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半价凶宅
中介小李第三次擦汗时，陈默终于在那份《房屋买卖协议》上签了字。
“陈哥，真不再想想？”小李的声音发飘，眼神不由自主瞟向窗外——那栋藏在老城区深处的两层小楼，灰砖墙上爬满枯藤，像只蛰伏的怪兽，“这房子……确实便宜，但毕竟是‘那个’原因……”
“哪个原因？”陈默笔尖一顿，抬头时眼底没什么情绪。他刚丢了工作，母亲又查出重病，急需用钱，这栋市场价一半的房子，是他唯一的选择。
小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五年前，这里死过一家三口。男主人杀了老婆孩子，再把自己吊死在二楼房梁上。据说……死的那天也是七月半。”
陈默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七月半，鬼门开。而今天，距离农历七月十五，只剩三天。
“我不信这些。”他最终还是落下笔，字迹透过纸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手续办快点，我明天就搬进去。”
搬进去的那天，天色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破布。陈默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发现铁门上竟缠着几道褪色的红绳，绳结处挂着早已干瘪的艾草。他皱眉扯掉，红绳断裂的瞬间，似乎有阵冷风擦着脚踝钻过去，带着股淡淡的腥甜，像生锈的铁。
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客厅中央留着个落满灰尘的旧沙发。陈默扫开灰尘，露出沙发扶手上刻着的歪扭数字：3、4、5。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又像是某种计数。
“咔哒。”
二楼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在木地板上。
陈默心脏猛地一跳，握紧了手里的登山杖——那是他特意准备的“防身武器”。他缓步上楼，楼梯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二楼有三间房。中间那间门虚掩着，刚才的声音似乎就从里面传来。陈默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他走过去翻看，箱子里全是小孩子的东西：泛黄的作业本、掉了眼睛的布偶、还有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碗底刻着个“安”字。
“安……”陈默喃喃念着，指尖刚碰到碗沿，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惨白的光，紧接着是“轰隆”一声雷——下雨了。
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陈默抬头看向窗户，就在这时，他看见玻璃映出的自己身后，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那女人长发垂到腰际，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却红得滴血，正幽幽地盯着他的后颈。
陈默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不知何时开始走动了。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钟摆“滴答、滴答”地晃着，像是在倒计时。
第二章 夜半哭声
第一晚，陈默没敢睡在二楼。他把沙发拖到一楼门口，背靠着门，抱着登山杖打盹。
雨下了整整一夜。凌晨三点左右，他被一阵哭声吵醒。
那哭声细细软软的，像个小女孩，从二楼断断续续地飘下来，夹杂在雨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妈妈……我冷……”
陈默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攥紧登山杖，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二楼走廊漆黑一片，只有中间那间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
哭声就是从那间房里传出来的。
他走到门口，刚想推门，哭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水汽的冰凉：“叔叔，你看到我的布偶了吗？”
陈默猛地转头，走廊尽头空荡荡的。但他清楚地感觉到，刚才有个小小的身影擦着他的肩膀跑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冷风。
他咬了咬牙，一把推开那扇门。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墙角的纸箱、发霉的墙壁……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掉了眼睛的布偶，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面对着门口，像是在等他。
而布偶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末端拴着个小小的铜铃。
“叮铃……”
不知是不是风，铜铃突然响了一声。
陈默心脏狂跳，后退时撞到了门框。他这才发现，房间墙壁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抓痕，深深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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