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穿越重生 > 目睹母亲悬梁后,我忍辱装疯成遗孤,只待血洗满门仇!
穿越重生连载
热门小说推《目睹母亲悬梁我忍辱装疯成遗只待血洗满门仇!》是番茄啵啵写小说创作的一部宫斗宅讲述的是柳湘湘赵秀娥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著名作家“番茄啵啵写小说”精心打造的宫斗宅斗,爽文,古代,豪门世家小说《目睹母亲悬梁我忍辱装疯成遗只待血洗满门仇!描写了角别是赵秀娥,柳湘湘,顾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327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19:54: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目睹母亲悬梁我忍辱装疯成遗只待血洗满门仇!
主角:柳湘湘,赵秀娥 更新:2026-02-28 23:2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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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那夜,母亲被婆子们折磨得惨叫不止。天亮时,她冰冷的身体,悬在房梁上。
那句临终遗言,成了我一生的诅咒。面对父亲与偏房的冷眼,我抓起地上的狗食塞进嘴里,
疯癫傻笑。从此,深宅里多了个人人唾弃的痴儿。他们都等着我烂在泥里。可无人知晓,
每个死寂深夜。我都在黑暗里,磨着那把斩尽仇人的刀。01六岁那夜,
母亲的惨叫声撕裂了侯府的宁静。我被反锁在柴房里,指甲抠得门板全是血痕。“婉娘,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竟敢偷老爷的印信去接济娘家!”是李姨娘,
我父亲新娶的偏房,声音尖利如锥。接着是周管事粗重的呵斥和婆子们的狞笑。
木盆倒地的声音。水泼在人身上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抽打皮肉的闷响。一声又一声。
母亲的惨叫从凄厉变得微弱,最后化为压抑的呜咽。我用头撞门,直到额头一片温热。
可那扇门,像我的人生一样,纹丝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彻底安静了。死一样的安静。
有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是周管事。“小小姐,夫人……畏罪自尽了。”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天亮时,门终于开了。我冲进母亲的院子。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悬在房梁上。
身体已经僵硬,冰冷。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我的方向。父亲,永平侯顾渊,站在院中。
他身边是穿着一身艳丽红裙的李姨娘,赵秀娥。赵秀娥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快意的笑。
我冲过去,抱住父亲的腿。“爹,你救救娘!”“她不是畏罪自尽,是他们打死她的!
”父亲一脚将我踹开。“闭嘴!”“你娘手脚不干净,偷盗府中财物,死有余辜!
”他的眼神比腊月的寒冰还要冷。赵秀娥走过来,用丝帕掩着鼻子,满脸嫌恶。“瞧瞧,
真是跟你那下贱的娘一个德行,只会撒泼打滚。”她脚边,是一碗给府中猎犬准备的肉糜饭。
碗被打翻了,肉糜混着泥土,肮脏不堪。周围的下人们看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母亲临终前曾对我说:“云昭,你要好好活着,
要活得像个人。”可他们,不让我活得像个人。那句遗言,成了我此生最沉重的诅咒。
我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为她报仇。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
我看着那碗地上的狗食,突然扑了过去。我抓起混着泥土的肉糜,大口大口塞进嘴里。
然后抬起头,冲着他们所有人,露出了一个痴傻的笑容。“好吃,真好吃!
”父亲的眉头皱得更深。赵秀娥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尖刻的嘲笑。“疯了!
这小贱人吓疯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个偷鸡摸狗,一个疯疯癫癫。”我继续笑着,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从这一天起,永平侯府的嫡小姐顾云昭,成了一个疯子。一个吃狗食,
穿破衣,见人就傻笑的痴儿。他们都等着我烂在泥里,悄无声息地死去。可他们不知道。
每一个死寂的深夜。我都躲在黑暗里,用一块碎瓷片,磨着那把复仇的刀。刀的名字,
叫顾云昭。02我疯了的第五年。侯府里几乎所有人都忘了我原本的模样。
他们只记得一个叫“痴儿”的存在。会蹲在花园的泥地里玩一整天蚯蚓。
会抢下人手里的馊馒头,吃得津津有味。会对着水里的倒影,咯咯傻笑。
赵秀娥很满意我的状态。一个疯掉的嫡女,对她和她的儿子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的儿子顾云瑞,比我小一岁,是侯府唯一的少爷。他最喜欢做的游戏,就是带人欺负我。
今天,他又来了。带着一群家丁的孩子,把我围在假山旁。“傻子,叫声好哥哥,
我就把这个给你吃。”顾云瑞举着一块沾了泥的糖块,在我面前晃悠。我盯着那块糖,
口水从嘴角流下来,眼神呆滞。“哥哥……糖……”他得意地大笑起来。“想吃吗?
那你得学狗叫。”“快,叫两声来听听。”周围的孩子们跟着起哄。“叫啊!傻子快叫啊!
