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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了,她把我的户口本藏进婚纱照背板里

淡宁羽仙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不爱她把我的户口本藏进婚纱照背板里》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淡宁羽仙”的创作能可以将户口本婚纱照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我不爱她把我的户口本藏进婚纱照背板里》内容介绍:婚纱照,户口本,许知意是著名作者淡宁羽仙成名小说作品《我不爱她把我的户口本藏进婚纱照背板里》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婚纱照,户口本,许知意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我不爱她把我的户口本藏进婚纱照背板里”

主角:户口本,婚纱照   更新:2026-03-08 08:3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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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照后面的户口本下雨那天,我把客厅里的纸箱摊开了四个。胶带、记号笔、泡泡膜,

一样样摆在茶几上,像一套很早就该开始,却一直拖着没动的手术器械。我先收衣服,

再收书,最后去翻抽屉找户口本。新公司的手续卡在周一,原件必须带。

昨天人事在电话里重复了两遍,我嗯了两声,挂断以后,

盯着玄关那双并排放了三年的拖鞋看了很久。那时候我其实已经决定搬了。不是气话,

也不是吵完架以后的惯性发狠。就是不想再过那种看着像要结婚,实际什么都卡着的日子了。

户口本平时放在书房第二层抽屉,最里面,压在几份复印件下面。我把抽屉拉到底,

只看见一叠过期发票和一只没油的签字笔。手停了两秒,我又把上面那层文件袋全部拎出来,

蹲在地上翻。没有。我去翻床头柜,翻电视柜,翻鞋柜上层那个专门塞杂物的藤编筐。

家里能放证件的地方,被我一个个拉开,又一个个合上。柜门碰回去的时候,声音闷闷的,

像有人不耐烦地把话咽回喉咙里。还是没有。我站在客厅中间,抬眼的时候,

正好看见那张婚纱照。一米多宽,挂在餐桌侧面的墙上。照片里我穿黑西装,她穿缎面婚纱,

手搭在我臂弯上,侧过脸冲镜头笑。那天摄影棚里灯很热,她说领口勒得喘不过气,

化妆师在旁边替她按着后背,我拿着一瓶水,看她一边补口红一边嫌我站姿太僵。

那时候谁都没想到,这张照片会先挂起来,证却一直没领。画框右下角有点歪。不明显,

但跟我昨天路过时看到的位置不一样。我走过去,抬手碰了一下,

木框后面传来轻微的纸页摩擦声。那一下很轻,轻得像有人隔着一层布,在我耳边笑了一声。

我把画框摘了下来。背板比平时厚,边缘多贴了一圈新的牛皮胶带。胶带颜色发暗,

和原来的不一样,一看就是后来加上去的。我去厨房拿了剪刀。剪尖划开胶带的时候,

我心里居然没有多大火,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凉。像一件你隐约猜到会发生的事,

终于伸手摸到了实物。背板拆开,里面掉出来一个红色封皮的本子。我的户口本。

还有两张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被折过的民政局预约单,时间是去年的六月十七号,

上午九点四十。那天我在民政局门口站了一个小时。她说她妈心口不舒服,要先陪去医院,

让我别急,说下午也能去,实在不行换一天。后来那天下雨,我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坐在大厅外面的长椅上,看着一对对新人进出,等她一句“到了”。她没来。最后发给我的,

只有一句“改天吧”。我把那张预约单摊平,边角已经卷了,压痕很旧。

这东西不是这两天才塞进去的。我坐在餐桌边,盯着那张照片里她挽着我的手看了很久。

看久了,连笑都像假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物业催缴停车费。我把提醒划掉,举起户口本,

对着婚纱照和拆开的背板拍了一张照,发给了许知意。图片发过去以后,

我又补了一句:“解释。”她没回。十分钟后,电话打了过来。我接通,没说话。

那边很安静,先传来高跟鞋踩地的脆响,接着是她吸了一口气:“你翻婚照干什么?

”我看着桌上的户口本,笑了一下,声音却一点都不高:“你要不要先解释,

为什么我的户口本会在婚照背板里?”她沉默了两秒。“我怕你冲动。”她说。“冲动什么?

