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其它小说 > 他吻她的那三分钟,我决定不再爱了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他吻她的那三分我决定不再爱了讲述主角NIA陆征衍的爱恨纠作者“阴森黑暗的成昆”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他吻她的那三分我决定不再爱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女生生活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阴森黑暗的成主角是陆征衍,NIA,IAN,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他吻她的那三分我决定不再爱了
主角:NIA,陆征衍 更新:2026-03-08 12:59:21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地下恋五年,我替他写歌、铺路、挡暗箭,心甘情愿做他身后没有名字的影子。
直到那晚聚会上,她选了大冒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她。满场尖叫,
只有我安静坐在原处,把嘴里的虾慢慢咽下去。不是大度,是我终于想明白了,
该从这段没有光的感情里,漂漂亮亮地走出去。而他不知道的是,失去我之后,
他再也站不上那个舞台。第一章 虾很好吃包厢里的灯光调得暧昧又克制,
暖橘色的光晕落在每个人脸上,刚好能把表情照得温柔三分。长桌上摆满了冰镇海鲜和红酒,
龙虾堆成小山,清蒸石斑鱼还在冒热气。这是圈内每年夏天固定的私人聚会,
受邀的不是顶流就是金牌制作人,能坐在这张桌上的人,
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让娱乐头条震三天。我坐在长桌靠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白灼虾,
安安静静地剥壳。没人注意我。也不该有人注意我。在这张桌上,
我的身份是"陆征衍工作室的幕后企划",没有百科词条,没有公开履历,
甚至连名字都很少出现在片尾字幕里。沈念这两个字,对在座大多数人来说,约等于空气。
但陆征衍不是。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距离我大概隔了七八个人。灯光打在他侧脸上,
轮廓被勾勒得像杂志硬照。他今晚穿了件墨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
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国民男神,连续三年票房冠军,
去年金鸡奖最年轻的影帝。
所有娱乐杂志用来形容他的词都是"清冷""禁欲""不近人情"。而我知道他怕打雷,
知道他胃不好不能喝冰水,知道他每次拿奖回来都会偷偷在车里笑很久,
知道他凌晨三点失眠的时候会翻来覆去地捏我的手指。我知道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样子。
因为我跟他,地下恋了五年。五年。这个数字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从他还是十八线小透明的时候开始,到他一步步成为站在行业顶端的人,我一直在他身后。
写企划,盯项目,帮他筛剧本,替他挡掉无数次可能翻车的商务合作。而我们的关系,
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他说,等再稳一稳。等热度过去。等合约到期。等下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这些"等"字变成了一种习惯,习惯到我几乎忘了,
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来来来,玩个游戏!
"坐在中间的综艺导演周海拍了拍桌子,举起酒杯,"难得大家都在,真心话大冒险,
谁也别装矜持。"一阵起哄声。酒过三巡的人最容易被怂恿,瓶子转了几轮,气氛越来越热。
有人被问年收入,有人被要求给前任打电话,笑声一浪接一浪。我低着头继续剥虾。
瓶口转到了苏晚晴面前。苏晚晴。今年最火的新生代女演员,古装仙侠剧刚播完,
全网热搜挂了整整一周。她今晚穿了件香槟色的吊带裙,锁骨上落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是那种让人很难讨厌的漂亮。"大冒险。"她端着红酒杯,
眼波流转,声音带着点微醺的甜。周海起哄得最大声:"大冒险好啊!