”我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两声干涩的“汪、汪”。屈辱像毒汁,浸透了我的每一寸骨血。
但我不能反抗。还不到时候。顾云瑞笑得更开心了,他把糖块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给你,赏你的。”我立刻像狗一样扑过去,捡起那块被碾碎的糖渣,塞进嘴里。
甜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在我嘴里化开。一如这五年我尝到的人生滋味。顾云瑞看腻了,
觉得无趣,准备带人离开。“我们走,别跟这傻子玩了,脏死了。”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我用只有他能看见的角度,抬起了头。那双原本呆滞痴傻的眼睛,此刻变得一片冰冷。
像深冬的寒潭,没有波澜,只有刺骨的杀意。顾云瑞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我。我又变回了那个流着口水,
嘿嘿傻笑的痴儿。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他的错觉。他打了个寒颤,没敢再停留,
带着人匆匆跑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慢慢地,舔干净了指尖的糖渣。顾云瑞,
我的好弟弟。你很快就会知道,那不是错觉。是来自地狱的凝视。到了晚上,
我照例被关在府中最偏僻的废弃院落里。这里曾经是母亲的绣楼。如今蛛网遍布,荒草丛生。
一个哑巴老仆,是唯一照顾我的人。她每天送来一顿残羹冷饭,便匆匆锁门离去。今夜,
她送来的饭里,有一块小小的鸡骨头。我小心翼翼地把骨头藏进袖子里。等她走后,
我走到墙角,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
里面放着一些我偷偷攒下来的东西。一截磨尖了的铁钉。半块碎裂的镜片。
还有几包从厨房偷来的药粉。那是能让人上吐下泻的巴豆粉。我把鸡骨头也放了进去。
它不够坚硬,但足够锋利。或许有一天能派上用场。我借着月光,
用那半块碎镜片看自己的脸。十一岁的女孩,面黄肌瘦,头发枯如乱草。
只有那一双藏在痴傻面具下的眼睛。清醒得可怕。明亮得骇人。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
只有化不开的仇恨与寒冰。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扬起嘴角。那是一个与痴傻截然不同的,
冰冷而残忍的笑容。顾云昭,你要忍。忍到他们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忍到他们把你当成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到那时,就是蚂蚁蛀空堤坝之日。
我将所有东西重新藏好,恢复了那副呆滞的模样,蜷缩在草堆里睡去。梦里,
全是母亲临死前凄厉的惨叫。还有赵秀娥那张得意的脸。这仇恨,
每夜都在我的梦里变得越发锋利。第二天,我照旧在花园里游荡。用痴傻的伪装,
探听着府里的一切。我是一道影子,一个幽灵。所有人都对我视而不见。
这恰恰给了我最好的掩护。丫鬟们聚在一起闲聊,会当着我的面抱怨赵秀娥的刻薄。
管事们商议事情,也不会避讳我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我像一块海绵,
贪婪地吸收着所有信息。侯府里的人际关系、利益纠葛、每个人的习惯与弱点。
我把这些都记在心里,织成一张复仇的大网。今天下午,我蹲在假山后玩泥巴。
两个小丫鬟端着茶点走过,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听说了吗?李姨娘……哦不,
现在是夫人了,她好像又有了身孕。”“真的假的?那我们瑞少爷的地位不就更稳了?
”“可不是嘛,要是这胎再生个儿子,这侯府就彻底是她的天下了。
”“那原来的夫人也太可怜了,连带着她那个疯女儿……”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捏着泥巴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赵秀娥怀孕了。她要为杀母仇人,
再生一个孩子。她要用那个孩子,彻底抹去我和母亲存在过的痕迹。
我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不行。我绝不能让她如愿。
我必须做点什么。可是,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疯子。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我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人的身上。周管事。
他正点头哈腰地陪在赵秀娥身边,指着花园里的花草说着什么,逗得赵秀娥咯咯直笑。
就是他。当年带人殴打我母亲,最后宣布母亲“畏罪自尽”的,就是他。
他是赵秀娥最得力的一条狗。想咬主人,必先断其爪牙。一个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接近他,又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机会。我低下头,
继续玩我的泥巴。眼神却穿过假山的缝隙,像猎鹰一样死死锁定了那个身影。周管事,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傍晚时分,我看到周管事独自一人往后罩房走去。
那里是府里下人休息和吃饭的地方。我知道他的一个习惯。他自恃身份,
从不与普通下人一起用饭。厨房会单独给他留一份小灶,送到他自己院里。
而从大厨房到他院子,必定会经过一处僻静的穿堂。那里,就是我选好的舞台。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我的破败小院。从地砖下摸出那包巴豆粉,小心地藏在袖口里。然后,
我像一道轻烟,抄小路赶往那个穿堂。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
剧烈地跳动着。这是我的第一步。绝不容有失。很快,一个提着食盒的小厮走了过来。
我认得他,是周管事的心腹。就在他经过柱子的一瞬间。我像一只受惊的野猫,
突然从后面蹿了出来。口中发着意义不明的“咿呀”声,手舞足蹈,状若疯癫。
那小厮被我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食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盖子摔开了,
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地。“你这个疯子!”小厮气得脸色铁青,抬脚就要踹我。
我却根本不理他,扑到地上的饭菜前,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傻笑。
“好吃……好吃……”小厮看着我这副又脏又疯的样子,嫌恶地皱起眉头。
他知道我是侯爷默认不管的嫡女,打了我,反而可能惹一身骚。“晦气!”他咒骂一声,
也顾不上去捡地上的食盒了,转身匆匆往厨房跑去。大概是想让厨房重做一份。机会来了。
我飞快地抬起头,确认四周无人。然后迅速从袖中抖出那包巴豆粉,
均匀地撒在其中一盘酱肉上。粉末很快就和油亮的酱汁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继续趴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些干净的饭菜。没过多久,
那个小厮带着两个帮厨怒气冲冲地回来了。当他们看到我把地上的饭菜吃得七七八八时,
都愣住了。“算了算了,别跟一个傻子计较。”一个帮厨拉住了还想发作的小厮。
“周管家还等着呢,赶紧把东西收拾了,重新送一份过去。”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残局。
没有人注意到,那盘混了料的酱肉,被我“不小心”踢到了食盒最底层,几乎被盖住了。
他们也只是草草将洒出来的东西归拢回去,盖上盖子就抬走了。毕竟,在他们眼里,
这已经是被疯子糟蹋过的食物。不会有人再吃。然而我知道,周管事那个人,极其吝啬。
尤其是他独爱的那道酱肉。就算掉在地上,只要看起来没那么脏,他一定会捡回去吃的。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恢复了痴傻的笑容。
我舔了舔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酱肉的油腥。味道,确实不错。今晚,
周管事一定会有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我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小院。
哑巴婆婆已经把我的晚饭放在了门口。一碗稀粥,一个黑乎乎的窝头。我拿起窝头,
小口地啃着。眼睛,却望着周管事院子的方向。黑暗中,我的嘴角,无声地向上扬起。
03夜半三更。侯府陷入一片沉寂。忽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那声音,中气十足,
却又带着气急败坏的虚弱。是周管事的院子。我蜷缩在冰冷的草堆里,睁开了眼睛。黑暗中,
我的双眼亮得惊人。来了。好戏开场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脚步声、呼喊声、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快!快去请大夫!”“管家这是怎么了?
