着他,再次展颜一笑。然后,我抬起手,对着他身后,轻轻地招了招。
“夫君,你也来啦。”裴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04裴嵩脸上的淫笑,一寸寸凝固。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我身后的黑暗。柴房里空空荡荡。除了我和他,再没有第三个人。
“大嫂……你别开玩笑了。”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点颤抖。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身后的那片黑暗。仿佛那里真的站着一个人。一个他看不见的人。
裴嵩被我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猛地转过身,想把柴房的门彻底推开,
让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可他的手刚碰到门板。“咯吱……”一声轻响。不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而是从他身后,那片最浓郁的黑暗中传来的。像是什么人,踩在了干枯的柴火上。
裴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不敢回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谁?”他厉声喝问,
想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恐惧。“谁在那儿装神弄鬼!”黑暗中,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微弱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和尸体独有的冰冷。那阵风,拂过裴嵩的后颈。
他吓得一个哆嗦,猛地向前窜了一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柴房。他终于站到了月光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头望向柴房门口。门口,依旧只有我一个人。我倚着门框,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二叔,你跑什么?
”“我夫君……他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裴嵩的脸色惨白如纸。“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指着我,色厉内荏地骂道。他以为,一切都是我搞的鬼。他壮着胆子,想要上前抓住我。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只手,从我身后的黑暗中伸了出来。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苍白,僵硬,指甲缝里还带着些许泥土。裴嵩的脚步,
死死地钉在了原地。他的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肩膀上的那只手。然后,他的目光,顺着那只手,一寸寸向上移动。
他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穿着寿衣的男人,从我身后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男人很高。
身形却因为僵硬,而显得格外诡异。他的脸,和躺在棺材里时一模一样。青白,毫无血色。
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可他就是那样“走”了出来。一步,一步。悄无声息。
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裴嵩的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响。
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无边的恐惧,
攫取了他所有的力气。我转过头,靠在那冰冷的身体上。我抬起手,抚上他僵硬的脸颊。
“夫君。”我轻声说。“你看,我被人欺负了呢。”躺在我身边的裴璟,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咯”响。他那紧闭的双眼,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随时都要睁开。裴嵩看到这一幕,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鬼……鬼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转身就跑。可他刚跑出两步。我身边的“裴璟”,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只是一个瞬间。他就出现在了裴嵩的身后。那只苍白僵硬的手,
再次伸出。这一次,是扼住了裴嵩的后颈。裴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被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恐惧让他浑身抽搐,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我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我看着裴嵩那张因缺氧而涨成紫红色的脸。“二叔,现在,
你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裴嵩拼命地摇头。眼中满是哀求和恐惧。我笑了笑。“放心,
我不会杀你。”“你还有用。”我对身边的“裴璟”说:“夫君,放开他吧。
”“他会乖乖听话的。”那只扼住裴嵩喉咙的手,应声松开。裴嵩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呕吐着。再也不敢看我一眼。更不敢看我身边,
那个沉默站立的……“东西”。我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吧,二叔。”“带我去前厅。
”“我爹爹来了,我这个做女儿的,总要去见见。”“你说对吗?”裴嵩趴在地上,
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点头。我满意地笑了。我转身,
对着身后的“裴璟”柔声说道:“夫君,你也回去吧。”“这里人多眼杂,
吓到他们就不好了。”“乖乖等我回来。”那个高大僵硬的身影,仿佛真的听懂了我的话。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柴房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有地上裴嵩留下的那滩污秽,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阴冷气息,
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看着已经吓傻了的裴嵩。“二叔,还不带路吗?”裴嵩一个激灵,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是……大嫂……”他再也不敢叫我“大嫂”,而是用上了敬语。
“侄儿……侄儿这就为您带路。”他走在前面,身子佝偻着,
像个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的老头。我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穿过寂静的庭院。前厅的喧闹声,越来越近了。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05我跟着裴嵩,一步步走进前厅。还未进门,就听见婆婆尖利的声音。“沈太傅!
你这是什么意思!”“带兵围我侯府,是想造反吗!”我爹沉稳的声音随即响起,不怒自威。
“侯夫人,沈某只想见我女儿一面。”“她嫁入侯府不过三日,夫死,人却不见了。
”“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婆婆冷笑。“交代?我还要问你要个交代!”“你那好女儿,
是个天生的丧门星!克死了我儿!”“如今她畏罪潜逃,不知所踪!你倒有脸来我侯府要人!
