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逼我嫁老流氓？一声首长全家跪

第一章 除夕夜，讨债鬼除夕，大雪。北方的夜黑得早，风卷着雪沫子，专往人脖颈里灌。

顾家院里倒是亮堂，大红灯笼被风扯得乱晃，把雪地映得红一块黑一块，像陈年的血痂。

堂屋门虚掩着，一股混着羊肉膻味、劣质烟草味和高度白酒的浑浊热浪，顺着门缝往外冒。

屋里老彩电正播着春晚开场舞，锣鼓喧天。桌子中间那盆羊蝎子火锅咕嘟嘟滚着，

红油溅在一次性塑料桌布上。顾建国盘腿坐在太师椅上，满脸油汗。他嘬了一口酒，

杯底磕在桌面上：“宝儿，过了今晚，明年必须把那刘翠娶进门。咱老顾家的香火，不能断。

”“那肯定！”小儿子顾宝满嘴流油，筷子在锅里乱搅，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

“只要那二十万彩礼一拍，她还能不跟我？爹，喝！”哐当——！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厚重的棉门帘被掀起老高，寒风夹着雪花，瞬间把那一屋子热乎气冲了个七零八落。

顾宝一口肉卡在嗓子眼，呛得脸红脖子粗，猛地摔了筷子，抄起酒瓶子就骂：“草！

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想冻死你爷爷？”骂声戛然而止。门口站着个女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大衣，袖口磨出了线头，裤腿上全是半干的黄泥点。衣领立着，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被风吹得青紫的嘴唇，和一双冷得像冰碴子的眼。

她手里还牵着个孩子。这孩子顶多五六岁，缩在女人大衣下摆边，戴着顶不合头围的破皮帽，

脸蛋冻裂了口子。他吸着清鼻涕，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却死死盯着桌上翻滚的肉锅，

喉结不住地动。屋里没人说话，只剩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脆响。

炕头的赵春花把嘴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眼皮都不抬：“哟，

我还当是哪个要饭的走错门了。原来是丧门星回来了。”她撇着嘴，

拿筷子敲得碗边叮当响：“不是死外头了吗？五年没个屁响，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掐着饭点回来讨债？这一家子刚坐热乎，真他妈晦气。”顾红衣没接话。她只是反手关上门，

把风雪隔在身后，顺手拍了拍肩头的落雪。动作干脆，利索。“妈，这是二姐？

”顾宝眯着那双三角眼，像看某种稀有动物一样上下打量顾红衣，随后嗤笑出声：“啧啧，

二姐，你这身行头是从哪个垃圾堆扒拉出来的？这一身加起来能有一百块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工地搬砖回来。”他嫌弃地捂着鼻子，

指了指顾红衣脚下的靴子：“看那鞋，皮都翻了，别把咱家新铺的地砖踩脏了。

这可是八十块一块的好砖！”顾红衣低头扫了一眼。S级特战靴。靴头那道最深的划痕，

是半个月前在边境雷区，为了把一个踩雷的新兵踹出去，被弹片削的。靴底沾的泥，

是S国边境沼泽里的腐土，混着毒枭的血。在她这群“亲人”眼里，这叫穷酸，叫脏。

“小石头，叫人。”顾红衣把身后的孩子轻轻往前推了推。小石头有些怯，

他是在哨所听着冲锋号长大的，没见过这种场面。但他还是乖巧地立正，

声音脆生生的：“姥爷好，姥姥好。”“闭嘴！”赵春花像是被踩了尾巴，

猛地把瓜子盘往桌上一墩：“谁是你姥姥？哪来的野种乱攀亲戚？顾红衣，你行啊，

空手回来蹭饭也就罢了，还带个拖油瓶？咱们老顾家没这号人！

”她那双倒吊眼在顾红衣身上来回刮了几遍，最后停在她空空荡荡的双手上：“回来过年，

连箱奶都不拎？哪怕买瓶二锅头呢？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顾建国这时候才磕了磕烟斗，

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行了，回都回了。去厨房墙角找个破碗，自己盛点剩菜蹲灶台边吃去。

桌上没你的座，这大鱼大肉的，你那穷命也消化不了。”顾红衣没动。她手插在兜里，

指腹轻轻摩挲着一个带着体温的硬壳本子。那是大校军官证。只要亮出来，半小时内，

这里就会被县里的一把手围个水泄不通。但她的手停住了。几秒后，她松开证件，

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个信封。皱皱巴巴的信封，带着汗渍，被她放在油腻腻的桌角。