上吐下泻的,脸都白了!”“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下午还好好的啊!”下人们的惊呼声,
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抱着膝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却是一片快意。
巴豆粉的药效,比我想象中还要猛烈。周管事养尊处优的身子,怕是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很快,府里的大夫被请了过来。又是一阵忙乱。煎药的、熬粥的、打扫秽物的,人来人往,
灯火通明。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那股混杂着药味和恶臭的气息。真好闻。
像极了复仇的芬芳。赵秀娥也被惊动了。我听到她尖利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回……回夫人,大夫说是……是吃错了东西,
中了秽物之毒。”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回答。“吃错了东西?”赵秀娥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府里的吃食都有专人看管,怎么会吃错东西!给我查!”“彻查!我倒要看看,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害人!”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周管事是她的左膀右臂,他倒下了,对她而言是个不小的损失。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那张扭曲的脸。这让我心中的快意,又加深了几分。
他们开始盘查厨房的人。从厨子到烧火的丫头,一个一个地审问。我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找不到我身上。一个疯子,一个痴儿。
谁会怀疑她能做出这么周密的计划?果然,查到最后,线索指向了那个给我送饭的小厮。
以及那份被打翻在地的晚饭。“周管家亲口说的,
他晚上就多吃了那盘从地上捡回来的酱肉……”“那盘肉被那个疯子碰过!肯定是她!
是她下了毒!”小厮惊恐地大叫起来,试图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听到脚步声朝我的小院走来。很快,门被一脚踹开。火光瞬间照亮了我这间破屋子。
赵秀娥在一群下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穿着华丽的寝衣,外面披着一件貂皮斗篷,
满脸的怒容。当她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我时,
眼神里的怒火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是你?”她用丝帕掩着口鼻,
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让她难以忍受。“是你这个小贱人,在周管家的饭菜里下了毒?
”我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糖……吃糖……”我伸出黑乎乎的手,冲她傻笑。那小厮冲上前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就是她!夫人,我亲眼看见她扑在饭菜上又抓又吃的!肯定是她搞的鬼!”赵秀E皱着眉,
死死地盯着我。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似乎想把我从里到外都剖开。
我依旧是那副痴傻的样子,甚至还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发出“咂咂”的声音。一个疯子,
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她会用什么下毒?她又为什么要下毒?这些问题,
只要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会觉得荒谬。赵秀娥盯着我看了半晌,
眼神里的怀疑渐渐变成了不耐烦。“你问她,能问出什么来?
”她身边的另一个管事低声说道。“一个傻子,恐怕连毒药是什么都不知道。依我看,
八成是她身上太脏,手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无意中弄到饭菜里去了。”这个解释,
合情合理。也最容易让人接受。毕竟,谁会去防备一个疯子无意识的举动呢?
赵秀娥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显然也觉得,为了一个傻子大动干戈,实在有失身份。
“把她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她再踏出这个院子一步!”她厌恶地挥了挥手。
“还有你!”她转向那个小厮,厉声喝道:“主子的东西掉了,不想着赶紧换一份新的,
竟然还敢捡回去!自己去账房领二十个板子,滚去后山挑水!”“夫人饶命啊!夫人!
”小厮吓得跪地求饶。但很快就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了出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门被重新锁上,这一次,外面还加了一把沉重的大锁。我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脸上的傻笑也一点点消失。我慢慢地爬到门边,从门缝里,看着外面那轮清冷的月亮。
第一步,成功了。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结果是好的。周管事,不死也要脱层皮。赵秀娥,
断了一臂,还损失了一个心腹。而我,毫发无损。甚至,
他们为了防止我这个“污染源”再次害人,把我彻底禁足。这正合我意。这个破败的小院,
从此就是我最安全的堡垒。我将在这里,磨砺我的爪牙,等待下一次出击的机会。月光下,
我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血腥的甜美。母亲,
你看到了吗?女儿已经,为你讨回了第一笔利息。别急。债,我会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
跟他们算清楚。所有害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04侯府里关于周管事闹肚子的风波,
渐渐平息了。没有人再怀疑到我的身上。正如我所料,一个疯子,
是不可能做出这种“精密”的复仇计划的。我被彻底禁足在母亲曾经的绣楼里。
这里现在被铁锁锁得更紧了。但对我而言,这反而成了一个安全且隐蔽的港湾。
我不再需要装作疯癫地在府里游荡。不再需要承受下人们鄙夷的目光。
我可以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我的复仇计划中。哑巴婆婆每天照旧给我送饭。
她的饭菜依然是稀粥窝头。但偶尔,她会给我多加一点菜。一小块肉,或者几片青菜。
这些细微的改变,让我感到暖意。或许,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冰冷如铁。我从不和她说话,
她也从不开口。我们之间,只有无声的默契。我借着月光,在这间破败的绣楼里,
开始我的“学习”。我偷藏下来的碎镜片,成了我唯一的“工具书”。镜片映照出的,
