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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刀传大只切

梅若德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玄幻仙侠《名刀传大只切由网络作家“梅若德”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梅若德寇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寇克是著名作者梅若德成名小说作品《名刀传:大只切》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寇克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名刀传:大只切”

主角:梅若德,寇克   更新:2026-02-20 12:5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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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还想听大只切的故事? 好吧,那我从头给你讲一遍。天正三年秋,摄津国,

住吉村。这年的秋天来得早。八月十五刚过,山上的枫叶就开始红了,田里的稻子却还没熟,

沉甸甸的穗子垂着头,在风里晃来晃去。村子里的人都说,今年是个怪年景,稻子熟得晚,

雨水又多,连山里的野兽都不安生,夜里老能听见狼嚎。锻刀匠清兵卫不在意这些,

他只知道,他的刀快成了。这柄刀,他打了整整五年。从五年前的秋天开始,

他就在后山的矿洞里挑铁砂。别人挑铁砂,一担能挑一天,他挑一担,能在矿洞里待三天。

他不要普通的铁砂,他要的是深埋在岩层底下那种黑得发亮的铁砂,含铁最纯,杂质最少。

矿工们说他疯了,为了一把刀,值得把命搭进去吗?他不吭声,只是继续挖。铁砂挖回来,

就是锻冶。他把铁砂倒进炉里,烧成铁块,然后抡起锤子,一锤一锤地砸。砸扁了,折起来,

再烧,再砸。他这把刀,折了三百次。三百次折叠,铁里的杂质被清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最纯粹的铁,像一层一层的纸,叠在一起。村里的人夜里睡不着,

总能听见他的锻冶屋里传出来的锤声。那声音像是寺庙里的木鱼,

又像是村里送葬时敲的钟声。有人骂他扰民,有人替他说话,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

不打刀干什么?清兵卫的老婆是五年前死的,难产,大人孩子都没保住。从那以后,

他就没怎么说过话。每天天亮起床,生火,打铁,天黑睡觉。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

喝醉了,就坐在门口,望着后山发呆。那一年,他的儿子寇克十岁。十岁的寇克,

原本最喜欢吹笛子,他跟着村头的老笛客学了很多曲子,但现在,他只会为父亲拉风箱。

“爹,这刀是给谁打的?”寇克问过很多次。清兵卫每次都不回答,他只是看看儿子,

又低头看看刀,然后继续打。刀的形状渐渐出来了。清兵卫打的是太刀,

比一般的太刀长两寸,窄两分,弧度更深,刀尖更尖。这种形制,不是给普通武士用的。

淬火那天,清兵卫把寇克叫到跟前。“看好。”他说。他把刀身烧得通红,

然后迅速插进水槽里。嗤的一声,白烟腾起,整个锻冶屋都看不清了。等烟散了,

清兵卫把刀拿出来,对着光看。刀身上,浮现出一层细细的纹路。

清兵卫盯着那纹路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刀,走到墙角,从一个破箱子里翻出一把刻刀。

他在刀茎上一笔一画地刻了一个字。雪。刻完这个字,他把刻刀扔到一边,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寇克凑过去看,看见那个雪字歪歪斜斜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爹?

”清兵卫摆摆手。他抬起头,望着锻冶屋的屋顶,屋顶上有一个洞,能看见外面的天。

天是灰的,要下雨了。“这把刀,”清兵卫说,“叫雪走。”“雪走?”寇克念了一遍,

“为什么叫雪走?”清兵卫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好好收着。

”他说,“等我死了,它就是你的。”寇克愣住了。“爹,你说什么?”清兵卫笑了笑。

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这一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很丑。“我累了。”他说,

