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冒充我去相亲,男方给800万她反咬我骗婚

照片里的女人，不是我。但她用了我的名字。我坐在自己出租屋的塑料凳子上，

对面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翠绿色的貂绒外套，指甲修得很精致，指着我的脸，

声音大到隔壁都能听见。“赵敏，八百万，你以为吞了就完了？”我不认识她。

我低头看那张照片。相亲登记表，名字写着“赵敏”，手机号是我的，身份证号也是我的。

但照片上那个女人——长发、锁骨链、笑容精致——那是刘佳。我大学四年的室友，

全系公认的校花。“你不还钱，”中年女人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怼，“明天报警。

”1.我试图解释。“这不是我。”中年女人冷笑了一声。“名字是你的，身份证是你的，

手机号是你的。你说不是你？”“但照片不是我。”“你整过容也没用，证件信息全对得上。

”她叫孙慧英。她儿子叫周磊，做建材生意的。半年前通过张姨介绍认识了“赵敏”，

处了四个月，谈婚论嫁，她家按规矩给了八百万彩礼。八百万。我在医院药房上班，

一个月到手四千八。八百万是我不吃不喝一百三十九年的工资。“上礼拜她说回老家办事，

人就没了。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住的公寓退了租。”孙慧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气的。

是怕的。“我们去派出所查，身份证信息指向你。所以你最好——”“我真的不是。

”我的声音也在抖。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相册，找了一张自拍。“你看，这才是我。

”孙慧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照片上的刘佳。她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疑惑。

但只持续了两秒。“你别跟我玩花样。”她把手机收回去。“信息全是你的。你说不是你，

那是谁？”“那是刘佳。”我说出了这个名字。“我大学室友。”孙慧英盯着我，不信。

我妈的电话在这时候进来了。我接了。“敏敏，你是不是惹事了？

周家那边的人给我打电话了——”“妈，有人冒充我去相亲，骗了人家八百万。

那个人是刘佳。”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我妈说：“佳佳？不可能。”我攥着手机，

指节发白。“妈，证据都在——”“佳佳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她不是那种人。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张了张嘴。什么话都堵在喉咙里。孙慧英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我。

我妈在电话里又说了一句：“你先别闹，搞清楚再说。别给人家添麻烦。”给人家添麻烦。

八百万的锅扣在她女儿头上，她让我“别添麻烦”。我挂了电话。

孙慧英说：“明天派出所见。”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走廊里打电话，

声音很大：“那个赵敏我见了，长得不像照片上的人。但死活不承认。

你说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心虚……”我没追出去。不是不想。是追出去说什么？

全世界都觉得是我干的。连我妈都觉得不是刘佳。我站在出租屋里，

看着那张塑料凳子上孙慧英坐过的位置。窗外有人在楼下吵架，孩子在哭。

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杯子是空的。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空的。2.第二天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民警姓吴，三十出头，桌上一杯凉透的茶。我把情况说了一遍。吴警官翻了翻材料，

皱了皱眉。“赵敏，你说有人冒充你的身份，但你看——相亲登记表上手机号是你的，

身份证号是你的，银行卡收款方也指向你的同名账户。”“那不是我的银行卡。

”“名字一样。”“名字一样不代表是同一个人。你们可以查开户信息——”“我们会查。

但你现在需要配合调查。”“我就是来配合的。那天我在上班。”“哪天？”“相亲那天，

六月十七号。我在市第三人民医院药房，白班。”吴警官记了一笔。“有人能证明吗？

”“排班表，监控。”“好，我们会调取。”他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没有怀疑，

也没有相信。我走出派出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妈打来电话。“怎么样？”“在调查。

”“我跟你说，你别提佳佳。”“为什么？”“佳佳爸爸去年没了，她妈身体也不好，

这孩子不容易。你没证据就乱说，万一冤枉人家——”“妈。冤枉？冤枉的是我。

”“你先别急——”“八百万。扣在我头上。你让我别急？”我妈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到现在还记得的话。“敏敏，你有没有想过，

