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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嫂子饭局阴阳我是白眼转头堵门求我办事?我笑疯了》本书主角有李莉苏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爱吃明前茶的范平”之本书精彩章节:故事主线围绕苏涛,李莉,苏阳展开的婚姻家庭,家庭,现代,打脸逆袭,大女主小说《嫂子饭局阴阳我是白眼转头堵门求我办事?我笑疯了由知名作家“爱吃明前茶的范平”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3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6 23:54: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嫂子饭局阴阳我是白眼转头堵门求我办事?我笑疯了
主角:李莉,苏涛 更新:2026-03-07 05:3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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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掏空家底给哥哥买婚房,只有我一分钱没出。饭桌上,
准嫂子阴阳怪气地嘲讽:有些人啊,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亲哥结婚都不出力。
我正要开口,平时沉默寡言的老爸突然把筷子一摔:你闭嘴!你那份月薪过万的工作,
就是小阳托关系找的!嫂子瞬间哑了火,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可我没想到,
人的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拽着我哥堵在我家门口,
满脸堆笑:小阳啊,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你顺便给我弟也安排个工作呗,要求不高,
钱多事少离家近就行。看着她那副贪婪的嘴脸,我气笑了。
真当我这儿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呢?01我们家的晚饭,气氛向来压抑。今天尤其如此。
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我妈王琴的拿手菜。但没人有心思动筷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我哥苏涛,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一个劲地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他身边坐着他的未婚妻,
李莉。李莉的脸上则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得意和挑衅。她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排骨,
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她目光的余光,却像针,时不时地往我身上扎。
我爸苏建业,一辈子沉默寡言的老实人,今天也只是板着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只有我妈王琴,还在徒劳地试图缓和气氛。“小涛,多吃点菜,看你瘦的。”“莉莉啊,
这排骨是你最爱吃的,妈特意给你做的。”苏涛含糊地“嗯”了一声。
李莉则皮笑肉不笑地应付:“谢谢妈。”终于,一碗饭见底,李莉放下了筷子。
那清脆的碰撞声,像是某种信号。她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哎,这人啊,
就是不一样。”“有的人呢,知道感恩,家里有事儿,砸锅卖铁也得凑。”“可有些人啊,
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亲哥结婚买房这么大的事,她一分钱都不出。”话音落下,
整个饭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哥苏涛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
我妈王琴的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打圆场:“莉莉,小阳她……”“妈,你别说话!
”李莉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说错了吗?为了给苏涛买这套婚房,
叔叔阿姨把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掏空了半辈子家底。”“我爸妈那边,
也是咬着牙凑了二十万。”“就她苏阳,轻飘飘一句‘我没钱’,就想置身事外?
”“一个月薪两万的高级白领,说自己没钱,谁信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一把锥子,
狠狠地扎向我的耳膜。我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幕。
为了这套婚房,我们家确实是倾其所有。爸妈拿出了十五万的养老金。哥哥自己攒的八万,
加上跟亲戚朋友借的七万。李莉家出了二十万。可首付还差最后五万。所有人的目光,
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我身上。我是家里唯一一个在市里有稳定、高薪工作的人。但我拒绝了。
不是因为我小气,也不是因为我恨我哥。而是因为我知道,这个家,就像一个无底洞。
一旦我开了这个口子,未来等待我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索取。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用我早已想好的说辞,冷静地把这件事挡回去。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砰!
”我爸苏建业,那个平时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男人,此刻涨红了脸,
狠狠地把手中的白瓷酒杯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溅。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李莉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看着我爸。“你闭嘴!”苏建业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着李莉,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李莉的脸瞬间白了。“叔叔,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小阳她……”“你觉得?
”我爸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你有什么资格觉得?”他死死地盯着李莉,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那份在宏远集团,月薪过万,轻松体面的工作,你以为是怎么来的?
