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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婚姻,换来一纸离婚证

汉帝国的孙杨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三年婚换来一纸离婚证大神“汉帝国的孙杨”将陈明远林晓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为林晓,陈明远的婚姻家庭小说《三年婚换来一纸离婚证由作家“汉帝国的孙杨”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54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5:57: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三年婚换来一纸离婚证

主角:陈明远,林晓   更新:2026-03-07 07: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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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林晓又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四十。屏幕上是她和陈明远的微信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两个小时前:“老公,快到了吗?路上慢点开。”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包饺子。馅是猪肉白菜的,白菜是她早上从菜市场买回来的,

一棵大白菜,她一片一片掰下来洗,洗了三遍,又用刀细细地剁碎,挤干水分。

肉是五花三层,她亲手剁的,剁了半个小时,剁得细细的,跟白菜拌在一起,

加上葱姜末、生抽、盐、香油,搅得均匀匀匀的。她妈说过,饺子好不好吃,全在馅上。

陈明远最爱吃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客厅里,电视开着,春晚还没开始,

正在放一些乱七八糟的歌舞。暖气的热烘烘地扑过来,把窗玻璃熏得雾气蒙蒙的。

林晓穿着一件旧毛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散下来,遮着眼睛。

她抬起手腕蹭了蹭,继续包。饺子皮是买的现成的,一块钱十张,她买了三块钱的。

本来想自己和面擀皮,但今天起晚了,来不及。为什么起晚了?昨晚等陈明远等到凌晨一点。

他说要陪客户吃饭,让她先睡。她睡不着,就坐在客厅等,等到一点,听见门响,

赶紧站起来迎上去。他喝得脸红红的,满身酒气,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鞋也不脱。

她蹲下去给他脱鞋,脱袜子,又端来热水给他擦脸。他哼哼唧唧地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凑过去问,他翻了个身,睡着了。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了灯,回卧室睡觉。

今天早上起来,他已经在客厅了,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她问他昨晚几点回来的,

他说忘了。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去他妈那儿,他说下午吧,不急。然后他就出门了,

说有个朋友约着喝茶。从早上十点到现在,快六个小时了。林晓又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四十五。她把最后一个饺子包好,码在盖帘上,数了数,六十八个。够吃了,

就算小姑子一家也来,也够了。小姑子。想到陈明远的妹妹陈明丽,林晓的眉心就跳了一下。

结婚三年了,她跟这个小姑子打过无数交道,没一次是愉快的。陈明丽比她小两岁,

在银行上班,嫁了个做生意的,家里条件不错,每次见面都要挑她的毛病——衣服穿得土,

做饭不好吃,工作没出息,配不上她哥。林晓从不还嘴。不是不敢,是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没意思。她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外面在下雪。细细的雪粒,被风卷着,

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晕里,雪花纷纷扬扬的,倒也挺好看。

她忽然想起结婚那年,也是冬天,也是下着雪。陈明远来接亲,站在雪地里,

穿着一身黑西装,冻得直跺脚。她坐在屋里,隔着窗户看他,心里暖烘烘的。那时候她想,

这辈子就是他了。三年过去了。现在她站在窗边,看着雪,想起那时候的自己,

忽然觉得有点陌生。手机响了。她赶紧拿起来,是陈明远发来的消息:“不回去了,

你们先吃。”林晓盯着这几个字,盯了好几秒钟。不回去了。你们先吃。

她打了一行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了想,又删掉。改成了:“好,路上慢点。

”发出去,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外。雪还在下。楼下的路灯,

橘黄色的光晕,纷纷扬扬的雪花。她看了很久。二婆婆家的年夜饭,吃得没滋没味的。

林晓一个人拎着饺子,坐地铁过去的。六十八个饺子,装在一个保温袋里,还热着。

她本来想打车,但想想过年打车的价钱,还是算了。地铁上人不多,都大包小包的,

赶着回家过年。她找了个角落站着,扶着把手,看着车窗外的隧道壁一闪而过。

到婆婆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开门的是陈明丽,一见她就皱眉:“怎么才来?

