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谁把黑无常拉进诡异副本赵明林枫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小说免费完结天杀的，谁把黑无常拉进诡异副本赵明林枫

一、地府年终总结大会林枫盯着手里那张惨白的绩效评估表，感觉自己整个魂都要不好了。

表格最上方，“地府第三季度勾魂使综合绩效考评”几个朱砂大字红得刺眼。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字体规整得像用尺子量过：“员工编号：7749，姓名：林枫，

职位：黑无常二级”。他的目光直接跳到最后一栏。

“综合评级：丙下倒数10%”旁边还有阎罗王亲笔批注，字迹龙飞凤舞，

力透纸背：“屡教不改，连续三季度垫底！再无改善，下放黄泉路收费站执勤三百年！！！

”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最后一个几乎要戳破纸背。林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尽管他现在是魂体状态，这个动作完全多余。

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僚们投来的目光——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

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府公务员系统已经几百年没这么大的人事动荡了，

上次被贬去收费站的那位，现在还在那儿对着过路鬼魂念“黄泉路上莫回头，

回头收费五十文”呢。“7749号，林枫。”高台之上，

判官的声音冷得像忘川河底捞上来的石头。林枫硬着头皮飘上前，

手里那张绩效表抖得哗啦作响。“第三季度，勾引魂指标八百，实际完成四百二十一，

完成率52.6%。”判官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个生前带来的习惯，

死后几百年都没改掉，“其中，甲等厉鬼指标二十，实际完成三；乙等恶鬼指标一百，

实际完成三十七；丙等游魂…这个倒是超标了，指标六百八，你抓了七百零一。

”旁听席上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林枫脸都绿了——如果鬼魂有脸色的话。他能说什么？

说现在人间治安太好了，恶性死亡率直线下降？说那些厉鬼恶鬼一个比一个能躲，

都学会用符咒隐蔽阴气了？还是说游魂虽然好抓，但绩效权重低，

抓一百个都抵不上一个甲等厉鬼？“解释。”判官吐出两个字。“大人，”林枫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诚恳些，“属下认为，当前绩效考核体系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您看，

游魂虽然单个绩效分低，但数量大，易于捕获，从总量上看——”“从总量上看，

你连续三个季度垫底。”判官打断他，手里的惊堂木一拍，整个阎罗殿都震了三震，“林枫，

你不是新人了。入职一百七十二年，同期入职的，最差的也升到一级白无常了，你呢？

”林枫闭嘴了。他能说什么？说同期那个升得最快的，是因为勾到了某个帝王转世，

直接走了大运？说地府也讲关系人情，他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只能在一线拼命？

“上面给了最后通牒。”判官放下惊堂木，语气稍微缓了缓，但内容更残酷，

“鉴于你长期绩效不达标，经十殿阎罗联席会议决定，予你最后一次机会。”林枫猛地抬头。

“人间最近有个新玩意儿，叫‘惊悚游戏’。”判官从案下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上面用阴文刻着复杂的花纹，“不知是什么存在搞出来的，把活人拉进去玩命，

死了的灵魂就困在游戏里，转化成各种‘诡异’。”林枫眼睛亮了起来。

“这些‘诡异’不入地府轮回，扰乱阴阳秩序，上面很头疼。”判官将令牌往前一推，

那令牌便轻飘飘地飞向林枫，“你的任务，就是混进这个游戏。以玩家的身份，

把里面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全给我清了。”林枫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工具会给你配齐，身份会给你安排好。”判官看着他，

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似于幸灾乐祸的表情，“记住，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干得好，既往不咎，还能按件计酬，一个甲等诡异算你双倍绩效。

干不好……”他没说完，但林枫懂了。干不好，黄泉路收费站三百年的夜班，

估计就是他的最终归宿。每天对着过路鬼魂念同一句话，念到魂飞魄散的那天。“属下领命！

”林枫挺直腰板，把令牌紧紧攥在手心。管他什么惊悚游戏，管他什么诡异副本。

在穷疯了的黑无常眼里，那都不是恐怖片现场——那是满地乱跑的KPI啊！

林枫回到自己的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忘川河边一间小瓦房，阴气重得能拧出水。

他生前是个程序员，加班猝死后，因为死因过于“经典”且怨气不重，被地府特招为公务员，

美其名曰“专业对口”。结果呢？程序员至少还有加班费。地府公务员，那是真·用爱发电。

他从床底下拖出那只跟了他一百多年的破箱子。

箱子里没几件像样的东西：一套洗得发白的黑无常制式长袍，一根磨损严重的勾魂索，

一本边角卷起的《地府员工手册》，还有几枚攒了不知道多久的阴德币。哦，

还有半包他生前没抽完的烟。早霉了。林枫把判官给的令牌放在桌上，

借着窗外幽绿的鬼火仔细打量。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小字：“惊悚游戏内测资格凭证·唯一绑定”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说明文字：“持此凭证者，