”“你真以为凭你的本事,能进那种大公司?”李莉的眼神开始闪躲,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我爸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声炸雷在客厅里响起。“我告诉你!那份工作,
就是你嘴里的白眼狼,我女儿苏阳,托了她大学老师的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你找的!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我哥苏涛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我妈王琴也愣住了,
张着嘴,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和丈夫。而李莉,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张原本得意的脸,先是煞白,然后涨成了猪肝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羞耻、难堪、震惊,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化为一片空白。
我爸喘着粗气,胸口还在起伏。他看着李莉,眼神冰冷。“现在,你还觉得,
我女儿是白眼狼吗?”02那一顿晚饭,最终不欢而散。李莉几乎是哭着跑出去的,
我哥苏涛手足无措地追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还有一地的狼藉。
我妈王琴看着地上的碎片,眼圈红了,小声地埋怨我爸:“建业,你这是干什么?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莉莉她还是个孩子……”“孩子?一个**十岁的人,
算计到自己家人头上,她还算个屁的孩子!”我爸余怒未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
我默默地拿起扫帚和簸箕,把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整个过程,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这个家平静的假象,被我爸那一摔,彻底摔碎了。我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
可我没想到,人的脸皮,真的能厚到这种程度。第二天一大早,我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
我从猫眼里一看,心脏瞬间沉了下去。门口站着的,正是我哥苏涛,
还有他身边满脸堆笑的李莉。李莉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脸上的笑容热情得有些虚假。
昨晚的难堪和羞愤,仿佛从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我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
李莉就亲热地一步跨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小阳啊,这么早,没打扰你吧?
”我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有事?”苏涛搓着手,一脸尴尬地站在旁边,不敢看我。
李莉像是没看到我的冷淡,笑容更加灿烂。“小阳,昨天是嫂子不对,嫂子给你道歉。
”“嫂子那不是不知道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嘛,要是我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说那些话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水果往我怀里塞。“你看,我特意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车厘子。
”我看着她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我把水果放在鞋柜上,冷冷地看着她。
“说吧,到底什么事?”李莉搓了搓手,终于图穷匕见了。她凑到我跟前,压低了声音,
像是跟我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小阳啊,你看,既然你这么有本事,
人脉这么广……”“你能不能……顺便给我弟也安排个工作呗?”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看着她,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期待和贪婪。“我弟,
你也知道,叫李伟,高中毕业就没读书了。”“这些年换了好几个工作,都不顺心。
”“你看看能不能也把他弄进宏远集团?或者别的什么大公司也行。”她顿了顿,
补充道:“要求不高,真的,要求不高。钱多事少离家近就行。”说完,
她还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仿佛我就是那个能点石成金的神仙。我哥苏涛也在一旁帮腔,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是啊,小阳,你看莉莉她弟也挺可怜的……”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哥哥,一个是我未来的嫂子。他们脸上那种理直气壮的索取,
那种“你就该帮我”的无耻,让我气得浑身发抖。然后,我笑了。被他们气笑了。“李莉,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儿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李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苏涛也愣住了。“苏阳,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没理他,
只是盯着李莉。“你弟弟,高中学历,一没技术,二没特长,你想让他进宏远集团?
”“你知道宏远集团的清洁工,都需要大专文凭吗?”“还钱多事少离家近?你以为你是谁?