那就——跟在场的一位男士,法式深吻,三分钟。"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苏晚晴没有犹豫。她的眼神越过层层叠叠的杯盘和人头,精准地落在了长桌另一端。
落在了陆征衍身上。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是粉丝对偶像的仰望,
是女人对男人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渴望。热烈,期待,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喜欢他。整个圈子都知道。苏晚晴从不掩饰自己对陆征衍的好感,
综艺上被问理想型会笑着说"就坐在旁边的那位",社交平台转发他的电影首映动态,
配文永远是一个小太阳的表情。大方,坦荡,甚至有些可爱。
而陆征衍每次的回应都是公式化的微笑和得体的沉默。所有人都说他不解风情。只有我知道,
他不是不解风情,他只是已经有了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我。
这个认知在过去五年里曾经让我安心过。但此刻,
当苏晚晴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涌上来的那股酸涩告诉我,
安心这种东西,保质期或许早就过了。他低着头剥虾,像是没注意到那道目光。
我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那是他紧张的信号。我太了解了。
每次颁奖典礼念到他名字之前,每次重要戏份开拍之前,他的手背都会这样。
青筋一根根浮出来,像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他听见了。他在意。但他在意的是什么?
是苏晚晴的眼神?还是我就坐在同一张桌上?苏晚晴站了起来,端着酒杯,
一步一步朝陆征衍的方向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
"征衍哥。"她站在他面前,弯下腰,声音软得像奶油,"配合一下嘛?"满桌起哄声震天。
陆征衍没抬头。手指还捏着一只虾,指节发白。三秒。五秒。十秒。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算了算了,别为难人家了。"周海打圆场,"征衍一向清冷人设,咱不勉强,
晚晴你换一个——""不用换。"苏晚晴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红酒,仰头就要灌下去,
"那我认罚——"酒杯还没碰到嘴唇。陆征衍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
发出一声尖锐的响。所有人的笑声卡在喉咙里。"真是疯了。"他说了三个字。声音低哑,
听不出情绪。然后他一把扣住苏晚晴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动作太大太突然,
苏晚晴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两个人的嘴唇是撞在一起的。
不是蜻蜓点水的礼节性接触。是实实在在的、嘴唇紧贴嘴唇的、用力的吻。苏晚晴愣了一瞬,
然后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进那件墨色衬衫的布料里。包厢炸了。
尖叫声、口哨声、拍桌子的声音混成一片。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已经开始编段子准备发朋友圈。"我的天陆征衍居然——""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锁死锁死!"声浪一层盖过一层。而我坐在角落里,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虾很新鲜,肉质紧实,蘸了点酱油醋汁,味道刚刚好。我嚼得很慢,很认真。
不是因为我大度。不是因为我无所谓。
是因为如果我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嘴里这只虾上,我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够体面的事。
比如哭。比如当场掀桌。比如走过去告诉所有人,他亲的那个人,不该是她。但我不能。
我是沈念。一个在他身边藏了五年的影子。影子没有资格发出声音。
我把虾壳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边缘,又拿起一只新的,继续剥。三分钟很长。
长到我剥完了碟子里剩下的四只虾。长到我喝完了面前那杯温水。长到我把指甲掐进掌心,
留下四个弯弯的月牙印。三分钟也很短。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没关系"。
他们分开的时候,苏晚晴的嘴唇红润微肿,眼睛亮得像碎了一层星光。陆征衍转过身,
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然后他的视线越过杯沿,极快极隐蔽地扫了一眼角落的方向。
扫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慌张,有歉疚,有某种无声的解释。我认识那个眼神。
过去五年里,
跟女演员互动、不得不配合炒CP营销、不得不在镜头前说出那些模棱两可的暧昧台词之后,
他都会用这个眼神看我。意思是:你知道的,那不是真的。
我以前每次都会回他一个微小的、只有两个人能懂的点头。但这次,我低下头,
拿起了最后一只虾。没有回应他。一只都没有。——第二章 五年的账从聚会出来的时候,
夜风很凉。七月的城市白天热得像蒸笼,入了夜倒有几分清爽。我站在酒店门口等代驾,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又震,我没拿出来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果然,不到三分钟,
一辆黑色保姆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停在我身侧两米远的地方。车窗降下来一条缝。"上车。
"陆征衍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酒后的沙哑。我看着那条窗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五年了,他永远是这样。不会光明正大地走到我身边,不会让任何人看见我们同框的画面。
永远是一辆深色玻璃的保姆车,永远是"上车"两个字,永远是在暗处完成所有的交流。
"我叫了代驾。"我说。"让他走,我送你。""不用了,陆老师。
"窗缝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秒。我从来不叫他"陆老师"。私下里我叫他征衍,
偶尔撒娇会叫他衍哥。"陆老师"三个字,是我们之间最生疏的距离。车窗又降了几分,
他的半张脸露出来。灯光下,他的表情介于焦躁和心虚之间。"沈念。""嗯?
