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穿越八零，看见ICU的倒影，才知全家在陪我演戏

导语：车祸后，我在一个热闹的八零年代除夕夜醒来。年轻的爸妈，健康的爷爷奶奶，

围着我吃着最淳朴的年夜饭。我以为我穿越了，沉浸在这失而复得的幸福里。

我甚至还想用未来的信息，带他们发家致富。直到有一天，我在奶奶倒的茶水里，

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不是年轻的我，而是一张插着管子，毫无生气的脸。背景里，

是ICU病房闪烁的仪器红光。原来，根本没有穿越。我只是个躺在病床上，

快要被放弃的植物人。1“多吃点，宁宁，看你瘦的。

”妈妈把一块冒着热气的排骨夹进我碗里。我用力点点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窗外，

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混着孩子们的欢笑。屋里，老旧的黑白电视机正放着春晚，信号不好，

雪花点滋滋啦啦地闪。墙上挂着一张崭新的年画，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

日历翻到了最后一页，1985年，2月19日，除夕。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我出生的前一年。年轻的爸爸妈妈，身体硬朗的爷爷奶奶，一家人整整齐齐。真好。

我贪婪地呼吸着这夹杂着饭菜香和烟火气的空气。这一切都那么真实，

真实到我几乎忘了那场惨烈的车祸。忘了金属刮过地面的刺耳声，

忘了漫天的血色和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宁宁，发什么呆呢？”奶奶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她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酥肉，金灿灿的，香气扑鼻。“快尝尝，奶奶给你炸的。”我夹起一块，

烫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是这个味道。是奶奶的味道。我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奶奶慈爱地拍着我的背。爷爷在一旁喝着小酒，红光满面。

“我们宁宁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爸爸也跟着附和：“就是，等宁宁好了，

爸带你去买新衣服。”我用力笑着，把眼泪憋回去。这失而复得的幸福，让我欣喜若狂。

我甚至开始盘算，怎么用我脑子里的未来信息，让他们避开那些弯路，过上好日子。比如，

告诉爸爸哪只股票会疯涨，提醒爷爷奶奶注意身体。一切都那么美好。

直到奶奶给我倒了一杯茶。“喝口茶，解解腻。”我端起搪瓷杯，正要喝。动作却僵住了。

清亮的茶水里，映出了一张脸。一张惨白、浮肿，毫无生气的脸。鼻子里插着粗长的管子，

嘴巴也被什么东西固定着。那张脸的背景，不是我们家温馨的灯光。而是一片冰冷的，

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伴随着“嘀…嘀…嘀…”的规律声响。我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爸妈爷爷奶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们的身影开始扭曲，

像被水浸泡过的画。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男声，凭空在我耳边炸开。

“病人脑电波越来越弱，再不醒来，就准备拔管吧。”拔管？什么拔管？我惊恐地看着他们。

他们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宁宁，怎么了？”妈妈温柔地问我，

伸手要来扶我。奶奶也说：“没事没事，碎碎平安，碎碎平安。”他们依然笑着，给我夹菜，

劝我多吃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2这个热闹的除夕夜，开始出现裂痕。爸爸夹给我一块鱼，那鱼到了我碗里，

却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白色棉花。爷爷的酒杯里，倒映出的不是他的笑脸，而是一张心电图，

上面的波纹越来越平缓。我不敢再看，不敢再听。我拼命地吃饭，想用食物的温热，

驱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奶奶的酥肉，是我记忆里最深刻的味道。现实中，

奶奶因为胃癌去世。化疗让她吃不下任何东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

气若游丝。“宁宁，奶奶……想再给你做一次……酥肉……”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这句话，

成了她最后的遗憾。也成了我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而现在，她就坐在我对面，身体硬朗，

笑意盈盈。“宁宁，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她说着，又给我夹了好几块。

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酥肉，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原来，这不是穿越。

这是梦。是他们在弥补奶奶的遗憾。也是在弥补我的。我的眼泪滴在酥肉上，

那金黄的表皮迅速褪色，变得灰败、枯萎。就像奶奶最后的样子。“奶奶……”我哽咽着，

想说点什么。说我想你，说对不起。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场景开始剧烈地摇晃。

墙上的年画胖娃娃，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电视里的歌舞声，变成了尖锐的警报。

“嘀嘀嘀嘀——”“医生！病人生命体征下降！”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是妈妈。我猛地抬头。眼前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透过他们，

我看到了另一番景象。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还有围在床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影子。

“准备除颤！”那个冰冷的男声再次响起。我感觉一股巨大的电流穿过身体，

整个人被狠狠地抛起，又重重落下。剧痛让我几乎要昏死过去。可下一秒，

我又回到了这个饭桌上。还是1985年的除夕夜。奶奶依然在给我夹酥肉。“宁宁，

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仿佛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抢夺时间。3我知道她在抢什么。他们在用奶奶最深的执念，

