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纸离婚证，还了我一个王炸人生

林悦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曾经在婚礼上发誓要爱她一辈子的男人，

会在她端上最后一盘菜时，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摔。那一声脆响，

像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膜。“林悦，你自己看看，这做的什么玩意儿？

”陈宇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能听见，“妈大老远从老家过来，

你就给吃这个？这鱼蒸老了，这菜咸得能齁死人，你能不能上点心？你看看人家周婷，

上周请客户吃饭，点的菜样样精致，人家这才叫本事！”林悦手里还端着那碗紫菜蛋花汤，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看向婆婆，老人家低着头扒饭，

筷子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就是不敢抬头。再看小姑子陈丽，正拿着手机刷朋友圈，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种等着看好戏的笑。再看陈宇身边的“空位”，

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现在空着。因为陈宇说她得招呼大家，让她坐边上。可她明明记得，

结婚头三年，陈宇最爱吃的就是她做的红烧鱼。那时候他们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

冬天冷得伸不出手，她缩在公共厨房给他炖鱼，油烟呛得她直咳嗽。他下班回来冻得直搓手，

却要先跑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她，说“整个楼道就数咱家最香”。那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老婆，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你。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天天有人伺候你，再也不用你下厨。”现在他发达了。现在他嫌她做的菜难吃了。

“愣着干嘛？还不坐下？”陈宇不耐烦地催促，眼神里满是嫌弃。

那种眼神林悦太熟悉了——最近半年，他在家看她的眼神都是这样，像看一件用旧了的家具，

摆在那儿碍眼，扔了又嫌麻烦。她默默坐下，正好对着那个空位——那个属于周婷的位置。

今天家庭聚会，陈宇说周婷要加班。可林悦分明看见他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微信： “亲爱的，

少喝点酒，结束了我去接你。想你了。”发送时间，下午五点零三分。她没声张。这半年来，

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到陈宇身上。小姑子陈丽放下手机，满脸堆笑：“哥，

你现在可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了。听说你们公司那个大项目是你拿下的？三千万的单子，

提成得有好几十万吧？”陈宇摆摆手，嘴上说着“哪里哪里”，

脸上的得意却藏不住：“也就是运气好，再加上周秘书帮忙。人家是名校毕业，业务能力强，

英语八级，跟外商谈判全靠她。要不是她，这单子还真拿不下来。”“周秘书？

”陈丽眼睛一亮，“就是上次我在商场碰见的那个？长得特别漂亮，穿一身香奈儿那个？

”“对，就是她。”陈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人家不光漂亮，能力也强。

我现在的客户关系，一大半都是她帮我维护的。”“啧啧，”陈丽啧啧两声，

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悦一眼，“哥，你真有福气，身边都是能人。”婆婆终于抬起头，

看了林悦一眼，又看向儿子：“小宇啊，你在外面应酬多，自己要注意身体。家里的事，

该请人请人，别太辛苦。有些人啊，闲着也是闲着。”“妈，您这话说得对。

”陈宇冷笑一声，“请人不得花钱？有些人天天在家闲着，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我哪有福气请人？再说了，就她做的这水平，请人来学都学不会。”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林悦放下筷子，声音很平静：“陈宇，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

”陈宇像是终于找到发泄口，转过身对着她，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你看看你自己，

一天到晚在家都干什么了？脸上皱纹长了一堆，衣服穿得跟大妈似的，做的饭越来越难吃。

你看看人家周婷，比你小不了几岁，人家什么状态？皮肤白得发光，穿着打扮多有品味，

说话办事多利索。你就不能学着点？”“陈宇！”林悦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我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她站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桌沿，

指节泛白：“这个家是谁在操持？你爸妈生病是谁在医院伺候？

你妹妹结婚是谁跑前跑后张罗？你那些亲戚来家里，是谁做饭招待？

我每天六点起床给你做早饭，晚上十点还在收拾你喝完酒的烂摊子。我舍不得买化妆品，

是因为想着给你存钱换车；我舍不得买新衣服，是因为想着给家里添置东西。

你现在嫌我老了？嫌我不会打扮了？”“谁让你干了？”陈宇啪地一拍桌子，

震得碗碟哐当作响，“你自己乐意干，没人逼你！我挣的钱不够请保姆吗？

是你自己小家子气，舍不得花，现在倒怪起我来了？林悦，你摸着良心说，

这十年我缺你吃缺你穿了？你自己把自己熬成黄脸婆，凭什么赖我？”林悦张了张嘴，

竟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是啊，是谁让她变成这样的？她想起十年前，

自己刚认识陈宇的时候。那时候她在美容院做美容师，每个月工资不高，

但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她有一支心爱的口红，香奈儿的，攒了三个月工资才舍得买。