天王老子吗?”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破了她虚伪的笑容。李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有些挂不住了。“苏阳,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我亲弟弟!我这个做姐姐的,
帮他一下不是应该的吗?”“你是应该,但我不应该。”我抱起胳膊,冷眼看着她。
“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哥的未婚妻,是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可你和你弟,
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你……”李莉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眼圈一红,
又要摆出那副委屈的嘴脸。我懒得再跟她废话。我看着她,也看着我那个懦弱的哥哥,
一字一句地开口。“想让我帮他也行。”他们俩眼睛一亮。我慢慢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但是,我有条件。”“什么条件?”李莉急切地问。“很简单。李莉,你记住,
你现在这份工作,是我给的。”“我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来。”“从今天起,你们俩,
但凡再敢跟我提任何一个不合理的要求,或者再敢在我爸妈面前嚼舌根。”“我保证,
不出三天,你就得从宏远集团卷铺盖滚蛋。”“到时候,你就跟你那个宝贝弟弟一起,
去找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吧。”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狠狠地扎在他们心上。李莉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苏涛也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妹妹。我看着他们俩被吓傻的样子,
心里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我打开门,做出送客的姿势。“话我说完了。
”“你们可以滚了。”03苏涛和李莉是失魂落魄地离开的。关上门的瞬间,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靠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心脏的地方,空洞洞地疼。
我知道,从我说出那番话开始,我和我哥之间那点可怜的兄妹情分,也走到了尽头。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铃声把我惊醒。是我妈王琴打来的。“小阳啊,
你哥和莉莉是不是去找你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嗯。
”“你……你没跟他们吵架吧?莉莉那个孩子,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你哥他……”“妈。
”我打断了她。“如果你打电话来是想让我给李莉的弟弟找工作,那就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叹了口气。“晚上回家一趟吧,我们一家人,
开个家庭会议,把话说开。”“好。”我挂了电话,眼神一片冰冷。是该把话说开了。
这个畸形的家,也该到清算的时候了。傍晚,我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客厅的沙发上,
坐着我爸,我妈,还有我哥苏涛。李莉不在。想来也是,她现在大概没脸见我。
气氛比昨晚更加凝重。我妈见我回来,连忙起身,给我倒了杯水。“小阳,坐。
”我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随身的包放在一边。“说吧,开什么会。
”我的语气很平静。我妈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苏涛,搓着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我爸,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沉声说道:“小阳,今天的事,你哥都跟我们说了。
”苏`涛的头垂得更低了,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我爸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愧疚,
有无奈,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爸知道,这些年,家里亏待你了。”听到这句话,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忍住了。现在的我,不需要廉价的道歉。
我妈也跟着抹眼泪。“是啊小阳,都是妈不好,妈太偏心你哥了。从小到大,
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他……”她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往事,试图用温情来软化我。
比如我哥上大学,家里卖了唯一的耕牛。我上大学,她却劝我去读免费的师范。
比如我哥工作后,每个月给他一千块生活费。而我,从上大学第一天起,
就靠着奖学金和兼职养活自己,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这些话,在今天之前,
或许还能让我感动。但现在,只让我觉得无比讽刺。“妈,说重点。”我再次打断了她。
我不想再沉浸在过去那些不公的回忆里。我妈的哭诉被打断,愣了一下。苏涛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小阳,对不起。”“哥知道错了。
我不该……不该让李莉去找你提那种要求。”我看着他,心里毫无波澜。“一句对不起,
就完了?”苏涛愣住了,他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站起身,从我的包里,
拿出了一样东西。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我把它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这是什么?
”我妈不解地问。“账本。”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我用A4纸打印出来的表格,
整理得清清楚楚。“这里面,记录了从我哥上大学开始,到他准备结婚买房为止,
家里为他付出的每一笔大额开销。”“学费,生活费,他毕业后创业失败欠下的债,
还有这次买房,你们给他的十五万。”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
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爸,我妈,我哥,三个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些表格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脸上。“总计,五十二万七千三百元。
”我报出最后一个数字。客厅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我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
记录的是家里为我付出的。”那一页上,只有孤零零的一行字。“高中三年学杂费,
共计八千六百元。”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们三个。他们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震惊,
羞愧,无地自容。我合上文件夹,把它往前推了推。“在我开口之前,
我只是想让你们看清楚一件事。”“这些年,到底是谁在当白眼狼。”我看着我哥,苏涛。
“哥,你想要我帮你,可以。”“你先把这五十二万还给我爸妈,我就帮你。”然后,
我看向我爸妈。“爸,妈,你们养我到十八岁,花了八千六。”“我从工作第一年开始,
每年给你们一万二的养老钱,到现在五年,总共六万。”“刨去你们养我的成本,
我还净赚了五万一千四。”“所以,从法律上,从道德上,我,苏阳,
不欠你们苏家任何东西。”我顿了顿,抛出了最后一颗炸弹。
“在你们要求我为这个家继续付出之前,不如先想想,怎么把我这五年多给的钱,还给我。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04我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我爸刚点燃的烟,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点。我妈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表情却凝固了,像一尊被风化了的雕像。
我哥苏涛,则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许久,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的声音不再是哭哭啼啼,而是变成了尖利无比的嘶吼。“苏阳!你疯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逼死我们吗?”“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竟然要我们还钱?
还找律师?”“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心没肺、冷血无情的白眼狼!”她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那些我从小听到大的辱骂,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妈,我只是在跟你算账。”“你不是最喜欢算账吗?
