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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夜班车回不去的春节!太恐怖了,差点没逃出来!

野草生长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陈默陈默是《太行山夜班车回不去的春节!太恐怖了,差点没逃出来!》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野草生长”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由知名作家“野草生长”创《太行山夜班车:回不去的春节!太恐怖了,差点没逃出来!》的主要角色为陈属于悬疑惊悚,民间奇闻,规则怪谈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73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07: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太行山夜班车:回不去的春节!太恐怖了,差点没逃出来!

主角:陈默   更新:2026-02-20 14:5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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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血色除夕夜太行山区的寒风像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陈默裹紧单薄的棉衣,

站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望着远处蜿蜒的盘山公路。除夕夜的23点50分,

最后一班97路乡村公交像一头疲惫的老牛,喘着粗气,裹挟着刺骨的冷风,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昏黄的车灯勉强照亮门口一小块地面,

映出司机老李那张被岁月和山风刻满沟壑的脸。“快上,快上,赶着回家吃饺子呢!

”老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机油、汗味和陈年灰尘的沉闷气息。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乘客,

大多低着头,缩在厚厚的棉衣里,像是被冻僵的鹌鹑。陈默找了个靠窗的单人座位坐下,

冰冷的塑料座椅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他侧头望向窗外,

锈迹斑斑的车窗玻璃扭曲了外面漆黑的山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车窗上倒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缘已经卷起,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红色显得格外暗沉,

甚至……像是渗出了某种粘稠的暗红液体,缓缓向下流淌。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搓了搓冻僵的手。就在这时,一股更阴冷的气息靠近。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蓝布衫老太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座位旁。她脸上皱纹深刻,

眼珠浑浊,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僵硬的弧度。她枯瘦的手伸进怀里,摸索着,

然后掏出一个薄薄的红包,不由分说地塞进陈默手里。“拿着,孩子,

拿着……”她的声音又轻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压岁钱……压岁钱……”陈默本能地想推拒,但那红包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他低头看去,那红包纸是普通的红纸,上面印着模糊的金色花纹。然而,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红包的瞬间,那红包竟像被无形的火焰点燃,

无声无息地在他掌心化为一小撮灰烬!灰烬散开,

露出里面半张被烧得焦黑、边缘蜷曲的硬纸片。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借着车厢内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那焦黑纸片上的字迹——那分明是半张驾驶证!

姓名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陈”字,而发证日期那一栏,赫然印着“1996年”!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抬头,想找那个蓝布衫老太太问个明白,

却发现刚才还站在旁边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座位上,

只有那半张焦黑的驾驶证残片,冰冷地躺在他掌心。车厢前方,

悬挂在司机头顶的车载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无声地跳动着:23:59。滴答。00:00。

就在电子钟归零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瞬间席卷了整个车厢。车窗玻璃上,

原本缓慢流淌的暗红液体仿佛凝固了,紧接着,一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那白霜并非均匀覆盖,而是诡异地凝结、扭曲,

在每一扇车窗上都勾勒出一张张狰狞、痛苦、空洞的鬼脸图案!它们无声地张着嘴,

像是在发出凄厉的嚎叫。与此同时,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毫无征兆地飘起了东西。不是雪,

是纸钱!无数惨白的、圆形的纸钱,如同被无形的风卷起,打着旋,

密密麻麻地从漆黑的夜空中飘落下来,覆盖了盘山公路,也覆盖了路旁嶙峋的山石。

公交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老李似乎并未察觉异常,挂挡,松离合。

轮胎碾过散落在路面上的纸钱,

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脆响——“咔嚓、咔嚓”——像是踩碎了某种薄脆的骨头,

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刺耳。车辆开始缓缓移动,车灯的光柱刺破浓重的黑暗和飘飞的纸钱。

就在这昏黄的光柱扫过盘山公路边缘陡峭的山崖时,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被车灯短暂照亮的区域,在飘飞的纸钱和嶙峋怪石的背景中,不知何时,

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排排身影!它们僵硬地矗立在公路边缘,紧挨着深不见底的悬崖。

没有头颅,只有用粗糙白纸糊成的、穿着同样纸糊的、颜色各异但都陈旧破烂的衣裤的身体。

它们排得整整齐齐,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又像是被钉在悬崖边的殉葬品。

纸做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三十七具。

陈默几乎是瞬间就数清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整整三十七具无头纸人,在除夕的午夜,

