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身后，夫君在青楼哭着求我休妻

沈玉齐自诩清高，拿着我的嫁妆养外室，还要在那外室进门当天，贬妻为妾。

我还没来得及掀桌子，一道惊雷劈下。我成了那负心汉，他成了被嫌弃的糟糠妻。

看着顶着我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却哭得涕泗横流的沈玉齐，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哭什么哭？

妇道人家，这点委屈都受不得？”1沈玉齐要贬妻为妾那天，特意选了个好日子。

黄历上写着：宜嫁娶，忌动土。书房里，檀香袅袅，沈玉齐背着手，

那一身雪青色的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颇有几分文人傲骨。

如果忽略他脚上那双用我嫁妆银子买的云丝履的话。“朱玥，悠悠有了身孕，

不能让她流落在外。”沈玉齐转过身，眉头紧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身子弱，

做不得妾。你一向大度，且出身……粗鄙，也就是个杀猪匠的女儿，这正妻之位，

本就不适合你。”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铁核桃，咔嚓咔嚓响。“所以呢？

”我歪着头，看着这个我供养了三年的男人。当年他进京赶考，穷得连馒头都吃不起，

是我爹那个杀猪出身的镇远将军，看重他有点文采，榜下捉婿，不仅倒贴嫁妆，

还替他疏通关系。如今他成了探花郎，入了翰林院，便嫌弃起我那一身洗不掉的猪肉味了。

“所以，你自请下堂，做个贵妾。待悠悠进门，我会让她敬你茶。”沈玉齐说得理直气壮，

手里递过来一张早已写好的文书。“签了吧，别逼我动粗。你那将军爹如今在边关，

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笑了。“沈玉齐，你是不是忘了，

我虽然不通文墨，但我通武艺？”我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铁核桃“砰”地一声拍在红木桌案上。桌角应声而裂。沈玉齐吓得退后一步，

脸色发白：“你……不可理喻！有辱斯文！”“我还有更有辱斯文的！

”我抄起那断裂的桌角，冲着他的脑门就砸过去。沈玉齐惊慌失措，

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以此抵挡。“轰隆——！”窗外平地一声雷，紫电瞬间穿透纸窗，

直直劈向书房内纠缠的二人。一阵酥麻传遍全身，紧接着是天旋地转的眩晕。再睁眼时，

视角变了。我看着“自己”正一脸惊恐地缩在墙角，手里还抓着那个断裂的桌角。而我，

正低头看着自己那一身雪青色的长衫，还有那双修长白皙、毫无薄茧的手。我摸了摸喉结。

凸起的。我又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平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缩在墙角的“我”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却是沈玉齐那特有的公鸭嗓：“怎么回事？朱玥！

你怎么变得那么高？不对，我怎么……我的手！”沈玉齐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

又低头看着那原本属于我的罗裙。我动了动脖子，

适应了一下这具虽然文弱但胜在个子高的身体。然后，我大步走到“我”面前。“啪！

”清脆响亮的一个耳光，扇在了“我”那张娇艳的脸上。沈玉齐被打蒙了，捂着脸，

瞪大了眼睛：“你敢打我？我是你夫君！”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叫唤什么？妇道人家，大呼小叫成何体统？”2沈玉齐疯了。

他冲过来要掐我的脖子，被我反手一个擒拿，按在地上摩擦。这具身体虽然废柴，

但我朱家的擒拿手可是刻在灵魂里的，对付一个深闺妇人——哦不，是变成妇人的废物书生，

绰绰有余。“朱玥！你用了什么妖法！快换回来！”沈玉齐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嘶吼着。

“妖法？这叫天谴。”我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你这负心汉的行径，特意让你也尝尝做女人的滋味。”沈玉齐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向铜镜。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他崩溃地瘫软在地。

“不……我不信……我要去找大夫，我要去找道士！”他提起裙摆就要往外冲。“站住。

”我慢条斯理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刚才没喝完的茶盏。“你现在顶着我的脸，

要是敢踏出这书房半步，又哭又闹的，我就告诉全府上下，少夫人得了失心疯。

”沈玉齐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吹了吹茶沫，

“再说了，你那心肝宝贝阮悠悠不是马上就要进府了吗？你若是疯了，谁来喝她的妾室茶？

”提到阮悠悠，沈玉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对，

悠悠……悠悠最是善解人意，她一定能认出我！”“呵。”我冷笑一声。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少爷，老夫人请您和少夫人过去用晚膳，

说是……阮姑娘已经在花厅候着了。”是沈玉齐的贴身小厮长顺。沈玉齐眼睛一亮，

刚要开口。我抢先一步，沉声道：“知道了，这就来。”说完，我走到沈玉齐面前，

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和歪斜的步摇。动作粗鲁，扯得他龇牙咧嘴。“疼！你轻点！

”“忍着。”我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沈玉齐，你要是敢露馅，我就让人把你绑起来，