是不是你自己哪里得罪了人家？”我挂了电话。手没抖。但站在派出所门口那三分钟，

我谁都没打，什么都没做。就站着。看着马路对面的早餐摊。有个女人在给孩子吹包子。

包子太烫了。她一直在吹。———回了出租屋，我开始理。不是理情绪。是理时间线。

六月十七号，星期六。那天我本来是要去相亲的。张姨介绍的，说男方条件不错，

做建材生意，家在城东。我答应了。但那天早上九点，刘佳给我打电话。“敏敏，我在医院，

胃疼得不行。你能不能来陪我一下？我一个人害怕。”我没犹豫。打电话给张姨说改天，

然后打车去了刘佳说的那家医院。到了以后，刘佳不在急诊。我打她电话，关机。

等了一个小时，她回了条微信：“不好意思敏敏！朋友来了，已经没事了。

让你白跑一趟”我当时还回了句“没事，你别乱吃东西了”。

现在想起来——那天她根本不在医院。她在相亲。用我的名字。穿着我不会穿的连衣裙，

化着我不会化的妆，笑着我笑不出来的笑容。坐在我应该坐的那个位置上。———大学四年，

我和刘佳住上下铺。她睡下铺。因为她说自己恐高。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恐高。

她只是嫌上铺不方便化妆。那时候我觉得这是小事。她借我的洗面奶，用了一学期。

她借我的笔记，每次考前才还。她借我的身份证。“敏敏，我的丢了，补办要两周。

帮我用你的去办个健身卡呗？”我给了她。她拿去复印了。我亲眼看着她复印的。

当时觉得：复印就复印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从派出所回来以后，

坐在出租屋里。桌上放着一条毛巾。我把毛巾拿起来，叠了一下。又展开。又叠了一下。

边角没对齐。我重新叠。第四遍的时候，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我把它放回桌上。然后去洗碗。

碗只有一个。昨晚泡面用的。水龙头的水很凉。冲干净了，放到碗架上。

碗架上只有这一个碗。一个人住就是这样。碗架很空。我没哭。擦干手，坐回桌前，

开始翻手机里和刘佳的聊天记录。3.聊天记录从大一翻到现在。刘佳很会聊天。

每条消息都让你觉得她在乎你。“敏敏你今天穿的那件外套好好看！”“敏敏你人真好，

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敏敏我觉得你比班上那些女生强多了，就是太低调了。

”我以前看到这些，心里暖暖的。现在再看。每一句“你人真好”都像在说“你真好骗”。

每一句“最靠谱了”都像在说“最好用了”。我翻到一条她发在闺蜜群里的语音。

那个群有四个人——我，刘佳，还有两个大学同学。语音是去年发的。我点开，外放。

刘佳的声音，笑嘻嘻的：“我跟你们说，敏敏这个人吧，就是太老实了。

你让她帮忙她从来不拒绝。有时候我都替她着急——你说这么老实，以后不得被人欺负啊？

”另一个人打字回：笑死，你不就是欺负她最多的那个吗哈哈。刘佳回了个表情包。狗头。

我盯着那个狗头看了很久。去年听到这条语音的时候，我笑了。觉得她是在夸我厚道。

今天再听。“太老实”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是刀。———亲戚群在第三天炸了。

我妈没管住嘴，跟我二姨说了这事。二姨一传十十传百，亲戚群里先是几个人私聊打听，

然后我大伯直接在群里@了我妈。“桂芬，听说敏敏的事了？八百万呢？

”我妈回：“在调查。”大伯：“那敏敏到底有没有去？别是真的去了吧？

”我表姐在群里打了一行字：“我就说嘛，一个药房上班的，一个月四五千，

哪来的胆子搞八百万的事。但话说回来，要不是她，人家怎么会找上门？”没人反驳。

没有一个人说“先别下结论”。没有一个人说“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更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你还好吗”。我退了群。退群之前看到最后一条消息，