""刚才那个,我可以解释。""不需要解释什么,陆老师。"我笑了一下,"聚会游戏嘛,
大家都玩得很开心。""你明知道不是——""我的代驾到了。"白色轿车从路口拐过来,
远光灯晃了一下。我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没有回头。保姆车在后面跟了一段路。
从酒店到我住的小区,十五分钟的车程,
那辆黑色的车像一道暗影一样始终保持在三十米开外。到了楼下,我下车关门,
保姆车远远停着没有熄火。手机又震了。陆征衍的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念念,
开门说话。""我不上去,你下来也行,就说两句。""你知道今晚那个情况我没办法,
周海起哄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要是喝了那杯罚酒,
明天热搜就是'陆征衍冷血拒绝苏晚晴',工作室刚跟她的新戏谈了对手戏——""念念。
""别不理我。"我靠在沙发上,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他说的每一条理由都合情合理。工作考量,人情世故,公众形象,行业关系。
五年来他拿出的理由永远滴水不漏,让我连生气都找不到一个落脚点。我不能怪他。
但我好累。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纱帘,
在地板上铺出一层浅淡的白。五年前的画面忽然就涌上来了。那时候他还叫陆征衍,
不叫"陆影帝"。签在一家小公司旗下,接不到戏,综艺没人找,连商演的价格都报不上去。
我们是在一次音乐节的后台认识的。我那时候刚从伯克利毕业回国,
顶着一个"海归音乐制作人"的头衔,实际上也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透明。
音乐节需要一个暖场嘉宾来串场,他被公司临时塞过来,穿了件起球的黑色卫衣,
站在后台角落里背台词。我路过的时候听见他在小声念:"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
我是陆征衍,征途的征,衍生的衍。"反反复复念了很多遍,好像生怕忘记自己的名字。
我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后台的灯光很差,惨白惨白的,照得每个人都像医院里的病人。
但他站在那束光下面,背脊挺得很直,眼睛里有一种很倔的亮。像一棵还没长开的树,
在水泥缝里扎着根,瘦巴巴的,但就是不肯弯下去。我递了一瓶水给他。"别紧张,
台下观众根本不会注意暖场嘉宾的,放轻松就行。"他接过水,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青涩,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有点笨拙。但是好看。
让人想到夏天傍晚的风吹过晒了一天的稻田,有一种干燥温暖的味道。"谢谢。"他说,
"你叫什么名字?""沈念。沈从文的沈,念念不忘的念。"他把水瓶盖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很认真地说:"沈念,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个名字好,以后我一定会记住的。
"他确实记住了。后来的五年,我从幕后走到更深的幕后。帮他策划人设定位,
帮他挑适合的剧本,帮他写宣传企划案,帮他对接圈内资源。
他一路从十八线爬到一线再到顶流,而我从他的朋友变成他的恋人,再变成他最大的秘密。
不是他不想公开。至少他是这么说的。他说出道初期根基不稳,恋情曝光会影响路人好感。
他说拿了影帝之后正是上升期,粉丝经济还在红利期,经纪人不同意。
他说跟苏晚晴那部戏在谈对手戏,CP感要维持,不然会影响项目。每一次他都说,再等等。
每一次我都说,好。好。这个字我说了五年,说到嘴里都没有味道了。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靠垫里。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没有看。窗外那辆保姆车的引擎声一直没有消失。
他大概还在楼下等。以前每次我不回消息,他都会等。等到凌晨两三点,等到我心软,
等到我下楼坐进那辆车里,等到他抱着我说"对不起"。然后下一次,一切照旧。
道歉、原谅、重复。这个循环像一个拧紧的发条,把我五年的青春一圈一圈地绞进去,
绞出一地碎屑。今晚,我不想再心软了。不是因为那个吻。是因为那个吻之后,
他看我的那个眼神。慌张、歉疚、试探。里面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这件事对你不公平"。
他知道我会生气,所以慌张。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所以歉疚。
他在试探我这次需要多久才能消化。但他从来没有想过,
也许我不该被放在一个需要"消化"这些事的位置上。也许从一开始,
我就不该是那个坐在角落剥虾、看着自己男朋友亲别的女人、还要假装无所谓的人。
我拿起手机,没有点开他的消息。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置顶的、加密的、用全英文备注的那个。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