送到城外的尼姑庵去清修，对外就说你为夫祈福。”沈玉齐身子一抖，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配上我原本那张英气的脸，竟生出几分诡异的娇弱。“走吧，

夫人。”我伸出手臂，示意他挽着。沈玉齐死死盯着我的手臂，

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刚一出门，他就因为不习惯长裙，左脚绊右脚，

直接往我怀里扑。我顺势搂住他的腰，在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恩爱两不疑。

“少爷和少夫人感情真好。”长顺在前面提着灯笼，感叹道。

沈玉齐在我怀里咬牙切齿：“朱玥，把你的脏手拿开！”“我也想拿开，”我面带微笑，

手上却暗暗用力掐了一把那原本属于我的腰间软肉，“可若是摔坏了这副身子，疼的可是你。

”3沈玉齐的娘，也就是我那极品婆婆沈老夫人，最是看不上我。平日里晨昏定省，

不是让我站规矩，就是嫌我走路带风没个女人样。一进花厅，就看见沈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

旁边坐着一个身穿素白衣裙、弱柳扶风的女子。那就是阮悠悠。“玉齐啊，快来。

”沈老夫人一见我就笑得褶子都开了，完全无视了跟在我身边的“朱玥”。

阮悠悠也羞答答地站起身，盈盈一拜：“沈郎。”那一双含情目，直勾勾地盯着我，

欲语还休。我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阮悠悠，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就是这做派，

活像那勾栏瓦舍里没赎身的清倌人。“坐吧。”我大马金刀地往沈老夫人身边一坐，

完全没管沈玉齐。沈玉齐站在原地，习惯性地想往主位走，被长顺轻轻拉了一下袖子。

“少夫人，您的位置在那边。”长顺指了指下首的一张小圆凳。那是平日里我坐的位置，

离饭桌八丈远，夹菜都费劲。沈玉齐瞪着长顺，又看了看我。我正拿着筷子，

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看什么？还不坐下？没规矩。

”我板着脸训斥道。沈玉齐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红了。“娘……您看他！

”他这一声“娘”，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委屈至极。沈老夫人愣了一下，

看着“朱玥”那副作态，厌恶地皱起眉头。“大呼小叫什么？还有没有点教养？

玉齐也是你能编排的？”“我是玉齐啊！娘！”沈玉齐急了，冲过去就要拉沈老夫人的手。

阮悠悠吓得惊呼一声，躲到了我身后。“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不欢迎悠悠？

”我一把揽住阮悠悠的肩膀，笑得一脸猥琐——啊不，是一脸宠溺。“怎么会？

悠悠这般可人疼，我欢喜还来不及。”说着，我另一只手狠狠一拍桌子。“朱氏！

你发什么疯？还不跪下！”沈玉齐被我这一吼，吓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具身体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面对“夫君”的怒火时，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跪下之后，

沈玉齐才反应过来，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我……我没有……”“没有什么？

”我端起手边的热茶，走到他面前。“既然悠悠都要进门了，你这个做姐姐的，

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我把茶盏递到他面前，“给悠悠敬杯茶，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沈玉齐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我。正妻给外室敬茶？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

“我不敬！这是乱了尊卑！”沈玉齐梗着脖子。“尊卑？”我冷笑，“在这个家里，

我说的话就是尊卑。悠悠怀了我的骨肉，就是沈家的功臣。你三年无所出，

本就犯了七出之条，若不是念在岳父大人的面子上，早把你休了。”这话，

是沈玉齐曾经无数次在枕边对我说的。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沈玉齐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敬不敬？”我眼神一凛，手里茶盏倾斜，滚烫的茶水泼洒出几滴，

落在他手背上。“嘶——”沈玉齐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那原本属于我的手背红了一片，

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反正疼的不是我。“姐姐，别惹沈郎生气了。

”阮悠悠在一旁柔声劝道，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只要姐姐接纳悠悠，

悠悠愿意伺候姐姐一辈子。”沈玉齐死死盯着阮悠悠。

这就是他口中那个“纯洁无瑕、不争不抢”的真爱？这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信仰崩塌。

