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失踪得女孩

凌晨三点十七分，江城被浓稠的夜色死死包裹，连路灯都像是熬干了力气，

昏黄的光雾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模糊。我坐在出租屋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

指尖冰凉地划过手机屏幕，刷新着那条已经被顶上热搜第一的词条——#独居女孩家中失踪，

监控全程空白#。热搜配图是一张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生照片，名叫林晚，二十四岁，

和我一样，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起眼的打工人，独自租住在老城区的公寓楼里。三天前，

她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从此再也没有走出过那扇门。更诡异的是，

公寓楼所有监控完好无损，却在她回家的那个时间段，集体黑屏了三分十二秒。不多不少，

刚好三分十二秒。而我盯着屏幕上林晚的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因为我认识她。不仅认识，就在她失踪前十二个小时，

我还在楼下的便利店碰到过她。当时她抱着一桶泡面，神色慌张地东张西望，看到我时，

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姐姐，你有没有感觉，

有人在跟着我们？”我以为她只是加班太晚胆子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几句。

现在想来，她当时眼底深处的恐惧，根本不是胆小那么简单。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

林晚住的公寓，就在我楼上。她失踪的那栋楼，我每天进进出出，睡在她的正下方。

凌晨四点，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不是短信，不是微信，是一个陌生的匿名消息，

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我瞬间浑身血液冻结：“下一个，就是你。”我猛地抬头，

看向头顶的天花板，老旧的楼板薄得像一层纸，安静的深夜里，似乎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从楼上缓缓传来，一步，一步，踩在我的头顶正上方。林晚的房间，已经空了三天。

那是谁在走？一、午夜的脚步声我叫苏清，今年二十六岁，

在江城一家新媒体公司做内容编辑，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

唯一的爱好就是晚上窝在出租屋里写悬疑小说。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

直到林晚失踪，直到那行匿名消息出现在我的手机里，直到头顶的脚步声，

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我死死盯着天花板，大气都不敢喘。出租屋的隔音差到极致，

平时楼上掉根针我都能听见，可这脚步声，太轻了，轻得不像正常人走路的样子，

更像是……拖着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慢慢挪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

贴身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黏。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抬头看向楼上的窗户。林晚家的窗户黑着，没有一丝光亮，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道紧闭的棺木。就在这时，脚步声停了。整个世界瞬间陷入死寂，

连窗外的虫鸣都消失了。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下一秒，

头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板上，紧接着，

是一阵细碎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我瘫坐在地上，

握刀的手不停发抖，脑海里疯狂闪过林晚慌张的脸，还有那句“有人在跟着我们”。

她不是第一个，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我的心脏，

让我无法呼吸。我不敢再待在屋里，抓起手机和外套，连鞋都来不及换，

穿着拖鞋就冲出了家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我每走一步，

都要用力跺脚才能点亮一盏昏黄的灯，灯光一闪一闪，映着楼道里斑驳的墙壁，

像一张张扭曲的脸。老楼的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摸上去满是粗糙的铁锈，我一路狂奔到一楼，

冲出单元门的那一刻，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凌晨的小区空无一人，

只有门卫室里亮着一盏小灯，看门的张大爷趴在桌上睡觉，发出均匀的鼾声。

我走到门卫室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敲了敲门。张大爷被惊醒，揉着眼睛看到我，

一脸疑惑：“小苏？大半夜的怎么了？”“张大爷，”我声音还在抖，

“楼上……楼上302的林晚，你知道吧？她失踪三天了，我刚才在屋里，

听到她家里有动静。”张大爷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单元楼的方向，压低声音说：“小苏，你别瞎说，

302自从那姑娘失踪，警察就封了门，谁能进去？你肯定是熬夜写小说写糊涂了，

出现幻觉了。”“不是幻觉！”我急得摇头，“我真的听到了，有脚步声，

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张大爷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

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小苏，不是我不相信你，是这栋楼，

本来就不干净。”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这栋老楼盖了**十年了，

中间出过不少事，”张大爷的声音压得更低，烟雾在他眼前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十年前，302就死过人，一个年轻姑娘，也是独居，半夜在家里被人杀了，

尸体藏在床底下，半个月才被发现，凶手至今没找到。从那以后，302就一直空着，

直到去年，林姑娘租了进去，我当时还劝过她，让她换个房间，她不听，

说房租便宜……”我的头皮瞬间发麻，十年前的命案，独居女孩，302房间，

和林晚的情况一模一样。“那监控呢？”我想起热搜里说的监控空白，

“警察说监控集体黑屏，这也太奇怪了。”张大爷掐灭了烟，

脸色更加难看：“那监控早就坏了，物业一直说修，从来没动过，

不知道这次怎么突然就好了，还偏偏在那姑娘回家的时然黑屏，邪门得很。”我浑身发冷，

原来所谓的完好无损，根本就是假的。那三分十二秒的空白，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匿名号码，这一次，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我的出租屋。角度是从天花板往下拍的，清晰地拍到了我刚才坐过的旧沙发，桌上的电脑，