来自国内最大的流媒体音乐平台的VP:"NIAN老师,您上次做的那首demo,
高层集体开会听了三遍,一致通过。品牌方追加了八百万的预算,
指定要您做整张专辑的制作人。另外,月底的星耀音乐盛典,
组委会那边想邀请您作为神秘嘉宾公开亮相,方便聊聊档期吗?"NIAN。
这是我在音乐行业的代号。没有人知道NIAN是谁。没有人知道过去三年里,
圈内五首年度金曲、两张白金专辑、一首破亿播放量的影视OST,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出自我的手。陆征衍去年拿影帝的那部电影,主题曲也是我写的。
但署名栏里写的是NIAN,不是沈念。就像他的身边站着的是苏晚晴,不是我。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了回去:"档期可以。
麻烦帮我确认一下亮相的细节流程。"发送。窗外的引擎声终于远去了。他走了。
而我也准备走了。不是从这间房子里走出去,是从这五年的影子里走出去。
——第三章 剥离隔天一早我照常去了工作室。陆征衍的工作室在CBD商圈的写字楼里,
整整一层都是他团队的地盘。我的工位在最靠里面的角落,一张不大的办公桌,
上面摞着厚厚一叠企划书和剧本打印稿。没有鲜花,没有照片,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干净得像一个随时可以被清空的格子。经纪人赵姐九点准时出现,手里端着咖啡,
踩着恨天高一路哒哒哒地走过来。"沈念,征衍的新综艺宣传方案你出了吗?
品牌方那边催了三次了。""出了,昨天发到你邮箱了。""行。"她低头翻手机,
头也不抬地说,"对了,下周苏晚晴那边有个品牌联名活动,想请征衍一起出席,
搞个CP营业。你帮忙对接一下她的团队,敲个时间。"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好。
"这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笑了一下。不是苦笑,
是一种非常清醒的、看透了的笑。我曾经以为"好"字是温柔是包容是爱情里必要的退让。
现在我发现它更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自己身上,割得太慢了反而感觉不到疼。
上午十点,陆征衍到了工作室。他是被助理推进来的,黑色口罩遮了半张脸,
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看起来一夜没怎么睡。他进门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去化妆间准备通告,
而是朝我的工位走过来。助理和赵姐都在旁边,他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走到我桌边,
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叠剧本打印稿,像是在翻工作文件。"昨晚的方案我看了,
第三页的那个品牌植入方案可以再调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刚好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念念,能单独聊两句吗?""陆老师,
三号会议室十一点有个碰头会,聊方案的话可以到时候一起说。"我抬头,
给了他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个笑他看懂了。
我从来不会对他笑得这么客气。亲密的人之间不需要这种礼貌的弧度,这种笑是给陌生人的,
是给不值得走心的人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征衍,
造型师到了,先过来试妆。"他只能走开。走开的时候,他的手指从那叠剧本上划过去,
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很轻,像一片落叶。我没有躲。也没有回应。
就像昨晚在那张桌上一样。碰头会我正常参加,正常发言,正常提出修改意见。
全程专业、高效、没有一丝私人情绪。陆征衍坐在对面,视线一直追着我,
像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我全部无视。下午三点,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一份文件。
不是工作文件。是过去五年里,我经手的所有项目清单。每一个企划案,
每一份剧本分析报告,每一次资源对接的沟通记录,
每一个被我在凌晨四点改到第七版的宣传方案。整理完之后,一共一百三十七个项目。
其中有九十二个是核心项目,直接决定了陆征衍从十八线走到顶流的关键节点。
包括他第一部破圈的网剧——剧本是我从三百多个备选里筛出来的。
包括他拿影帝的那部电影——导演是我私下用NIAN的人脉关系牵的线。
包括他去年最火的那首单曲——旋律、编曲、歌词,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一个混音,
全部是我做的。署名NIAN。没有人知道NIAN就是沈念。甚至陆征衍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工作室给他请了一个很厉害的制作人做那首歌,代号NIAN,从不露面,
所有沟通通过工作室中间人转达。他不知道那个中间人,就是我自己。