”“你那天说不爱了,说搬走,说以后各过各的。我总得防着你真去做。

”我把手指按在预约单上,指腹来回蹭那条印得很淡的时间线。“所以你把我的证件藏起来。

”“我没想怎么样。”她嗓子压得很低,像在公司会议室外头打电话,

“我就是想让你冷静两天。你现在把东西放回去,等我晚上回家,我们谈。

”我抬眼看墙上那块浅色印子,原来挂画的位置空了,像硬生生从这房子上剜掉一块脸皮。

“许知意,”我说,“你连我的户口本都敢藏,还让我冷静?

”她声音一下子急了:“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怕你后悔。”“我后悔的事不少。

”我顿了顿,把那张旧预约单又折回去。“跟你拍婚纱照以后还一直等,就是其中一件。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我能听见她呼吸有点乱,像是走到了电梯口,四周空下来,

所有动静都变得发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非得今天闹?

”我低头把户口本塞进背包最里面。拉链拉上的声音很干脆。“我没闹。”我说,

“我是在收自己的东西。”我挂了电话。客厅里一下很静,

只有窗外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的噼啪声。我把婚纱照靠在餐桌腿边,拿起记号笔,

开始在纸箱外面写字。衣服。书。电脑配件。洗漱用品。写到第五个箱子的时候,

我停了一下,又在旁边单独扯了一张A4纸。我写了三行字。“我的。”“她的。

”“共同购置。”字迹比平时重,笔尖把纸都划毛了。我看着那三行字,

忽然觉得这房子里过去那些说不清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个能下手的顺序。不是“你别走”。

是“你别动我的东西”。到傍晚,客厅已经分出了半边。

她的抱枕、她常用的香薰机、她那套拍照好看的咖啡杯还摆在原位。

我的书、我的外套、我的剃须刀、我妈前年给我寄来的搪瓷缸,全都装进了箱子里。

婚纱照斜靠在桌边,玻璃上反着窗外灰白的天。像一张被人揭下来的体面。

2 你别动我的东西晚上七点多,门锁响了。许知意拎着两袋超市买回来的东西进门,

脚还没站稳,就先看见了餐桌边那张拆下来的婚纱照。她动作一下停住。塑料袋勒在手腕上,

把她皮肤压出一道发白的印子。“你真把它拆了?”她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正蹲在电视柜前收线,把路由器电源拔下来绕好,头也没抬:“不拆,

怎么把户口本拿出来?”她把袋子往岛台上一放,里面的酸奶碰出一声闷响。

“你有必要这样吗?”我起身,把网线和充电器分开装进密封袋。“有。”她站在原地,

目光从纸箱扫到我脚边的标签,再扫到婚纱照,最后落在我背着的那个黑色双肩包上。

她很少这么看我。不是生气,也不是委屈,更像在确认一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户口本给我。”她说。“不给。”“那是我拿起来的,我当然知道放哪儿了,

你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穿的是米白色衬衫,

领口扣子开了一颗,头发散着,眼底有点青。以前她加班回来也总是这样,

我会先把热好的汤盛出来,再去接她手里的包。现在我看着她,只觉得累。

“你把我的证件塞进婚照背板的时候,想过今天吗?”她嘴唇动了动,没接住话。

我把茶几上的那张A4清单推过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上面是我下午理出来的东西,分了三列。床垫是她买的。书桌是我买的。

冰箱和洗衣机按各出一半算,品牌和购入时间我都写了。共同攒下准备办婚礼的钱,

我也把流水打印出来了,夹在第二页。她翻到那一页的时候,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你连钱都开始算了?”“不是开始算。”我说,“是早就该算。”她把清单拍回桌上,

笑了一声,声音发干:“以前你不是最烦这些吗?你总说两个人过日子,没必要算那么清。

”我把电脑主机抱进箱子里,压紧泡泡膜,手上的动作没停。“以前不算,

是因为我当我们是一家人。”客厅里突然静了一秒。窗外不知道谁家小孩在楼下哭,

哭两声又停了,像被大人抱走了。她站在原地,眼圈一点点红起来,

偏偏还要撑着那点体面:“所以现在不是了?”“你觉得是吗?”我看着她。“婚纱照拍了,

酒店你让我再等等,领证你让我再等等,双方父母见面你还是让我再等等。

你嘴里从来没有不愿意,做出来的每一步都在往后退。”她喉结似的地方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被我一句句钉住了。“我那段时间工作乱成什么样,你不知道?”“知道。