“睡一觉就好。”那天晚上,清兵卫没有回屋睡觉,他就睡在锻冶屋里,睡在那把刀旁边。

第二天早上,寇克去叫他吃饭,发现他已经硬了。他死的时候,怀里还抱着那把刀,

刀身上盖着他那件穿了几十年的破褂子。他的脸上没什么痛苦的表情,眼睛闭着,

嘴角甚至有一点微微的上扬,像是做了一个好梦。仵作说是痨病,咳血死的。村里的老人说,

清兵卫是累死的。那把刀他打了整整五年,从选铁到折叠,从淬火到研磨,

夜夜能听见他锻冶屋里的锤声,叮当叮当,像是给谁送葬。现在刀打完了,他也该走了。

刀被当作遗物,交给了他唯一的儿子。那年,寇克十五岁。寇克接过刀的时候没哭,

他只是跪在灵前,用袖子把刀身上的浮灰擦干净,然后抬头问来送葬的村长。

“我爹为什么打这把刀?”村长摇头。没人知道,清兵卫从不说。寇克把刀插进腰带,

站起身,对灵位上那根新写的牌位磕了三个头,转身走出了门。“你去哪儿?

”村长在后头喊。寇克没回头。这一离开,就是三年。天正六年秋。三年里,

寇克从摄津走到播磨,从播磨走到但马,又从但马走到丹波。他走过春天的樱花雨,

走过夏天的蝉声林,走过冬天的雪原。他做过浪人,给大名当临时兵,打过几场小仗,

见过血,也见过死人。他当过足轻,穿破旧的盔甲,拿生锈的长枪,站岗放哨,巡逻守夜。

他替商人押过镖,走山路,遇过山贼,拔刀比划了几下,山贼跑了,他没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这一年秋天,

他进了丹波国。丹波多山,山连着山,岭挨着岭,抬头看不见天,只有一层又一层的树。

枫叶正红的时候,整座山像烧起来一样,红得耀眼,红得刺目。寇克走进大只山,

沿着山道走了三天,带的干粮吃尽了,只能摘野果充饥,野果酸涩,难以下咽,

但总比饿死强。第四天傍晚,天阴下来,起了风。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呜呜地响,

像是一群野狗在山林里嚎叫。寇克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很低,快要下雨了,他加快脚步,

沿着山道往上走。山道尽头,露出一角破败的屋檐。那是一座祠。大只山里常见的那种山祠,

供奉的是什么神,早没人记得了。屋顶塌了一半,瓦片碎了一地,露出黑洞洞的房梁,

墙上的泥皮剥落得斑斑驳驳,露出里头竹条编的骨架,祠前的石阶长满了青苔,

滑得站不住脚。寇克推开半掩的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里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寇克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祠里的样子。正中间是一座神龛,神龛里空空的,

神像不知是被偷走了还是自己跑了,地上落着厚厚一层灰,角落里堆着烂木头和枯草,

有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皱眉头。他刚跨进门,就停住了。神龛底下,

躺着一个人。寇克本能地按住刀柄,没有动,他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很久。那人影一动不动,

不知是死是活,寇克慢慢走近两步,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这才看清了。是个女人。

穿着污损的白色巫女服,长发散在地上,她的脸朝着屋顶,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眶深陷。

寇克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活着。巫女的眼睛忽然睁开了。那是一双很黑的眼睛,

像是乌云密布的夜晚,她盯着寇克,眼珠动了动,嘴唇也跟着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

“水……”寇克解下腰间的竹筒,把她扶起来,一点一点喂。巫女喝了三口,咳了两声,

目光这才渐渐清明了一些,盯着寇克的脸,看了很久。“你是……武士?”她的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寇克犹豫片刻,最后点点头,“我本是四处漂唱的笛客,

但现在我是一名武士。”巫女忽然攥住他的手腕。“别上山。”寇克没动,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等她说下去。巫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山上有鬼,大只般若。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但咬字却越来越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鬼……嗜饮人血,

它把人血酿成酒,叫罗刹酒,饮了那酒,它就力大无穷,

…山下的村子……已经被它吃了三十多个人了……神社派我来……驱鬼……”她说不下去了,

剧烈地咳起来,咳了很久,咳出一口黑血,溅在巫女服上。寇克等她咳完,

问:“你叫什么名字?”巫女喘着气,

过了很久才说:“千鹤……丹波千鹤……”“你是丹波神社的巫女?”千鹤点点头,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暗了下去。“我太没用了……”她喃喃地说,

