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惊魂墙上的囍字

深秋的风卷着田埂上的枯草，扑在乡村的土坯房墙上，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谁藏在暗处，

低声地啜泣。但这份萧瑟，

半点也没冲淡王家庄里的喜庆——今天是我堂哥王磊新婚大喜的日子，王家大院里张灯结彩，

红灯笼从大门一直挂到后院的洞房门口。连墙角的狗尾巴草上，都系着细碎的红绸子，

风一吹，红影摇曳，把整个院子都浸在了暖融融的喜意里。我叫王浩，那年刚满十八岁，

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跟着一群同辈的堂兄弟、表姐妹，在院子里闹得不亦乐乎。

堂哥王磊比我大三岁，长得人高马大，皮肤是常年干农活晒出的小麦色，

眉眼间带着几分憨厚，平时话不多，但待人实在，从小到大，不管我闯了什么祸，

他都会护着我。而今天的堂哥，穿着一身笔挺的红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眼底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连耳根子都是红的——他娶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邻村的李娟。李娟长得白净，眉眼清秀，

扎着简单的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性格温柔又腼腆。今天穿着大红的嫁衣，

端坐在洞房里，低着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我们一群小辈，早就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围着洞房门口，

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吵着要闹洞房，要看看新郎新娘的热闹。“磊哥，快开门！闹洞房咯！

”我拍着洞房的木门，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急什么急，

让你磊哥和娟姐喘口气！”堂嫂的闺蜜在里面笑着打趣，木门被拉开一条缝，

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不行不行，新婚闹洞房，越闹越兴旺！”我们一群人蜂拥而上，

推开木门就冲了进去。洞房里布置得十分喜庆，墙上贴着大红的“囍”字，

床头挂着鸳鸯戏水的十字绣，被褥都是红彤彤的，连桌子上的茶杯，都是印着喜字的搪瓷杯。

堂哥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牵着堂嫂的手，看到我们冲进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群小崽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堂嫂被我们看得更加腼腆了，

赶紧低下头，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双手紧紧攥着堂哥的手，指尖都有些发白。“磊哥，

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们！”我身边的堂弟王浩宇凑了过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笑着提议。“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让磊哥在墙上写‘结婚’两个字，写得工整漂亮，

就放你们休息，要是写得不漂亮，就得罚磊哥给娟姐唱首歌！”“好！这个提议好！

”大家都纷纷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起哄，“磊哥快写！磊哥快写！”堂哥无奈，

只好松开堂嫂的手，站起身来：“行，写就写，还能难倒我不成？

”有人赶紧递过来一支红色的马克笔——本来是用来在喜字旁边添装饰的，

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堂哥接过马克笔，走到洞房的西墙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就要写。

那面墙是土坯墙，外面抹了一层白灰，虽然不算平整，指尖蹭上去能摸到细碎的颗粒感，

还有几处细微的裂纹，但写几个字还是没问题的。堂嫂坐在床边，抬起头，

眼神温柔地看着堂哥的背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爱慕。我们一群人围在旁边，

屏住呼吸，看着堂哥的动作。堂哥的手很稳，笔尖落在白墙上，缓缓滑动，

一笔一划地写起了“结”字。“结”字的左边是绞丝旁，右边是“吉”，堂哥写得很认真，

笔画工整，力道均匀，墨色顺着白灰的缝隙微微沁入，眼看着“结”字就要写完，

只剩下最后一笔捺，笔尖悬在半空，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马克笔油墨味。就在这时，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没有任何预兆，原本安安静静的洞房里，突然刮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那风不像窗外的秋风那样带着枯草的气息，反倒裹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瞬间驱散了满室的暖融融的喜意。

刚才还清晰可闻的院子里的喧闹声、嬉笑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变得模糊、遥远，只剩下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我们每个人骤然变沉的呼吸声。

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一股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攥得我心脏发紧，

总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躲在暗处，死死地盯着我们。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堂嫂，