我把这份清单导出为PDF,发到了自己的私人邮箱。然后打开人事系统,
开始填一份离职申请。离职原因那一栏,我写的是:个人发展规划调整。
写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把那行字删掉,重新写了四个字: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然后存为草稿。还不到提交的时候。我需要先把手上的项目交接清楚,把该收尾的工作做完。
即便要走,也要走得干干净净,不给任何人留话柄。这是我的体面。跟他无关。晚上九点,
我从工作室出来,天已经全黑了。手机里有陆征衍的十六条未读消息。
"到"我知道你在生气"到"给我一个当面说清楚的机会"到最后一条:"我今晚在你楼下。
"我走出写字楼大门,果然看见那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路边。车窗没降。
车内的人大概在等我主动走过去。我路过那辆车的时候,步子没有停顿。
径直走向了停在前面的出租车,报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址。
那是我半年前租的一间独立工作室。四十平米,在城西一个老旧的创意园区里。
里面放着我的midi键盘、监听音箱、声卡和一整墙的黑胶唱片。
那是属于NIAN的地方。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出租车开出去的时候,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保姆车亮起了大灯,似乎要跟上来。但在下一个路口,
我让司机拐进了一条单行道。保姆车的灯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就像这五年。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终于看不见了。
——第四章 NIAN城西的创意园区白天是文艺青年的打卡圣地,
到了晚上就安静得只剩下虫鸣和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车声。我推开工作室的门,
打开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灯光铺开的瞬间,我整个人松了下来。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自己挑的。墙上贴着手写的歌词草稿,角落里堆着几把吉他,
工作台上摊开着一本写了一半的乐谱。空气里有木质家具和旧书页混合的味道,
踏实、安全、完完全全属于我。不需要躲在任何人的影子里。我坐到midi键盘前,
戴上监听耳机,打开了上周没做完的那首demo。旋律从耳机里流出来的时候,
白天的所有情绪都退潮了。酸涩的、堵塞的、被辜负的感觉一层层褪去,
只剩下音符和音符之间干净的逻辑关系。这是音乐最好的地方。它不会骗人,不会让你等,
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别人,然后回过头来用一个歉疚的眼神打发你。
我做了三个小时的编曲,直到凌晨一点。存盘的时候手机响了。不是陆征衍,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NIAN老师?我是星耀音乐盛典的执行导演林栩,打扰了。
"对方的声音很客气,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恭敬,
"组委会关于您亮相环节的方案已经出了初稿,想尽快跟您碰一下细节。方便的话,
明天下午可以见面聊吗?""可以。""太好了。地点您定,我们上门拜访也完全没问题。
另外有个事想提前跟您沟通一下——盛典当晚会有一个'年度最佳制作人'的颁奖环节,
今年的候选名单刚出来,您以绝对优势排在第一位。如果您愿意公开亮相,
那个环节可以安排您上台领奖,同时官方公布您的真实身份。"我沉默了几秒。公开身份。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过去三年,我一直以NIAN的代号活动,
所有合作方都签了保密协议,没有人见过我的脸。不是因为我喜欢神秘感,
是因为我所有的精力都给了陆征衍的事业,没有时间也没有立场以自己的名字站到台前。
如果我公开了,圈内所有人都会知道——那个写出五首年度金曲的神秘制作人,
就是陆征衍工作室里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企划。就是那个在聚会上安静剥虾的女人。"林导,
亮相方案我可以先看一下吗?""当然,我现在就发到您邮箱。"挂了电话,
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排平行的光影。
我想起五年前那个在后台背台词的男孩,想起他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说得对。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只是那个回响,不一定非要跟他绑在一起。第二天下午,
我在创意园区的咖啡厅见了星耀盛典的执行导演。方案做得很用心。
把NIAN的亮相做成当晚最大的悬念——先播放一段NIAN过去三年所有代表作的混剪,
然后现场揭晓身份,制作人本人上台领奖并完成一段live演出。"NIAN老师,
冒昧问一句,"林栩压低声音,"您有没有考虑过,亮相的时候带一首新歌?