”畏罪潜逃?真是可笑。我站在门口,听着婆婆颠倒黑白。她把我锁进柴房,
此刻却说我潜逃。就是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这个“死人”身上。我深吸一口气,
抬脚迈入了前厅。“母亲。”我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大厅中炸响。
所有的喧闹,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向我射来。有惊愕,有疑惑,有恐惧,
也有……杀意。婆婆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像是活活见了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失声尖叫,指着我身边的裴嵩。“还有你!
你不是去……”她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因为她看到了裴嵩那张失魂落魄、惨白如纸的脸。
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了。我爹看到我,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几步上前,将我拉到他身后。他看到了我手腕上的瘀青,和嫁衣上的尘土。“清棠,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我摇摇头,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爹,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我这副委屈柔弱的样子,瞬间点燃了我爹的怒火。他转过身,怒视着婆婆。“侯夫人!
这就是你说的‘畏罪潜逃’?”“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沈家的女儿的吗!
”京兆尹的官员也皱起了眉头。他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再看看侯夫人刚才那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潜逃这个罪名是站不住脚了。但她立刻就想到了新的说辞。她忽然指着我和裴嵩,
厉声喝道:“好啊!你们两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是跟这个畜生厮混在一起!
”“沈清棠!你刚死了丈夫,尸骨未寒,就勾搭自己的小叔子!
”“你们做出此等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丑事!我今天就要替侯府清理门户!”她这话,
说得又急又响。简直是把一盆最脏的污水,朝着我的脸上泼来。若是坐实了通奸的罪名,
我只有死路一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和裴嵩身上。我爹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我却拉住了我爹。我抬起头,迎着婆婆恶毒的目光,
平静地问:“婆婆,您说我勾搭二叔。”“那么,您能否告诉我,您为何要把我和二叔,
一同锁在后院的柴房里?”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婆婆心上。她愣住了。
“我……我何时将你们锁在一起!”“明明是你自己……”我打断了她的话。“哦?
不是您锁的?”我转头看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裴嵩。“二叔,你来告诉大家。”“是谁,
让你拿着钥匙,去柴房找我的?”裴嵩浑身一颤。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婆婆,又飞快地低下。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想起了柴房里那个恐怖的身影。他不敢撒谎。他哆哆嗦嗦地开口,
声音细若蚊蝇。
“是……是母亲……”“是母亲让我去……去‘劝劝’大嫂的……”虽然他说得含糊不清。
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这个孽子!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冲上去,就想给裴嵩一巴掌。却被我爹带来的侍卫拦住了。
我继续说道:“婆婆,您先是想将我活活闷死在棺材里,给我夫君殉葬。”“见我不死,
又找来江湖术士,想除了我这个‘妖孽’。”“计谋不成,便将我囚于柴房,
再让二叔对我行不轨之事,好给我安上一个通奸的罪名。”“婆婆,
我与您究竟有何深仇大恨,您要如此置我于死地?”我每说一句,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说到最后,她已经毫无血色。我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再结合裴嵩的反应和我的处境。真相,已经昭然若揭。整个大厅,一片哗然。活埋儿媳,
构陷通奸。这桩桩件件,都足以让百年侯府,声名扫地!我爹气得须发皆张。
“好一个永定侯府!好一个侯夫人!”“我沈家女儿,不是给你们这般糟践的!
”“京兆尹大人!此事,你管是不管!”京兆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边是太傅,
一边是侯爵。他谁也得罪不起。但他知道,今天这事,必须给太傅一个交代。他清了清嗓子,
正要开口。婆婆却忽然大笑起来。她笑得癫狂,笑得怨毒。“沈清棠,你以为你赢了吗?
”“就算我做了这一切,又如何?”“你克死了我儿!你就是个不祥的妖妇!
”“这才是你所有灾祸的根源!”她猛地转向京兆尹。“大人!
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克死夫君的丧门星,来定我们侯府的罪吗?”“传出去,
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们官府!”她这是在用迷信和舆论,来要挟官府。
我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心中冷笑。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我向前一步,朗声说道:“好。
”“既然侯夫人觉得,这一切的源头,是我‘克夫’。”“那么,我沈清棠,
今日便自请下堂,离开侯府。”“从此,我与侯府,再无瓜葛。”“我的命,是吉是凶,
都与你们无关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爹。他没想到,我会主动提出离开。
婆婆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点狂喜。只要我滚出侯府,那一切丑闻,都可以被压下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她迫不及待地答应。我点点头,话锋一转。“但是,在我走之前。
”“有一样东西,我要带走。”我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母亲留给我的,
那三万两白银的嫁妆。”“还有,我的嫁妆单子。”06“嫁妆”二字一出,
婆婆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三万两白银。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侯府这些年,
早已是空架子,外面风光,内里空空。这笔钱,她早就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如今要她吐出来,不亚于割她的肉。“什么嫁妆!”婆婆矢口否认。“你嫁入我侯府,
就是我侯府的人!你的东西,自然也是侯府的!”“自古以来,
就没有和离的媳妇带走嫁妆的道理!”她开始胡搅蛮缠。我爹冷哼一声。“侯夫人,
你这话可就错了。”“其一,清棠并非和离,而是自请下堂,且原因是侯府意图谋害其性命,
于情于理,嫁妆都该全数归还。”“其二,律法写得明明白白,妻子的嫁妆,
属于妻子的私产,夫家无权侵占!”“你堂堂侯夫人,难道连这点王法都不懂吗?