我们都饿半天了。”林晓没接话,换了鞋,拎着饺子进去。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她,眼皮都没抬:“来了?厨房在那边,饺子下锅吧。”林晓嗯了一声,进厨房,开火,

烧水,下饺子。陈明远还没回来。她一边搅着锅里的饺子,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电视里在放春晚倒计时,陈明丽和她老公在逗孩子,婆婆偶尔插句话,笑几声。

没有他的声音。饺子煮好了,她捞出来装盘,端上桌。婆婆看了看那盘饺子,

撇撇嘴:“买的皮吧?太白了,一看就没嚼劲。”林晓说:“妈,买的皮省事,我调的馅,

您尝尝。”婆婆哼了一声,夹了一个,咬了一口,没说话。陈明丽也夹了一个,嚼了嚼,

说:“还行吧,就是有点淡。”她老公在旁边接话:“淡了好,健康。

”陈明丽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林晓没说话,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

咬下去,汁水溢出来,满口香。她妈教她的配方,白菜猪肉,加点虾皮提鲜,味道确实不错。

可吃在嘴里,总觉得没滋没味的。她看了一眼门口。门关着。他又一次缺席了。结婚三年,

缺席了无数个该出现的场合——她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他爸的忌日,过年过节。

每次都有理由,工作忙,客户约,朋友找。每次她都信,或者说,她都让自己信。

现在她忽然想问自己一句:你是真的信,还是不敢不信?“嫂子。”陈明丽忽然叫她。

林晓抬起头。陈明丽一边给孩子擦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哥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嗯,年底了,应酬多。”“是吗?”陈明丽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我上周在万达看见他了,跟个女的逛街。那女的挺年轻的,穿得也挺时髦的,挽着他胳膊。

”林晓的手顿了顿。她看着陈明丽,陈明丽也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嫂子你不知道?”林晓没说话。婆婆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明丽,吃饭。”陈明丽耸耸肩,

不说了,继续喂孩子。林晓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饺子。还有三个。她一个一个地吃完,

放下筷子,说:“妈,我先回去了。”婆婆愣了一下:“回去?大年三十的,你回去干嘛?

”“有点事。”她站起来,拿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

听见陈明丽在后面说:“妈,你看她那样,肯定是去找我哥算账了。”婆婆没说话。

林晓推开门,走了出去。三外面的雪更大了。林晓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漫天漫地的白,

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回家?那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去找他?去哪儿找?

她不知道他在哪儿。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着和他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好,路上慢点。”没有回复。她往下翻了翻,

翻到去年今天的聊天记录。去年三十,他也是说有事,让她自己去婆婆家。

多条消息——“到了”“饺子下锅了”“妈说你早点回来”“菜都凉了”——他一条都没回。

凌晨两点,他回来了,醉醺醺的,进门就睡。她问他去哪儿了,他说陪客户。她信了。

或者说,她让自己信了。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信,不是信,是怕。怕问了,

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怕查了,查出来的东西承受不起。怕闹了,闹到最后,

连现在这点日子都保不住。可保住了又怎么样呢?她站在雪地里,站了很久。雪落了她一身,

头发白了,肩膀白了,睫毛上都是细细的雪粒。冷风钻进脖子里,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哆嗦,

却不想动。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

那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林晓吗?”“我是。”“我叫周婉婷。”那个声音顿了顿,

然后说,“陈明远在我这儿,你要不要跟他说句话?”林晓没说话。那边等了几秒钟,

没等到回应,又说:“他喝多了,一直叫你的名字。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林晓还是没说话。

她能听见那边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有音乐声,有杯子碰撞的脆响。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喊什么。“晓……林晓……”是陈明远的声音。

林晓握着手机,手指冰凉。“地址发我。”她说。挂了电话。

四周婉婷发来的地址是一家KTV,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林晓打车过去的。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她一身雪,问了一句:“姑娘,大年三十的,怎么还往外跑?