陈宇第一次亲她的时候，说她的嘴唇真软。后来呢？后来陈宇说，美容院那个行业不正经，

让她别干了。她就辞了职，去商场卖衣服。再后来陈宇说，卖衣服工资低，

不如在家照顾他爸妈，她就辞了职，成了全职太太。再再后来，她就不买口红了。

不是不想买，是舍不得。一支口红三百多，够家里吃一个星期的菜。她想，

等陈宇事业稳定了再说吧。等他们还完房贷再说吧。等他们有了孩子再说吧。等着等着，

她就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爱美的姑娘。可他忘了。他全忘了。“行了行了，”婆婆终于开口，

“大过节的吵什么吵？小宇你少说两句，林悦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喝了酒，说话没轻没重。

”林悦看着婆婆，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婆婆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我吃饱了。

”林悦起身往外走。“林悦！”陈宇在身后喊，“你甩脸子给谁看呢？你今天要是敢走，

咱俩就离！”林悦的脚步顿住了。整个包间的人都屏住呼吸。陈丽放下手机，

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婆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就连隔壁桌的客人都转过头来，

好奇地张望。林悦慢慢转过身。她的目光从婆婆脸上移到小姑子脸上，

最后落在陈宇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涨红的脸上。她看了他很久，久到陈宇的眼神开始闪躲，

久到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陈宇张了张嘴，想挽回点什么。

但林悦没给他机会。“好。”她说。“什么？”陈宇没反应过来。“我说好。

”林悦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割在空气里，“离。我成全你。

”她拉开包间的门，外面站着正要敲门进来的服务员。林悦侧身让过，高跟鞋敲在地板上，

一下一下，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眼泪才终于掉下来。但她没让眼泪掉太久。

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她站在路边，用袖子把眼泪擦干。抬头看天，

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写字楼的灯光一片一片亮着。她忽然想起十年前，

陈宇第一次牵她的手，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他说：“林悦，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她信了。她用了十年时间，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有车有房，从普通职员走到部门经理。

她以为这就是好日子。原来不是。她掏出手机，给闺蜜打电话：“小雯，

你那儿还能收留我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张雯紧张的声音：“怎么了林悦？

出什么事了？”“陈宇要跟我离婚，”林悦说得很平静，“我答应了。”“什么？！

”张雯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在哪儿？别动，我马上过来接你！这个王八蛋，

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你等着，我这就来！”挂掉电话，林悦站在路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有出租车停下，司机探出头问去哪儿，她摆摆手。有路人经过，

奇怪地看她一眼，她也不在意。她就那么站着，直到一辆红色的 Polo 停在面前，

张雯从车窗里探出头：“上车！”林悦拉开车门坐进去，张雯一脚油门，车子冲进夜色里。

“想哭就哭，”张雯说，“哭完了咱想办法收拾他。”林悦没哭。她就那么靠在座椅上，

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小雯，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傻什么傻？”“傻到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林悦说，“傻到以为只要我对他们好，

他们就会对我好。”张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是傻，你是善良。善良不是错，

错的是那些不配拥有你善良的人。”林悦没说话。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路过他们曾经一起逛过的商场，路过他们曾经一起吃饭的小店，

路过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天桥。每路过一个地方，林悦就想起一些事。想起他们结婚那天，

陈宇喝多了，拉着她的手说“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想起他们买房那年，

陈宇抱着她说“老婆，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想起他们最难的时候，

陈宇加班到半夜回来，她给他热饭，他说“等我发达了，一定让你享福”。那时候她信。

现在她什么都不信了。离婚比林悦想象中顺利。陈宇大概是急着给周婷一个名分，

在财产分割上倒是没有过分刁难。房子是他婚前首付买的，林悦没争；车子是他开的，

林悦也没要。最后算下来，她分到了三十万存款和那辆开了五年的小POLO。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陈宇接了个电话，脸上立刻堆起笑：“宝贝，办好了，晚上陪你吃饭。

想吃什么？法国菜？行，我订位子。”挂掉电话，他看向林悦，

表情瞬间切换成不耐烦：“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还有事。

”林悦看着他钻进那辆她陪他一起挑的车——那辆车是她陪他去4S店选的，

她记得他试驾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他说“以后带你去自驾游”。现在他发动，离开，