她原本温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神却瞬间空洞。紧接着，

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从眼底炸开，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红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是死死地盯着堂哥面前的那面西墙，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我们顺着堂嫂的目光看过去，顿时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屏住——堂哥笔下的“结”字，

最后一笔捺还没写完，笔尖悬在半空，那面粗糙的白墙上，竟然开始慢慢地渗出淡淡的红光。

那红光起初极其微弱，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光晕，又像是融化的胭脂，

顺着白灰的裂纹一点点往外渗，速度慢得几乎看不见，却又带着一股执拗的韧劲，

渐渐在“结”字周围晕开一小片淡淡的红雾。红雾所过之处，原本干燥的白灰变得微微发潮，

指尖若凑近，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绝非马克笔颜料的温热。

起初我们还以为是马克笔的颜料晕染了，可仔细一看才发现，

那红光竟是从墙壁内部透出来的。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血珠在墙后汇聚、渗透，

带着一种冰冷黏腻的触感，哪怕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没过多久，那淡淡的红光就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缓缓地笼罩住整个西墙，把墙面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绯红。

堂哥写的“结”字被这红光衬得愈发刺眼，墨色的笔画像是被血色浸透，变得扭曲而狰狞。

原本平整的墙面，也开始出现细微的鼓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后蠕动、挣扎。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随着红光越来越浓，墙上原本只有两个的大红“囍”字，

竟然开始不断地增多、蔓延。一开始，只是在堂哥写的“结”字旁边，

凭空多出一个小小的“囍”字，那“囍”字笔画潦草，像是被人用指尖蘸着血随手勾勒而成，

边缘模糊不清，还带着一丝湿漉漉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和刚才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愈发刺鼻。那“囍”字的墨迹像是活的，刚出现时还很淡，

转眼就变得鲜艳欲滴，颜色比墙上原本的“囍”字更深、更艳，

像是新鲜的血液还在顺着笔画往下淌，在墙面上留下细细的血痕。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囍”字凭空冒了出来，有的大，有的小，

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甚至是倒着的、歪着的，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西墙，

连墙根、墙角都没能幸免。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

顺着西墙的边缘一点点朝着南北两面墙蔓延，所过之处，白灰纷纷往下掉，

露出里面深色的土坯，土坯上还沾着暗红色的印记，像是早已干涸的血迹。而那些“囍”字，

就牢牢地印在土坯上、白灰上，笔画扭曲缠绕，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毒蛇，

又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嘴角咧开，像是在大笑，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囍”字的颜色还在不断地变深，从淡淡的绯红变成暗红，

再变成血红，像是血液凝固后的颜色。墙面也开始变得坑坑洼洼，

那些“囍”字的笔画像是在不断地凹陷、凸起。指尖若碰到墙面，能感觉到一种黏腻的触感，

像是摸到了凝固的血块，还能听到细微的“滋滋”声，像是红光在灼烧墙面，

又像是墙后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着阴风的霉味和白灰的尘土味，

让人胃里一阵翻涌，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却还是挡不住那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呛得人喉咙发紧。洞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刚才的哄笑声、打闹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风声都仿佛停了，只剩下我们每个人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响着，

清晰得像是要撞破胸膛。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讶和疑惑。有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这声轻响显得格外刺耳，

吓得我们所有人都浑身一哆嗦。“我去，这是什么操作？”王浩宇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好奇又带着一丝不安的表情，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磊哥，

你可以啊，还偷偷准备了这种惊喜？这是投影吗？还是特意弄的机关？也太逼真了吧，

连这味道都做出来了？”经王浩宇这么一说，大家悬着的心都稍微放了下来，纷纷附和起来，

只是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啊对啊，磊哥，你也太会玩了，

竟然瞒着我们准备了这个，吓我们一跳！”“就是就是，这红光，这喜字，也太逼真了，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好奇，