”“你算我哥结婚需要多少钱,算我一个月能赚多少钱,算我能为这个家掏出多少钱。
”“现在,我只是帮你也算一算,你们欠我多少钱。
”“你……”我妈被我堵得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小阳!
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苏涛终于回过神,他站起来,满脸的痛心疾首。
“我们是一家人啊!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一家人?”我冷笑出声,目光直视着他。
“哥,你管我叫‘一家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让我为你的婚房出钱,这合不合理?
”“当李莉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白眼狼的时候,你作为我的亲哥哥,你在哪里?
”“当你今天早上,跟着她一起上门,理所当然地让我给她弟找工作的时候,
你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了吗?”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打得苏涛节节败退。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是啊,他能说什么呢?我说的,
句句都是事实。“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我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多待一秒钟。“要么,给我一个明确的还款计划。
”“要么,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我的声音很平静,不带情绪。但他们都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爸一直沉默着。直到我走到门口,他才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小阳。”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爸,
不是我不想商量。”“是你们,从来没给过我商量的机会。”说完,我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苏建业!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这是要我们的命啊!”我没有停步。我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家,再也回不去了。或者说,
从我决定不再忍耐的那一刻起,那个所谓的“家”,就已经被我亲手摧毁了。
我走在清冷的夜风里,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但我的心里,
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一个背负了二十多年枷锁的囚犯,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虽然遍体鳞伤,但终归是自由了。05回到我那间独居的小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果不其然。屏幕在黑暗中一次又一次地亮起。是我妈的电话。一遍,
两遍,三遍……她不知疲倦地打着,仿佛要将我手机的电量耗尽。我没有接。
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亮起,然后暗下。紧接着,是短信。“你这个不孝女,
你要是真的不管我们,我就死给你看!”“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让你的同事领导都看看,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苏阳,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我是你妈啊!”每一条短信,
都充满了威胁和道德绑架。我一条条看完,然后面无表情地全部删除。心,已经麻木了。
这些年,类似的威胁,我听过太多次。每一次,我都妥协了。但这一次,不会了。
切断了有毒的根系,或许会痛,但总比被它吸干所有养分要好。手机终于安静了片刻。
我以为她累了,放弃了。但很快,一个新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是小阳吗?我是你七大姑啊。”一个尖利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我立刻就想挂断。“小阳你别挂!听大姑说几句!”“你妈都跟我说了,孩子,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一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多伤感情啊!
”“你妈都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连夜送去了医院!你赶紧回来看看吧!”又是这一套。
我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七大姑,”我的声音很冷,
“我妈现在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哎呀,
就是……就是镇上的卫生院,你赶紧回来吧……”“镇卫生院晚上九点就关门了,没有急诊。
”我淡淡地戳穿了她的谎言。“你……”七大姑被我噎住了。“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
以后这种电话,也请您不要再打了。”“哎,你这孩子怎么……”我没等她说完,
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没过多久,又一个陌生号码。
是我的八大姨。说辞和七大姑如出一辙,中心思想就是我是个白眼狼,不孝女,
为了点钱就要逼死父母。我连话都懒得跟她说,直接挂断,拉黑。接下来一个小时里,
我接到了来自三姑、四舅、五叔……等等等等,几乎所有亲戚的电话。
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轮番上阵,对我进行疲劳轰炸。我一个一个地挂断,
一个一个地拉黑。等到手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我的通讯录黑名单里,
多出了十几个名字。那些曾经在过年时对我笑脸相迎,夸我有出息的亲戚们,在这一刻,
都变成了我妈用来攻击我的武器。我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孤独。
但同时,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原来,所谓的亲情,在利益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们指责我冷血,指责我无情。可他们谁又曾问过我一句,这些年,我过得好不好?
