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毕业即失业
我妈给我起名叫苏甜甜，她说这名字吉利，甜甜甜的一辈子不愁吃穿。
我现在特别想打电话问问她：妈，您这吉祥话是包邮的吗？怎么到货效果跟买家秀差这么多？
大学毕业一个月，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海投不是钓鱼方式，而是我们当代大学生的自杀式简历投放姿势。我投了八十七份简历，收到两个回复。一个是诈骗公司让我先交八百块培训费，一个是殡仪馆招入殓师助理。
我妈听说殡仪馆那个，激动得拍大腿。她说这个好，铁饭碗，现在死人比活人靠谱。
我没去。不是歧视这个职业，是我怕自己半夜起来上厕所，照镜子能被自己吓死。
遇见沈彻之前，我这个人是没什么计划的。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刷手机看别人搞钱，看完继续睡。室友们考研的考研，考公的考公，校招的校招，只有我躺在宿舍床上，把自己躺成了一尊佛像。还是没钱的那种。
终于有一天，我在某招聘网站上刷到一个汽车销售的工作。
保底五千加提成，经验不限，形象好气质佳者优先。
我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脸是圆的，眼睛是单的，气质是困的。但是五千这个数字太诱人了，够我活三个月。
面试的时候，经理上下打量我，问我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我想了想，老实回答：便宜。
经理笑了，当场拍板让我入职。
后来我才知道，他笑不是因为欣赏我的诚实，是销售部刚走了三个人，急需廉价劳动力填坑。
成为汽车销售的第一天，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看上去很美。
每天早上七点五十打卡，迟到一分钟扣二十。然后开始擦车。展厅里十二辆豪车，每一辆都要擦到能照见眼屎的程度。
我弯腰撅腚地擦着一辆保时捷，边擦边嘀咕。这车真好看，真皮座椅，全景天窗，百公里加速三秒。
旁边老员工刘姐冷笑一声。她说加速快有什么用，你一个月三千八的工资，加十年也买不起一个轮胎。
我捂着胸口说扎心了刘姐。
刘姐说没事，扎着扎着就习惯了。
擦完车开始站岗。展厅大门一开，我们就得像超市门口的迎宾气球人一样，保持微笑，随时准备扑向每一个进门的活物。
有天下雨，一个大哥进来躲雨，我下意识迎上去问他看车吗。
大哥说不看。
我问那您需要什么。
他说需要雨停。
然后我们俩相顾无言，并肩看雨，站了二十分钟。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李佳琦了。有时候真的不是我不努力，是这世界对我这种普通二本圆脸女孩，确实不太友好。
第二章 变成穷酸蛤蟆
用穷酸蛤蟆形容我简直太贴切了。
先说穷。工资到手三千八，房租一千五，水电一百，话费八十，剩下的钱刚好够吃半个月泡面。下半个月怎么办？靠毅力，靠光合作用，靠同事们吃不完扔在茶水间的零食。
再说酸。每天看着那些穿貂皮来提车的富婆，听她们聊刚从马尔代夫回来，老公又送了个爱马仕。我只能默默咽口水，心里疯狂OS：姐，您看我酸劲儿够给您当开胃菜不？
最后说蛤蟆。这不是骂自己，是形容我每天的状态。蹲着擦车轮毂的时候，真的像一只蛤蟆。尤其是穿那身墨绿色的工装，往车旁边一蹲，简直蛤蟆成精。
最关键的是第三层意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吃，但吃不着。
细数我的工作日常，简直是困难重重。
第一个困难是男女不平等。不是我想搞性别对立，是有些男客户真的太狗了。
有次来了个中年男人，秃顶，大肚子，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跟暴发户表情包似的。我迎上去问他想看什么车。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跟X光似的，然后笑得一脸油腻，说看你啊。
我当时脑子里飞过一群羊驼。忍住想吐的冲动，我继续职业假笑，说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这边刚到了新款SUV，要不我带您看看。
他凑近一步，说看车多没意思，我看你就挺有意思。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我往后退一步，继续假笑，说不好意思先生，我晚上要加班。
他问那明天呢。
我说明天也加班。
他问后天呢。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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