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完白月光后，九千岁夜夜求我别死

全京城都知道，九千岁萧烬的白月光林挽月死了。死在定亲第三日，七窍无血，嘴角带笑。

他把我这个病秧子小姐抓进东厂，刀架脖子上：“验！

”我随口嘟囔了一句“指甲里有朱砂”，他当场砸碎案几，眼底猩红：“你怎么知道？

”我以为他要灭口，结果他夜夜守在我床边，盯着我发呆。后来我才知道，

他要找的那个火场里的女孩，就是我。而他白月光的尸体下，压着一行血字：“双生承命，

玉碎方全。”1 白月光暴毙我正嗑着瓜子，春桃就哭着冲进来。“小姐！您快别吃了！

”“九千岁亲自上门，点名要您去前厅验尸！”我吐掉瓜子壳。“验什么尸？我又不是仵作。

”“是林姑娘！林挽月！”“她死了！就在定亲第三日，死在闺房里，七窍无血，

嘴角还带笑！”我手一顿。林挽月。那个被全京城捧上天的太医令之女。萧烬的白月光。啧。

这瓜子，突然不香了。前厅阴风阵阵。白布盖着一具女尸，跪姿端正，像在拜堂。刑部尚书，

也就是我爹，脸色铁青。满朝大员，噤若寒蝉。而他站在最前头。黑袍曳地，玉冠束发。

面容昳丽得不像活人。九千岁萧烬。东厂督主，杀人不眨眼的阎罗。他没看我，只盯着尸体。

眼神冷得能结冰。我往后退了一步。穿成这样，一看就不好惹。我还是躲远点。

“苏小姐体弱，不宜近尸。”我爹赶紧打圆场，“不如回房歇着，”“让她验。”萧烬开口。

声音低得像毒蛇爬过骨缝。我叹口气。裹紧汤婆子，慢吞吞上前。掀开白布一角。手腕苍白。

指甲缝里一抹暗红。不是血。是朱砂。我随口嘟囔：“她死前在拓印东西。

”“凶手怕她泄露密文，所以掐死她，再布置成畏罪自尽。”话音落，满厅死寂。

连风都停了。下一秒，“哐！”萧烬一掌拍碎案几。木屑飞溅。他猛地转身，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扣住我手腕。力道大得骨头要裂。“你怎知她在拓印？

”他眼底猩红，呼吸灼热。“谁告诉你的？”我疼得龇牙。这人手劲也太大了。属牛的？

“松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掐死了我，谁给你验尸？”他盯着我。瞳孔剧烈收缩。

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他松开手。却对身后东厂番子下令：“带走。”“东厂验尸房，

单独审。”“等等！”我急了，“我还没嗑完那包五香瓜子！”没人理我。

两个黑衣人架起我就走。我挣扎：“我病着呢！我走不动！我晕血！

”萧烬头也不回：“晕血的人，能看出指甲缝里的朱砂？”我闭嘴了。马车颠簸。

寒风灌进来。我缩在角落，心里骂翻了天。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穿成这尚书府病秧子也就罢了，反正能躺平。可谁想到，刚睁眼就撞上这种案子？

林挽月不是自杀。她是被灭口。而我，不过随口一句实话，就被当成知情人抓走。更糟的是，

我瞥见自己袖口。沾了一点尸尘。胃里一阵翻涌。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熟悉。

那种混合着檀香、朱砂和微量火药残留的味道，我在哪儿闻过？脑子突然疼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可抓不住。马车突然停下。东厂大门。黑铁森然，

门环是两只咬尾蛇。萧烬掀开车帘，居高临下看着我。“苏晚。”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每一句‘随口’，都是真的。”我仰头，咧嘴一笑：“大人，