他们只知道我月薪两万,却不知道我为了这份工作,加过多少班,熬过多少夜。
他们只看到我光鲜亮丽,却看不到我一个人在异乡打拼的辛酸。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女儿,
不是妹妹。我只是一个会赚钱的工具。是一头可以源源不断为他们提供利益的奶牛。现在,
这头奶牛不想产奶了。于是,所有人都急了。我自嘲地笑了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我混乱的大脑渐渐冷静。苏阳。我对自己说。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跪着走,也要走完。06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化了精致的妆,
换上笔挺的职业套装,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在那张平静的面具之下。
我的工作不允许我带着私人情绪。我是宏远集团市场部的项目总监,
手下带着一个十几人的团队。上午的会议,紧张而高效。我布置了新的季度任务,
解决了两个项目推进中的难题。一切都有条不紊。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家庭战争,
只是一场噩梦。午休时间,我正准备去茶水间冲杯咖啡,前台小姑娘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总监,楼下有位先生找您,他说……他说是您的哥哥。”前台的语气有些犹豫。我的心,
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让他上来吧。”我说。挂了电话,我端起桌上的水杯,
喝了一大口冷水。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这里是公司,不是家里。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几分钟后,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请进。”门被推开,苏涛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胡子也没刮。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小阳。”他一开口,声音就是沙哑的。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的办公室是独立的,隔音很好。他没有坐,而是直接走到了我的办公桌前,
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要求,
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平静地看着他。“你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他激动地低吼道。“房子买不成了!李莉要跟我分手!妈气得躺在床上一天没吃饭!
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一句话都不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把这个家毁了,
你就开心了?”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我往后靠了靠,拉开与他的距离。
“哥,毁掉这个家的,不是我。”“是你们的贪得无厌。”“贪得无厌?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只是想结个婚,有个自己的家,我有什么错?”“你没错。
”我点点头,“但你的家,不应该建立在吸我的血之上。”“苏阳!”他猛地一拍桌子,
办公室里发出一声巨响。“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撤不撤回你的话?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片悲凉。这就是我的亲哥哥。到了现在,
他依然认为是我的错。他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儿子,一个兄长,
到底做错了什么。“不撤。”我轻轻地,但无比坚定地吐出这两个字。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就往外走。我以为他要走了。可他走到门口,
却猛地拉开门,对着外面大吼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宏远集团的项目总监苏阳,
逼得亲妈住院,亲哥婚事告吹,为了钱,连自己的家都不要了!”他的声音,
响彻了整个办公区。所有同事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了我的办公室。那一刻,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要把我搞臭,
要毁了我的工作。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报复。
苏涛还在外面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我的“罪行”。我的团队成员们都惊呆了,站在原地,
不知所措。我看到部门经理闻声赶来,脸上带着惊愕和不解。我深吸一口气,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最后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冰冷的平静。我走到门口,
看着苏涛那张疯狂而陌生的脸。“说完了吗?”他被我的冷静镇住了,一时忘了词。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喂,保安部吗?市场部有人闹事,请上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我看着目瞪口呆的苏涛,一字一句地说:“苏涛,你和我之间,
最后的一点体面。”“被你亲手撕碎了。”很快,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跑了上来。“苏总监。
”“把他请出去。”我指着苏涛,面无表情。苏涛这才反应过来,他剧烈地挣扎起来。
“苏阳!你敢!我是你哥!”“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然而,
保安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往电梯口拖。他被拖走的时候,
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我。“苏阳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同情,有好奇,有鄙夷。我知道,明天,
我就会成为整个公司的笑柄。我的上司,张总,走了过来。他是一个很儒雅的中年男人,
平时对我很是器重。“小阳,没事吧?”他关切地问。我摇了摇头,
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总,对不起,给公司添麻烦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去休息一下,调整调整。”“谢谢张总。
”我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关上了门。身体靠在门板上,再也支撑不住,
缓缓地滑坐到地上。我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次,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我以为永远不会主动联系我的号码。我爸。“小阳,今晚七点,老地方茶馆见。
别告诉任何人。”07老地方茶馆。是我爸最喜欢来的地方。这里清静,一壶茶,一碟瓜子,
可以坐一个下午。我小时候,他偶尔会带我来。给我点一盘桂花糕,然后就一个人坐在窗边,