在太行山盘旋的死亡公路上,静默地“注视”着这辆缓缓驶过的97路公交车。

车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陈默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他死死攥着掌心里那半张焦黑的1999年驾驶证残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车窗上凝结的鬼脸图案似乎更加扭曲,轮胎碾过纸钱的“咔嚓”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公交车继续前行,车灯的光柱扫过一具又一具静默的纸人。

就在光柱即将离开最后一具纸人时,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他清晰地看到,

那具最靠近车尾、原本背对着公路的纸人,那空荡荡的脖颈上方,

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2 倒流的山路公交车引擎的低吼在死寂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默的视线死死钉在车尾窗外那具转动的纸人身上,它空荡荡的脖颈仿佛一个黑洞,

吸走了他所有的体温和声音。就在他以为那纸人会彻底转过来,

露出脖颈断口后的某种东西时——嗡!一声沉闷的、仿佛电路短路的嗡鸣声在车厢内炸响!

悬挂在司机老李头顶的车载电子钟,那刚刚跳到“00:01”的红色数字,

猛地一阵剧烈闪烁,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虫。下一秒,所有的数字瞬间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车厢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乘客们不安地骚动起来,有人低声咒骂着这破车。仅仅一秒钟,

或者更短,那电子钟的屏幕又猛地亮了起来。但重新亮起的数字,

却让所有看清的人倒吸一口冷气。1996年12月31日 23:59不是00:02,

不是任何接近现在的年份。它清晰地显示着——1996年除夕,午夜前最后一分钟。

时间……倒流了?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半张焦黑的1999年驾驶证残片,边缘似乎蜷曲得更厉害了,

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与窗外飘进来的纸钱燃烧后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搞什么鬼名堂!”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烦躁地拍打着座椅扶手,

他显然也看到了电子钟的异常,“这破钟坏了吧?老李!老李!你这车还能不能行了?

”司机老李没有回头,只是肩膀似乎僵硬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轮胎碾过纸钱的“咔嚓”声依旧不绝于耳,

车灯的光柱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艰难地切割着前路。就在这时,

陈默感到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他猛地一颤,几乎要跳起来,转头看去。

邻座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年轻女孩。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色棉袄,扎着两条麻花辫,

脸蛋冻得有些发红,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她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红线,线头一端缠绕在她纤细的食指上,

另一端……正小心翼翼地探向陈默的手腕。“你……”陈默刚想开口。“别动。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的指尖冰凉,红线像有生命般,

轻轻搭在了陈默的腕脉处。陈默屏住了呼吸。他看到她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毛,

眼神专注地盯着那根红线。几秒钟过去,女孩的眉头越皱越紧,

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怎么了?”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女孩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陈默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脉搏。”没有脉搏?陈默如遭雷击,

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颈动脉。指尖下,皮肤冰凉,一片死寂。他感觉不到任何跳动,

仿佛那层皮肤下面包裹的,只是一团凝固的、冰冷的物质。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看车窗!”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指向陈默旁边的车窗。陈默僵硬地转过头。车窗玻璃上,

那层诡异的白霜形成的鬼脸图案依旧清晰,扭曲而痛苦。而在那层白霜之下,

在玻璃本身的倒影里,映出了陈默自己的脸。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是失血的青紫色。更恐怖的是,他的脸颊边缘,靠近耳根的位置,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近乎透明的质感,隐隐透出底下……一种粗糙的、纸质的纹理!

那纹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坚定地向上蔓延,蚕食着他原本的皮肤,

仿佛一张无形的纸正在覆盖他的脸!纸人化!这三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陈默的脑海。

他想起了车窗外悬崖边那三十七具无头纸人,想起了自己掌心的驾驶证残片。

1999年……难道……“拿着这个!”邻座的女孩——林小满,

迅速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颜色暗黄的纸片,不由分说地塞进陈默僵硬的手里。

纸片入手粗糙,带着一种陈旧的、类似香烛焚烧后的气味,

上面用暗红色的、类似朱砂的颜料画着一些扭曲复杂的符文,

最上面写着四个小字:“阳寿兑换”。“贴在心口!快!”林小满急促地低语,

眼神里带着一种急切的、近乎恳求的光芒,“它能暂时帮你‘借’一点阳气,

压制你身上的……变化!别问为什么,快!”陈默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几乎是本能地听从了指令,将那暗黄的纸片紧紧按在自己左胸口。

一股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暖意似乎真的从纸片上传出,渗入冰冷的胸膛,

让他几乎停止运转的大脑获得了一丝喘息。脸上那蔓延的纸质纹理似乎也停滞了一瞬。然而,

这短暂的“生机”带来的暖意还未散开,车窗外,异变再生!盘山公路两侧陡峭的山壁,

在车灯照射下,竟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扭曲、变形!