可无视规则，进入任一游戏副本，并以玩家身份参与游戏。注意：凭证不可掉落，不可交易，

死亡后自动回收。”好东西。林枫舔了舔嘴唇，把令牌贴身收好。

然后又从箱底摸出两样判官额外批给他的“装备”。第一样是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三个篆字：《生死簿·副册》。当然，这不是正品，正品在崔判官那儿供着呢。

这只是个功能阉割版的工作终端，能查询基础信息，记录业绩，偶尔还能当板砖用。

第二样是个铃铛，青铜质地，表面锈迹斑斑，摇起来声音嘶哑难听。这玩意儿叫“引魂铃”，

勾魂使标准配装之一，主要功能是震慑低等游魂，以及对同行进行定位呼叫。

林枫平时不太爱用，因为声音实在太难听，每次摇都感觉自己像个推销劣质商品的。

他把两样东西和勾魂索一起挂在腰间，想了想，又把那本《地府员工手册》也塞进了怀里。

毕竟是去个陌生地方，带本地府规章制度，万一有用呢？一切准备就绪。

林枫深吸一口气——尽管鬼魂不需要呼吸，

但这个习惯他也保留了一百多年——然后握紧令牌，集中精神。令牌微微发烫。下一秒，

天旋地转。再次恢复意识时，林枫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走廊很旧，

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墙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闻得人脑仁疼。头顶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出扭曲晃动的影子。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黑无常长袍，

腰间的勾魂索、生死簿副册、引魂铃一样没少。但除此之外，

手腕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电子手环，屏幕亮着，

号：D-7749当前副本：废弃仁爱医院新手教学关任务目标：存活至天亮，

或找到“医院的秘密”警告：请严格遵守副本规则，

违反规则将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林枫挑了挑眉。存活至天亮？找到秘密？他摸了摸下巴，

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门缝里透出更深的黑暗，

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爬。林枫没动。

他先把手腕上的电子手环仔细研究了一遍。这东西有点像人间现在的智能手表，

但功能简单得多，只有几个界面：个人信息、任务提示、地图目前是黑的，

以及一个聊天频道。聊天频道里已经有人在说话了。王强E-1123：有人吗？

这什么地方？！我刚刚还在家睡觉！李雪F-4456：救命！我在一个病房里，

门打不开！外面有脚步声！赵强D-3311：都冷静点！

这应该是个类似无限流游戏的地方，我看过小说！先看看自己的任务，找线索，别乱跑！

林枫扫了一眼，没吭声。他关掉聊天界面，转而掏出了那本《生死簿·副册》。

黑色封皮的小本子在他手里自动翻开，

空白页面上浮现出一行行墨字：“检测到异常能量场……正在分析……”“分析完毕。

数量：37游魂级、5恶鬼级、1厉鬼级”“预估绩效总值：游魂×1分/个，

恶鬼×10分/个，厉鬼×100分/个。

总计：37+50+100=187分”“备注：厉鬼级目标含有特殊怨念结构，

建议优先捕获，可额外获得‘怨念结晶’×1，市场估价约50阴德币。”林枫的眼睛亮了。

187分！他上个季度总共才拿了421分，这一个副本就能捞到将近一半？

还有那个什么怨念结晶，50阴德币，够他在忘川河边的小酒馆喝一个月的劣质孟婆汤了！

他舔了舔嘴唇，把生死簿合上，重新挂回腰间。然后，他整了整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袍，

清了清嗓子，

尽头那扇半开的铁门——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地府勾魂使面对潜在客户时的微笑。

“业绩……不是，客人，我来了。”他小声嘀咕着，抬脚迈进了那片黑暗。门后是个大厅，

看样子以前是医院的门诊挂号处。柜台东倒西歪，病历撒了一地，几把塑料椅子翻倒在地，

其中一把的腿断了，斜斜地插在墙角。大厅里已经有三个人了。一个穿着睡衣的胖子，

正抱着胳膊瑟瑟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背靠着墙壁，

手里紧紧攥着一支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断椅腿。还有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正蹲在地上，

仔细研究那些散落的病历。听到脚步声，三个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林枫。

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套古怪的黑色长袍时，眼神里的警惕和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也是玩家？”胖子最先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林枫点点头，

露出一个尽可能和善的笑容：“林枫。编号D-7749。”“李雪，F-4456。

”马尾女人简短地说，手里的椅腿没放下。“赵明，D-3311。”眼镜男站起身，

推了推眼镜，“你看过任务了？”“看了。存活到天亮，或者找到秘密。

”林枫边说边环顾四周。大厅很大，除了他们进来的这个走廊，还有另外三条通道，

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每条通道都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他能感觉到。

左边那条通道，阴气最重，里面至少挤了十几个游魂，正在无意识地徘徊。中间那条，

有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一丝恶鬼特有的腐臭味。右边那条……很干净。干净得有点不正常。