”我爹是太傅,最是精通律法典籍。几句话,就说得婆婆哑口无言。她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咬着牙说:“嫁妆单子……当初你嫁过来时一片混乱,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没有单子,谁知道你的嫁妆都有什么!”这是打算赖账了。我心中早有预料。
我平静地说道:“婆婆,您记性不好,没关系。”“当初的嫁妆单子,我们沈府,
还留着底单。”说着,我对我爹点点头。我爹从袖中,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递给了京兆尹。“大人,这便是我女儿的嫁妆礼单,请您过目。
”“上面每一件物品的名称、数量、价值,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还请大人做个见证,
让我女儿点清自己的东西,免得日后再生事端。”京兆尹接过礼单,翻开看了几页。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礼单上,从金银玉器,到绫罗绸缎,
再到田庄铺面……琳琅满目,价值连城。他看向婆婆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守着这么一座金山,难怪要杀人灭口,侵吞家产。“咳。”京兆尹清了清嗓子。“侯夫人,
既然沈太傅有礼单在此,还请你打开库房,让沈小姐清点核对。”“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人证物证俱在,又有官府出面。婆婆知道,这笔钱,今天是保不住了。她的脸,
黑得像锅底。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好……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王管家!开库房!”“让他们点!”“我倒要看看,我侯府,少没少她沈家的一根针,
一线头!”王管家就是之前被吓尿了裤子的那个。他战战兢兢地领了命,
带着我们往后院的库房走去。侯府的库房,有好几间。存放我嫁妆的,是最大的一间。
巨大的铜锁被打开,两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里面,是堆积如山的红木箱子。
一共一百二十八台。每一台,都贴着大红的喜字。只是如今看来,分外讽刺。
我爹派来的下人,开始上前,按照礼单,一箱一箱地开箱查验。婆婆就站在门口,抱着手臂,
冷冷地看着。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我毫不在意。我走到一口箱子前,
看着里面的珠光宝气。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上一世,
我连这些东西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含冤而死。这一世,我不仅要拿回来。我还要用它们,
为我自己,为我母亲,争一口气。清点,进行得很顺利。婆婆虽然不甘心,
但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做什么手脚。箱子一口口被打开,又一口口被贴上封条,准备运走。
眼看着,就要清点完毕。我心中的一块大石,也即将落地。就在这时。一个丫鬟,
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她脸上满是惊恐,话都说不清楚。“老……老夫人!不……不好了!
”婆婆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喝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又出什么事了!
”那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灵……灵堂!
”“世子爷的……世子爷的棺材……”“不见了!”什么?婆婆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说什么!棺材怎么会不见了!”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好端端停在灵堂的棺材,
怎么会不见了?我爹和我,也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惊。只有我。在震惊之余,
心中却猛地一沉。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让“裴璟”回到柴房,乖乖等我。
可他为什么会不见了?他去了哪里?婆婆已经顾不上嫁妆了,提着裙子就往灵堂的方向跑。
众人也纷纷跟了上去。我也混在人群中,心中焦急万分。那个东西,是我现在唯一的依仗,
也是最不稳定的存在。他不能失控。绝对不能!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到了灵堂。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灵堂里,一片狼藉。供桌被掀翻在地,
纸钱烧得到处都是。原本停放棺材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
被拖拽过的痕迹。那痕迹,一路延伸到灵堂门口,然后消失在了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我的儿啊!”婆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几乎要昏厥过去。“是谁!
是谁偷走了我儿的尸身!”“天杀的贼啊!”京兆尹也觉得这事太过离奇。光天化日之下,
在守备森严的侯府里,偷走一口沉重的棺材?这怎么可能!他立刻下令,封锁侯府,
全府搜查。家丁和官差们,四散而去。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道拖痕,手心冰冷。我知道,
这不是被人偷走的。是“他”自己走的。可他为什么要走?他要去哪儿?我的目光,
顺着那道拖痕,望向灵堂之外。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因为那道痕迹延伸的方向。
不是别处。正是我父亲所在的,沈家太傅府的方向。就在这时,
一个官差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大……大人!”他指着侯府大门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门口……门口……”京兆尹皱眉:“门口怎么了?”那官差咽了口唾沫,
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世子爷的棺材,就横在侯府大门口!