是母亲昔日的嫁妆。那些精美的绣花图样,被她一针一线绣在绫罗绸缎上。
我努力回忆母亲教我认字的场景。用手指在地上比划着那些复杂的字迹。
“忠”、“孝”、“礼”、“义”。曾经被我熟记于心的这些词语,如今看来,只觉得讽刺。
我又开始练习绣花。不是为了美,而是为了磨砺我的耐心和专注。我将母亲留下的一些旧物,
偷偷地藏了起来。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也许会成为我复仇的线索。一封被磨损的家书。
一块带着花纹的玉佩。还有几本她平日里爱读的古籍。我将它们视为宝藏,每日仔细研读,
揣摩。这几个月来,我仿佛又回到了母亲还在世的日子。回到了那个充满书香和欢笑的院落。
可我知道,那一切,都只是过往。我的母亲,已经回不来了。只有复仇,才能祭奠她的亡灵。
我通过哑巴婆婆,间接地打探着府里的消息。她会将下人们的闲言碎语,
用手语“讲”给我听。比如,周管事在休养了足足一个月后,才勉强能下床。
他的身体虚弱不堪,往日的嚣张气焰消散了大半。赵秀娥对他大失所望,
直接把他贬到了庄子上。侯府里,又换了一位新管事。这个消息让我心中一动。周管事被贬,
是意料之中。赵秀娥不会允许一个废物留在身边。新的管事上位,意味着新的机会。
侯府的人际关系,需要重新梳理。赵秀娥的权威,也需要重新稳固。而我,
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变化。我开始计划我的下一步棋。我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
一个能帮助我,也同样仇恨赵秀娥的人。那个人,很快就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她就是被赵秀娥打压多年的二姨娘,柳湘湘。柳湘湘出身小官之家。温柔贤淑,知书达理。
却因为不得宠,一直过着谨小慎微的日子。在侯府里,她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柔弱花朵。
但正是这样的柔弱,让她更容易被忽略。也更容易成为我复仇棋盘上的一枚暗子。
我开始观察柳湘湘的日常。发现她每日都会到花园的僻静角落,为一株海棠花浇水。
那株海棠花,是她嫁入侯府时,自己亲手种下的。如今,它已长成一棵小树,花开艳丽。
我决定从这株海棠花入手。我用从母亲旧物里找到的,一小截银线。
偷偷地绣了一片小小的海棠叶子。然后,找了一个机会,将它放在了海棠树下。
我知道她会看到它。她会知道,有人注意到了她的秘密。我在等待她的回应。等待一个,
打破侯府沉寂的机会。05我绣的那片海棠叶,像一枚小小的石子,
投入了侯府死水般的后宅。两天后,哑巴婆婆告诉我,柳湘湘派人来我的院子打探过。
那丫鬟只敢在外围张望,不敢靠近。我的嘴角微微上扬。鱼儿,开始上钩了。
我继续在我的小院里,“安心”地磨砺自己。表面上,我还是那个被禁足的痴儿。暗地里,
我却在编织着一张更精密的网。我让哑巴婆婆每天在柳湘湘常去的花园小径上,
留下一些“不经意”的痕迹。比如,几片我绣好的海棠叶。或者,几朵被折断的海棠花。
这些细微的线索,像无声的邀请函。我知道柳湘湘看到了它们。她也必然猜到了,
这不是府里那些无忧无虑的丫鬟小厮所为。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必然是别有用心。
必然是……同病相怜。终于,在一个月后。我的等待,等来了回报。那是一个落雨的午后。
哑巴婆婆告诉我,柳湘湘来了。她打着一把油纸伞,在我的院门外,默默地站了许久。
透过门缝,我看到她单薄的身影。她的目光,从我的破败院落,扫过那锈迹斑斑的铁锁。
最终,落在了我。那个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痴儿”身上。她没有叩门,也没有喊叫。
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慢慢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
和她对视。她的眼睛,没有赵秀娥的鄙夷,也没有下人们的怜悯。那是一种深藏的,
同样被压抑的哀伤。在那哀伤的背后,我看到了隐约可见的恨意。那是,我可以利用的契机。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指向了院子里,那株已经被我种活的海棠花。
那是我偷偷从花园里,挖来的一棵小小的海棠幼苗。它还很弱小,却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着。
柳湘湘的目光,随着我的指尖,落在了那株幼苗上。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明白了。我们都是在这侯府的泥沼中,挣扎求生的弱者。她看到了那株小小的海棠。
就像看到了,她自己。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她转身,将一把油纸伞,
放在了我的院门前。伞柄上,系着一封叠得很小的纸条。她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又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多了期待。然后,她撑着伞,消失在了雨幕中。我等她走远后,
才小心翼翼地,用铁丝钩出了那把伞和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等你。
”我的嘴角露出冷冽的弧度。我知道,我成功了。我的第一个盟友,
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棋盘上。而“等你”,这简单的两个字,承载了她多少的隐忍和绝望。
也承载了她,对未来的渴望。我将纸条和伞收好。然后,借着屋檐滴落的雨水,
开始清洗我的脸。洗去脸上的污垢,洗去脸上的伪装。我抬起头,望着窗外。
雨幕笼罩着侯府。却无法遮盖住,我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柳湘湘,我们之间,
会有很多话要说。侯府这淌浑水,需要我们联手搅动。我,会给她一个机会。
一个让这株海棠花,重新绽放的机会。当然,这也是一个,让我磨砺刀锋,伺机而动的机会。
06夜色深沉,侯府归于沉寂。我的院门,依然紧锁着。但今天,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用一块碎瓷片,悄无声息地撬开了窗户。然后,我看到了柳湘湘。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衫,带着一个连帽的斗篷。像一道幽灵,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的院子里。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不是稀粥窝头。
而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温热的清茶。她没有点灯,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在黑暗中,默默地看着我。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我们之间,隔着冰冷的空气,
隔着多年压抑的沉默。我将碎瓷片还给了她。然后,用手语比划着:“多谢。
”她看到我的手语,身子微微一颤。似乎没有想到,我这个“痴儿”,竟然会用手语。
这进一步证明了,我的痴傻,不过是伪装。她的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又被沉重取代。
她将食盒放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你想做什么?