“这里是五千。这顿饭钱，和今晚借宿的费用。”声音沙哑，没什么起伏。

赵春花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见血的蚊子。她一把抓过信封，沾着唾沫数了起来，

数钱的手速快得惊人。“切，才五千。”顾宝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冷哼：“二姐，

你在外面卖苦力也不容易啊，五年就攒这么点？村头傻子过年要去也是个万元户。穷鬼。

”赵春花数完钱，立刻揣进怀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分，但也仅限于一分：“行了，

看在钱的份上，就不赶你了。带这小崽子去西边杂物房睡。没被子，有几条装猪饲料的麻袋，

自己凑合。”西边杂物房？那是个连窗户纸都烂透了的煤棚子，四面漏风。

顾红衣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是吸进了冰碴子。她弯腰，

一把抱起还在盯着火锅咽口水的小石头，转身就走。“不用了。我们不饿。

”第二章 拿去抵债杂物房里黑得像坟墓。风肆无忌惮地从砖缝里钻进来，呜呜作响。

顾红衣脱下那件带有体温的迷彩大衣，把小石头裹得只剩一双眼睛。“冷不冷？

”她用长满老茧的手心搓着孩子失去知觉的耳朵。小石头摇摇头，用力吸了吸鼻子：“不冷。

姐姐，我不饿。我有这个，我不怕。”孩子的小手伸进领口，

死死攥住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黄铜弹壳。那是他父亲——顾红衣的班长，

牺牲前留给这孩子的唯一念想。顾红衣眼眶发热，正要说话，院子里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狗叫。“哎哟！王老板！稀客稀客！您慢点，小心脚下！

”赵春花那谄媚的调门高了八度，听得人反胃。没过两分钟，

杂物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砰”地一脚踹开。赵春花满脸堆笑地挤进来，

一把抓住顾红衣的手腕往外拖：“死丫头，还装死？赶紧出来！家里来了贵客，

县里的大老板，点名要见你！”顾红衣眉头微皱，小臂肌肉瞬间紧绷。

赵春花只觉得自己像是抓在了一根烧红的铁棍上，手心一痛，下意识松开。“我自己会走。

”顾红衣整理了一下领口的军容风纪扣，大步走出。正厅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主位上坐着个光头男人，四十来岁，脖子上的金链子有手指粗，

肥肉从紧绷的衬衫扣子里挤出来。他正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满嘴流油地啃着鸡腿。

看见顾红衣进门，男人绿豆般的小眼瞬间直了。那目光像条黏糊糊的蛞蝓，

从顾红衣的脸蛋一直爬到大腿。“哟，这就是老二？”王麻子吐出一块碎骨头，

油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建国叔，没骗我啊。这身段……正！虽然穿得像个叫花子，

但这股子野劲儿，够味。”顾建国在旁边弓着腰，笑得像个龟公：“王老板满意就好！

这丫头在部队野惯了，身体结实，经得住折腾，还好生养。”顾红衣站在门口，像一杆标枪。

她的视线越过那堆肥肉，落在桌角两摞崭新的红色钞票上。二十万。“有屁快放。

”她冷冷吐出四个字。“爽快！”王麻子一拍大腿，那一身肥肉跟着乱颤。他站起来，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狐臭味逼近：“道上都叫我一声麻子哥。你弟欠我二十万赌债，

本来今天是要剁他一只手的。但他跟我说，只要把你给我当媳妇，这钱就算彩礼了。

”王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我前个媳妇刚死，正好缺个暖被窝的。

今晚你就跟我走，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你弟那只手就能保住。

”顾宝早就扑过去抱住了那一摞钱，两眼放着贪婪的光：“二姐！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王哥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你就心疼心疼弟弟，我可不想成残废！”原来如此。

把亲姐姐卖给一个能当爹的流氓抵债。顾红衣环视四周。赵春花的算计，顾建国的冷漠，

顾宝的无耻。这就是她曾经拼了命想守护的“家”。“我不嫁。”三个字，掷地有声。

“不嫁？你个贱骨头还要翻天？”赵春花尖叫着跳起来，

“我们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这时候用的！再说了，你在男人堆里混了五年，

除了王老板这种大度的，谁还要你这种破鞋？！”恶毒的谩骂像脏水一样泼过来。

王麻子被激起了凶性，借着酒劲伸手就抓：“给脸不要脸！今晚老子就在这办了你，

看你还怎么装！”那只油腻的大手眼看就要碰到顾红衣的衣领。顾红衣没躲。

她随手从桌上果盘里抓起两颗用来盘玩的铁核桃。那不是普通的核桃，是纯实心的文玩核桃，

锤子砸都费劲。咔——嚓！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王麻子的手僵在半空。

顾红衣面无表情地摊开掌心，手腕轻轻一翻。细碎的粉末混合着坚硬的残渣，

像沙子一样洒落在王麻子昂贵的鳄鱼皮皮鞋上。徒手碎铁核桃。顾宝猛地缩了下脖子，

喉结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响。顾红衣慢条斯理地拍掉手心的碎屑，

声音轻得像是耳语：“这手要是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帮你拧下来，当甘蔗嚼。

”王麻子酒醒了一半。他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见过狠的，没见过眼神这么“死”的。

那是真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行……行！”王麻子退后两步，色厉内荏地干笑：“够辣！

老子更喜欢了！老顾，把人给我看死了。明天一早我带车队来接亲！要是人跑了，

我要你们全家的命！”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跑了。顾红衣刚想迈步，身后传来沉闷的落锁声。

咔哒。防盗门锁死。紧接着是铁链缠绕的声音。赵春花隔着门缝，

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想跑？门都没有！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等嫁人！

”第三章 触碰逆鳞初一，大雪未停。杂物房里的水已经结成了冰坨子。

小石头烧得迷迷糊糊，小脸通红。顾红衣把他抱在怀里，用体温给他暖了一整夜。天刚亮，

那扇破门又被踹开。“死丫头出来干活！”顾宝穿着那件崭新的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