“我建议我们不要分开。”赵明说，语气很冷静，但林枫听得出他声音里绷紧的弦，

“这种地方，落单等于死亡。我们先一起探索一楼，找找有没有线索，或者能用的东西。

”“我同意。”李雪说，然后看向林枫，“你呢？”“我？”林枫眨了眨眼，

“我也觉得一起行动比较好。”才怪。他心里想的是，要是四个人一起，

那些游魂恶鬼估计一窝蜂全涌过来，他倒是不怕，但这三个活人八成得交代在这儿。

绩效是重要，但无故害死活人，地府那边也要扣分的。得想个办法单独行动。正琢磨着，

头顶的日光灯管忽然剧烈地闪烁起来。滋啦——滋啦——明灭的光线中，大厅角落的阴影里，

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那是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个女人。她穿着破烂的护士服，

半边脸没了，露出下面黑漆漆的颅骨。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咧开，

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医……院……规……则……”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一字一顿，

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条……”“夜……间……查……房……时……间……不……要……出……声……”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咚——”“咚——”整整十二下。午夜了。

护士鬼的身影在钟声中逐渐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在阴影里。但那股阴冷的气息没有散去，

反而越来越浓，从大厅的各个角落，从三条黑洞洞的通道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胖子王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李雪握紧了椅腿，指节发白。赵明快速扫视四周，

语速急促：“规则！刚才那东西说了规则！夜间查房时间不要出声！这可能是关键！

”林枫没说话。他正盯着左边那条通道，眼睛发亮。在他的感知里，刚才那一下钟声，

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开关。左边通道里那十几个游魂，原本只是浑浑噩噩地徘徊，

现在却像是接到了指令，开始蠢蠢欲动，朝着大厅的方向缓缓移动。而通道深处，

那股属于恶鬼的腐臭味，也变得清晰起来。“有、有东西过来了……”王强牙齿打颤，

指着左边通道。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形的轮廓，摇摇晃晃，步伐僵硬。数量不少。

“跑！”赵明当机立断，“去右边！那边刚才没动静！”四个人拔腿就往右边通道冲。

林枫跑在最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游魂已经涌进了大厅，大概十来个，

有老有少，穿着病号服或便服，共同点是脸色青白，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它们似乎对活人没什么兴趣，只是在大厅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但林枫知道，这只是开始。

等恶鬼出来，这些游魂就会被驱使，变成捕食的爪牙。“快！这边！

”赵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右边通道确实干净，一路跑到头，只有一扇紧闭的消防门。

赵明试着推了推，门锁着。“让开。”李雪上前，抡起椅腿就砸。咣！咣！咣！

刺耳的砸门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林枫皱了皱眉，看向来路。

大厅里的游魂似乎被声音吸引，开始朝这边移动了。“快点！它们过来了！

”王强带着哭腔喊。消防门终于被砸开。门后是楼梯间，向上通往二楼，向下通往地下室。

“上楼！”赵明率先冲了进去。四个人鱼贯而入。李雪最后进来，反手想把门关上，

却发现门锁已经被她砸坏了，关不严，留着一条巴掌宽的缝。“不管了，先上去！

”赵明已经跑上了楼梯。林枫跟在最后，经过那扇门时，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门缝。

缝隙外，大厅的灯光明明灭灭。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游魂正好晃到门口，

空洞的眼睛透过门缝，和他对上了视线。小男孩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林枫冲他笑了笑，

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前面的三人。楼梯间里很暗，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空气中灰尘味很重，每走一步，

脚下的金属楼梯都会发出沉闷的回响。“去、去几楼？”王强喘着气问。“越高越好。

”赵明说，“顶层通常更安全，也更容易找到线索。”“刚才那些……那些是什么东西？

”李雪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但比之前镇定了些。“鬼。或者说，这个游戏里的‘诡异’。

”赵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绿光下反着光，“我们得尽快适应。记住规则，不要出声，

尽量别被它们发现。”林枫没参与讨论。他一边爬楼梯，一边在心里盘算。

刚才大厅里那些游魂，质量一般，大部分是普通病死亡魂，没什么怨气，抓一个也就1分。

那个护士鬼倒是有点意思，怨气凝而不散，应该是恶鬼级，10分。

至于通道深处的那个大家伙……他舔了舔嘴唇。100分，加上50阴德币的外快。

这趟值了。“等等。”走在最前面的赵明忽然停下。楼梯到了尽头。

一扇锈蚀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门上用红漆潦草地写着：“四楼 精神科病区 禁入”“精神科？”李雪皱眉，

“会不会有危险？”“哪个科没危险？”赵明反问，伸手去推门。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比楼下更浓的霉味和药味涌了出来，

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林枫的鼻子动了动。是血。而且是陈血，

渗进地板和墙壁里，经年累月散发出来的那种。“我、我不想进去……”王强往后退了半步。

“你可以留在这儿。”赵明看了他一眼，“但我们得进去找线索。任务说了，要么活到天亮，

要么找到‘医院的秘密’。你觉得在这儿干等到天亮，活下去的几率有多大？

”王强不说话了，脸色惨白。林枫透过门缝往里看。门后是一条更长的走廊，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有的门上的观察窗玻璃碎了，有的用木板钉死。

走廊尽头完全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有什么。但林枫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很强，