”我拿起她的笔,在纸条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复仇。”柳湘湘的身体,
再次猛地一震。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复仇。这两个字,像一把尖刀,
刺破了她伪装的平静。也刺痛了她内心深处的伤疤。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仿佛要从我漆黑的瞳孔中,看穿我的灵魂。我没有躲闪。我让她看到了,
我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仇恨。那份,足以焚尽一切的烈火。她将笔递给我,示意我继续。
我在纸条上,写下了几个名字:“赵秀娥,顾渊,周管事。”每写一个名字,
柳湘湘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她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这些名字,
每一个,都是她心中的痛。赵秀娥的压迫。顾渊的冷漠。周管事的狗仗人势。这些,
都是她多年来,所承受的屈辱。她在纸上,写道:“你怎么知道?”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又指了指我被禁足的院子。意思是,我虽然被禁足,却一直在留意侯府里的风吹草动。
我通过哑巴婆婆,通过下人们的闲言碎语。我像一道影子,观察着侯府里的每一个人。
收集着他们的弱点,他们的秘密。柳湘湘的眼中,闪过骇然。她大概没有想到,
一个看似痴傻的女孩。竟然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如此深藏不露的城府。
她又写道:“你有什么计划?”我写道:“分化。打击。”然后,我拿起食盒里的几样小菜,
用筷子将它们摆成不同的形状。示意它们代表着侯府里的不同势力。然后,
我将其中一道代表赵秀娥的菜肴,一点点地推开。又将一道代表周管事的菜肴,
直接拨到了桌下。柳湘湘看着我的演示,眼中渐渐亮起了光芒。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的计划,并不是硬碰硬。而是要从内部瓦解侯府。从赵秀娥最看重的人开始,
一个个地拔除她的羽翼。直到她,孤立无援。她拿起笔,在纸上写道:“我能帮你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这是她对我,最大的信任。也是她,对复仇的渴望,
最直接的回应。我写道:“耳目。”“细作。”“伪装。”柳湘湘将这几个字,
默默地念了几遍。然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已经不再是哀伤和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与我同样深邃,同样冰冷的,仇恨。我们之间,达成了一场无声的盟约。
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两个被侯府压迫的女人。终于,找到了彼此。柳湘湘将我写的纸条,
小心翼翼地撕碎。然后,她将食盒里的食物,一点点地,推到我的面前。她看着我,
眼中带着温柔。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酱肉,慢慢地放进嘴里。甜咸适中,入口即化。
这是我这些年来,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也是,复仇的滋味。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们的目光,在黑暗中交织。我知道,从今天起。侯府的平静,将彻底被打破。而我们,
就是打破这份平静的人。07我与柳湘湘的联盟,是沉入水底的暗流。表面上,
侯府依旧风平浪静。赵秀娥因为即将临盆,脾气越发骄纵暴躁。
父亲顾渊为了她腹中的“嫡子”,对她百依百顺,几乎将整个侯府的权力都交到了她手上。
而我,依旧是那个被锁在破院里的疯子。柳湘湘,依旧是那个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二姨娘。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但水面下的交锋,已经悄然开始。柳湘湘成了我在外面的眼睛和耳朵。
她利用自己不起眼的身份,穿梭在府里的各个角落。丫鬟婆子们的闲聊,管事们的抱怨,
甚至赵秀娥院里传出的只言片语。她都像一块海绵,不动声色地吸收,
然后通过哑巴婆婆传递给我。我们的联系变得更加隐秘而高效。哑巴婆婆送来的饭菜里,
窝头的大小,菜叶的数量,都成了我们之间传递简单信息的密码。而更复杂的情报,
则藏在送来的旧衣物的缝线里。用不同颜色的丝线,代表不同的紧急程度。这天,
我从一双旧鞋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极薄的纸条。是柳湘湘的字迹。“赵氏之兄赵德全,
好赌,欠下巨额赌债,正向赵氏求援。”赵德全。赵秀娥的亲哥哥。一个不学无术,
整日流连于**妓院的无赖。他是赵秀娥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最厌烦的累赘。
我看着纸条上的名字,冷笑浮现在唇边。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赵秀娥仗着有孕,
在侯府作威作福,根基看似稳固。但这份稳固,
是建立在父亲的宠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之上的。一旦她的名声受损,一旦父亲对她产生厌弃。
那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而赵德全,就是那块可以砸碎她完美假面的石头。
我需要一把火,让赵德全这颗炸雷,在最恰当的时候引爆。我撕碎纸条,
在心中迅速构思着计划。首先,我不能让赵秀娥轻易地就帮她哥哥还了债。
我需要让这笔赌债,变成一个无底洞。一个能把赵德全逼上绝路,
不得不做出更出格事情的无底洞。我回了一张纸条给柳湘湘。上面只有一个字:“拖。
”还有一个地址,是京城最大的地下赌坊“千金坊”的后巷。柳湘湘心领神会。她需要做的,
就是利用一些手段,让赵秀娥暂时无法凑齐银两。同时,派人去那个地址,找到赌坊的管事,
匿名送去一笔钱。这笔钱只有一个用途:继续借给赵德全,让他输得更惨。
我要让他体验到从云端跌落的绝望。再给他一个看起来能翻盘的“机会”。
柳湘湘的动作很快。两天后,我便听到了消息。赵秀娥库房里的一批贵重绸缎,
被库房的婆子“不小心”用水浸泡了,损失惨重。那婆子是柳湘湘早就收买好的人,
只等一个机会。赵秀娥气得当场就动了胎气,大发雷霆,却也无可奈何。她手里的现银,
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另一边,赵德全在千金坊输红了眼。正当他走投无路时,
赌坊却一反常态,主动又借给了他一大笔钱。他以为是时来运转,
却不知自己已经掉进了我为他准备的陷阱。三天时间。赵德全不仅输光了新借来的钱,
还额外欠下了足以让他掉脑袋的巨债。千金坊的催债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将他逼上了绝路。我知道,时机到了。这天夜里,柳湘湘冒险再次潜入我的小院。
她的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他上钩了。”她低声说,“千金坊的人告诉他,
侯府里有的是钱,只要他敢拿。”“他会怎么拿?”我平静地问。“偷。
”柳湘湘的眼中闪过快意,“他们告诉他,侯府的书房里,藏着侯爷的私印和账本。
”“只要拿到任何一样,都足以换取万金。”父亲的书房。那是我儿时最熟悉的地方,
也是如今侯府的禁地。守卫森严。赵德全一个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去。除非……有内应。
而这个内应,必须是赵秀娥身边最信任的人。才能拿到书房的钥匙,才能在特定的时间,
支开守卫。我的目光,落在了柳湘湘带来的另一则消息上。“赵氏心腹丫鬟春桃,其母病重,