打伤了……那些小鬼……漫山遍野的小鬼……我逃到这里……逃不动了……”寇克皱起眉头,

“小鬼?还有小鬼?”“嗯……”千鹤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些小鬼……比猴子大一点……跑得很快……爪子很利……”她忽然又攥紧了寇克的手,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你……不要上山……会死……”寇克低头看着她。千鹤松开他的手腕,

伸手往怀里摸。摸了很久,摸出半块御守来,布做的,原本该是红色,如今被血染得发黑,

只剩下边角还能看出一点原来的颜色。她把御守塞进寇克手里,手指按着他的手心,

像是要把它按进肉里去。“这是我……从小戴的……”她说,

“你带着它……也许……能保你一命……”寇克握着那半块御守,温热的,

还带着她身体的温度。千鹤的眼睛望着屋顶那个破洞。屋顶外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只有一片沉沉的黑。

“我娘说……御守能辟邪……”她轻轻地说,

这次出来……娘非要我戴上……她说……戴上它……就能平安回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越来越弱,最后,她的眼睛就定住了,直直地望着屋顶那个破洞,再也没有动过。

寇克伸出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他在破祠里坐了很久,外面的风还在呜呜地响,

雨终于下起来了,哗哗地打在屋顶上,从破洞里漏进来,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寇克把千鹤的身体放平,把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口,然后站起身,在祠里找了一圈。

他找到一把钝了的柴刀,刀刃上满是锈迹,刀柄已经开裂,他拿着这把柴刀,

走到祠后的土坡上,开始挖坑。土很硬,还夹杂着碎石块,寇克挖了一个时辰,

才挖出一个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的浅坑。他把柴刀扔到一边,回到祠里,把千鹤抱起来,

抱到土坡上,轻轻地放进坑里。寇克蹲下身,用袖子把她脸上的雨水擦干,然后他站起身,

开始往坑里填土。一捧一捧的土落在她身上,先是盖住了脚,再是盖住了腿,

再是盖住了身体,最后盖住了脸。寇克把土填平,又用手拍了拍,让它结实一点。没有念经,

没有立碑,没有烧纸钱。他只是站在那座小小的土堆前,站了很久。然后他摸了摸腰间的刀,

转身往山上走。山中的夜,是不见五指的。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寇克举着一根火把,沿着兽道往山上攀。脚下是腐烂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时不时有不知名的虫子从脚边蹿过,悉悉索索地钻进草丛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和他自己的脚步声。寇克走得很慢。他一边走,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巫女说山上有小鬼,

跑得很快,爪子很利,他得防着它们。走了半个时辰,什么也没遇到。山林还是那么静,

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寇克停下来歇气,靠着一棵老松,抬头往上看。山很高,看不见顶,

只能看见黑黢黢的山影压在头顶。这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气味。血腥味。很浓,很新鲜,

像是刚流出来的血。寇克握紧刀柄,循着气味往前走。走了二三十步,火光照见了一样东西。

一具尸体。是一个年轻男人,从腰际被撕成两截,下半身不知去向,上半身扔在灌木丛里,

脸朝着寇克的方向。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也张得很大,

像是死前还在喊叫,或者还在求饶。寇克蹲下看了看,伤口是撕扯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活生生撕成两半。他站起身,继续往上走。越往上,尸体越多,

散落在山路两侧。有的被撕碎,断肢残骸散得到处都是,分不清是谁的。有的被啃噬,

脸上、手上、腿上,到处是牙印,肉被啃掉一块一块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有的干瘪得像一具空壳,脖子上两个血洞,浑身的血都被吸干了。寇克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过一具又一具尸体,走过一片又一片血迹。火把燃到一半的时候,他看见了光亮。

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像是整座山都在燃烧。寇克熄了火把,把松明插在腰后,

摸黑往上走。他攀着岩石,一步一步往上爬。爬了半个时辰,他终于到了山顶。山顶上,

是一座废弃的山寨。不知是哪一年的乱世,有人在这山顶上修了寨子,墙是石头垒的,

又高又厚,足有两丈多,门是木头包的,包着铁皮,钉着拳头大的铆钉。

寨墙把整个山头围成一个圈,圈里头的建筑早就塌了,只剩几根烧黑的柱子杵在那里。

此刻寨门大开着,里头透出火光。寇克贴着寨墙,一点一点摸过去,

寨墙的石头缝里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手扶上去得格外小心,他摸到寨门边,探头往里看。