”“我妈那边天天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也知道。”我把箱子封好,

拿记号笔在外面写上“办公用品”。笔帽扣上去的时候,咔哒一声。“我知道所有原因。

”我说,“可我还是只等来了‘改天吧’。”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起那张清单。

“那你就因为这个,要把家拆成这样?”“这不是家。”我说完这句,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狠,是因为这句话我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只是今天才第一次说出口。她也愣住了。

抓着纸的手一下松了力。半晌,她才低声问:“那这三年算什么?

”我看向餐桌边那张婚纱照。照片里我笑得并不自然,肩背绷着,手却稳稳扶着她的腰。

“算我一直把一张照片当成日子过。”她呼吸一下乱了,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是把头偏开,抬手抹了下眼角。我没有上前。她以前哭,我总会先递纸巾,

再问怎么了。可这几年我已经太熟悉她这种眼泪了。不是假的,也不是纯粹为了拿捏我。

她是真的难受,只是这种难受来得总比行动晚。晚到事情已经烂了,才想起来疼。

“你把包给我看一眼。”她忽然说。我下意识把肩带往上提了一下。“不行。

”她盯着那个动作,眼神彻底沉了下去。“你现在防我成这样?”“彼此彼此。

”她像被扇了一下,脸上最后一点撑着的神色也没了。她绕过我,开始翻客厅剩下的抽屉,

动作很急,抽屉拉出来磕在滑轨上,一声比一声响。我站在旁边看着,没拦。

她翻了茶几、翻了电视柜、翻了岛台下面放杂物的篮子,连玄关那只旧行李箱都打开了。

像在找一个掉下去的机会。翻到最后,她站在书房门口,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到底想怎么样?”“搬走。”“然后呢?”“共同买的东西,按清单来。

你的东西你留着,我的东西我带走。钱的事,明天去银行。”我看着她,声音很平。

“至于这张婚纱照,你要留,就留。”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眼眶一下更红。

“你故意的是吧?”“我只是第一次,不想再装了。”她站了很久,忽然走到餐桌边,

把婚纱照扶正。玻璃上沾了我下午拆背板时留下的指印,她用掌心胡乱擦了两下,越擦越花。

“你总觉得我是在拖你。”她背对着我说。“不是觉得。”我停了停。“是事实。

”她肩膀猛地绷了一下。然后她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得发颤:“行,那就按你的来。

”她把婚纱照放回桌边,转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门。十分钟后,她又出来了,

手里抱着一堆我的旧衣服。“这些也是你的。”她把衣服直接放在纸箱上,最上面那件,

是我去年冬天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深灰色连帽卫衣。我伸手拿起来,

袖口里还塞着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是两年前看完午夜场以后,我顺手塞进去的那张。

她看见了,眼神躲了一下。“这种也要算吗?”她问。我把票根抽出来,展开看了一眼,

又重新塞回卫衣口袋里。“算。”我说。“旧账,也算。”那晚我们没再说话。

她在厨房里站了很久,买回来的菜一袋都没拆。我继续收我的箱子,

能听见她偶尔拉开冰箱门,又关上,像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到夜里十一点,

我把最后一页清单夹进文件袋。上面写着明天要办的两件事。分账。搬家。字不多,像判词。

3 笑脸背后的旧东西第二天一早,天放晴了。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斜着照进来,

照在那张婚纱照玻璃上,亮得刺眼。许知意坐在沙发边,妆很淡,像一夜没睡。

茶几上放着她身份证、银行卡,还有我整理好的流水明细。谁都没吃早饭。去银行的路上,

我们并排坐在出租车后座,中间隔着一个文件袋。司机放着早间广播,

主持人用很热闹的声音聊股市和天气,像这世上所有人的日子都还在正常往前走。

只有我们两个,像被卡在一段已经放完的片尾里。银行的号排得不算久。柜台前,

工作人员低头核对信息,问我们要怎么处理那张长期当婚礼备用金的卡。许知意喉咙发紧,

说先按各自转回。我嗯了一声。工作人员又问,

绑定在这张卡上的自动扣款和退款去向要不要改。我把准备好的纸条递过去。

“以后都改成她的。”我说。她抬头看我,眼神很短地晃了一下。像是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逼她一句挽留,也不是在等她发脾气哄我回去。我是在往外走。从银行出来,