默默地抽烟,看着窗外发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桌上点了一壶龙井,热气袅袅。他看起来比白天在公司楼下见到我哥时,还要苍老憔悴。
两鬓的白发,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来了。”他看见我,掐灭了手里的烟。
“爸。”我在他对面坐下。我们之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茶水沸腾的咕噜声。
我不知道他找我来想说什么。劝我?骂我?还是像我妈一样,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我的心,
已经提前筑起了一道高墙。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小阳,爸对不起你。
”又是这句道歉。我垂下眼眸,没有说话。“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充满了苦涩。“你今天在公司,你哥做的混账事,
我都知道了。”“我回家,抽了他一顿。”“我这辈子,第二次打他。
”我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第一次,是他上初中,偷了家里的钱去游戏厅,被我抓到。
”“这一次,是因为他不像个人。”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像是在润湿干涸的喉咙。“爸没用。”“在这个家里,我没能耐,说不上话。
”“让你跟你妈,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我妈?我皱起了眉。“你别不信。
”我爸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你妈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她年轻的时候,
不是这样的。”“她也温柔,也爱笑。”他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眼神变得悠远。
“我们结婚第二年,其实有过一个孩子。”“也是个儿子,比苏涛大三岁。
”“长得虎头虎脑,很可爱。”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
“后来,发高烧,村里医疗条件不好,送去镇上,没救回来。”“从那以后,你妈就变了。
”“她变得偏执,易怒,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后来出生的苏涛身上。”“她觉得,
是家里穷,才害死了那个孩子。”“所以她拼了命地想抓住苏涛,
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心里的那个窟窿。
”“生下你之后,村里人说闲话,说你是个丫头片子,克死了你大哥。”“你妈听了,
就更不待见你。”“这些年,我对她一再忍让,是因为我觉得,我对不起她,
没能保住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也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头也垂了下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此刻在我面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看着他,
心里的那堵墙,不知不觉间,裂开了一道缝。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看似无缘无故的偏心与苛待背后,藏着这样沉重的往事。但这,
并不能成为他们伤害我的理由。“爸,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的声音很轻。“我理解,
但我不原谅。”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释然。“好,好,爸不求你原谅。
”“爸今天找你来,是想给你一样东西。”他从怀里,
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旧手帕层层包裹的东西。打开来,是一个泛黄的存折。“这里面,
有三万块钱。”“是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你妈不知道。”“我知道,
跟家里欠你的比,这点钱,什么都不算。”“但这是爸的一点心意。”他把存折推到我面前。
“小阳,拿着它。”“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别再管我们了。”“爸知道,
你是个好孩子,是苏家……最有出息的孩子。”“我们这个家,是个泥潭,
不能再把你陷进来了。”“你哥,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了。”“你妈,已经钻进牛角尖,
出不来了。”“爸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好的。”他看着我,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我渴望了二十多年的,属于父亲的慈爱和温柔。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用力地摇头。“爸,这钱我不能要。”“拿着!”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就当是……爸最后能为你做的一点事了。”“以后,家里的电话,你别接了。
”“那些亲戚,你也别理。”“如果他们再去找你闹,你就告诉爸。
”“爸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一直以为,在这个家里,我是一座孤岛。却不知道,原来一直有一双眼睛,
在默默地注视着我,用他自己笨拙的方式,守护着我。我收下存折,点了点头。“爸,
您多保重。”“嗯。”他站起身,佝偻的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我走了。
”“你……也早点回去吧。”他走出茶馆,消失在夜色里。我一个人坐在原地,泪流满面。
良久,我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爸,您放心。我不会再任人欺负。属于我的,
我会堂堂正正地拿回来。伤害过我的,我也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08我以为,
有了我爸的介入,事情会暂时平息。但我还是低估了我妈和苏涛的无耻程度。
也低估了李莉那个女人的恶毒。第二天,我正在开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
手机在会议模式下震动个不停。我瞥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是我的老家。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会议一结束,我立刻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喂……是,是小阳吗?”是奶奶。我的心瞬间揪紧了。
“奶奶,是我,你怎么了?”奶奶是我在这个家里,除了我爸之外,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人。
她有七个孙子孙女,但她最疼我。她说我从小就懂事,不哭不闹,让人心疼。
“小阳啊……”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行了……”“你哥的婚事也黄了……”“我们苏家……这是要散了啊……”“奶奶求求你,
你就回来看看吧,啊?”老人家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当然知道,我妈不可能“快不行了”。
这又是他们故技重施的把戏。但这一次,他们利用的,是我最敬爱的奶奶。
这是在用奶奶的健康和感情,来对我进行威胁。“奶奶,您别哭,您先别激动。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妈她怎么了?去医院了吗?