我能先问个问题吗？”他眯眼：“说。”“你们东厂，管饭吗？”他愣住。下一秒，

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刀还冷。“管。”他说。“只要你验得出真相，顿顿有瓜子。

”2 地牢验尸惊现毒汤东厂地牢比我想的还冷。石墙渗水，铁链垂地。

空气里一股子霉味混着陈年血锈。我裹着三条毯子缩在角落。面前是林挽月的尸体，

白布掀开一半，露出青白的脸。萧烬站在三步外。背着手，黑袍一丝不皱。“验。”他说。

我打了个喷嚏：“没水洗手，不验。”他皱眉：“你不是法医？”“我是。”我翻个身。

“但法医也讲基本卫生。你这地方，老鼠都嫌脏。”他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出去。

我以为他要发怒。结果半炷香后，他亲自端了盆水进来。铜盆锃亮，水温刚好。

还浮着两片艾叶。我愣住。传闻九千岁有洁癖，不碰他人之物。更别说伺候人了。

他把盆放下，退到原位。眼神像刀：“洗。”我慢吞吞洗手。一边观察尸体。颈侧无勒痕。

但喉结下方有细微凹陷，骨折。“她被人掐死的。”我掰开她下巴。“舌骨断裂，手法专业，

凶手懂解剖。”萧烬眼神一凛。我又翻她指甲。“朱砂用于拓印密文，檀香灰掩盖火药味。

”“她死前接触过爆炸物。”“火药？”他声音骤冷。“微量残留，藏在衣褶里。

”我指了指她袖口。“凶手怕她把证据带出去，所以灭口。”他盯着我。

忽然问：“你怎么知道火药味能被檀香掩盖？”我心头一跳。糟了。这细节，

现代刑侦才讲究。我赶紧装咳：“话本上看的！”“《奇案录》第三卷，东市爆竹铺命案，

”他没信。但也没追问。夜深了。我饿得胃抽筋。“有吃的吗？”他看我一眼。

扔来一包东西。我打开，瓜子。还是五香的。我差点哭出来。正嗑着，

春桃突然从铁栅栏外扑进来。满脸泪：“小姐！老爷送了参汤来，说是续命的！

”“可我闻着不对，”我接过碗。轻轻一嗅。曼陀罗混着乌头。慢性毒，三天内暴毙，

症状像心疾。好狠。我爹这是怕我活着回府。我当着春桃的面喝了一口。

然后全吐进墙角花盆。“告诉父亲，汤太苦，我不爱喝。”春桃哭着点头跑了。夜里，

我睡不着。悄悄摸到尸体旁。拨开发髻。果然。在发根深处，卡着半片干枯叶子。青梧叶。

太医院后山独有。林挽月去过后山？为什么？我画了张草图，刚收好。门外脚步声逼近。

我慌忙躺回毯子，装睡。门开了。萧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盏灯。光落在他脸上，

竟有些疲惫。“你梦里喊‘妹妹’。”他忽然说。我心跳漏了一拍。“谁是你妹妹？

”我没答。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十年前火场，逃出来的，是不是你？

”我猛地睁眼。他俯身，几乎贴上我的鼻尖。呼吸交错。“别装了，苏晚。”他眼底猩红。

“你记得那夜的雨，对不对？”我浑身发冷。那夜，雨很大。火光冲天。

有个穿白衣的小女孩，把我推出火场。自己冲了回去。她说：“快跑！玉佩在我怀里！

”可我再没找到她。而眼前这个男人。此刻的眼神，和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执拗，绝望。

又带着一丝，希望。我咽了口唾沫，干笑：“大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从小体弱，

连院门都没出过。”他凝视我许久。忽然直起身。“明日，验她胃内容物。”他转身走。

“若你说谎，我就把你关进火场。”“烧到你说真话为止。”门关上。我瘫在毯子里，

手抖得瓜子都捏不住。完了。这咸鱼，是当不成了。3 火场秘闻谁是替身参汤的事没完。

第二天一早，春桃又来了。眼圈乌青，塞给我一张纸条：“老爷说，若三日内您不‘病逝’，

就烧了我在城南的家。”我捏着纸条，手心冒汗。苏砚这是逼我自尽。可我不死，

春桃全家就得死。正发愁，萧烬推门进来。扔下一卷布：“太医院后山地形图。

”“你不是要查青梧叶？”我一愣：“你信我？”“不信。”他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擦手，

