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记之初入道途

01什么是道？一提到这个话题，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这是迷信，是玄学。可是，

世上又有一句传言，叫“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怎么理解道？道其实就是，世界运行规则，

一般是不变的。现在科学研究的那些，不正是人类未发现的自然规律么？而道，

就是在讲解这些规律。科学之所以无法解释“道”，是因为道太过于高深，

用现在的认知世界的思维是无法理解它的。这是我博士论文开篇的第一段话。答辩时，

七个评审委员有五个皱起了眉头。

但我用数据和实验证明了我的观点——至少证明了其中一部分。我是王忆心，

中西医双博士学位，国家中医药研究院最年轻的研究员，也是联合国维度异常事务观察员。

但在我自己心里，我首先是一名科学家，

一名专门研究如何用现代科学语言解释“道”的科学家。听起来很矛盾对吧？一个科学家，

研究玄学。但我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科学与玄学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科学是在用人类有限的认知工具，去探索无限的宇宙规律。而“道”，是那些规律本身。

当科学的工具足够先进，当人类的认知足够深刻，

所谓的“玄学”自然会成为“科学”的一部分。我研究这个的契机，说起来很复杂，

也很简单。我原本只是想学好中医。我的祖父是老中医，小时候我体弱多病，

是祖父用汤药和针灸把我调理好的。那些苦涩的药汁，细如发丝的银针，

在我眼中充满了神秘的魅力。所以我选择了学医，选择了中西医结合这个方向。

我以为中医就是中医，是独立的医学体系。直到我在古籍中看到“道医”这个词，

发现《黄帝内经》中大量的论述建立在阴阳五行、天人相应的理论基础之上——而这些理论，

在《道德经》《易经》等道家典籍中，有着更根本的阐述。就像一个拼图，

散落的碎片开始拼合。要真正理解中医，就必须理解它背后的哲学基础；要理解那些哲学，

就必须理解“道”。于是，我的研究方向，从“中西医结合临床应用”，

悄悄转向了“中医理论的本体论研究”，

最后变成了“基于系统科学和复杂理论的‘道’论新解”。

我的导师陈景行医生——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此既担忧又支持。

担忧是因为这个方向太边缘，太容易被视为伪科学；支持是因为，

他说在我的眼中看到了真正的“求知之光”。02记忆与偶像我的人生其实也是很玄学的，

我自小就带着未来的记忆。用现在的话说，我是重生者。

一开始只是零散的片段：燃烧的城市，干涸的河流，拥挤的难民营，

还有人们脸上那种混合了绝望和麻木的表情。我以为是小孩子看了太多灾难片的幻想，

跟父母讲，他们也只是笑着摸我的头：“忆心想象力真丰富。”直到我十三岁那年，

在新闻上看到一场发生在非洲的武装冲突。电视画面里的难民营，和我记忆中的某个片段，

几乎一模一样——连帐篷排列的方式、一个穿着褪色红裙的小女孩蹲在角落的样子，

都完全吻合。那不是巧合。巧合不会精确到这种程度。从那时起，

我开始有意识地记录那些“记忆”，整理它们的时间线，分析其中的细节。我发现，

那些片段不是连续的，而是跳跃的，似乎聚焦于某些关键的“节点”事件。

而时间线上最近的节点，大约在我二十五岁左右——那之后，记忆就变得模糊、破碎，

最终是彻底的黑暗和寒冷，仿佛整个宇宙的热量都消失了。这坚定了我研究“道”的想法。

因为在我那些混乱的记忆深处，有一个模糊但强烈的印象——“道”的失落，

是导致末世的原因之一。而“道”的重新发现和理解，可能是避免末日的关键。十四岁那年，

我在《开学第一课》的荧幕上，见到了十六岁的他。他是我记忆中，那个未来的我的丈夫。

他叫王顾玄。那时他已经是国内知名的少年偶像，和另外两个男孩组成“三叶草”组合，

正红遍大江南北。节目里，他穿着白衬衫，弹着吉他，唱着一首关于梦想的歌。

阳光透过演播室的窗户落在他身上，干净，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但在我的记忆里，

他不止是这样的偶像。他是修道者，是守护者，是在末世中带领残存人类寻找生路的领袖。

也是……在某个未来片段中，将枪口对准我的人。那种感觉很奇怪。你知道一个人，

知道你未来会和他有深刻的羁绊，甚至知道他最后可能会杀了你，但此刻，

他只是电视上一个遥远的、光芒四射的明星。我去了他的线下应援会。在体育馆外，

和成千上万的女孩一起，举着灯牌，喊着他的名字。当他真的出现在台上，

当他的目光偶然扫过观众席时，我们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交汇。很短，不到一秒。