风有点硬。她把卡塞回包里,站在台阶下没动。我以为她要说什么,等了几秒,

她却只问了一句:“搬家公司几点来?”“明天中午。”“这么快。”“已经不快了。

”她点了点头,嘴唇抿得很紧。我们一路无话回到家。进门以后,她没回卧室,

而是蹲在客厅地上,开始把昨晚没来得及分的旧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最先拿出来的是那只蓝边搪瓷缸。我妈前年住院,出院那天非要塞给我,

说家里用过的东西结实,不怕摔。我一直带着,边沿磕掉一小块漆,

喝水的时候能看见一道细白口。她把杯子放在“我的”那一堆里,又拿出一把钥匙扣。

是我们第一次租房那年,她在夜市上买的,上面挂着一只掉漆的小铁皮鲸鱼。再往下,

是电影票根、便利店集点卡、她以前给我买过的一条围巾,

还有一沓还没来得及贴进相册的拍立得。东西越拿越碎。

碎得像她这些年一直舍不得扔掉的某种证据。我站在一旁看着,

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帮我分东西,还是在一点点把过去翻给我看。“这些你也带走。

”她低着头说。“没必要。”“有必要。”她把那沓拍立得塞进我手里,指尖冰凉。

“你不是要分清吗?那就分清。”我没接这股气,只把照片翻了翻。有在江边夜市拍的,

有在她公司楼下便利店门口拍的,还有一张是在婚纱照取片那天,

摄影助理用店里的拍立得给我们随手拍的。照片背面沾了一点旧胶。我手指一顿。那种胶,

不是贴相册角贴的胶,是牛皮胶带撕下来以后留下的残痕。我抬头看向那张婚纱照。

它还靠在墙边,背板昨天被我拆开后,只临时合了回去。我走过去,把相框翻过来。

后面那圈老胶带颜色更深,最底下一层边缘还压着一截已经发脆的照片店封条。

封条上印着取片日期,正是去年六月十八号。

就在我们拍完婚纱照、原本说好一周后去领证的第二天。我盯着那个日期,后背一点点发冷。

昨天我只顾着把户口本拿出来,没往深处想。现在我才反应过来,

那本户口本根本不是最近几天才被塞进去的。它是跟这张婚纱照一起,被挂上墙的。

也就是说,从照片进门那天起,她就已经把我的证件藏在了它后面。我转头看她。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她脸色一下白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抬手指了指那张发脆的店封条。“别装了。你连日期都一起封在里面了。”她看着我,

眼神发空。过了很久,她才坐回沙发边,像浑身力气突然被抽掉了一样。“取片那天。

”她声音很轻。“你那天在楼下抽烟,说照片挂起来了,证也赶紧领了吧。我听见以后,

心里特别慌。”我没说话。她两只手交握着,拇指不断掐自己的虎口。“我不是不想跟你结。

”她低着头,“我就是……我觉得一旦真领了,很多事情就真的躲不过去了。

房子、钱、父母、以后谁辞职、谁要孩子,什么都得落地。我那时候一想到这些,

就喘不过气。”“所以你把我的户口本藏起来。”“我以为先挂上照片也一样。

”她说到这儿,眼圈终于红了。“我以为照片在这儿,我们就不会散。你每天回来都能看见,

你就会觉得,我们迟早还是一家人。”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客厅很亮,

亮得所有灰都藏不住。那张婚纱照靠着墙,照片里的她笑得温柔,头纱像一层很轻的雾。

可现在我只觉得那笑像一张贴好的皮,后面压着我的户口本、预约单,

还有她从来没敢真正面对过的东西。“原来你留的不是我。”我说。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砸在膝盖上。“那你觉得我留的是什么?”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我走过去,