连头都没回。她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离婚证，忽然想起今天是周四。

周四下午有她最爱看的综艺，以前每到这天，她都会提前准备好水果，等着陈宇回来一起看。

但陈宇总是加班，后来她就不等了。现在不用等了。永远不用等了。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保安出来问：“同志，你没事吧？”“没事。”她说，把离婚证塞进包里，

朝公交站走去。她没打车。她就那么坐着公交车，一路晃晃悠悠，看着窗外的街景。

路过一家美容院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那样的地方工作过。那时候她手很巧，

做出来的脸顾客都满意，还有好几个回头客专门点她的名。后来陈宇说那个行业不正经，

她就没干了。她看着那家美容院的招牌，忽然想：如果当初没听他的，现在会是什么样？

公交车到站，她下车，走回张雯的小公寓。张雯上班去了，屋里就她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

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投简历。她没时间难过。她要活下去。

张雯的小公寓在城东，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林悦暂时住在客厅的沙发上，

晚上把沙发拉开就是床，白天再收回去。张雯说给她买张折叠床，她说不用，沙发挺好。

白天张雯去上班，她就一个人待着，刷招聘网站，投简历。她投了很多份，回复的寥寥无几。

有的嫌她年龄大，有的嫌她没经验，有的干脆石沉大海。“你别太着急，”张雯晚上回来，

看见她又对着电脑发呆，心疼得不行，“实在不行我养你。”林悦笑了：“你养我？

你一个月工资够咱俩吃几天？”“那也不能看着你这样啊。”“我没事。”林悦合上电脑，

“真的，我就是有点不习惯。”不习惯一个人吃饭。不习惯没有人需要她伺候。

不习惯突然多出来的大把时间。十年了，她的生活一直围着陈宇转——他几点起床，

他几点下班，他喜欢吃什么，他不喜欢吃什么。她记得他所有的习惯，

记得他爱喝的茶叶牌子，记得他衬衣的尺码，记得他皮鞋要擦几次鞋油。现在这个人没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有时候她会坐在窗前发呆，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有老人牵着狗，

有妈妈推着婴儿车，有情侣手牵手走过。她看着他们，心想：这些人都有他们的生活，我呢？

我的生活是什么？转机出现在离婚后的第二十三天。那天林悦去超市买菜，

碰见了以前的邻居王姐。王姐是个热心肠，以前住对门的时候经常串门，

后来搬家了就没怎么联系。“林悦！”王姐远远就喊她，“哎呀，好久不见！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林悦笑了笑：“王姐，好久不见。”两人站在超市门口聊了一会儿。

王姐问起她的情况，她也没瞒着，简单说了离婚的事。王姐听完，叹了口气：“离了好，

离了好，那种男人留着过年？我跟你说，我家那个也差不多，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离了。

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呢？”“还在找工作。”“找工作？”王姐眼睛一亮，

“我跟你说个事儿，我有个朋友开了家美容会所，经营不下去了想转手，你要不要看看？

你不是以前学过美容吗？”林悦一愣。她确实学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我看一眼吧，

”她说，没抱太大希望，“在哪儿？”“城西，锦绣路那边。我把地址发你微信。

”那家会所比她想象中惨。开在城西一条背街的二楼，门头破旧，招牌上的字都掉了漆，

只剩下“美容”两个字还能认出来。楼梯窄窄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林悦往上走的时候，

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差点崴了脚。推开门，里面更惨。一个前台在玩手机，头都没抬。

三间美容室空着两间，美容椅的皮面都裂了口子，墙上的海报卷了边，

角落的加湿器嗡嗡作响，声音刺耳。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

像是消毒水和发霉混合的味道。“有人吗？”林悦问。前台这才抬起头，

懒洋洋地说：“做美容啊？美容师今天请假了。”“我是来看店的。”前台愣了一下，

然后朝里面喊：“刘姐，有人来看店！”老板娘从里面走出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一脸疲惫，眼袋很重，头发随便扎着，穿着皱巴巴的工作服。她打量了林悦一眼，

没什么热情：“你要看店？”“嗯，听说您这儿想转。”“跟我来吧。”老板娘带她转了转，

也不怎么介绍，就是简单说了说情况：“房租还有三个月到期，设备都在，美容师走光了。

你要是想要，十五万，连转让费带设备，全给你。你要是嫌贵，可以再商量。

”林悦站在那间光线昏暗的美容室里，看着墙上卷边的海报。海报上是某个明星，

笑得很好看，旁边写着“做最美的自己”。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进美容院，

看着那些瓶瓶罐罐，觉得特别神奇。那时候她有一个梦想，想开一家自己的店。

后来这个梦想被陈宇掐灭了：“开什么店？你一个女人家，安安分分上班就行，别瞎折腾。

再说了，你会做生意吗？别被人骗了。”“我考虑一下。”她对老板娘说。“行，

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老板娘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刘美芳”。晚上回去，