急需一味珍贵药材‘血灵芝’续命。”春桃。那个当初跟着李姨娘,
一起对我母亲耀武扬威的丫头。如今已是赵秀娥身边最得力的臂膀,
掌管着赵秀娥院里的钥匙。包括,书房的备用钥匙。血灵芝,千金难求。但恰好,
我母亲的遗物里,就有一株。那是当年外祖家送来的,母亲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用。现在,
它终于要派上用场了。我看着柳湘湘,缓缓开口,声音因为许久不说话而有些沙哑。“把药,
给她。”“告诉她,这是柳姨娘你,偶然所得。”“但有个条件。”“我要她,在后日午时,
把书房的门,打开一炷香的时间。”柳湘湘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瞬间明白了我的全盘计划。
这是一招环环相扣的连环计。用赌债逼疯赵德全。用救母之恩策反春桃。让他们自己人,
去演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而我们,只需要在暗中,静静地看着戏台搭起,看着他们狗咬狗。
“我明白了。”柳湘湘重重地点头。她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我走到窗边,
望着天上的残月。父亲,你一定想不到吧。你最宠爱的女人,她那无赖的兄长,
即将染指你最看重的书房。而你最厌弃的女儿,却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这盘棋,
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当侯府的丑闻被揭开时。你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
会是怎样的表情。08后日,午时。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侯府里一片祥和。父亲在前厅会客。赵秀娥因为临盆在即,
正在院子里由丫鬟婆子们陪着散步。一切都按照我的预想在进行。我被“关”在小院里,
用碎镜片反射着阳光,照在墙壁上,玩着追逐光点的无聊游戏。痴傻的脸上,
挂着呆滞的笑容。但我的耳朵,却捕捉着院外传来的动静。柳湘湘那边传来了信号。
哑巴婆婆送饭时,将一只筷子放在了碗的左边。这代表,春桃已经得手,计划顺利。
那株血灵芝,成功地买通了她的忠诚。亲生母亲的性命,终究比一个刻薄的主子更重要。
我能想象到,此刻的春桃,正怀着怎样的心情,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那扇沉重的书房门。
而赵德全,那个被赌债逼红了眼的赌徒,正像一只贪婪的老鼠,在书房里疯狂地翻找。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并不长。但足以让他找到一些……不该他看的东西。
就在午时三刻,侯府的宁静被一声尖叫彻底打破。“抓贼啊!书房进贼了!
”是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厮发出的声音。他按照我的安排,在那个时间点“恰好”路过书房,
又“恰好”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瞬间,整个侯府都骚动起来。
家丁护院们从四面八方涌向书房。前厅的父亲听到动静,脸色铁青地带着客人赶了过来。
在后院散步的赵秀娥,也挺着大肚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急匆匆地前来查看情况。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书房门口。书房里,一片狼藉。书架上的书籍被翻得乱七八糟,
父亲常用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书案下,瑟瑟发抖。
护院们一拥而上,将他拖了出来。当看清那人的脸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赵秀娥,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摇摇欲坠。“哥?!”被抓住的人,正是她的亲哥哥,
赵德全。父亲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着京城有头有脸的客人的面,
自己的大舅子,竟然在自己的书房里行窃。这简直是把永平侯府的脸面,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这……这是怎么回事?”父亲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赵德全吓得魂飞魄散,
跪在地上语无伦次。“不……不是我!妹夫,你听我解释!是有人陷害我!
”赵秀娥也赶紧上前,扶着肚子,哭得梨花带雨。“侯爷,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我哥哥他……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着赵德全,
眼神里满是警告。可不等赵德全再编造什么谎言。管家已经从他怀里,搜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账本,也不是私印。而是一封……信。一封用上好信笺写的,字迹娟秀的……情信。
管家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犹豫着不敢递给侯爷。父亲一把夺了过来。只看了一眼,
他的呼吸就猛地一滞,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那信上的内容,不堪入目,极尽缠绵悱恻。
而落款的名字,正是“秀娥”。信中,更是提到了好几次,
“腹中孩儿”、“你的骨肉”这样的字眼。这封信,不是我准备的。
我只是想让赵德全偷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引爆他偷窃这件事实。我没想到,
他竟然会翻出这样的“惊喜”。这一定是柳湘湘的手笔。我低估了她对赵秀娥的恨意。
她不但要让赵秀娥名声扫地,更要诛她的心。果然,父亲看完信,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那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地盯着赵秀娥。“赵秀娥!”他咆哮着,
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暴怒和屈辱。“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他将那封信,
狠狠地甩在了赵秀娥的脸上。赵秀娥彻底懵了。她捡起信,
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肉麻的内容,吓得花容失色。“不!这不是我写的!侯爷,
是有人伪造的!是有人要害我!”她疯狂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的字迹,
侯爷你是知道的,这……这虽然像,但……”“够了!”父亲怒吼道,“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想狡辩!”他指着地上抖成一团的赵德全。“你的亲哥哥,在你我的书房里,
偷到了你的情信!”“你让我如何信你!”周围的宾客和下人们,看着这出活色生香的大戏,
个个目瞪口呆,随即开始窃窃私语。永平侯夫人,竟然与外男私通,还珠胎暗结。
这可是天大的丑闻。赵秀娥百口莫辩,她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希望他能说句话。
可赵德全此刻已经被吓傻了,哪里还顾得上她。他只知道,自己完了。偷窃加上私通,
这是死罪。“侯爷饶命啊!”他拼命地磕头,“这信真不是我拿的!我就是……就是手头紧,
想来借点钱……”他的辩解,在盛怒的父亲听来,更像是欲盖弥彰。“来人!