又用那块永远干净的白帕。“但林挽月死前最后一站，确实是后山药庐。”“她配过解毒丸。

”“解毒丸？”我心头一跳，“什么毒？”“氰化物。”他盯着我。“她说，

有人会用甜杏仁味掩盖苦味，让人误以为是普通糕点中毒。”我浑身一僵。这配方，

和我前世研发的抗氰化物血清几乎一致。他怎么知道？不，是林挽月怎么知道？

我强作镇定：“巧合罢了。”他没戳破。只道：“今晚子时，跟我去太医署废墟。”“你验，

我守。”夜黑风高。废墟断壁残垣，野草疯长。我打着手电筒，哦不，是萧烬给的琉璃灯，

在枯井边翻找。忽然脚下一空。我跌进一间地下密室。墙上挂满画像。全是穿白衣的小女孩。

扎双髻，戴银铃，眉眼清秀。最右边那张，赫然是我六岁时的模样，

连耳后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我腿软了。“你终于回来了。”萧烬站在门口，声音沙哑。

我猛地转身：“这些画谁画的？”“我。”他一步步走近。“十年了，我画遍所有可能的脸，

就怕认错。”“认错什么？”“那个从火场里救我的人。”我喉咙发紧：“我不是，

”“别否认。”他忽然抓住我手腕，按在自己左胸。“听。”心跳如鼓。“那夜雨大，火烫，

我快死了。”“是你把我拖出来，塞给我一块玉佩，说‘活下去’。”他眼眶发红。

“然后你转身冲回去，再没出来。”我脑子嗡嗡响。不对。记忆里，是我被推出火场。

可他说，是他被救？到底谁救了谁？我挣开手，声音发抖：“玉佩呢？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缺了一角。正是我梦里反复出现的那块。上面刻着一个字：晚。

我踉跄后退，撞翻案几。底下掉出一本册子。翻开第一页。血字刺目，“苏氏双生，

一真一替。”后面的字被撕掉了。只有半页。我翻来覆去地看。撕口很旧，不是今天弄的。

有人，早就藏起了真相。萧烬凑过来：“写了什么？”我合上册子。摇头。“没看清。

”不是没看清。是不敢看清。万一我真是那个“替”，窗外，更夫敲梆。三更天。

春桃突然在井口尖叫：“小姐！快跑！老爷派了杀手，”话音未落。一支莲叶镖破空而来。

直取我咽喉！4 莲叶镖现身世成谜莲叶镖擦过我耳侧。钉入木柱，尾端嗡鸣。

萧烬一把将我拽到身后。黑袍翻卷，袖中寒光一闪，刺客喉间已插着一枚骨针，倒地抽搐。

“东厂的人？”他冷笑。刺客嘴角溢血。竟咬碎藏毒，当场毙命。我蹲下检查尸体。

掰开他右手：“虎口有茧，惯用弩机。”“左手小指断过，和林挽月指甲缝里的抓痕吻合。

”“她临死前反抗过。”萧烬眼神骤冷：“他是尚书府暗卫。”我心头一沉。

苏砚连自己人都灭口？回东厂路上。我肩头隐隐作痛，刚才躲镖时撞到井沿。夜里发起高烧。

浑身滚烫。梦里全是火。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站在火场门口。冲我喊：“快拿玉佩！