是我三姑发的：“桂芬，你管管敏敏吧。别把家里人都牵进去。”管管。

好像我是闯了祸的小孩。好像八百万是我偷的。好像全家人都知道我是什么人，

只有我自己不知道。———第四天，我去医院找排班表。六月十七号，白班，药房窗口3号。

排班表上白纸黑字印着：赵敏。我让同事马丽帮我拍了照。“敏敏，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帮我查一下，六月十七号的药房监控还在不在。”“应该在。监控保存三个月。

”三个月。距离六月十七号，过了两个月零十三天。如果再晚十七天来查。监控就没了。

我后脊发凉。马丽帮我找到了当天的监控录像。画面里，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我出现在药房窗口。一直到下午五点半下班。中间只离开过两次。一次去了卫生间。

一次去门口拿了个快递。那天，我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相亲地点。

我把监控截图保存了七份。手机两份，U盘一份，云盘一份，邮箱发给自己一份，

发给马丽一份，打印了一份。马丽看着我存了七遍，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谁欺负你了？”我摇头。不是谁欺负我。是这个世界在等着我自证清白。

而证据只剩十七天。4.证据有了。但我没有马上交。因为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

刘佳是怎么知道这次相亲的？张姨只认识我妈。介绍的是我。刘佳跟张姨没有任何交集。

那她是怎么知道时间、地点、男方信息的？答案只有一个来源。我妈。

我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不是质问。是假装随口问。“妈，你之前让张姨给我介绍相亲的事，

你跟谁说过？”“没跟谁说啊。”“仔细想想。”“……就跟你二姨提了一嘴。哦，

佳佳上次来家里吃饭，我好像跟她说了。”“你跟刘佳说了？”“对啊。佳佳那孩子眼光好，

我让她帮你参考参考，教你穿什么衣服去。”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手心。“你告诉她几号，

几点，在哪了？”“都说了。怎么了？”“没事。”我挂了电话。

我妈把时间、地点、我的个人信息，一样不少地全部交给了刘佳。她甚至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在她心里，刘佳是好孩子。眼光好，会打扮，嘴甜，上进。而她的亲女儿——不会打扮，

不爱说话，一个月挣四千八。她不是故意害我。她只是觉得，佳佳帮我参谋一下，是好事。

可她亲手把刀递给了别人。刀扎在我身上。她问我：“你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人家？

”———那天晚上是七月三十号。我在出租屋里算日子。今天是我生日。二十九岁。

我妈没打电话来。这不意外。她去年也没记得。前年也是。她记得刘佳的生日。

去年刘佳生日，我妈专门买了条围巾寄过去。真丝的。我在旁边看着她包装、填地址。

我说：“妈，下周我生日。”她头也没抬：“知道了。到时候自己买个蛋糕吃。

”围巾一百四。蛋糕她没买。我也没买。今年也没有蛋糕。出租屋的日历翻到七月三十号，

上面什么标记都没有。我撕了那一页。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电脑。不是查生日祝福。

是查刘佳名下的银行开户信息。我请马丽的老公帮了个忙。他在银行系统工作，

查了一下——“赵敏”这个同名账户，开户行在城南一个支行，

开户时间是今年五月二十八号。比相亲早了二十天。提前二十天就开好了户。不是临时起意。

是早就计划好了。从我妈嘴里拿到信息，提前开户，提前准备假身份，提前设计好整套骗局。

从头到尾，我只是她的一张皮。我关上电脑。没哭。把垃圾桶里的日历纸捡出来，展平，

夹进文件夹里。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这一天，我决定不再等任何人相信我。我自己来。