寨子里头是个大院子,院子中间燃着一堆篝火。那篝火大得吓人,木柴堆得像座小山,

火烧得正旺,蹿起一人多高,火舌舔着夜空,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篝火旁边,

摆着七八个酒坛子。那些酒坛子比人还高,肚大口小,坛口封着红布,

红布上画着符咒一样的纹路。坛身上沾满了污渍,黑一块红一块的,不知是血还是什么。

寇克能闻见血腥味从坛口透出来,像是每一个坛子里都装着满满一坛血。篝火正对面,

立着一根木柱。柱上绑着一个少女。那少女穿着粗布衣裳,像是山下的农人,

十五六岁的样子,她的头发散乱,脸上都是泪痕和泥土,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

露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她低着头,闭着眼睛,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在等死。

寇克正要动,忽然听见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从寨子最深处的暗影里传出来,像打雷,

又像野兽的吼叫,接着,地面开始震动,咚,咚,咚,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走过来。

从暗影里,走出来一个东西。它很高。高到什么程度?寇克一米七出头,站在地上,

只能到那东西的腰。它少说有三米,宽得像一堵墙,浑身青黑,肌肉虬结,

上头长着一层粗硬的短毛。它的头比常人的大两倍,青面獠牙,

两只眼睛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它没有戴帽子,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

头顶长着一对弯曲的角,左边那根完整,像牛角一样又粗又长,右边那根断了,只剩下半截,

茬口参差不齐。它穿着一件不知是什么皮做的袍子,袍子上挂满了零碎,有人的手指骨,

有小孩的牙齿,有风干的小耳朵,还有亮晶晶的金属片,每走一步,

那些零碎就叮叮当当地响。它走到篝火边,蹲下身,拎起一坛酒,撕开红布,

仰头就往嘴里倒。酒液淌出来,顺着它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袍子上,滴在地上。它喝完一坛,

把坛子往旁边一扔,又拎起另一坛。那少女在柱子上醒了。她抬起头,看见那个东西,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东西转过头,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那些牙又尖又长,参差不齐,

有的还沾着肉丝。“叫吧。”它开口说话了,声音像闷雷,震得地面都在抖,“叫得越大声,

血越甜。”它伸出手,要去抓那少女。刀光亮起。寇克从暗处蹿出,一步跃到那东西身侧,

刀锋横斩,直取它的咽喉。那东西的反应快得惊人。它庞大的身躯居然往旁边一侧,

刀锋擦着它的脖子过去,只削下一片青毛,那片青毛飘落下来,落在篝火里,

嗤的一声烧着了。它转过头来,盯着寇克。两只红眼睛像灯笼一样悬在半空,

盯着这个不速之客。“人类?”它说,“你敢来这儿?”寇克没答话。他落地之后立刻翻滚,

躲开那东西拍下来的巨掌。掌风刮过他的脸,像刀子一样疼,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滚出去两丈远,单膝跪地,横刀在胸前,第一次看清了这鬼物的全貌。太大了。

他站在它面前,像一只蚂蚁站在一头牛面前。那东西的胳膊比他大腿还粗,

爪子比他的刀还长,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逼人的压迫感压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就是大只般若?”寇克问。那东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像石头滚下山,轰隆隆的,

震得人耳朵发麻。“你听说过我?”它说,“那你就该知道,来这儿的人,都成了我的酒。

”它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出来,把篝火的光都遮住了,整个院子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那两只红眼睛像灯笼一样悬在半空,还有那些牙齿在黑暗中闪着白光。巨爪拍下来。

寇克侧身,刀锋上撩。铛的一声,刀砍在爪子上,居然溅出几点火星,

那鬼物的皮肤硬得像铁甲,这一刀只在它手背上留了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但那东西却痛吼了一声。它收回手,看着手背上那道白印,又看看寇克手里的刀,眼神变了。