看向堂哥的目光里，满是佩服，可没人敢再往前走一步，

依旧下意识地和那面诡异的红墙保持着距离。堂哥也愣住了，他停下了手中的笔，

缓缓转过头，看着墙上的红光和密密麻麻的“囍”字，脸上露出了满脸的疑惑，挠了挠头，

一脸茫然地说：“不是我弄的啊，我没准备什么惊喜，也没弄什么机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摸墙上的红光，指尖刚靠近墙面，

就猛地缩了回来，脸色瞬间变得更白，声音发颤地说：“冰……冰得刺骨，

还黏糊糊的……”堂哥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头上，

大家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好奇渐渐被深深的疑惑取代，心底的不安，又开始一点点地升起。

是啊，如果不是堂哥弄的，那这墙上的红光和“囍”字，又是怎么来的？

这偏远的乡村土坯房，连电都只是勉强够用，晚上点灯都显得昏暗，

怎么可能有投影这种东西？而且，那些“囍”字，还在不断地增多，不断地蔓延，

红光也越来越浓，那股阴冷的气息，也越来越重，裹着刺鼻的血腥味，让人浑身发冷，

连指尖都变得冰凉，刚才压下去的恐惧，又开始在心底翻涌。墙面的鼓包越来越明显，

有的地方甚至开始微微蠕动，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要冲破墙面钻出来，

白灰掉得越来越厉害，地面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混着暗红色的细小颗粒，

像是干涸的血痂。“会不会是娟姐那边准备的？”有人看向堂嫂，疑惑地问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堂嫂赶紧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惊恐更浓了，她用力地摇着头，

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说：“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准备过这些……真的……”她说着，下意识地往床边缩了缩，恨不得钻进被褥里，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这下，

大家都彻底慌了神，脸上的疑惑彻底被不安取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洞房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压抑，

红光笼罩着整个房间，把我们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却没有半点暖意，反而显得格外狰狞。

那些密密麻麻的“囍”字，像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

又像是一张张扭曲的笑脸，在红光中若隐若现，笔画还在微微蠕动，像是在呼吸一样，

让人浑身不自在，后背发凉。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墙面的“滋滋”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细微的呜咽声，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要不……磊哥，你再写一个字试试？看看能不能让它变一变？

”王浩宇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颤抖。他虽然还是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害怕。

他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只要堂哥再写一个字，这诡异的景象，就会消失，

就会恢复正常，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巧合。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堂哥，

眼神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堂哥也犹豫了，

他看着墙上的红光和密密麻麻的“囍”字，又看了看我们，心里也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手心全是冷汗，握着马克笔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但他毕竟是新郎，是这里的主人，

不能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露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诡异的景象继续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

握紧了手中的马克笔，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好，我试试。”说完，

堂哥再次转过身，面对着那面布满“囍”字的红墙，抬手，在“结”字的旁边，

缓缓地写起了“爱”字。他的手，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稳了，微微有些颤抖，笔尖落在墙上，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在这死寂的洞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清晰，每一声，

都像是敲在我们的心上，让我们的心，也跟着一起颤抖。笔尖划过墙面时，

能感觉到墙面的黏腻和冰冷，墨色落在红墙上，瞬间就被红光吞噬，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转瞬就消失不见。就在“爱”字的第一笔横，落在墙上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而且比上一次，更加恐怖，更加骇人。原本只是散发着浓烈红光、不断冒出“囍”字的墙壁，

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红光瞬间暴涨，变得无比浓烈，像是一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瞬间笼罩了整个洞房。把我们每个人的脸，都映得一片血红，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红色，

带着一股灼热又冰冷的触感——灼热得像是靠近了烈火，却又冰冷得刺骨，

两种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人浑身刺痛。那些密密麻麻的“囍”字，像是被注入了邪力一样，

开始疯狂地扭曲、变形，原本工整的字迹，变得潦草而狰狞，笔画扭曲缠绕，

像是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又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嘴角咧开得极大，露出诡异的弧度，

像是在大笑，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眼睛的位置凹陷下去，像是两个黑洞，死死地盯着我们，