坚实的路面边缘无声无息地塌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翻滚着浓稠白雾的深渊!

原本还算宽阔的双车道,

眨眼间变成了一条仅容车身勉强通过的、悬挂在万丈悬崖之上的羊肠小道!

车轮碾过路边的碎石,碎石滚落悬崖,久久听不到回音。“啊——!

”车厢里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乘客们死死抓住座椅扶手,

身体随着车辆的每一次颠簸而剧烈摇晃,脸色惨白如纸。浓雾,不知何时弥漫开来,

如同活物般从深渊里翻涌而上,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米,

车灯的光柱在浓雾中吃力地切割出两道昏黄的光带,光带里,

无数飘飞的纸钱如同白色的幽灵,无声地穿梭。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浓雾深处,

前方隐约传来了声音。不是引擎声,不是风声。是唢呐。凄厉、高亢、撕裂般的唢呐声,

穿透浓雾,直刺耳膜。紧接着,是低沉压抑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一支队伍,在浓雾中缓缓浮现。最前方是几个模糊的白色身影,高举着招魂幡,

惨白的幡布在浓雾中飘荡。后面是吹着唢呐、敲着丧鼓的乐手,他们低着头,步伐僵硬。

再后面,是八个同样穿着惨白孝服的人,抬着一口……没有盖棺盖的漆黑棺材!

棺材里似乎空无一物,又似乎填满了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队伍的最后,

跟着一群同样穿着白衣、低着头、无声行走的人影,他们手里撒着纸钱,纸钱融入浓雾,

仿佛无穷无尽。送葬队伍!一支在除夕午夜、在悬崖小道上无声行进的送葬队伍!

公交车几乎是贴着悬崖的边缘,与这支诡异的送葬队伍擦肩而过。车厢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浓雾翻滚,送葬队伍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那凄厉的唢呐声和沉闷的鼓点,仿佛直接敲打在灵魂深处。就在这时,

车厢顶部那个原本播放着沙沙雪花点的老旧小喇叭,突然“滋啦”一声,

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噪音过后,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车厢:规则一:不能与纸人对视。这声音突兀而诡异,

像一把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朵。“什么鬼东西?”那个之前抱怨的西装男最先反应过来,

他本就烦躁不安,此刻更是被这莫名其妙的声音激怒,猛地站起身,冲着喇叭的方向吼道,

“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窗外浓雾中若隐若现的送葬队伍,

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视线无意间掠过队伍边缘一个模糊的、穿着纸糊白衣的身影时——西装男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吼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恐取代,眼球因为过度用力而凸出,

死死盯着窗外某个方向,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

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咔吧”声,清晰地从他的脖颈处传来。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

西装男的脖颈,开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生理结构的方式,

自行地、缓慢地……向着一侧扭转!先是九十度,接着是一百八十度!

他的脸完全转到了背后,那双凸出的、充满恐惧和不解的眼睛,

正对着车厢内所有吓傻了的乘客!他的身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脖子却像拧麻花一样,

扭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咔吧……”最后一声轻响过后,

西装男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肩膀上,

彻底失去了生机。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轮胎碾过纸钱的“咔嚓”声,

车窗外凄厉的唢呐声,以及那冰冷广播音的回响,还在持续。陈默浑身冰冷,

僵硬地坐在座位上,掌心紧紧攥着那张贴在胸口的“阳寿兑换券”。

那券上暗红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光芒。

邻座林小满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她看着倒地的西装男,又看看陈默胸口的纸券,

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愧疚?