把它从墙边抱起来,重新放到餐桌旁边。动作很轻,像放下一件和我已经没关系的东西。

“是一张还能骗你自己的照片。”她肩膀狠狠一颤。我回到纸箱边,把那只搪瓷缸放进去,

又把拍立得单独塞进文件夹里。手上动作其实不快,可每一下都很稳。她坐在沙发边哭,

没有扑过来拉我,也没有再抢我的包。像是到了这一步,连她自己都明白,再抓什么都晚了。

我封上箱子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爱了?”我手指压着胶带,停了一下。

阳光照在地板上,婚纱照在一旁反着光,客厅里有种过分干净的静。“不是一下没的。

”我说。“是一次次等没的。”她没再说话。我把胶带按平,起身去收最后一摞书。

经过餐桌的时候,我看见婚纱照玻璃里映出我们两个的影子。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离得不远,谁也够不着谁。到中午,客厅已经清出了大半。

墙上那块原来被婚纱照挡住的地方,比周围浅一圈,像一块怎么也晒不旧的疤。

许知意站在那块浅色印子前,抬手摸了摸。她指尖停在半空,很久都没落下去。我背好包,

从她身边走过去,把装着户口本和文件的拉链又检查了一遍。她听见声音,转过头看我。

眼睛还是红的,人却比昨晚安静多了。“你晚上还回来睡吗?”她问。我扶着门边换鞋,

动作顿了一下。“回来。”我说。“但就这一晚了。

”4 床底下那只婚礼盒那一晚我没回卧室。我把书房里的折叠沙发放下来,拿了条薄毯,

灯关到只剩门口那盏小夜灯。客厅外面很静,偶尔有车从楼下开过去,轮胎碾过积水,

声音拖得很长。我以为她早睡了。快一点的时候,卧室里忽然传来一阵拖动声,

像有人把什么重东西从床底下硬拽了出来。我睁开眼,在黑里躺了两秒,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卧室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小台灯亮着。许知意跪坐在地毯上,

面前放着一只米白色收纳盒,盒盖翻在一旁。她头发有点乱,睡衣领口歪着,

像根本没顾上整理。她抬头看见我,手先缩了一下。“吵醒你了?”我没回答,

只看那只盒子。盒子外面原来贴着“冬被”两个字,现在标签被撕掉了一半,

剩下一个模糊的“婚”字。我走过去,把盒子拉到自己这边。里面不是被子,

是一叠一叠分类好的纸。

主持人的档期、婚车套餐、双方父母桌签位置草稿、我西装的尺寸记录、她试过的婚鞋尺码,

甚至连敬酒环节要不要换第二套礼服,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写了三版。我一张张翻过去,

纸边被磨得有点毛,明显不是今天才凑出来的。很多页的右上角都写着日期。最早的一张,

是去年五月。比那张婚纱照取片还早半个月。许知意坐在地毯上,手指抓着睡裤裤缝,

抓得很紧。“我不是一点都没准备。”她说。我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底下的时候,

掉出来一张便利贴。是她的字。“先把婚照挂上,至少他会再等等。”那行字不长,

笔画却压得很深。我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抬头看她。她脸一下白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把便利贴摊在她面前。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我又往盒子里翻,

里面还有几张她和她妈的聊天截图打印件。一张写着:“别急着领,

先看看他那边到底怎么安排房子和钱。”另一张是她回的:“我知道,

我只是怕再拖他就走了。”再下面,还有一张纸,被她对折过很多次,边角已经软了。

打开以后,是她自己列的“顺序”。“婚照先挂。”“父母见面继续缓。

”“户口本别先拿出来。”最后一条后面,她划过,又重写了一遍。我看完以后,

心口反而没什么火。像被冷水一遍遍浇过,烫不起来了。“你不是在准备结婚。”我说。

“你是在准备怎么让我继续留在这儿。”她眼睛一下红了,膝盖往前挪了一点。

“我承认我拖,我承认我怕,可我没想骗你一辈子。我就是每次一想到真去领证,

脑子里就很乱。”“乱到要把我的户口本藏起来?”“我知道这事很脏。”她吸了口气,

声音有点发抖。“可我那时候真的觉得,只要照片先挂上,只要家里看起来像样了,

很多事就能慢一点,再慢一点。”我把那些纸重新塞回盒子里。动作不重,

边角却还是戳得我手指发疼。“许知意,你知道你最狠的地方是什么吗?”她看着我,

没说话。“你不是不肯跟我过。”“你是总拿一个看起来快要过上的样子,吊着我继续耗。

”她眼泪掉下来,落在那张便利贴上,墨迹边缘被洇开一点。“那我现在怎么办?”她问。

“你告诉我,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卧室里很安静,台灯照着她泛红的眼皮,

照着床边那只婚礼盒,也照着我脚边的阴影。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去年拍婚纱照那天,