但我看到他的眼神顿了一下——不是对粉丝的那种温和笑意，

而是一种困惑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的表情。后来我知道，

他也有“预感”的能力，只是表现形式和我的“记忆”不同。他更多是模糊的直觉，

是梦境碎片，是突然涌现的、对某些人事物的熟悉感。

“中西医结合青少年健康研究”课题需要采访青年偶像为理由——最终通过学校老师的帮助，

联系上了他的经纪公司，并成功获得了与团队沟通的机会。我提交了一份详尽的采访提纲，

面巧妙地夹杂了一些关于“传统文化在现代的传承”、“青少年对古老智慧的认知”等问题。

他的经纪人回复说，王顾玄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愿意抽时间进行一次深入交流。

那时我十六岁，刚上高一。我用了整整一周准备，查阅了所有关于他的公开资料，

分析他过往采访中流露出的价值观，甚至研究了他写的歌词——那些歌词里，

偶尔会出现一些很特别的意象，

“北斗”、“光阴的河”、“不灭的火”……不像是普通偶像会写的东西。

见面安排在一家安静的茶馆。他比电视上看起来瘦一些，也更高一些，

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没有化妆，但眉眼间的轮廓依然精致得不像真人。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后来我知道是林回和易天序，那时他们还是组合成员，

但气质已经和舞台上唱跳时完全不同。林回沉静，易天序锐利，三个少年坐在一起，

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王忆心同学？”王顾玄先开口，声音比电视里低沉一些，

“你的研究提纲我看过了，很有深度。特别是关于‘古老智慧在现代的失落与重拾’这部分。

”“谢谢。”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从小对中医感兴趣，学得越深，

越觉得我们丢失了很多宝贵的东西。不仅是医术，更是一种理解世界、与世界相处的方式。

”“道。”他接话，很自然地说出这个字。我心跳漏了一拍。“是的。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聊了很多。从《黄帝内经》的“不治已病治未病”，

聊到现代预防医学的局限；从“天人相应”理论，

聊到环境变化对人类健康的影响；从阴阳五行，聊到系统科学和复杂理论。林回偶尔插话，

谈音乐中的韵律与天地节奏的关系；易天序则从历史和社会的角度，分析文化断层的原因。

那不像是一个高中生和偶像的采访，更像是几个早慧的年轻人在探索某种共同的困惑。

结束时，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王顾玄说：“你是我见过的，

第一个能把‘道’讲得这么清晰、这么……科学的人。”“因为我觉得它本来就是科学，

”我说，“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完全理解它的语言。”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找到同类的温暖：“保持联系。我觉得，我们以后会经常讨论这些。

”03预兆与瘟疫正当我想要通过更多接触，确认那些未来记忆中的细节，

确认王顾玄是否真的和我记忆中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时，世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种新型病毒出现了。起初只是某个遥远城市的少数病例，但传播速度快得惊人。

各国一开始试图封锁消息，但病毒不理会政治边界。不到三个月，全球大流行。

在我的记忆里，有类似的片段，但更加惨烈——医院爆满，尸体堆积，社会秩序崩溃，

最终引发更严重的连锁反应。但那个片段的时间点，应该更晚一些。我立刻警觉。

这不是简单的瘟疫，而是一个预兆，是某种更大危机的先导症状。我快速整理了自己的思路，

结合中医理论中关于“疫气”、“时气”的论述，以及现代流行病学知识，

写了一份简单的预警和应对建议，

我能接触到的所有相关人士——学校的生物老师、本地疾控中心的邮箱、甚至通过一些关系，

辗转送到了国家卫健委的某个公开建议收集渠道。同时，我联系了王顾玄。那时他已经单飞，

成立了个人工作室，正在筹备新专辑。电话接通时，背景音很安静。“王忆心？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怎么了？”“你看新闻了吗？那个病毒。”“看了。很不对劲，