”“你妈说……说你为了钱,要告她和你爸……”“她气得一口血喷出来,现在就躺在床上,
不吃不喝……”“小阳啊,钱哪有亲情重要啊?”“你就松松口,跟你哥道个歉,
这事不就过去了吗?”“你哥可是你亲哥啊……”奶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
扎在我的心上。我知道她被蒙蔽了。她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她只是一个心疼儿子孙子,
希望家和万事兴的普通老人。我该怎么跟她说?告诉她,你的好儿子,好孙子,好孙孙媳妇,
是怎么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的吗?告诉她,你的儿媳妇,是怎么咒骂我,
侮辱我的吗?我不能。奶奶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她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奶奶,
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干涩。“您别担心,照顾好自己,我会处理的。”“哎,哎,好孩子,
奶奶就知道你最懂事了。”挂了电话,我无力地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们成功了。
他们找到了我唯一的软肋。他们用最卑劣的手段,把我逼到了墙角。就在这时,
手机叮咚一声。是一条短信。来自李莉。“听说了吗?奶奶都给你打电话了。”“啧啧,
真是孝顺的好孙女啊。”“我劝你,还是乖乖把钱拿出来,再顺便把我弟的工作解决了。
”“不然,下一次,就不知道是奶奶,还是爷爷,会因为‘太想你’而住院了哦。
”看完短信,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那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之前只是觉得她贪婪,无耻。现在我才发现,这个女人的心,是黑的。她根本就没有人性!
她竟然拿两位八十多岁老人的健康来威胁我!一股滔天的怒火,在我胸中熊熊燃烧。
我猛地站直身体,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原本因为奶奶而动摇的心,在这一刻,
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李莉。苏涛。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不。你们错了。
你们触碰了我的底线。你们也点燃了我所有的愤怒。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既然你们想把事情做绝。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眼神冰冷。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我没有去订回家的车票。也没有给我妈或者苏涛打电话。
我拨通了一个我很久没有联系,但却能一击致命的号码。是我大学时的导师,陈教授。
也是当初,帮李莉介绍工作的那个人。09“喂,是陈教授吗?我是苏阳。”电话接通,
我用最平稳的语气开了口。“哦,苏阳啊,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陈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他是我大学期间最敬重的老师,在业界也颇有声望,
人脉很广。当初为了李莉的工作,我硬着生平第一次,求到了他的门下。他看在我的面子上,
才动用关系,把学历和能力都不达标的李莉,推荐进了宏远集团的行政部。
虽然不是什么核心岗位,但清闲,体面,工资也不低。对李莉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教授,我挺好的。今天打电话给您,是……是想跟您说声抱歉。”“抱歉?怎么了?
”陈教授有些疑惑。我组织了一下语言,
用一种非常委婉和充满歉意的口吻说道:“是关于我之前拜托您帮忙介绍工作的那个女孩,
叫李莉。”“我最近听说,她……她在工作中的表现,似乎不是很好。”“我担心,
这件事会影响到您的声誉。”“毕竟,当初是我找的您,是我识人不清,给您添麻烦了。
”我没有直接说李莉的坏话,而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我知道,
像陈教授这样爱惜羽毛的学者,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他可以卖我一个人情,
但绝不允许别人因为这件事,在背后说他的闲话,质疑他的眼光和人品。果然,
电话那头的陈教授,沉默了片刻。“苏阳,你跟我说实话,她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教授,这……”我故作为难,“家丑不可外扬,我也不太好说。
”“我只是觉得,她似乎不太适合宏远集团的企业文化。”“工作态度比较散漫,
而且……而且在处理人际关系上,也有些问题。”“我怕时间长了,
会对部门造成不好的影响,也会让您为难。”我话说得很模糊,点到即止。但我知道,
陈教授听懂了。“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苏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你放心,我会处理的。”“教授,真的太对不起您了,
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再次道歉。“不关你的事,你也是被人蒙骗了。
”陈教授反过来安慰我。“你是个优秀的学生,不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了。
”“好的,谢谢教授。”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知道,李莉的工作,完了。
陈教授绝对不会容忍一个由他推荐进去的,品行和能力都有问题的人,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
成为他人生履历中的一个污点。10宏远集团,行政部。李莉正端着一杯刚磨好的拿铁,
悠闲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她心情很好。非常好。昨晚,她亲眼见证了苏家是如何利用奶奶,
将苏阳逼入绝境的。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阳跪地求饶,乖乖把钱和人脉双手奉上的样子。
那个女人,再怎么装得清高,再怎么牙尖嘴利,终究还是有软肋的。而那个软肋,
被自己牢牢地抓在了手里。李莉得意地勾起嘴角,打开了电脑上的购物网站。
她看上了一款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价值五万多。等苏阳把钱吐出来,