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紧接着，整个墙壁，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咚咚咚……”的声音，从墙壁里面传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

在墙壁里面用力地撞击着墙壁，力道越来越大。每一次撞击，墙面都会剧烈地晃动，

鼓包瞬间凸起又凹陷，像是有东西在墙后挣扎着想要冲破束缚，冲出来一样。墙壁上的白灰，

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掉落在地上，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灰尘中还夹杂着暗红色的粉末，

像是干涸的血迹，呛得我们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又干又痛。

那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连整个洞房的屋顶，都开始跟着颤抖，

房梁上的灰尘和细小的木屑，不断地掉下来，落在我们的头上、身上。甚至连桌子上的茶杯，

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掉在地上摔碎，

连床都在跟着晃动。堂嫂吓得紧紧抓住了床沿，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发出压抑的哭声。

更恐怖的是，墙壁上的裂缝，开始一点点地变大，从细微的裂纹，变成手指宽的裂口，

裂口处，红光疯狂地往外喷涌，像是血色的泉水。那些血红的“囍”字，顺着裂缝，

一点点地往外渗，像是在流血一样，滴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落在地上的血珠，

很快就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痂，黏在地面上，踩上去滑腻腻的。空气中的血腥味，

变得愈发刺鼻，几乎让人窒息，还夹杂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后腐烂变质，

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有人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我们甚至能听到，墙壁里面，

传来一阵模糊的呜咽声，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男人的嘶吼，混杂在撞击声中，

诡异而刺耳。顺着裂缝，飘进房间里，钻进我们的耳朵里，那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像是就在耳边，又像是来自地狱，让我们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底的恐惧，

像是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我们。裂缝里，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黑影，在红光中晃动，

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墙后抓挠着墙面，想要扒开裂缝，钻出来。墙面被抓得坑坑洼洼，

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抓痕里，还在不断地渗出红光和暗红色的液体。“不好！快跑！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声音凄厉，像是打破了魔咒一样，带着无尽的恐惧。

原本还愣在原地的我们，瞬间反应了过来，恐惧像是潮水一样，

瞬间淹没了我们每个人的心头。大家再也顾不上什么闹洞房，再也顾不上什么好奇，

纷纷朝着洞房的门口跑去。一个个惊慌失措，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地尖叫着，

像是被疯狗追赶一样，互相推搡着，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诡异而恐怖的房间。“快跑啊！

有鬼啊！”“救命啊！墙壁要塌了！”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在诡异的红光中，显得格外混乱，格外刺耳。堂嫂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堂哥赶紧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拉着她，

拼命地朝着门口跑去，脸上满是恐惧，却依旧没有松开堂嫂的手。我也被吓得浑身发抖，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后背全是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是随时都会跳出来一样。

耳边全是刺耳的尖叫声、撞击声和呜咽声，眼前全是那诡异的红光和扭曲的“囍”字。

我看着那剧烈颤抖的墙壁，看着那些不断扩大的裂缝，看着那越来越浓烈的红光。

耳边听着墙壁里面传来的“咚咚”撞击声和呜咽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再不跑，

就来不及了！我拼命地晃动着自己的双腿，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门口跑去，

身边的人推推搡搡，有的人摔倒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哭声，又赶紧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没有人敢停留，没有人敢回头看一眼，生怕被那诡异的东西追上。我被人群推着，

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洞房，跑出了王家大院，来到了院子外面的土路上。

直到脚下踩在冰冷的泥土上，才稍微感觉到一丝真实。直到跑到了土路上，远离了王家大院，

我们才稍微停下了脚步，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只能扶着身边的树干，回头看着王家大院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后怕。洞房的方向，

红光依旧浓烈，甚至透过窗户，蔓延到了院子里，把整个王家大院，

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之中。墙壁颤抖的声音，还有那诡异的撞击声和呜咽声，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依旧能够清晰地听到，让人不寒而栗，浑身发冷。远远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