很怨，很……饥饿。“走吧。”赵明深吸一口气，率先迈进了门。李雪紧跟其后。

王强犹豫了几秒，也哭丧着脸跟了进去。林枫走在最后。他跨过门槛时，

顺手把铁门往回带了带，让它虚掩着，没关死。然后，他解下了腰间的勾魂索。

黑色的锁链无声地垂落，在他手中泛着幽冷的光。锁链的一头是个锋利的钩子，

另一头缠在他手腕上，冰凉冰凉的，带着地府特有的、能冻结魂体的寒意。一百七十二年了。

他终于又找回了那种感觉。那种看到满地乱跑的KPI时，

发自灵魂深处的、难以抑制的——职业性的兴奋。四楼的精神科病区，比楼下更加破败。

墙皮几乎掉光了，露出下面发黑的水泥。天花板塌了好几块，

裸露的电线像垂死的蛇一样耷拉下来。

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撕碎的病历、锈蚀的输液架、打翻的药瓶，

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样的、黑乎乎的东西。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紧闭。

有的门上用红漆画着奇怪的符号，有的门把手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铁链。

空气里除了霉味和药味，还多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很多东西腐烂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分开找？”李雪压低声音问。“不行。”赵明摇头，“这里太危险，绝对不能分开。

我们一间一间看，动作快点。”他指了指最近的一扇门。门牌号是401，门虚掩着，

留着一道缝。赵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里面是个标准的单人病房，不大，大概十平米。

一张铁架床，一个床头柜，一个锈蚀的洗手池。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光线几乎透不进来。

床上躺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现在只是一具穿着病号服的骷髅，骨头发黑，

姿势扭曲，一只手向前伸着，像是死前想抓住什么。床头柜上倒着一个空药瓶，

地上散落着几片发黄的药片。“是病人。”李雪低声说，“看样子是自杀。”赵明走进房间，

开始翻找。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只有几本发霉的杂志。又检查了床下，空空如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具骷髅伸出的手上。手指骨紧紧攥着，指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赵明蹲下身，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掰。骨头很脆，轻轻一碰就断了，

露出里面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他展开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医生骗我，

药没用，电击没用，他们都想让我死。但我不会死，我会留下来，

看着他们一个个……”后面的字被污渍糊掉了，看不清。“线索。”赵明把纸条收好，

看向另外两人，“这医院有问题。病人是被虐待致死的，或者被迫自杀。

”“所、所以‘医院的秘密’就是指这个？”王强问。“可能是之一。”赵明说，

“但肯定不止。继续找。”他们退出401，转向对面的402。这扇门是锁着的，

赵明推了推，没推动。“打不开。”他摇头。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林枫忽然开口：“有东西过来了。”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林枫没解释，

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的感知比活人敏锐得多，尤其是在这种阴气浓重的地方。

他听到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拖沓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像是湿漉漉的脚掌拍打在地板上的声音，缓慢，但越来越近。“什么东西？

”李雪握紧了椅腿。“不知道。”林枫说，但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引魂铃，

“但最好准备一下。”赵明脸色凝重，快速扫视四周。走廊很直，没有岔路，

也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唯一的退路就是来时的楼梯间，但脚步声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回去等于自投罗网。“进房间！”他当机立断，转身就去拧403的门把手。幸运的是，

这扇门没锁。他一拧就开，四个人立刻挤了进去，反手关上门。403也是个单人病房，

布局和401差不多，但更乱。床被掀翻了，柜子倒在地上，

墙上用疑似血的东西画满了疯狂的涂鸦。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更重了。

“嘘——”赵明示意大家别出声。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了。啪嗒……啪嗒……然后，

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咔嚓。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但没拧开——赵明刚才顺手把门锁上了。外面安静了几秒。接着，

是缓慢的、持续的、一下又一下的……挠门声。刺啦——刺啦——指甲刮擦金属门板的声音，

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王强捂住嘴，浑身发抖。李雪背靠着墙，

呼吸急促。赵明紧紧盯着门，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从地上捡起的破输液架，

尖端对着门口。只有林枫，他非但没紧张，反而眼睛越来越亮。在他感知里，门外那个东西，

阴气很重，怨念也不弱，但还没到恶鬼的级别，顶多是个厉害点的游魂。

而且这股阴气的性质……他舔了舔嘴唇，无声地取下引魂铃，握在手里。

挠门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忽然停了。外面恢复了寂静。“走、走了？”王强小声问，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人回答。四个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片死寂。

就在赵明稍稍放松警惕，准备去门边查看时——轰！！！一声巨响，整扇门板向内爆开！

木屑纷飞中，一个扭曲的身影扑了进来。那是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人”，或者说，

曾经是医生。它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青紫，眼睛突出，舌头伸得老长。

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明显是上吊死的。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头皮上，

不断往下滴着浑浊的液体，在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吊死鬼。而且是被虐杀后，

怨气凝聚成的厉鬼级吊死鬼。“啊——！！！”王强发出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李雪抡起椅腿就砸了过去，但椅腿穿过鬼魂的身体，砸在了墙上，断成两截。赵明还算镇定，