公交车在悬崖小道上继续颠簸前行,浓雾翻滚,送葬队伍的白色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

如同索命的幽灵。陈默感到脸上那停滞的纸质纹理,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低头,

看着自己紧握券纸的手——那手指的关节,在昏暗的光线下,

似乎也透出了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和……纸质的苍白。

3 消失的站台公交车在悬崖小道上艰难地蠕动着,

每一次颠簸都让车身发出濒临散架的呻吟。浓雾如同凝固的白色油脂,

死死包裹着这辆在深渊边缘挣扎的铁皮棺材。窗外,

那支无声的送葬队伍依旧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凄厉的唢呐和沉闷的鼓点如同附骨之蛆,

敲打着车厢内仅存的理智。西装男扭曲的尸体瘫在过道中央,头颅诡异地歪斜着,

空洞的眼睛瞪着车顶,成了所有乘客心头挥之不去的恐怖图腾。没人敢去触碰,

甚至没人敢多看第二眼,仿佛那具尸体本身就是一种活着的诅咒。陈默紧贴着冰冷的车窗,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胸口那张“阳寿兑换券”传来的微弱暖意,如同风中残烛,

随时可能熄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脸上那股粗糙、冰冷的纸质纹理正蠢蠢欲动,

缓慢而坚定地蚕食着他脸颊的皮肤。每一次颠簸,都让那纹理蔓延的刺痛感更加清晰。

他不敢看车窗倒影,只能死死盯着前方浓雾中车灯切割出的那两道昏黄光带,光带里,

纸钱如同白色的飞蛾,永无止境地飘舞。“前面……好像有光?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打破了死寂。所有幸存者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前方。

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深处,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晕,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油灯。

随着车辆缓慢靠近,那光晕逐渐清晰——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公交站台。

锈蚀的铁皮顶棚塌陷了一半,露出扭曲的骨架,站牌早已不知所踪,

只剩下光秃秃的铁杆歪斜地插在碎石堆里。站台边缘散落着被雨水浸泡得发黑的冥币,

几片褪色的纸钱粘在断裂的水泥柱上,像垂死的蝴蝶。“是……是柳树沟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开口,她是王阿婆,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粗糙的黄纸钱,

“这站……前年就被山洪冲没了啊!”她的话音刚落,公交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车身猛地一顿,停在了这废弃的站台旁。车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混合着泥土腥味和腐烂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停车干什么?快走啊!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惊恐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司机老李依旧沉默,

像一尊石雕,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规则……规则没说不能停车吧?

”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老师的男人强作镇定地分析,但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也许……也许是个机会?”就在这时,

那个提议停车看看的眼镜男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他指着站台后方浓雾笼罩的山体方向,脸色惨白如纸:“那……那是什么?

”浓雾稍微散开了一些,露出了山体上几道巨大的、新鲜的裂痕,泥土和碎石还在不断滑落。

裂痕下方,隐约可见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

被泥石流半掩埋着——那分明是另一辆公交车的残骸,锈蚀的车身上,

模糊地印着“97”的字样!

“97路……当年……就是在这里……”王阿婆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某种宿命般的了然。

车厢内瞬间被更深的寒意笼罩。这废弃的站台,这山体滑坡暴露出的残骸,

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不祥。“不能停!快开车!”工装男歇斯底里地拍打着座椅靠背,

“这鬼地方会吃人!”“吃人?”一个穿着皮夹克、眼神阴鸷的男人冷笑一声,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紧紧抱着破旧布娃娃、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身上,

“也许……需要点‘祭品’?扔一个下去,说不定路就通了?

”这冰冷而残忍的提议让空气瞬间凝固。小女孩的母亲,一个憔悴的农妇,

惊恐地把孩子死死搂在怀里,像护崽的母兽。“你他妈还是人吗!”工装男怒目而视。

皮夹克男嗤笑一声,正要反驳,身体却猛地一僵。他的动作变得极其不协调,

如同生锈的木偶。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

变得惨白、僵硬,透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粗糙的纸质光泽。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冷笑和惊恐之间,眼珠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而呆滞。仅仅几秒钟,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具惟妙惟肖、穿着皮夹克的——纸人!

“啊——!”农妇的尖叫声划破了死寂。纸人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缓缓地、无声地倒了下去,

像一张被风吹落的废纸。提议牺牲他人者,自己先成了纸人!

这诡异而残酷的反转让车厢内仅存的秩序彻底崩溃。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乘客们惊恐地互相推搡,远离彼此,生怕下一个变成纸人的就是自己。陈默的心脏狂跳,

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下意识地看向驾驶室上方的后视镜,想从那片混乱中寻找一丝方向。

然而,镜子里映出的景象,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镜子里没有映出车厢的混乱,

也没有映出司机老李僵硬的背影。镜子里,是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穿着旧棉袄的少年,正低着头,坐在一张小木桌前。

他手里捏着一叠崭新的压岁钱,钞票的边缘沾着暗红色的、尚未干涸的血迹!少年陈默!