那是你身份的证据！”我伸手去抓。她却转身冲进烈焰。“别进去！”我大叫。猛地惊醒。

烛光下。萧烬坐在床边，正用湿帕子给我擦脸。我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他没答，

只问：“梦见什么了？”“火，还有个穿红衣的女孩。”我声音发虚。

“她说玉佩能证明身份。”他瞳孔一缩：“林挽月常穿红衣。”我愣住。所以，

梦里那个救我的人，是林挽月？可她不是死了吗？“你发烧时一直在说‘妹妹在等我’。

”他盯着我。“你到底有几个妹妹？”我苦笑：“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沉默片刻。

忽然起身，从柜中取出药箱。“张嘴。”我乖乖张嘴。他喂我一颗药丸，苦得我皱眉。

“林挽月配的解毒丸。”他说。“成分奇怪，但退烧极快。”我咽下去，

忽然想起什么：“你刚说她配过解毒丸，”“可她死前胃里只有杏仁糕，没服药。

”“因为她把药给了别人。”他眼神晦暗。“比如，一个本该死在十年前火场里的人。

”我呼吸一滞。原来他早就怀疑我不是真苏晚。正想辩解，门外急报：“督主！

北城义庄发现新尸，手握青梧叶！”我们赶到时，尸体刚凉。女尸，二十出头。

颈间勒痕与林挽月如出一辙。我掰开她手指。青梧叶下压着半张纸，是太医院药方，

落款“林”。“她在传递信息。”我低声道。“青梧组织还在运作。

”萧烬忽然按住我肩膀：“别查了。”“为什么？”“因为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你。

”他声音沙哑。“林挽月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你爹。”“而你，是唯一能验出真相的人。

”我笑了：“那我不更该查？”他凝视我许久。忽然解下腰间令牌塞给我。

“东厂密道图在背面。”他说。“若我出事，你从西角门逃，去找春桃。

”“她知道北境尼姑庵在哪。”我握紧令牌，心口发烫。想问他：那你呢？抬头。

他已经走到门口。顿了顿。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把门带上。很轻。轻得像怕吵醒我。

回程马车上。我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焦木混着檀香。

和林挽月尸体上的一模一样。我猛地抬头：“你去过火场旧址？”他没否认。“昨夜。

”他轻声，“我挖出了这个。”他摊开手。掌心里，是一枚烧得发黑的银铃。

正是我梦里那个白衣小女孩戴的。我颤抖着接过。铃内刻着两个小字：挽月。原来，

她真的存在过。而我，究竟是谁？马车驶过长街。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又一个雨夜。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5 枯井绝境双生承命春桃不见了。我回东厂验尸房。

桌上还放着她早上送来的粥，温的。可人没了。连被褥都没动过。我翻她包袱。

只找到半张撕碎的纸，是我梦游时画的火场草图。角落有行小字：“玉佩在莲湖底。

”心猛地一沉。她去莲湖了？萧烬派人搜遍东厂。无果。我急得在屋里转圈。

忽然瞥见墙角花盆，那株被我倒过毒参汤的花，竟开出了白花。花瓣细长，形如铃铛。

和银铃一模一样。“这是什么花？”我问守卫。“鬼铃草。”他压低声音。

“只长在乱葬岗和，火场废墟。”我浑身发冷。春桃不是去莲湖。她是回了尚书府后院，

那片被封了十年的焦土。夜半。我偷了萧烬的令牌，从西角门溜出。月黑风高。

尚书府后院荒草及腰。我踩着断梁往里走。忽然脚下一绊，是根铁链。顺着链子，

我摸到一口枯井。井底传来微弱哭声。“春桃？”“小姐，”她声音嘶哑。“快走，

老爷要杀你，”我找来绳子下井。底下漆黑，霉味刺鼻。春桃被铁链锁在棺材里，

手腕全是血痕。“他们逼我说出你的秘密，”她颤抖着塞给我一块焦黑布片。

“这是从老爷书房偷的，火场遗物，”我借月光一看。布上绣着一个“苏”字。针脚细密，

右下角有朵梅花，正是我娘生前最爱的花样。记忆轰然炸开。那夜大火。

母亲推我进屋：“快拿玉佩！那是你身份的证据！”我冲进去，在妆匣底层摸到玉佩。

转身时，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这块布，“小姐，”春桃突然抓住我。“您不是替身，

您才是真千金，”“林姑娘是，”话未说完。井口传来脚步声。火把照亮井壁。

苏砚站在上面，面无表情。“晚晚。”他轻声唤我乳名。“上来吧。爹给你煮了杏仁茶。

”我背脊发凉。他知道我在这。更知道我会来救春桃。“你放她走。”我仰头喊，

“我跟你回去。”“不。”他笑得慈祥。“你们都得死。”“十年前没烧干净，今日补上。

”他挥手。火油桶砸下。烈焰腾空而起。浓烟灌入井底。春桃呛得直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