传播速度太快了，而且症状……”他顿了顿，“在我的梦里，出现过类似的场景。但更糟。

”“我也有相关的记忆片段。”我直接说，“我觉得这不是偶然。

这可能是……某种更大变化的开始。”我们进行了一次长谈。

我告诉他我的“记忆”和我的研究，他告诉我他的“预感”和梦境。我们交换了信息，

发现有很多重合点：不正常的自然灾害频率增加，动物大规模异常行为，地磁活动的波动，

以及这次突然爆发的全球疫情。“这就像一个人生病前，身体发出的各种警告信号。”我说，

“低烧、乏力、食欲不振……单个看可能不严重，但一起出现，

就意味着免疫系统在应对某种严重的威胁。地球现在，就在发出这些‘警告信号’。

”“那我们能做什么？”他问。“我不知道。”我坦白，“我还在读书，没有资源，

没有影响力。但至少，我们可以继续研究，继续收集信息，做好准备。

还有——”我想起了什么，“中医。在我的记忆里，某些应用了中医理念和方法的地方，

在疫情中的损失似乎相对较小。这可能是个线索。”之后几个月，世界陷入混乱。学校停课，

城市封锁，每天新闻里都是触目惊心的数字。但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研究。

我分析了公开发表的疫情数据，对比了不同地区的防控措施和医疗方案，

公共卫生体系中融入了中医理念如“治未病”的预防观、辨证论治的个体化治疗的地区，

感染率和重症率确实有统计上的显著降低。我写了一篇分析报告，

用尽可能严谨的统计学语言，指出了这一点。报告发给了陈景行医生，

他转发给了他在卫健系统的朋友。我不知道那篇报告最终起了多大作用，

但在后来的国家诊疗方案中，确实加入了中医治疗的内容。与此同时，

我和王顾玄保持着联系。我们分享各自的研究发现，讨论可能的理论模型。他告诉我，

他和林回、易天序一起成立了一个小型的研究基金，

支持一些边缘但可能重要的科学研究——包括我的研究方向。

他们还开始尝试一些古籍中记载的简单导引呼吸法，发现确实能增强免疫力，改善焦虑情绪。

“这不是心理作用，”王顾玄在电话里说，声音带着实验者的严谨，“我们做了简单的对照。

练习呼吸法的小组，在压力测试中的生理指标更稳定，睡眠质量更好。虽然样本量小，

但差异是显著的。”“因为呼吸是连接意识和身体的桥梁，”我说，“正确的呼吸，

能调节自主神经系统，平衡内分泌，这是有生理基础的。古人不懂这些术语，

但他们通过实践，发现了这些规律。”疫情最严重的那年春天，我们没能见面。城市封锁，

交通中断。但我们通过视频，一起“云修炼”——他教我他们摸索出的呼吸法，

我教他中医经络的基础知识。屏幕里的他，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背后的窗外是空荡荡的街道。“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像一场大型的梦。

”有一次练习结束后，他说，“而我分不清，是我梦到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梦到了我。

”“庄周梦蝶。”我说。“嗯。但如果梦要醒了呢？如果这个梦，正在变成噩梦呢？

”没有回答。因为在我的记忆里，那个噩梦，我见过太多碎片。04北极与融冰疫情缓和后，

世界并未恢复“正常”。气候异常更加频繁，山火、洪水、极寒、热浪，

在全球各地轮番上演。经济衰退，社会矛盾加剧，一种普遍的焦虑和无力感在蔓延。

那年夏天，我大学毕业，进入国家中医药研究院读研。

王顾玄的工作室策划了一个公益项目——“消失的冰川”纪实计划，

邀请科学家、艺术家、媒体人一起去北极，记录正在加速融化的冰川，呼吁关注气候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