”林晓没说话。司机看了她一眼,也没再问。车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霓虹灯闪烁,

到处是过年的气氛。有人在放烟花,嘭的一声,炸开一朵五彩的花,照亮半边天。

林晓看着那烟花,看着它升起,绽放,然后消散在夜色里。KTV门口停满了车,

一辆挨着一辆。她付了钱,下车,走进大堂。电梯上了八楼,走廊里灯光昏暗,

隐约能听见各个包厢里传出来的歌声。她一间一间找过去,找到808,停下来。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她推开门。包厢里灯光迷离,彩色转灯在墙上投下旋转的光斑。

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啤酒红酒洋酒,乱七八糟的。沙发上坐着三四个人,两男两女,

男的都不认识,女的年轻,穿得少,笑得欢。陈明远坐在最里面,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

像是睡着了。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件黑色紧身裙,长发披肩,看见林晓进来,站起来。

“林晓?”林晓点点头。那个女人走过来,伸出手:“周婉婷。”林晓没握。她看着她,

问:“你是谁?”周婉婷愣了愣,然后笑了:“我是陈明远的……朋友。”林晓看着她。

她三十来岁,长得不难看,妆化得很精致,眼神很稳,像是见惯了各种场面。她的手还伸着,

林晓不握,她也不尴尬,自自然然地收回去。“他喝多了,我让他休息一会儿。”周婉婷说,

“你来了就好,交给你了。”她转身回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包,对那几个人说:“走吧,

让他们两口子单独待会儿。”那几个人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经过林晓身边的时候,

都多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好奇,有点同情,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门关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陈明远。林晓站在那儿,看着他。他靠在沙发上,头仰着,

喉结突出,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一小片皮肤。脸红红的,

眉头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她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能闻见他身上的酒气,混杂着香水味——不是她的香水味。她想起周婉婷刚才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敌意。只是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种平静,比任何挑衅都刺人。“陈明远。”她开口了。他没动。“陈明远。

”她又叫了一声。他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看了她好几秒,才认出来。“晓?

你怎么来了?”“有人给我打电话。”“谁?”“周婉婷。”他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

然后笑起来:“哦,她啊,一个朋友,一起吃过几次饭。今天碰巧遇见了,就喝了几杯。

”林晓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他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挣扎着想坐起来,

又倒下去:“行了行了,回家再说。”“陈明远。”“嗯?”“周婉婷是谁?

”他皱了皱眉:“说了,朋友。”“什么朋友?”“就是朋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他有点不耐烦了,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晃了晃脑袋,“回家回家,我头疼。

”林晓站起来,看着他。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回头看她:“走啊?”林晓没动。

“你先走。”她说。他愣了愣:“什么意思?”“你先走。”林晓说,“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林晓,你生气了?大过年的,生什么气?

不就是喝个酒吗?我又没干什么。”林晓没说话。他走过来,伸手想揽她的肩膀,

被她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僵了。“林晓。”“陈明远。”她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你出轨了,对吧?”他的脸色变了变,然后笑了:“说什么胡话呢?

喝多了吧你?”“我没喝。”“那就是想多了。”他收回手,插进口袋里,

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林晓,你能不能别老疑神疑鬼的?我每天累死累活的,

挣的钱都给你,你在家什么都不干,不就是做做饭洗洗衣服吗?有什么不知足的?

”林晓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累死累活?他一周上几天班,加几天班,

她比谁都清楚。挣的钱都给她?每个月房贷车贷他出多少,她出多少,她心里有本账。

在家什么都不干?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做饭洗衣收拾屋子,

周末还要去婆婆家伺候一大家子,他呢?回家就躺沙发上刷手机,吃完饭碗一推,嘴一抹,

起来就走。可这些话,她一句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三年了,她说过无数遍,

他听过吗?听进去过吗?“林晓。”他又开口了,语气软了点,“行了,别闹了,回家。

”林晓看着他。他站在迷离的灯光下,脸上带着不耐烦又不得不哄她的表情,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她忽然问自己:这个男人,

还是三年前那个站在雪地里接她的人吗?还是说,那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

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你先走吧。”她说。他愣了愣:“你呢?”“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说:“林晓,我今晚真没干什么。周婉婷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多想。”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包厢里又安静下来。林晓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她慢慢坐下来,

坐在刚才他坐过的位置。沙发还温着,有他的体温,还有那股混杂着酒精的香水味。

她拿起茶几上的一个酒瓶,看了看标签。红酒,拉菲,一万多一瓶。

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这一瓶的。她把酒瓶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耳边好像还有那些声音——周婉婷的声音,陈明远的声音,那几个陌生人的笑声。混在一起,

嗡嗡嗡的,像是有人在拿针扎她的太阳穴。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彩灯。红的光,

绿的光,蓝的光,一圈一圈转着,转得她眼晕。她忽然想笑。大年三十,

她一个人在KTV包厢里,老公跟别的女人喝酒喝到烂醉,然后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