镜中的少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他伸出沾着血迹的手指,

小心翼翼地捻开一张压岁钱,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然后,是第二张,

第三张……每数一张,他沾血的手指就捻得更稳一些,眼神也似乎变得更加……空洞?

现实中的陈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有人用冰锥狠狠凿开了他的太阳穴。

无数破碎的画面、混乱的声音、冰冷刺骨的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一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正用鲜红的丝线,

在一件同样鲜红的、触感冰凉滑腻的绸缎上,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图案。那图案扭曲而诡异,

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针尖刺破绸缎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女人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一种深沉的、刻骨的悲伤和绝望,

瞬间淹没了陈默的意识——这不是他的记忆!这感觉如此陌生,

却又如此真实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呃啊……”陈默痛苦地捂住头,身体蜷缩起来。

那张贴在胸口的“阳寿兑换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暗红的符文剧烈闪烁了一下,

随即迅速黯淡下去。脸上那粗糙的纸质纹理如同获得了养分,猛地向上蔓延了一大截,

几乎覆盖了他半边脸颊!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阿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

她手里那叠粗糙的黄纸钱,如同被无形的风吹动,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最后一张纸钱打着旋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陈默的脚边。

陈默忍着剧烈的头痛和脸上蔓延的冰冷麻木感,艰难地低下头。那张粗糙的纸钱上,

用同样粗糙的笔触,

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陈默 19964 山神庙规则暴雨像无数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车身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废弃的柳树沟站台在滂沱雨幕中迅速模糊,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

公交车在司机老李僵硬的操作下,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驶离这处不祥之地。车窗外,

被山体滑坡暴露出来的97路残骸在雨水中泛着幽暗的光,像一具巨大的、沉默的警告。

,陈默蜷缩在冰冷的座椅上,指尖死死抠着那张写着“陈默 1996”的粗糙纸钱。

每一次颠簸,都让脸上那蔓延的纸质纹理传来更清晰的刺痛和麻木感。

胸口的“阳寿兑换券”彻底失去了温度,像一块冰冷的铁片贴在皮肤上。他不敢看车窗倒影,

生怕看到镜中少年数着沾血压岁钱的画面重现。

刚才涌入脑海的陌生记忆碎片——那双绣着诡异图案的粗糙的手,那压抑的啜泣声,

那刻骨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神经。车厢内死寂得可怕。

皮夹克男变成的纸人还瘫在过道中央,西装男扭曲的尸体就在不远处。

幸存者们挤在各自的角落,眼神空洞或惊恐,彼此间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距离,

仿佛靠近一点就会沾染上变成纸人的厄运。王阿婆缩在座位上,干瘪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翻滚的浓雾和暴雨。小女孩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

布娃娃掉在地上也无人敢捡。雨越下越大,几乎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盘山公路在暴雨冲刷下变得泥泞不堪,车轮碾过,溅起浑浊的泥浆。前方的能见度不足十米,

车灯的光柱在雨幕中艰难地切割出两条昏黄的光带。突然,车身猛地一震,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金属扭曲的呻吟,公交车剧烈地倾斜了一下,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工装男惊恐地喊道,声音被雨声吞没大半。司机老李依旧沉默,

只是用力地拍打了几下方向盘,仪表盘上几个指示灯疯狂闪烁。他尝试挂挡,

但车轮只是在泥浆里空转,发出徒劳的嘶吼。浓雾被暴雨暂时驱散了一些,借着车灯的光,

众人看清了前方的景象——一段盘山公路被汹涌的山洪彻底冲垮,形成一个巨大的豁口。

浑浊的泥水裹挟着碎石和断木奔涌而下,发出雷鸣般的咆哮。而在豁口边缘,

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的,是一座半埋在泥石流中的、残破不堪的建筑。那是一座小庙。

庙顶塌了一半,露出朽烂的梁木,剩下的一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藤蔓。庙门歪斜地敞开着,

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最令人心悸的是庙门两侧那副褪色残破的对联。

雨水冲刷着对联,流淌下来的不是清水,而是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如同鲜血,

在昏黄的车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上联隐约可见“早登极乐”几个字,

下联则被泥水糊住大半,只露出一个扭曲的“期”字。“山……山神庙?

”王阿婆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完了……完了……”就在这时,

车厢顶部的老旧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紧接着,

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响起:“前方到站:山神庙。

请乘客们注意:务必回应报站,违者后果自负。重复:务必回应报站。

”广播声在死寂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回应报站?怎么回应?

