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明是我花八位数包养的穷学生。
他高冷，他矜持，他收钱时眼皮都不抬。
圈里人笑我冤大头，我无所谓：
“钱我有的是，买个乐子而已。”
直到傅家真少爷认祖归宗，他摇身一变成了傅氏继承人。
他把我堵在墙角，眼神轻蔑：
“苏晚棠，你现在没钱了，还怎么养我？”
我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还好只是玩玩，要是缠上我，我还得花钱甩你。”
他瞬间变了脸色。
后来我订婚那天，傅景明疯了一样冲进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支票：
“我有钱，我养你，你别嫁他。”
我晃了晃手上的钻戒：
“晚了，我现在喜欢听话的。”
1、
傅景明收我支票的时候，连指尖都是冷的。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后的第七天，我在他打工的咖啡馆坐到打烊。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衬衫，领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垂眼看着我推过去的数字，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小姐，”他声音低哑，“你知道我是谁吗？”
“A大金融系，傅景明，”我晃着咖啡杯，“我还知道你妈在乡下透析，每周需要八千块。”
他抬眼看我，那双眼睛黑得惊人，没有屈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期限呢？”
“看我心情。”
他拿起支票，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收进围裙口袋时连褶皱都没弄出一点。
“好。”
这就是我们的开始。
我图他的脸和身子，他图我的钱，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圈里人说我疯了，花八位数包养一个穷学生，还是个冷脸冷心的。
闺蜜林妍把红酒杯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
“苏晚棠，你爸刚给你找个后妈，你就自甘堕落找替身？那小子除了长得像你那个初恋，还有哪点值得？”
我笑着抿酒，没说话。
像吗？或许吧。
都是高瘦清冷的类型，都是不爱笑的性子。
但傅景明比那个人干净多了至少我付钱的时候，他从不 pretending 爱我。
我们保持着奇怪的默契。
每周三我去他租的出租屋，他永远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我送他的东西堆在角落，标签都没拆，除了那台用于和我联系的私人手机。
“为什么不穿我买的衣服？”有一次我问。
他正在系袖扣，闻言手指微顿：
“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太贵重，”他抬眼看我，黑眸里映着吊灯的光，“穿出去会被人问。”
“问就问，说是女朋友送的。”
他系袖扣的动作停了。
那枚银质袖扣是我随手在专柜买的，三千块，对他来说大概是半个月生活费。
他垂下眼，长睫毛遮住情绪，半晌才说：
“苏小姐，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向外人解释。”
他总是这样，界限分明，时刻提醒我只是金主。
我本该高兴，这代表他识趣、不纠缠，可那天晚上我喝了半瓶威士忌，在出租屋里吐得天昏地暗。
他皱着眉给我拍背，递温水，动作生硬却轻柔。
“傅景明，”我拽着他领口，“你能不能笑一笑？”
“不能。”
“我加钱。”
“这不是钱的事。”
我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发酸。
是啊，不是钱的事。
我花八位数买他的身体，买他的时间，买他在我生病时的照顾，却买不来一个真心的笑。
那夜我睡在他床上，他打地铺。
凌晨三点我渴醒，看见他坐在床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着他手里捏着的一张照片。
我眯着眼看，是我大学时期的照片，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苏晚棠，”他背对着我，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当初为什么选我？”
我装睡，没回答。
他也没再追问，把照片收进抽屉，躺回地上的被褥。
那之后我们默契地不再提这件事。
我继续当我的冤大头，他继续当他的冷面情人。
直到两年后，傅家真少爷认祖归宗的新闻铺天盖地，照片里那张清冷矜贵的脸，赫然是我包养了两年的穷学生。
2、
我是在酒会上知道这个消息的。
林妍拽着我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晚棠，你看大屏幕！那是不是你那个……”
我抬头，看见LED屏上滚动播放着财经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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