她第一时间就要去拿下它。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苏阳给她弟弟李伟安排好工作后,下一步,
就是让她出钱,给自己的爸妈在市里买一套小户型的房子。既然苏阳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那不多许几个愿,岂不是太亏了?她正美滋滋地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部门经理张姐打来的。“李莉,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张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李莉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没太在意。
估计又是哪个报表出了点小问题,需要她去修改。反正这种小事,她早就习惯了。
她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理了理身上的名牌连衣裙,才踩着高跟鞋,扭着腰,
走进了经理办公室。“张姐,找我?”她随手带上门,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办公室里,
除了张姐,还有一个人力资源部的同事。气氛,有些不对劲。张姐的表情很凝重,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李莉,你坐。”李莉心里的不安,又扩大了一分。“是这样的,
李莉。”人力资源的同事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经过公司管理层的慎重考虑,我们决定,
即刻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什么?”李莉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解除……劳动合同?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太突然了。
没有任何征兆。“这是公司的决定。”人力同事的语气很官方,不带感情。
“你的个人能力与职业素养,经过评估,与本公司的发展要求存在较大差距。”“同时,
你的推荐人,也于今天上午,正式向公司撤回了对你的担保与推荐。”推荐人?撤回推荐?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李莉的天灵盖。她的推荐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苏阳托她那位大学教授找的关系。是苏阳!是苏阳干的!李莉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血气直往头上涌。“不可能!你们凭什么开除我!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就因为苏阳一个电话?
你们宏远集团就是这么办事的吗?”“我要告你们!我要去劳动仲裁!”她像个疯子一样,
在办公室里嘶吼。张姐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李莉,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公司做出这个决定,是合规合法的。”“我们会在法律框架内,给你应有的补偿。
”“但从现在起,你已经不再是宏远集团的员工。”“我不管!我不同意!
”李莉彻底失控了。这份工作,是她所有优越感的来源。是她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的资本。
是她拿捏苏涛,掌控苏家的底牌。如果没了这份工作,她就什么都不是了!“苏阳那个贱人!
她这是在报复我!你们都被她骗了!”“你们不能开除我!你们不能!
”人力同事显然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他拿起电话,按下了内线。“保安部吗?
经理办公室需要帮助。”很快,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请这位女士离开公司。
”人力同事面无表情地吩咐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李莉像条离了水的鱼,
剧烈地挣扎起来。“我告诉你们,我哥是苏涛,我未来的小姑子是你们市场部的总监苏阳!
”“你们敢动我,我让她把你们全都开除了!”然而,没有人理会她的叫嚣。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拖。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外面,整个行政部的同事,都探着头,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些平日里对她笑脸相迎,
甚至有些巴结她的同事,此刻的眼神里,只有好奇、惊讶,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李莉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所有的尊严和体面,在这一刻,
被撕得粉碎。羞耻,愤怒,怨毒,各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
她被一路拖到了电梯口。经过苏阳所在的市场部办公区时,她还抱着最后希望,
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苏阳!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毁了我!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然而,
市场部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从始至终,都没有打开。电梯门开了。
李莉被两个保安粗暴地塞了进去。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倒映出自己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的狼狈模样。她终于崩溃了。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
拨通了苏涛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用尽全身力气,哭喊了出来。“苏涛!
”“我被开除了!”“是苏阳那个贱人害的!”“你马上给我过来!我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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