手里的输液架猛刺过去，同样穿体而过，毫无作用。物理攻击无效。吊死鬼裂开嘴，

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伸出肿胀发白的手，抓向离它最近的王强。王强已经吓傻了，

瘫在地上，连躲都忘了躲。就在这时。叮铃——一声清脆的、带着奇异韵律的铃铛声，

在病房里响起。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锥子，瞬间刺穿了凝固的空气。

吊死鬼的动作猛地一僵。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那双凸出的眼球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林枫站在房间角落，

手里托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铃铛无风自动，轻轻摇晃，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吊死鬼，

用平静的、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口吻说：“地府黑无常，编号7749。阁下阳寿已尽，

滞留人间，扰乱阴阳，现依《地府公务员勾魂条例》第三章第十五条，对你实施强制拘捕。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阴司笔录的呈堂证供。当然，我建议你最好配合，

这样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下辈子说不定能投个好胎。”病房里一片死寂。王强张着嘴，

忘了尖叫。李雪举着半截椅腿，僵在原地。赵明手里的输液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吊死鬼凸出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番话的意思。然后，

它发出一声嘶哑的、充满困惑的低吼：“哈……？”林枫没给它更多反应时间。他手腕一抖，

黑色的勾魂索如毒蛇出洞，闪电般射向吊死鬼。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幽冷的弧线，

精准地缠住了吊死鬼的脖子——准确说，是缠住了它脖子上那圈象征死亡方式的勒痕。“收。

”林枫轻喝一声，手腕发力，往后一扯。吊死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

整个魂体像被无形的巨力拉扯，扭曲、变形，化作一道青黑色的烟，被硬生生从原地拔起，

嗖地一声拽向林枫手中的铃铛。青铜铃铛嗡地一震，将那道青烟尽数吸入。叮铃。

铃铛停止摇晃，恢复安静。表面那层锈迹似乎淡了一点点，隐约能看到下面古朴的纹路。

林枫掂了掂铃铛，满意地点点头。“丙等厉鬼，怨念纯度尚可，预估绩效分100，

外加怨念结晶一枚。”他自言自语，从怀里掏出那本《生死簿·副册》，翻到空白页。

页面上自动浮现出一行墨字：“捕获成功：吊死鬼丙等厉鬼，

1品质：普通”“当前累计绩效分：100/1000本副本上限”林枫合上本子，

重新挂回腰间。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三人。王强还瘫在地上，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李雪手里的半截椅腿掉在了地上。赵明则死死地盯着他，

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深的警惕。“你……”赵明的声音干涩，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枫想了想，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地府驻人间办事处，

勾魂使，林枫。”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也可以理解为——专业对口人士。

”寂静。长达十秒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然后，王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枫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大哥！不！神仙！爸爸！求带！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啊！！！”李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声音还是有点飘：“所、所以你刚才说的……拘捕条例、阴司笔录……都是真的？

”赵明没说话，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输液架，但没再把它当武器，而是像拄拐杖一样撑着，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枫，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基本属实。”林枫点头，

试着把腿从王强怀里抽出来，没成功，只好作罢，“简单说，我是地府公务员，

专门负责抓你们说的‘鬼’，也就是我们说的‘滞留阳间的非法魂体’。这个惊悚游戏，

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搞出来的，把死人的魂困在里面，变成诡异，扰乱阴阳。

我上司看不下去，派我进来清理一下。”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不是什么要命的惊悚游戏，

而是小区里乱扔垃圾需要保洁阿姨来处理一样。“清理……一下？”李雪重复道，表情古怪。

“嗯。”林枫终于把腿抽了出来，顺手拍了拍袍子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就像刚才那样。

看见鬼，抓了，交差，算绩效。”“绩、绩效？”王强还抱着他的小腿，仰着脸，

泪眼婆娑地问。“对啊。”林枫叹了口气，

露出一种打工人谈到KPI时特有的、混杂着疲惫和麻木的表情，“地府现在也搞绩效考核，

抓鬼的数量、质量，都跟工资和升职挂钩。我前几个季度业绩不好，

差点被发配去黄泉路收费站值班……”他忽然停住，

意识到跟这几个活人说这些好像没什么意义，于是摆摆手：“总之，

你们可以把我当成……呃，专业除灵人员。不过我是带编制的。”赵明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你的目标是什么？和我们一样，存活，或者找到秘密？