林悦把这个消息告诉张雯。张雯正在吃泡面，差点呛着：“你疯了？那地方我去过，

破得不行，你确定能行？”“我不知道。”林悦老实说，“但我想试试。”张雯放下泡面，

看着她：“认真的？”“认真的。”张雯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行啊，试试就试试。

赔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我那儿还有五万块私房钱，你要用就说。”林悦没让她出钱。

她拿出离婚分到的十五万，把店盘了下来。签合同那天，刘美芳握着她的手说：“小姑娘，

这行不好干，竞争太激烈。我得提醒你，这条街上有三家美容院，两家都在亏。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林悦说。她确实想好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林悦瘦了十五斤。

她把那辆小POLO卖了，凑了五万块，加上剩下的十五万，全部投进去。重新装修。

门头换成简约大气的灰粉色招牌，上面写着“悦己美容”。美容椅全部换新，从广州订的货，

等了半个月才到。墙面刷成温柔的莫兰迪色系，粉灰搭配，看着就舒服。灯光换成暖色调，

照得人皮肤都好看几分。她去广州考察产品，一家一家对比，磨破嘴皮拿代理价。

那些老板看她一个女人，又想压价，又想推销贵的。她不急，慢慢谈，一家谈不成换下一家。

最后选了一个性价比高的品牌，质量不错，价格适中。她去人才市场挖人，

开出比别家高五百的底薪，再加上提成。招到两个经验丰富的美容师，一个叫小周，

一个叫小芳，都是二十七八岁，手法好，人也踏实。最难的是拉客。开业第一个星期，

一个客人都没有。林悦坐在前台，看着门外人来人往，就是没人进来。

隔壁的奶茶店生意火爆，排着长队。对面的服装店有人进进出出。就她的店，门可罗雀。

她急得嘴上起了燎泡，晚上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想对策。小周说：“林姐，

咱们要不要打广告？”小芳说：“要不搞个团购？”林悦摇头。打广告太贵，团购利润太低。

她必须想别的办法。后来她想明白了：等人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她印了一千张体验卡，

上面写着“免费体验一次，不满意不要钱”。带着小周和小芳，去周边的写字楼发。

那些写字楼里都是上班族，年轻女孩多，正是她们的目标客户。“姐，我们店新开业，

免费体验一次，您有空来看看？”林悦递出卡片，脸上带着笑。有人接过去看一眼，

随手扔进垃圾桶。有人连看都不看，摆摆手就走。有人接过去，敷衍地说“有空去看看”，

然后转身就忘。林悦不气馁，发完一千张，又印了两千张。每天早高峰去地铁口发，

中午去写字楼发，晚上去商场发。脚上磨出水泡，她挑破了继续走。第一个客人是来体验的。

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天天加班，皮肤暗沉，黑眼圈很重。

她拿着体验卡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真的免费吗？不会强制消费吧？”“真的免费，

”林悦说，“您放心，我们不做强制消费。您要是觉得好，可以办卡；觉得不好，出门左转，

咱们还是朋友。”女孩笑了，躺下来让小周给她做脸。做完以后，女孩照镜子，

愣了好一会儿：“我皮肤这么好啊？”“您底子好，”小周说，“就是平时太累了，

需要好好护理。”女孩当场办了一张年卡，三千八。林悦送她出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那是她开业以来的第一单。那天晚上，她请小周和小芳吃了顿饭，三个人在路边的大排档，

一人一瓶啤酒，撸串。小周说：“林姐，咱们店肯定能行。”小芳说：“对，肯定能行。

”林悦喝着酒，眼眶有点热。第一个月，流水两万三，亏了一万。第二个月，流水四万八，

持平。第三个月，流水九万，开始盈利。那天晚上，林悦一个人在店里坐到很晚。

美容师都下班了，她关掉大灯，只开着前台那盏暖黄的台灯，看着账本上的数字，

忽然就哭了。不是难过，是高兴。她终于证明了一件事：她不是只能围着锅台转的黄脸婆，

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废物。她能挣钱，能养自己，能靠自己活得很好。她哭了很久，

哭完擦干眼泪，给张雯发微信：“这个月盈利了。”张雯秒回：“牛逼！请客！

”林悦笑了：“请！”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那家她和陈宇以前常去的店。店还在，招牌换了新的。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往前走。有些地方，不会再去了。有些人，不会再见了。林悦的名气慢慢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