5.八百万不会凭空消失。钱去了哪里，才是关键。我花了三天，

把我能查到的东西全部查了一遍。不是用什么高科技手段。

就是最笨的办法——打电话、跑银行、问熟人。

马丽的老公帮我查了那个“赵敏”账户的流水。八百万到账当天，全额转出。

转入方的户名叫陈刚。不是刘佳。是一个叫陈刚的男人。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但我在刘佳的朋友圈里翻了两个小时，翻到去年的一张自拍。背景是个商场。刘佳的身后，

有一个男人的半张脸——正在低头看手机。手机壳很特别。迷彩色，边角有个小划痕。

我记住了这张脸。

然后我在刘佳的微博小号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有小号里找到了另一张照片。今年三月发的。

配文是一个玫瑰花的表情。照片里，一只男人的手，搭在一杯咖啡上。手腕上的表我认识。

因为刘佳去年问我借过两千块，说要给“一个朋友”买生日礼物。那块表就是两千左右的款。

同一个人。刘佳有男朋友。而且不是最近才有的。八百万转给了他。这不是刘佳一个人的事。

是两个人合伙做的局。———我把所有的东西整理成一份文件。排班表。监控截图。

手机定位截图六月十七号全天我在医院范围内。

“赵敏”同名账户的开户信息开户时间比相亲早20天。

八百万转入“陈刚”账户的流水。刘佳微博小号的截图证明她和陈刚的关系。

我打印了三份。一份交给吴警官。一份交给律师——是马丽帮我找的，免费法律援助的律师，

姓钟。一份我自己留着。钟律师看完以后说：“证据链很清晰。你有不在场证明，

对方有预谋——提前二十天开户。加上资金流向指向第三人，基本可以认定你不是当事人。

”“那刘佳呢？”“涉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如果坐实，至少十年以上。”十年。

我没觉得解气。因为到现在为止——我妈还没给我打过一个道歉的电话。

她上次给我发的微信是：“敏敏，你别到处说佳佳的事。万一搞错了，你赔不起人家名声。

”我没回。我把文件夹合上，对钟律师说了一句话。“八百万不是我拿的。但清白，

我自己拿回来。”6.交了证据以后，警方开始正式立案调查。但刘佳没跑。

她还在这个城市。而且——她主动去了派出所。哭着去的。“警察同志，赵敏在诬陷我。

我跟她大学就是室友，她一直嫉妒我。这次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在编故事——”吴警官给我打电话，语气比上次复杂了一点。“赵敏，刘佳来了派出所，

说你提供的材料是伪造的。她说她可以提供她当天的不在场证明。

”“她的不在场证明是什么？”“她说当天在一个朋友家帮忙搬家。有照片。”“什么照片？

”“搬家现场的照片，有她在。”我冷笑了一下。照片可以选日期拍。但我没急着说。

“吴警官，您调医院的监控了吗？”“在调。”“调出来一切就清楚了。

”———我决定见刘佳一面。不是冲动。是试探。我给她打了个电话。“佳佳。

”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那个我听了七年的声音——温柔的，带着一点委屈的。“敏敏？

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出来见一面吧。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好。你定地方。”她答应得很快。我约在一家商场的咖啡厅。———她来了。

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妆很淡。看起来就是一个漂亮的、无辜的、被牵连的女孩。

她坐下来，第一句话是：“敏敏，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听说有人用你的名字去骗钱，

我也吓了一跳——”她的表情——眉头微皱，嘴角向下——完美。如果我不知道真相，

我会信。她太会演了。我看着她。“佳佳，六月十七号你在哪？”“我在朋友家帮忙搬家。

我跟你说过啊——”“你没跟我说过。那天你给我打电话说胃疼，让我去医院陪你。

”她的表情卡了零点几秒。只有零点几秒。然后迅速接上：“对对对，那是上午。

上午我确实胃疼去了医院，后来朋友来接我，我就去帮忙搬家了。”圆得很快。太快了。

正常人被问到具体日期的具体行程，需要想一想。她不用想。因为她排练过。我没有拆穿她。

我只是笑了一下。“行。那就等警察调查吧。”她也笑了。“好。我相信清者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