”“我的主要目标是清理这个副本里的所有诡异。”林枫如实回答，“你们的存活任务，

对我来说是顺便的。毕竟活人死了，魂要是困在这儿，又会变成新的诡异，增加我的工作量。

”他说得太直白，

以至于王强又哭了出来：“所、所以救我们只是为了……为了不增加工作量？

”“可以这么理解。”林枫点头，然后想了想，又安慰道，“不过你们放心，

我职业道德还行，既然碰上了，能顺手捞出去的话，我不会故意不管。

”这安慰效果约等于无。王强哭得更伤心了。李雪揉了揉眉心，

似乎一时无法消化这么多信息。赵明则继续问：“你的能力，对这里所有的……诡异，

都有效？”“理论上，只要没超出厉鬼级别，问题不大。”林枫说，“不过刚才那个吊死鬼，

是丙等厉鬼，算这个副本的小BOSS级别了。后面如果还有更厉害的，可能得费点劲。

”“这个小BOSS……”赵明看着林枫腰间的铃铛，“你就这么……摇摇铃，就抓了？

”“流程简化了而已。”林枫解释，“正常走流程，得先出示勾魂令，宣读拘捕条例，

对方有权申辩，然后视情况决定是劝说、强制拘捕还是当场超度。但刚才情况紧急，

就省了中间步骤。”“当场超度？”李雪捕捉到关键词。“就是打得魂飞魄散，彻底没了。

”林枫语气平淡，“一般用于那种怨气极重、无法教化、危害性极大的厉鬼。

不过那样绩效分会打折扣，而且有伤天和，能抓还是尽量抓，抓回去劳改，

表现好的还能争取投胎名额。”王强不哭了，他抬起头，眼睛发亮：“所、所以神仙爸爸，

您抓的鬼，还能投胎？”“看情况。”林枫说，“地府有一套完整的评估体系，

综合考虑生前善恶、死后表现、怨气化解程度等等。表现好的，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表现一般的，就普通轮回。罪大恶极又死不悔改的，那就下十八层，该油炸油炸，

该刀山刀山。”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内容过于硬核，以至于王强又缩了缩脖子，

小声嘀咕：“那、那我还是好好做人吧……”“有这个觉悟是好的。”林枫赞许地点点头，

然后看向赵明，“所以，接下来怎么安排？是你们继续找线索，还是……”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是你们自己玩，还是跟我一起，我去刷我的KPI，顺便保你们不死？

赵明和李雪对视一眼。“跟你一起。”赵明毫不犹豫地说，“我们的任务是存活或找到秘密。

跟你在一起，存活率显然更高。

至于秘密……”他看了一眼林枫腰间的铃铛和生死簿：“你可能比我们更容易发现。”“行。

”林枫也不废话，“那抓紧时间。刚才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别的玩意。”他走到门口，

那扇被吊死鬼撞烂的门板歪在一边。林枫探头往外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而且不止一道视线。他能感觉到，那些病房里，阴影中，

天花板隔层里，有东西在苏醒，在躁动，在蠢蠢欲动。就像一锅冷水，正在被慢慢烧开。

林枫深吸一口气——尽管他不需要——然后解下腰间的勾魂索，在手腕上绕了两圈。

黑色的锁链垂落，末端锋利的钩子轻轻晃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跟紧我。

”他说，然后迈步走出了病房。赵明捡起输液架，跟了上去。李雪犹豫了一下，

也捡起地上那半截椅腿，握在手里。王强连滚爬爬地起身，死死抓住林枫的袍子下摆，

亦步亦趋。四个人，以一种奇特的队形，重新走入四楼精神科的走廊。林枫走在最前面，

步伐平稳，目光扫过两侧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他的耳朵微微动着，

捉着空气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滴水声、摩擦声、若有若无的呜咽、以及……越来越清晰的，

从走廊深处传来的，某种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和刚才吊死鬼的脚步声很像，但更重，更慢，而且……不止一个。

林枫停下脚步。前方走廊的拐角处，阴影蠕动。首先出现的，是一只惨白的、肿胀的脚，

踩在地上，留下一滩湿漉漉的水渍。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四个，五个，

六个……整整七个肿胀、湿漉、穿着破烂病号服或白大褂的身影，从拐角后缓缓走出。

它们有的脖子扭曲，有的四肢反折，有的肚破肠流，但共同点是，皮肤都泡得发白肿胀，

眼睛浑浊无神，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低吼。水鬼。而且是一群。

“这、这么多……”王强的声音带着哭腔。赵明握紧了输液架，但手臂在微微发抖。

李雪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林枫眯起眼睛，快速扫视。七个水鬼，都是游魂级，

阴气不重，怨念一般，但数量有点多。而且看它们身上湿漉漉的水渍和肿胀程度，

生前应该都是在这医院里淹死的，或者死后被水泡过，怨气和水汽结合，

形成了某种类似“领域”的效果。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湿度在上升，温度在下降。

墙壁上开始凝结水珠，地上的积水越来越多。“退后。”林枫说，同时手腕一抖。

黑色的勾魂索如灵蛇出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抽在最前面那只水鬼身上。

刺啦——就像烧红的铁块烙在湿木头上，一股白烟冒起。水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胸口被抽出一道焦黑的痕迹，整个魂体向后倒飞，撞在墙上，然后软软滑落，动弹不得。

一击，解决一个。但另外六只水鬼，似乎被激怒了，嗬嗬低吼着，加速扑了上来！

它们动作僵硬，但数量多，而且不怕死——或者说，已经死了，所以更不怕。林枫不退反进，

一步踏前，手中勾魂索抡圆了，横扫而出！黑色的锁链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抽在两只水鬼身上，将它们拦腰抽飞。同时他左手一抬，引魂铃叮铃作响！