她站在镜子前问我头纱好不好看。我当时说好看。她听完很高兴,转过去又问了摄影师一遍。

那天她像真想嫁给我。可原来她最擅长的,就是把“像”过成“是”。

“把所有你藏过的、扣过的、压过的东西,都拿出来。”我说。“证件复印件,备用钥匙,

钱卡流水,所有你觉得不拿出来我就走不了的东西,天亮前全部放到餐桌上。”她愣了愣,

眼神发空。“然后呢?”“然后明天该搬搬,该分分。”我站起身,把婚礼盒扣上。

盒盖合上的那一下,声音不大,却像把什么彻底盖死了。“你不是总喜欢留纸吗?

”我低头看她。“那这回,你把真东西留下来。”我转身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在后面忽然叫我:“周叙。”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叫我名字。我没回头。

她哑着嗓子说:“我不是只想留那张照片。”我站了几秒,还是没回身。“可你做出来的,

就是这个意思。”那晚后半夜我没再睡着。天快亮的时候,

我听见客厅里有抽屉反复拉开的声音,还有玻璃盒子轻轻碰桌面的响动。等到六点多,

我出去喝水,餐桌上已经摊满了东西。

银行卡、备用钥匙、我妈住院那阵的缴费单、两张她替我保管过却一直没给我的社保卡回执,

甚至连我以为早丢了的旧门禁卡都在。每一样都摊得平平整整。像她终于肯承认,

这几年她不是不动手。她只是不肯把手真正放开。5 搬家公司把床抬走的时候中午十一点,

搬家公司到了。两个师傅一进门就愣了一下,估计很少见到这种分得这么清楚的家。

客厅一边是整齐码好的纸箱,一边还是她没动过的沙发和地毯,中间空出一条过道,

像用胶带在地上划过界。我把清单递过去,按编号让他们先抬我的箱子。许知意站在阳台边,

手里捏着手机,一句话没说。她今天穿了件灰色针织衫,袖子卷到小臂,

指尖上那道昨晚被纸页边缘蹭出的红口子还在。第一个搬的是书桌。

师傅把显示器和主机分开装好,又去拆我常坐那把人体工学椅。拧螺丝的时候,

金属摩擦声一下一下钻进耳朵里,听得人心里发空。我过去帮忙扶桌板,许知意也走了过来,

蹲下去扶住另一边。我们手指在桌角碰了一下。她像被烫到一样,很快缩开。

桌子抬出去以后,原来靠墙那块地方露出一圈浅浅的印子。墙没变,家具走了,

空就一下出来了。第二趟开始搬卧室里的衣箱。师傅去抬床垫时,

许知意忽然开口:“这个床不搬。”我看了她一眼。她抿着唇,声音不高:“这是一起挑的。

”“那就留下。”我说。她像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答应,怔了怔。“你不是一直睡这个?

”“床而已。”我把清单改了一笔,把床垫和床架从我的那一列划掉。她看着那个动作,

眼神明显晃了一下。以前她总说我念旧,说一双鞋能穿五年,一只杯子磕了口还舍不得换。

现在我把床都不要了,她反倒有点接不住。像到这时候她才发现,我不是在闹情绪。

我是真的在做减法。衣柜最上层有一只鞋盒,搬下来的时候没放稳,啪地掉在地上,

盖子散开,里面的纸一下铺了一地。许知意脸色变了,立刻蹲下去捡。我低头一看,

全是我妈住院那阵的东西。缴费单、用药清单、护工电话、病房押金票据,

还有一张我妈术后第一天的注意事项,纸边被折得发白。这些东西我后来找过很久,没找到。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搬家时混着扔了。“这些为什么在你这儿?”我问。她没抬头,

只一张张把纸理齐。“那时候你老说看着烦,我怕你真哪天一气之下全扔了。

”“所以你也一起藏。”“我想等你状态好一点再给你。”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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