多好的年夜饭。多好的三年。五林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她没回婆婆那儿,

也没去追陈明远,就那么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雪还在下,街上几乎没有人,

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驶过,溅起一片雪水。她走着走着,走到一个广场上,

那里有人在放烟花,嘭嘭嘭的,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半边天。她站在那儿,仰着头看。

烟花真好看。升起来的时候是希望,炸开的时候是绚烂,落下去的时候是灰烬。像极了婚姻。

看完了烟花,她继续走。走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喝。便利店的灯亮得晃眼,收银员是个小姑娘,困得直打哈欠,

看见她也懒得招呼。她喝着水,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招牌一闪一闪的。脑子里空空的,

什么都没想。后来水喝完了,她就继续走。走到家楼下,已经三点。电梯停了,她爬楼梯,

十楼,一层一层爬上去。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她走过一层,亮一层,走过一层,暗一层。

爬到六楼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坐在楼梯上,哭了。没有声音,就是眼泪流下来,

流了一脸。她用手背擦,越擦越多。她索性不擦了,就那么坐着,任眼泪流。哭完了,

她站起来,继续往上爬。到十楼,开门,进屋。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她摸黑换了鞋,

摸黑走进卧室,摸黑躺到床上。床是凉的。被窝里没有人。他还没回来。她侧过身,

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光。天快亮了。她闭上眼睛。六林晓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刺得眼睛疼。她翻了个身,摸了摸旁边,空的,

凉的。他昨晚没回来。她躺着,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她去了银行,打印了这半年的流水。一张一张看过去,一笔一笔查过去。有些她认识,房贷,

车贷,水电费,超市购物。有些她不认识,餐厅,酒店,商场,化妆品。那些不认识的,

她拿出手机,一家一家查。查完了,她坐在银行门口的长椅上,晒着冬天的太阳,

把那些东西又看了一遍。一共八笔,总金额两万三千六。一家餐厅,她跟他去吃过,

人均五百,两人消费一千左右。账单上显示,这半年他们去了四次,总共消费四千二。

可他们明明只去过一次。一家酒店,大床房,一晚八百。账单上显示,这半年有六笔消费,

总共四千八。一家商场,消费三笔,总共六千。买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一家化妆品店,

消费一笔,两千。买的什么?她也不知道。她看着那些数字,一个个,一排排,整整齐齐的。

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有鸽子从头顶飞过,翅膀扑棱扑棱的,落下几根羽毛。

她忽然想,这半年,她都干了什么?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洗衣,收拾,去婆婆家,

等陈明远回来。每个月工资五千二,房贷三千五,车贷一千二,剩下五百,够干什么?不够。

不够的,他来补。他说他一个月挣一万多,够花。她信了。她从来没查过他的账。

她以为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现在才知道,信任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把那些账单叠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

她看见陈明远的车停在楼下。他回来了。她站在那儿,看着那辆车,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去,上楼,开门。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进来,

抬了抬眼皮:“去哪儿了?”林晓没说话,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些账单,

放在茶几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什么?”“你的流水。”林晓说,

“这半年的。”他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林晓,你查我?”“嗯。”他的笑容僵了僵,

然后变成不耐烦:“你有病吧?查我干什么?”林晓看着他,没说话。他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站起来,想走。“陈明远。”林晓开口了,“餐厅我们去过几次?”他站住了,没回头。

“酒店,你跟谁去的?”他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商场买了什么?化妆品送给谁的?

”他转过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尴尬,有点心虚,还有点别的什么。

“林晓,你听我说……”“我听你说。”林晓说,“你说。”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林晓等着。等了几秒钟,他没说话。她又问:“周婉婷,是你什么人?”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查她?”“她昨晚给我打的电话,说她是你朋友。”他沉默了。林晓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累。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累。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子,一点一点地在割,

不疼,就是钝,就是闷,就是喘不上气。“陈明远。”她说,“咱们离婚吧。

”他猛地抬起头,瞪着她。“你说什么?”“离婚。”他愣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林晓,你疯了?”“没疯。

”“没疯你说离婚?就因为我跟朋友吃顿饭,喝个酒?就因为你查的那些流水?那都是应酬!

生意场上你懂不懂?”林晓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他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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