构建这个梦境，试图把我留住。我配合着他们，大口大口地吃着酥肉。我不能让这个梦碎掉。

至少现在不能。我咀嚼着，味同嚼蜡。心里的悲伤像潮水一样，快要把我淹没。我看着奶奶，

她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可在我心里，她永远是那个能用一双巧手，

变出无数美食的万能奶奶。“奶奶，你真好。”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奶奶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傻孩子，奶奶不对你好，对谁好？”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掌心温暖又粗糙。我多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可我知道，这只是奢望。

周围的鞭炮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仪器运作声。

那“嘀…嘀…”的声音，像一个催命的倒计时。每一次声响，都让这个世界震颤一下。

爸爸的脸庞开始闪烁，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宁宁，爸跟你说个事。”他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飘忽。“等你病好了，爸给你买那个……那个最大的洋娃娃，好不好？”我怔住了。

洋娃娃？一瞬间，周围的场景开始变换。老旧的木质家具，变成了九十年代流行的组合柜。

墙上的年画，换成了四大天王的海报。日历，翻到了1995年。那一年，我十岁。那一年，

爸爸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我们家最风光的一年。也是那一年，他第一次，

错过了我的生日。我记得很清楚。生日那天，我穿着新裙子，坐在家里等他。从天亮，

等到天黑。妈妈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在电话那头说“快了快了，在路上了”。

可他最终还是没回来。第二天他回来时，带着满身的酒气，和一个包装精美的洋娃娃。

那个洋娃娃，是我在商场橱窗里看了很久，最想要的那一个。可我没有要。我当着他的面，

把娃娃狠狠地摔在地上。我冲他大吼：“我不要娃娃！我只要爸爸！”从那以后，

我们家再也没有出现过洋娃娃。这件事，成了我们父女之间，一道绝口不提的伤疤。

我以为他忘了。原来他一直都记得。4.场景切换得猝不及防。年夜饭的桌上，菜品也变了。

不再是家常小炒，而是各种海鲜硬菜，透着一股属于九十年代的浮华。

爸爸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他不再是那个穿着旧棉袄，笑容淳朴的年轻爸爸。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却又带着一丝疲惫和小心翼翼。他把一个巨大的礼盒推到我面前。

“宁宁，打开看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我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看着他，这个在梦里，想要弥补愧疚的男人。现实中的他，在我车祸后，一夜白头。

那个曾经叱咤商场的男人，如今为了我高昂的医疗费，四处求人，低声下气。

我透过扭曲的现实碎片，看到过他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痛哭。

他一定很后悔。后悔那些年，为了所谓的生意和应酬，错过了那么多陪伴我的时光。我的心，

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爸。”我轻轻叫了他一声。他身体一震，紧张地看着我。

“我不要洋娃娃。”我说。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我知道，

你还在怪爸爸……”“不是的。”我打断他，“爸，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真的。年少时的那点怨气，早就被后来的父爱冲散了。我只是……只是心疼他。他愣住了，

眼眶慢慢变红。“宁宁……”他想说什么，可周围的世界又开始崩塌。

组合柜的边角开始溶解，像被火烧过的塑料。四大天王的海报上，人脸扭曲成一团。

冰冷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家属考虑得怎么样了？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再拖下去没有意义。”“医生，求求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妈妈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我看着爸爸通红的眼眶，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影在现实和梦境中交叠，痛苦而挣扎。他想在梦里，把对我的亏欠还给我。可现实，

却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他。“爸，我爱你。”我用尽全力，对他喊出这句话。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模糊的影像瞬间清晰。他看着我，泪流满面。下一秒，

整个1995年的场景，如玻璃般破碎。5我又回到了饭桌前。这一次，

场景切换到了2008年。那一年，南方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雪灾。我正在外地上大学，

大雪封路，所有交通都停运了。我被困在学校，回不了家。是妈妈。她一个人，

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三个小时，走到了邻市的火车站。

又在火车站等了一天一夜，才挤上了一趟开往我学校的临时列车。当我看到她的时候，

她整个人像个雪人。头发、眉毛上全是冰碴，嘴唇冻得发紫，手里却紧紧抱着一个保温饭盒。

里面是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宁宁，妈接你回家。

”那个拥抱，是我这辈子感受过的，最温暖的拥抱。而现在，梦里的妈妈，就坐在我对面。

她穿着那件我给她买的红色羽绒服，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许多。只是眼角的疲惫，

怎么也掩盖不住。桌上的菜，是那年除夕，我们补上的年夜饭。“宁..宁，来，

喝碗汤暖暖身子。”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推到我面前。我看着她，

透过她，我仿佛看到了现实中那个守在我病床边的女人。自我昏迷以来，

她不眠不休地守了我三个月。每天给我擦洗身体，按摩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