最后，在沈老夫人的冷眼和我的逼视下，沈玉齐颤抖着手接过茶盏，举过头顶。

“请……请喝茶。”声音嘶哑，如同杜鹃啼血。阮悠悠笑盈盈地接过茶，轻抿一口，

然后凑到我耳边娇声道：“沈郎真有威严，姐姐都被您治得服服帖帖的。”我哈哈大笑，

一把搂住阮悠悠的腰。“那是自然，在这个家，爷就是天！”沈玉齐跪在地上，

指甲深深抠进了地缝里。4入夜，沈玉齐死赖在书房不肯走。“我不去正房！

我不要和你睡一张床！”他抱着书房的柱子，像个贞洁烈男。我倚在门口，

手里把玩着他的那把折扇。“谁说我要和你睡了？”我指了指西厢房，“今晚我去陪悠悠。

”沈玉齐愣住了，随即脸色涨红：“你敢！你用我的身体去碰别的女人？朱玥，你要不要脸？

”“我是男人，碰女人怎么了？”我耸耸肩，“再说了，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吗？

我替你好好疼爱她，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行！绝对不行！”沈玉齐冲过来，

张开双臂拦住我。“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我就……”“你就怎样？

”我逼近他，利用身高优势将他笼罩在阴影里。“你就咬舌自尽？还是上吊寻死？

”我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看着自己那张脸做出这种羞愤欲绝的表情，

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沈玉齐，你现在这副身子，若是死了，那我朱玥就是暴毙。而我，

顶着你探花郎的壳子，照样可以娶妻纳妾，逍遥快活。到时候，我就娶个十八房小妾，

天天在你坟头跳。”“你……”沈玉齐气得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行了，逗你玩的。

”我嫌弃地松开手。“我对那种弱不禁风的小白花没兴趣。

倒是你……”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今晚你自己睡榻上，我有事要办。”“你要干什么？

”沈玉齐警惕地看着我。“去给你那个好同窗，王公子，送点回礼。

”沈玉齐脸色大变：“你别乱来！王兄是礼部侍郎的公子，

我们正在筹谋……”“筹谋怎么把我的嫁妆骗到手，再去投资那个什么必定亏本的字画行？

”我嗤笑一声，“沈玉齐，你真当我是傻子？那王公子背地里骂你是个吃软饭的，

你还把他当知己？”说完，我不顾沈玉齐的阻拦，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第二天，

沈玉齐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刚推开门，

就看见长顺一脸慌张地跑进来。“少夫人！不好了！少爷被抓进大理寺了！

”沈玉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怎么回事？他……他干什么了？

”长顺哭丧着脸：“少爷昨晚去了赌坊，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银子，

还把……还把王公子的腿给打折了！”“什么？！”沈玉齐尖叫一声，

也不管什么规矩体统了，提着裙子就往外跑。大理寺公堂之上。我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

脸上带着几块淤青，却掩盖不住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气。旁边躺着那个王公子，正抱着腿哀嚎。

“威武——”惊堂木一拍。大理寺卿皱眉看着我：“沈修撰，你身为朝廷命官，竟聚众堵伯，

还当街行凶，该当何罪？”我抬头，朗声道：“大人，下官知罪。但这王八蛋……哦不，

这王公子出千在先，侮辱家妻在后，下官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侮辱家妻？

”大理寺卿一愣。“没错！”我义愤填膺，“他说家妻出身屠户，粗俗不堪。大人，

家妻虽是武将之后，但也知书达理，为我沈家操持家务，任劳任怨。这厮竟敢如此羞辱，

我身为丈夫，若不为妻出头，还算什么男人？”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是个爷们！”“没想到这沈探花看着文弱，倒是条护妻的汉子！

”刚赶到公堂门口的沈玉齐，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堂下的“自己”。这些话，他从未说过。甚至在他心里，

也确实觉得朱玥粗俗。可如今，借着他的口，朱玥却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

维护了她自己的名声，还顺便给他立了个“宠妻狂魔”的人设。沈玉齐心里五味杂陈。

“沈氏，你怎么来了？”大理寺卿看到了门口的沈玉齐。我回过头，

冲着那一脸复杂的沈玉齐咧嘴一笑。“夫人，别怕，为夫没事。

”沈玉齐看着我那张被打肿的脸，咬了咬牙，突然冲进公堂，扑通一声跪在我身边。“大人！

民妇……有话要说！”5沈玉齐这一跪，把我都跪懵了。他要干嘛？自爆？“沈赵氏，

你有何冤屈？”大理寺卿问道。沈玉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恨，

有屈辱，还有一丝……决绝。“大人，夫君并非有意斗殴。”沈玉齐掐了一把大腿，

眼泪说来就来，“实在是那王公子欺人太甚！他不仅辱骂民妇，还……还意图调戏民妇！

”我：？？？王公子：？？？躺在地上的王公子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调戏你了？我对你这种母老虎……啊！”我趁机偷偷补了一脚，正中他断腿处。

王公子再次痛晕过去。沈玉齐哭得梨花带雨：“大人明鉴！夫君是为了护我清白，

才痛下狠手的啊！”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沈玉齐这厮，为了保住自己的官身，

竟然不惜自毁名节？也是，若是坐实了堵伯斗殴，他这官帽子肯定保不住。

但若是为了护妻清白，那性质可就变了，那是情有可原，甚至是有情有义。

大理寺卿看着这一对“苦命鸳鸯”，神色缓和了不少。“既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