甚至连我慌乱中掉在地上的笔都一清二楚。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你跑不掉的。

”我看着照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角度，是从楼上拍下来的。那个人，

此刻就在林晚的房间里，透过地板的缝隙，看着我。

二、消失的租客我再也不敢在小区里多待一秒，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警察局。

凌晨的警察局灯火通明，值班的民警看到我神色慌张，立刻带我做了笔录。

我把听到的脚步声、匿名消息、照片，还有张大爷说的十年前的命案，

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负责林晚失踪案的是一个叫陈峰的刑警，三十多岁，眼神锐利，

神情严肃，他听完我的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苏小姐，你确定你听到的是302的声音？

”陈峰问道。“我确定，”我用力点头，“我住在202，就在正下方，绝对不会错。

还有那张照片，是从楼上往下拍的，那个人就在302里！”陈峰立刻带人赶往公寓楼，

我跟在他们身后，心里既害怕又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我写了那么多年悬疑小说，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亲身陷入这样真实的恐惧里。再次回到单元楼，天已经微微亮，

淡青色的天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却驱散不了楼里的阴冷。陈峰让人打开了302的封条，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整洁，

和普通独居女孩的房间没什么两样，书桌、衣柜、床，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丝异常都没有。警察仔细搜查了每一个角落，

床底、衣柜、天花板、卫生间，全部查了一遍，一无所获。“苏小姐，这里没有人。

”陈峰看着我，语气平静，“地板很干净，没有拖动痕迹，也没有 recent 的脚印。

”我愣住了，明明刚才还听到了脚步声，明明那个人就在这里拍了照片，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那监控呢？”我不死心地问，“张大爷说监控早就坏了，为什么会突然黑屏？

”陈峰的眼神沉了沉：“监控确实被动过手脚，线路被人短暂切断了，手法很专业，

没有留下痕迹。至于张大爷说的十年前的命案，我们已经在查档案了，

目前还没有发现和林晚失踪案的关联。”我站在302的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我看着那道光斑，突然发现，地板的缝隙里，有一丝极淡的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我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缝隙，那红色很淡，几乎和地板的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

根本发现不了。“陈警官，你看这里。”我指着地板缝隙。陈峰走过来，蹲下身查看，

随后让法医过来取样。法医用棉签蘸取了缝隙里的物质，脸色微微一变：“陈队，是人血，

已经干涸了，需要带回实验室做DNA比对。”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不是林晚的血，

就是那个人的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匿名消息再次发来，这一次，是一段语音。

我点开，听筒里传来一阵模糊的脚步声，还有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像是贴着我的耳朵在说话：“你找到的，只是开始。”语音很短，只有三秒钟，

却让我浑身发冷。那个人，竟然能精准地知道我发现了地板的血迹。他一直在看着我。

陈峰立刻让人追查语音的来源，结果显示，语音是从本地的一个虚拟号码发送的，无法定位，

无法追踪，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搜查结束后，警察离开了，我独自走下楼，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屋里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水果刀掉在地上，外套扔在沙发上，

可我却觉得，这里到处都是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我不敢再待在这里，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打算先去朋友家住几天。就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在书桌的抽屉最底层，

发现了一张我从来没见过的纸条。纸条是用黑色签字笔写的，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上面只有一句话：“别查了，他找的是见过‘它’的人。”我拿着纸条的手不停发抖，

“它”是什么？见过“它”的人，又是什么意思？林晚见过，我也见过？

我什么时候见过那个所谓的“它”？我坐在床上，拼命回忆最近发生的一切。半个月前，

我加班到凌晨，回家的时候，在小区楼下的垃圾桶旁边，看到过一个黑色的人影，

那个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看到我过来，立刻转身跑了，速度快得不正常。

当时我只觉得奇怪，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跟踪我和林晚的人？

还有三天前，我在便利店碰到林晚，她抓住我的手说有人跟着，

当时我好像也感觉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从便利店的玻璃门外扫过，只是我回头的时候，

什么都没有看到。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被盯上了。我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这是唯一的线索。我不能就这么逃走，林晚还下落不明，那个人还在暗处盯着我，

我必须查清楚真相，不仅是为了林晚，更是为了我自己。

三、十年前的档案我联系了我的大学同学赵宇，他现在在江城档案馆工作，

负责管理旧案档案。我把十年前302命案的信息发给她，让她帮我查一下详细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