清脆的铃音在潮湿的空气中荡开，形成一圈圈无形的波纹。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水鬼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呆立原地。林枫抓住机会，

手腕一翻，勾魂索如毒蛇吐信，噗噗噗三声，精准地刺穿了三只水鬼的胸口。又是三道白烟，

三只水鬼软倒在地。最后一只水鬼，已经扑到林枫面前，肿胀发白的手抓向他的脸！

林枫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左手，对着水鬼的额头，屈指一弹。咚。一声轻响，

像敲在空葫芦上。水鬼的动作停住了。它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时，

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字迹鲜红如血，正散发着微弱的、温暖的金光。

金光所及之处，水鬼身上湿漉漉的水汽迅速蒸发，肿胀的身体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下去。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叹息，然后整个魂体化作点点光尘，

消散在空气中。林枫收回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搞定。”他弯腰，

上那六只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水鬼——现在它们变成了六团模糊的、拳头大小的灰白色气团，

还在微微蠕动。然后掏出引魂铃，将气团一个个塞进去。每塞一个，铃铛就轻轻震一下，

表面锈迹又淡一分。做完这一切，林枫直起身，看向身后三人。王强张着嘴，

表情介于“卧槽”和“牛逼”之间。李雪看着他的眼神，

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某种难以形容的……崇拜？

赵明则死死盯着林枫手里的铃铛和生死簿，眉头紧皱，似乎在拼命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继续？”林枫问，语气轻松得像刚去楼下扔了趟垃圾。赵明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才这些……也是游魂？”“嗯，水鬼，游魂级，怨念不深，

就是数量多点。”林枫点头，“不过它们聚在一起，湿气太重，容易形成小范围的阴域，

对活人身体不好。你们有没有觉得呼吸不舒服？”他不说还好，一说，

王强立刻咳嗽起来：“是、是有点闷……”“正常，阴气入体。

”林枫从怀里摸出三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递给三人，“拿着，贴身放，能挡阴气。

一张管十二个时辰，过期无效。”王强如获至宝，抢过一张紧紧攥在手里。

李雪和赵明接过符纸，触手微温，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味道，呼吸果然顺畅了许多。

“这是什么？”赵明问。“驱阴符，地府后勤部统一发放的，勾魂使出外勤的标配福利之一。

”林枫随口解释，“不过每人每季度限量二十张，用完了得自己掏阴德币买。省着点用。

”赵明看着手里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符纸，

又看看林枫腰间那本黑色的小册子和锈迹斑斑的铃铛，

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个自称黑无常的家伙，

虽然行为举止和说话方式都透着一股不靠谱的社畜气质，但他拿出来的东西，是真的。

“谢谢。”赵明郑重地把符纸收进贴身口袋。“不客气，记得给个好评就行。”林枫摆摆手，

继续往前走。走廊拐过弯，前面是一扇双开的、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用红漆写着：“治疗室 闲人免进”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更亮一些的光，

以及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腐肉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味。

林枫在门口停下，鼻子动了动。“里面有东西。”他说，“而且……不止一个。”“是什么？

”李雪小声问。“闻不出来。”林枫摇头，“味道太杂，有药味，有血腥味，有腐臭味，

还有……很重的怨气。至少是恶鬼级别，可能不止一个。

”他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你们确定要进去？”赵明和李雪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来都来了。”赵明说。林枫耸耸肩，没再劝。他伸手，轻轻推开了治疗室的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治疗室很大，比之前的病房加起来都大。

靠墙是一排排的玻璃柜，

里面摆满了各种医疗器械：手术刀、钳子、剪刀、锯子……全都锈迹斑斑，

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锋利。房间中央是几张手术床，床上铺着肮脏的白布，

布上浸染着大片大片黑褐色的污渍。天花板上垂下来几盏无影灯，但灯泡早就碎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灯架。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图表和人体解剖图，纸张发黄卷曲，看不清内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的角落里，堆着一堆东西。用白布盖着，隆起一个人形，

但轮廓很不自然，像是……很多部分拼凑起来的。白布下面，

隐约能看到一只青紫色的、肿胀的手，无力地垂在地上。林枫的目光扫过房间，

最后落在房间最里面的那扇小门上。门是铁制的，刷着绿漆，

上面用白漆写着三个字：“停尸间”门关着，但门缝下面，有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

正缓缓渗出来，在地面上蔓延开一小滩。“这、这里是……”王强声音发抖。“治疗室，

兼手术室，兼停尸房。”林枫说，语气平静得可怕，“看这规模，这医院当年没少干黑活。

”他走到那堆盖着白布的东西前，蹲下身，用勾魂索的钩子轻轻挑开白布一角。

下面露出来的，是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不，说尸体不准确，因为已经腐烂得只剩下骨头，