”父亲指着赵德令,声音冰冷得不带温度,“给我打!往死里打!”“还有这个贱人!
”他又指向赵秀娥,“把她给我拖回院子,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赵秀娥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她不敢相信,前几日还对自己温情脉脉的男人,
此刻却如此绝情。她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啊!“侯爷!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啊!”她凄厉地哭喊着。可父亲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怀疑。“这个孽种,是不是我的,
还两说呢!”这句话,像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捅进了赵秀娥的心窝。她眼前一黑,
只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传来。“啊!”她惨叫一声,一股殷红的血,顺着她的裙摆流了下来。
“夫人!夫人见红了!”丫鬟们惊恐地尖叫起来。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我躲在远处,
透过人群的缝隙,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赵秀娥被下人手忙脚乱地抬走。
看着赵德全被护院拖下去,惨叫声不绝于耳。看着父亲那张因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
真是……一出好戏。一封伪造的信,就让他们经营多年的恩爱假象,瞬间土崩瓦解。赵秀娥,
你当初害死我母亲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你用污名毁了她的一生。如今,
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千夫所指,被最爱的人怀疑、抛弃的滋味。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而这,
仅仅是个开始。09赵秀娥早产了。在经历了巨大的刺激和惊吓之后,她腹中的胎儿,
提前发动了。整个侯府,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和压抑的气氛中。稳婆和丫鬟们进进出出,
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赵秀娥痛苦的惨叫声,从院子里传出来,响彻了半个侯府。
父亲顾渊,却始终没有踏进那个院子一步。他就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地喝着闷酒。
那封伪造的情信,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他现在看赵秀娥,看她腹中的孩子,都充满了审视和厌恶。
我依旧扮演着我的痴儿角色。蹲在我的小院门口,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府里的下人们都忙着主院的事,没人有空来理会我。
这让我可以更清晰地听到,那些从风中传来的,属于仇人的哀嚎。这声音,对我而言,
是这世上最动听的乐章。柳湘湘派人给我送来了消息。藏在窝头里的一颗红枣。红色,
代表见血,代表计划最关键的一步,成功了。她做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那封信,
写得天衣无缝。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赵秀娥惯用的一些词句和香粉气味都考虑到了。
最重要的是,信中提到的那个“私通”的对象,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这就让父亲无从查证,只能任由怀疑和愤怒吞噬自己。柳湘湘这一招,釜底抽薪,又狠又准。
夜幕降临。赵秀娥的惨叫声,从傍晚持续到了深夜,渐渐变得微弱。
府里的大夫进去了好几次,每次出来都摇着头。“夫人大出血,怕是……凶多吉少了。
”“孩子……孩子也保不住了……”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没有波澜,甚至感到快意。母亲,
你看到了吗?害死你的贱人,如今也尝到了血债的滋味。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她罪孽的代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秀娥和她的孩子都将殒命之时。一个虚弱的婴儿啼哭声,
却突然划破了死寂的夜空。孩子,竟然生下来了。是个男孩。但因为早产,气息微弱,
像只小猫一样。而赵秀娥,也凭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毅力,硬生生地从鬼门关挺了过来。
虽然失血过多,已是油尽灯枯,但总归是保住了一条命。这个结果,出乎了我的意料。
也出乎了柳湘湘的意料。第二天,我收到了她的纸条。上面写着:“命真大。”字里行间,
满是未能斩草除根的遗憾。我却笑了。我回了她一张纸条:“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是的。
对现在的赵秀娥来说,活着,才是折磨的开始。她虽然生下了儿子,但这个孩子的身份,
已经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父亲顾渊去看过那个孩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没有抱,
也没有赐名。他看那个孩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肮脏的物件。而赵秀娥,因为产后大出血,
身体垮了。大夫说,她伤了根本,日后恐怕再难有孕,且会落下病根,缠绵病榻。
她失去了健康,失去了宠爱,失去了一个女人在后宅立足的根本。她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儿子,
如今成了她耻辱的证明。每天,她都要面对父亲冰冷的眼神。每天,
她都要忍受下人们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她从高高在上的侯夫人,一夜之间,