“那是什么刀?”它问。寇克没答话,他只是握紧了刀柄,盯着那东西的动作。

那东西忽然往后退了一步。它弯下腰,两条粗得像树干的腿猛地一蹬,

整个身子像一座山一样撞过来。寇克往旁边滚,但还是慢了半步。那东西的肩膀撞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一棵松树上,后背砰的一声闷响,眼前一黑,喉头一甜,

一口血喷出来。那棵树被他撞得晃了几晃,叶子哗啦啦落了一地。寇克顺着树干滑下来,

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左臂动不了了,应该是脱臼了。肋骨也疼,不知断了没有,

他咬着牙,用右手扶着树,慢慢站起来。那东西转过身,咧着嘴笑。“就这点本事?”它说,

“我还以为来了个狠的。”寇克没说话,他把刀换到右手,盯着那东西,一步一步往前走。

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滴在他走过的路上,他的左臂垂在身侧,一晃一晃的。

那东西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意外。“还来?”它说,“你倒是挺硬。”寇克没说话,

他走到那东西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停住了。那东西俯下身,把那张青面獠牙的脸凑到他面前,

两只红眼睛像灯笼一样盯着他。“看着我的眼睛。”它说,“我要让你记住,杀你的是谁。

”寇克抬起头,看着那双眼睛。很近,近得能看清它眼珠里的血丝,

看清它瞳孔里倒映着的火光,看清它眼睛里自己的影子。然后他动了。

他整个人往地上倒下去,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那东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

就在这一瞬间,寇克贴地旋身,右手握刀,自下而上,刺了出去。这一刀,刺的是鬼纹。

每一个鬼物,心口都有一道天生的纹路,像人的掌纹一样独一无二,那是它们的命门,

是全身唯一一处没有硬皮覆盖的地方。刀尖刺入。刺进去的那一瞬间,寇克感觉到了,

刀尖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一直往里,往里。

那东西的皮肤在刀尖下凹陷、撕裂、绽开,黑血涌出来,溅在他手上,烫得像刚烧开的水。

大只般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它叫得那么响,那么惨,震得寇克的耳朵嗡嗡响,

震得松树的叶子又落了一层,震得篝火都晃了几晃。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爪子乱挥,

想把寇克拍开。但寇克死死握着刀柄,把整把刀往里推,一直推到刀镡抵住它的胸口。

它的爪子拍在他背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被石头砸中,砸得他眼前发黑,

砸得他口鼻冒血,但他就是不松手。最后,它不动了。寇克跪在它面前,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背上火辣辣地疼,不知被拍成什么样了。他的嘴里全是血,腥甜腥甜的,

他的右手还握着刀柄,刀还插在那东西的胸口,黑血还在往外流,流到他膝盖底下,

洇湿了一大片地。他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如今看起来,这大只般若,

不过是一个极丑陋的巨汉罢了,青面獠牙还在,头顶的断角还在,但已经没有什么鬼气了。

寇克喘了很久,才有力气站起来。他弯下腰,拔刀。刀身上沾满了黑血,

在火光里泛着幽幽的光。他挥刀斩下,大只般若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仍死死盯着他,

像两颗死鱼眼。他把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黑血擦掉了,露出雪亮的刀身,

刀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连个缺口都没有,随后又将大只般若的另一支角斩下,

这才收刀入鞘。柱子上的少女还在。她早就醒了,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瞪着寇克,

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想喊又喊不出来。寇克走到她面前,割断绳子。

少女软软地倒下来,寇克一把扶住她。她浑身发抖,抖得像筛糠一样,牙齿打颤,

话都说不出来。“别怕。”寇克说,“鬼死了。”少女看着他,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寇克没说话,他等她哭了一会儿,才说:“你家在哪儿?我送你下山。

”少女哭着说:“山下……清水村……”“好。”寇克说,“走吧。”他把她扛在肩上,

一步一步往山下走。走到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篝火还在烧,火光照着那具尸体,

照着那些酒坛子,酒坛子里的罗刹酒,在火光暗下去之后,发出了一阵腥臭。寇克转过头,

继续往下走。天快亮了。天亮的时候,寇克扛着那个少女,终于走到了山脚。

他的左臂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动不了,碰不得,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子在肉里剜。

肋骨那里也疼,呼吸的时候疼,咳嗽的时候更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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