”“棺材盖……棺材盖自己打开了!”“世子爷他……他自己从里面,坐起来了!
”07这一声喊,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侯府大门口。
所有人都疯了一般向大门涌去。我被我爹护在身后,也跟着人群向前。我的心,跳得飞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失控的预感。他为什么要去大门口?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我没有下令。穿过月亮门,侯府的正门就在眼前。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闻讯而来的百姓,
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对着侯府的大门指指点点。
脸上是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神情。而那口本该在灵堂的楠木棺材,
此刻就那么直愣愣地横在侯府的朱漆大门前。一半在门里,一半在门外。
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界碑。最骇人的是。棺材盖,大开着。一个穿着大红寿衣的男人,
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棺材里。他的背脊挺得笔直。面色青白,双目紧闭。
正是早已死去三日的裴璟。“啊!”有胆小的女眷发出一声尖叫,当场晕了过去。“天哪!
真的诈尸了!”“侯府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快看!他动了!他的手动了!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我顺着那人的指引看去。只见裴璟,
那个被我灌注了怨气的傀儡。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的动作僵硬,
却带着一种目的性。阳光照在他苍白的手指上,没有一点血色。婆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
就已经崩溃了。她瘫软在地,指着棺材里的儿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超出她理解范围的恐惧。我爹将我死死护在身后,不让我看。“清棠,别怕。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京兆尹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一桩内宅阴私,
演变成了轰动全城的鬼神之事。这要如何收场?“肃静!都给我肃静!”他手下的官差,
拼命地维持着秩序。可是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与刺激面前,他们的呵斥显得那么无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裴璟。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而我,也在等。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
这股由我的怨气催生出的力量,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在万众瞩目之下。
裴璟那只高高举起的手,动了。他没有指向任何人。没有指向痛哭流涕的婆婆。
也没有指向人群中的我。他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个僵硬的弧度。然后,
直直地指向了侯府斜对面的一个方向。那里,是另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飞檐斗拱,
门前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太傅府。他指着我的娘家。08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裴璟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块写着“太傅府”的牌匾。死人,
指向了太傅府。这意味着什么?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他……他指着沈家?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死和沈家有关?”“我就说吧,那个沈清棠就是个丧门星!
不仅克夫,还给夫家带来了诅咒!”舆论的风向,在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逆转。
刚刚还对我抱有同情的百姓,此刻看我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怀疑和惊惧。婆婆也愣住了。
她看着裴璟的手,又看看我,再看看我爹。她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喊:“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是他!
是他自己指出来的!”“是他沈家搞的鬼!是沈清棠这个妖妇,用邪术害死了我儿!
”“她还不让我儿安息!她要毁了我们侯府啊!”她声泪俱下,演得无比逼真。
仿佛她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我爹气得脸色铁青。“一派胡言!”“我儿清棠,贤良淑德,
怎会做此等事情!”“这定是你们侯府的阴谋!”可他的辩解,在“鬼神之说”面前,
显得那么苍白。百姓们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神迹”。我看着婆婆那张颠倒黑白的脸,
心中一片冰冷。我不能让他,毁了我的计划。毁了我爹的声誉。我深吸一口气,
从我爹的身后走了出来。“爹,让我去。”我爹一把拉住我。“清棠,危险!
”我对他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女儿不怕。”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我一步一步,
走向那口诡异的棺材。走向那个坐在棺材里的“夫君”。人群自动为我分开一条道路。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走向刑场的死囚。婆婆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我敢过去。
我走到棺材前,停下脚步。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泥土和尸体混合的冰冷气息。我抬起头,
看着他青白僵硬的脸。我伸出手,想要触摸他。我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这不是装的。
我是真的有些害怕。害怕他已经彻底失控。“夫君。”我的声音不大,却因为周遭的寂静,
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死得好冤。”“我知道。”“你有什么话,就告诉我。
”“是谁害了你,是谁让你不得安宁。”“你指给我看。”“我为你做主。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悲痛与温柔。像一个真正深爱着丈夫的妻子。
在和她死不瞑目的亡夫对话。人群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奇迹,发生了。
那个一直僵硬地指着太傅府的“裴璟”。在听到我的声音后。他那高举的手臂,竟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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