变成了一个被丈夫厌弃,被全府耻笑的废人。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折磨,远比一刀杀了她,
要来得更加残忍。而我,在众人眼中,依然是那个疯疯癫癫的痴儿。
在赵秀娥陷入自身难保的困境时,父亲似乎终于想起,他还有一个被遗忘的嫡女。他下令,
解除了我的禁足。理由是,“痴傻之症,关着也无用,让她自生自灭吧。”这道命令,
对我而言,无异于蛟龙入海。我终于可以走出这个破败的院子。我终于可以在侯府这盘棋上,
亲手落下我的棋子。我走出院门的那天。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侯府。这里,埋葬了我母亲的尸骨,也埋葬了我的童年。现在,
它将成为我复仇的舞台。我看到了柳湘湘。她站在不远处的廊下,对我微微点头,
眼神里带着欣慰和期待。我也看到了赵秀娥的儿子,那个早产的婴儿,
被一个面生的奶娘抱着。孩子瘦小得可怜,哭声都有气无力。我的好弟弟,
欢迎来到这个冰冷的人世。你的出生,不是幸福的开始。而是你母亲罪孽的延续。
我会“好好”地照顾你。让你和你那恶毒的母亲,一起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慢慢品尝绝望的滋味。我低下头,脸上重新挂上了痴傻的笑容。我跑到花园里,
抓起一把泥土,塞进嘴里。然后对着所有人,笑得口水直流。侯府的众人看着我,
眼神里依旧是鄙夷和怜悯。他们不知道。那个疯了的顾云昭,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
是手握屠刀,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赵秀娥,柳湘湘,顾渊,还有这个府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准备好了吗?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始。10我的禁足被解除,这对我来说,
是重返侯府这盘棋局的最佳时机。我不再需要藏匿在破败的小院,
不再需要通过哑巴婆婆的眼神来感受府中的冷暖。我的伪装,也变得更加自然和娴熟。
我依旧是那个穿着旧衣,面黄肌瘦,见人就傻笑的痴儿。在下人们眼中,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又无关紧要的存在。我可以自由地穿梭于侯府的各个角落。
花园、祠堂、甚至是平日里被严格管制的书房和库房。只要我表现得足够疯癫,
足够“无害”。没有人会留意到,一个“傻子”能做什么。父亲顾渊自从赵秀娥出事之后,
性情变得更加阴晴不定。他对赵秀娥和她所生的孩子,冷漠得令人心寒。
对府中的事物也渐渐疏于管理,整日沉溺于酒色,或者干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侯府的权力,
一度变得有些真空。这给了柳湘湘,也给了我,绝佳的机会。
柳湘湘利用她“温柔贤淑”的假象,开始在府里拉拢人心。
那些被赵秀娥欺压多年的丫鬟婆子们,自然而然地向柳湘湘靠拢。
她成了她们眼中的“明主”,成了她们可以依靠的“二姨娘”。而我,
则将目光投向了侯府的藏书楼。那里,是父亲平日里沉溺的地方。
也是我母亲生前最爱去的地方。母亲说,知识是力量。
她希望我能成为一个有学识、有见地的女子。现在,我需要这些力量。
我以“疯子喜欢乱涂乱画”为由,央求哑巴婆婆带我去藏书楼。父亲起初是拒绝的。
但柳婆婆在我身边悄悄地说了一句:“侯爷,她娘生前最爱读书,说不定见了书,
她这病还能好呢?”这句话,似乎触动了父亲内心深处,那一点点微弱的,关于母亲的回忆。
他默许了。于是,藏书楼成了我的第二个堡垒。我白天在那里胡乱翻看书籍,在地上涂鸦。
夜深人静时,我则化身为勤奋的学生。我阅读。疯狂地阅读。
兵法谋略、奇门遁甲、医药毒理、典籍史册。所有能找到的书,我都贪婪地汲取。我发现,
母亲曾经在一些书页上,用极细的字迹留下了批注。那些批注,并非只是读书心得。
有时会是一句暗语。有时会是她对某个家族势力,或者某个朝廷官员的点评。甚至有几次,
我发现了几幅隐藏在书页夹层里的,关于侯府布局的潦草图纸。母亲,你到底在侯府里,
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你留给我的,不只是仇恨。还有指引我复仇的线索。
我将这些有用的信息,细致地整理出来,誊写在一张张纸上。再用特制的药水浸泡,
待晾干后,字迹便会隐形。然后,我会将这些纸张,秘密地交给柳湘湘。她会用特殊的手段,
重新显影。再根据上面的内容,安排她在侯府的眼线,去搜集更深层的情报。我们的合作,
已经进入了默契无间的阶段。柳湘湘负责侯府的人脉和舆论。我负责侯府的内务和机密。
藏书楼里的书籍,不仅仅是知识的海洋。更是一个隐藏着侯府秘密的宝库。
我在一本古老的账册里,发现了蛛丝马迹。侯府每年都会有一笔巨大的开销,
流向一个叫做“青玉案”的地方。账目做得非常隐蔽,几乎天衣无缝。但母亲的批注,
只用一个字,就点破了玄机。“矿。”青玉案,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地方。而是一个矿产。
侯府拥有私矿,这在朝廷是重罪。这笔收入,甚至比父亲顾渊从朝廷领的俸禄和封赏,
还要丰厚得多。这笔钱财,用来维持侯府的奢靡。也用来豢养私兵。顾渊,你的野心,
远不止一个永平侯那么简单。你是在秘密积蓄力量,意图谋反。这个发现,让我不寒而栗。
也让我更清晰地认识到,我的仇人,远比我想象的要危险。如果我只是想为母亲报仇,
我可能只需将这些秘密公之于众。就能让整个永平侯府灰飞烟灭。但这样,
我同样会暴露自己。而且,母亲的死,可能还有更深的隐情。我需要知道一切。
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在这场巨大的阴谋中,保全自己,并彻底地摧毁我的仇人。
除了侯府的秘密。我还在藏书楼里,找到了母亲生前留下的一些私人信件。其中,
有一封写给一位叫做“玄机先生”的密信。信中母亲提及,
她在侯府发现了许多不寻常的迹象。她感到不安,怀疑侯府与一些秘密的组织有所联系。
她希望玄机先生能出手相助,调查清楚这一切。玄机先生。这个名字,我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但他能够让母亲如此信任,甚至托付性命,必然不是寻常人物。这封信,还来不及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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