但骨头被刻意摆成了扭曲的、拼接的姿态，像是某种恶趣味的“艺术品”。

头颅、躯干、四肢，来自不同的人，被用粗糙的钢丝绑在一起，形成一个畸形怪异的整体。

白布完全掀开，露出全貌。是七具尸骨，被拼成了一个人体蜈蚣的造型，首尾相连，

所有关节都被反向折断，摆成一个痛苦到极致的环形。“卧槽……”王强捂住嘴，

差点吐出来。李雪脸色发白，转过头不敢看。赵明咬着牙，强迫自己继续观察，

但手指攥得发白。林枫却没什么反应。他仔细看了看那些骨头，

尤其是关节处的断口和钢丝勒痕，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虐杀，死后拘魂，强行缝合，

用怨气炼成‘地缚灵阵’。”他语气平淡，像在解说一道菜的做法，“手法很糙，

但怨气够重。看来这医院不光治病，还兼职搞点邪术研究。”“邪术？”赵明捕捉到关键词。

“嗯，民间偏方，不入流的那种。”林枫用勾魂索拨弄了一下那些骨头，

“用惨死之人的尸骨和魂魄摆成特定阵型，可以聚阴养煞，时间长了，能养出点厉害玩意。

不过看这粗糙程度，布阵的人要么是半吊子，要么是故意留了破绽，方便以后收割。

”“收割？”李雪转过头，声音发颤。“就是等这阵法养的‘东西’成了气候，再把它抓走，

炼成更厉害的法器或者鬼仆。”林枫解释，“通常是一些歪门邪道的修士会干的事。

不过看这医院的规模和时间，布阵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早跑了，留了个烂摊子在这儿。

”他踢了踢那些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这阵已经废了，尸骨里的残魂早就散了，

就剩点怨气撑着样子货，吓唬人还行，实际没什么用。”话音刚落，那堆骨头忽然动了一下。

不，不是骨头在动，是骨头下面，那滩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像有生命一样，缓缓蠕动，

顺着骨头的缝隙爬上来，覆盖表面，然后……凝聚成形。一滩滩暗红色的血，

从停尸间的门缝下，从手术床的床脚，从墙壁的缝隙，从天花板的角落……渗出，汇聚，

流淌，最后在房间中央，聚集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翻腾的血池。血池表面冒着气泡，

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池中，缓缓浮起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全都张大着嘴，发出无声的哀嚎。然后，血池开始上升，塑形，凝聚……最终，

化作一个三米多高、由无数残肢断臂和血肉模糊的脸庞拼合而成的、难以名状的怪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身体像一滩融化的蜡，不断蠕动、变形。

躯干上嵌着十几张痛苦嘶吼的人脸，

手臂和大腿是几十条青紫色的、肿胀的人肢胡乱拼接而成，末端是锋利的骨刺。

下半身则完全融在血池里，随着它的动作，血池不断翻腾，蔓延，

几乎要铺满整个治疗室的地面。怪物“头”部的位置，

一张最大的、几乎裂到耳根的嘴缓缓张开，

……偿……命……”“病……人……痛……苦……”“死……死……死……”声音层层叠叠，

像是几十个人在同时嘶吼，刺得人耳膜生疼。王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李雪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椅腿的手抖得厉害。赵明死死咬着牙，但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手里的输液架在微微颤抖。只有林枫，他仰头看着那团不可名状的血肉怪物，非但没害怕，

反而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兴奋的弧度？“血怨聚合体，

由至少二十个以上的虐杀亡魂怨念强行糅合而成，初步具备‘厉鬼’特征，但因灵智混乱，

未能完全晋升，处于‘准厉鬼’阶段。”他嘴里飞快地念叨着，

同时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生死簿。生死簿自动翻开，

3×10恶鬼基础分+200聚合体附加分=430分”“备注：目标为不完全体，

存在分裂风险。彻底净化需同时超度所有组成单元，或使用‘镇魂印’进行整体封印。

”430分！林枫眼睛都直了。这一个，就快赶上他之前抓的那群水鬼加吊死鬼的总和了！

而且这还是个不完全体，要是完全体，那不得奔着500分去了？“发了……”他喃喃自语，

舔了舔嘴唇，解下勾魂索，在手里掂了掂。对面，血怨聚合体已经彻底成型。

它“看”向林枫四人——如果那几十张不断开合、嘶吼的人脸能算“看”的话——然后，

十几条由残肢拼接而成的手臂，带着锋利的骨刺，同时朝着他们抓来！“退后！

”林枫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一步踏前，手中勾魂索如黑色闪电，迎着那些手臂抽去！啪！

啪！啪！锁链抽在血肉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溅起暗红色的血花。

几条手臂被抽得倒卷回去，但更多的手臂从血池中伸出，前赴后继地抓来！同时，血池表面，

那些扭曲的人脸齐齐张开嘴，喷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箭，带着刺鼻的腥臭，射向林枫！

林枫身形急退，同时左手一翻，三张黄符出现在指间。他手腕一抖，黄符激射而出，

迎上血箭。轰！轰！轰！三张符纸在半空炸开，化作三团炽热的金光，将血箭蒸发。

但血箭数量太多，还是有三道漏网之鱼，擦着林枫的袍角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