”农妇抱着女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就喊一声‘到’?

”眼镜男推了推碎裂的镜片,强作镇定地猜测,但声音里的恐惧藏不住。广播声再次响起,

冰冷依旧:“补充规则:禁止与乘务员对话。违者后果自负。”回应报站,

却禁止与乘务员对话?这自相矛盾的规则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紧了所有人的喉咙。

谁是乘务员?司机老李?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驾驶座。老李的背影依旧僵硬,像一尊石雕,对广播里的规则置若罔闻。

“必须回应报站……不能和乘务员说话……”工装男喃喃自语,脸色煞白,

“这他妈不是要人命吗?”就在众人被这悖论般的规则压得喘不过气时,

广播第三次响起:“山神庙站,到了。”冰冷的电子音落下,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的僵持。

回应?不回应?谁先开口?和谁说话才算违规?“到……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是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妇女,她似乎被恐惧压垮了,下意识地小声应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惊恐和一丝侥幸的期待。什么事也没发生。几秒钟后,

眼镜男也试探着,声音发颤:“到……到了。”接着是工装男,农妇……声音此起彼伏,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王阿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陈默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就在最后一个人回应完,

车厢内气氛似乎要稍微松动一点时,那个最先回应的中年妇女突然身体一僵。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她的呼吸。

她的脸迅速涨红,继而发紫,嘴巴徒劳地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凸出,布满了血丝。几秒钟后,

她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软倒在座位上,瞳孔涣散,

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她的脖颈上,赫然浮现出几道清晰的、深紫色的指痕淤青!

“啊——!”农妇的尖叫再次撕裂了车厢的死寂。回应报站,却禁止与乘务员对话?

这规则本身就是陷阱!回应报站的行为,或许就被视为某种形式的“对话”!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幸存者们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回应是死,

不回应呢?广播说了,不回应报站,后果自负!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车厢。混乱中,他注意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王阿婆脚边那个装着几个干瘪苹果的破旧布袋,此刻布料的颜色变得惨白,

质地也变得粗糙僵硬,像极了……纸!旁边一个乘客放在行李架上的帆布旅行包,

不知何时也褪去了颜色,呈现出一种劣质纸箱的质感。行李架上,

几个包裹的轮廓也变得扁平、方正,如同……纸扎的祭品!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肉类和劣质香烛的甜腻气味,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

越来越浓烈。陈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循着气味来源,

目光落在了靠近山神庙方向的车窗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粗糙的陶碗,碗里盛放着几个表皮发黑、干瘪萎缩的水果,像是苹果和梨,

但早已腐败不堪。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肉味正是从碗里散发出来的。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其中一个腐烂的果核旁边,赫然嵌着几颗细小、惨白的东西——是人的牙齿!供果!

山神庙的供果!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这辆车……这辆看似是他们唯一庇护所的公交车,

到底是什么地方?就在这时,公交车因为地面的泥泞又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陈默身体一晃,

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在他座椅下方的阴影里,

一个原本被固定在地板上的、不起眼的金属盖板,因为刚才的颠簸和锈蚀,

竟然被震开了一条缝隙。缝隙里,露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暗红色的盒子一角。

那盒子……那材质……那颜色……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的、带着陈腐泥土气息的味道从缝隙里飘散出来。他几乎不用再看第二眼,

那熟悉的形状和气息,瞬间击中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那是骨灰盒!他猛地抬头,

环顾四周。在昏暗的光线下,借着车窗外山神庙对联淌下的暗红“血迹”映照,

他清晰地看到——车厢里每一个座椅的下方,

都固定着一个同样大小、同样暗红色调的……盒子!

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陈默的四肢百骸。他之前所有的恐惧和疑惑,

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

这辆在暴雨和浓雾中穿行、载着他们经历无数诡异事件的97路公交车,

根本不是什么庇护所。它是一口移动的棺材!5 替身游戏骨灰盒的冰冷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陈默僵在原地,全身血液仿佛凝固。移动的棺材。这个念头像毒蛇般钻进脑海,盘踞不去。

车厢里弥漫的腐肉甜香混合着泥土的腥气,令人窒息。幸存者们蜷缩在各自的骨灰盒上方,

脸色惨白如纸,无人敢动,无人敢言。只有暴雨疯狂敲打车顶的轰鸣,

以及山洪在豁口处奔涌的咆哮。“妈妈……”小女孩小雨细弱的啜泣打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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