如果是全新作品首发,话题度会非常大。"我想了想。"有一首正在做的。月底之前能完成。
""太好了。"林栩眼睛亮起来,"那我们先按这个方向做预案。对了,
关于您的造型、出场动线这些,需要对接形象团队吗?""不用了,我自己来。
"告别林栩之后,我坐在咖啡厅里又待了一会儿。
手机里陆征衍的未读消息已经累积到了四十多条。从质问到恳求到平静,语气变了好几轮。
最新一条是今天中午发的:"沈念,你是不是在躲我?我今天让助理去你家按门铃,
没有人应。你搬走了?"我没有搬走。只是昨晚没有回那间房子。
我把他的对话框往下划了划,点开了另一个人的消息。姜柠。我大学时期的室友,
目前是一家独立音乐厂牌的A&R总监。也是除了合作方之外,
唯一知道NIAN就是我的人。她的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沈念,
听说星耀盛典找你亮相了?你终于想通了?"我回她:"想通了。
"她秒回:"你要跟陆征衍摊牌吗?"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不需要摊牌。
我只需要做回我自己。"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弹出来一条长消息:"沈念,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你知道的,每次看你把自己的才华藏起来替别人做嫁衣,
我都心疼得要死。你配得上更大的舞台,配得上被所有人看见。不是作为陆征衍身后的影子,
是作为你自己。"我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来,走到工作台前,
打开了那首还没完成的歌。旋律已经有了雏形。是一首关于告别的歌。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苦情歌,是很安静、很温柔、很从容的告别。
像秋天的风穿过一条种满银杏的街道,叶子一片一片落下来,铺成金色的地毯。好看,
但你不会想把它们捡起来装进口袋。因为它们属于大地,不属于你。我戴上耳机,
按下了录音键。——第五章 第一道裂缝接下来的一周,我白天照常在工作室上班,
晚上去创意园区做音乐。两个身份,两个世界。白天的我是沈念,安静高效,
处理企划案和项目对接,准时交活准时下班。晚上的我是NIAN,坐在midi键盘前,
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搭建自己的世界。陆征衍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因为我的态度——我的态度其实跟以前没有太大变化。准时回复工作消息,
认真完成每一项任务,开会的时候该发言就发言,该配合就配合。让他不安的是另一种东西。
是距离。以前的我会在他通告结束后给他留一杯温水,
会在他加班的时候悄悄把他办公桌上的咖啡换成热牛奶,
会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用手指很轻很轻地碰一下他的袖口。
这些微小的、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暗号,是我们五年地下恋的全部甜。现在它们全部消失了。
我不再给他留水。不再换牛奶。不再碰他的袖口。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的步子匀速且平稳,
像经过一张普通的桌子。第四天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下午六点,
工作室里大部分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在工位上整理文件。他从化妆间出来,还没来得及卸妆,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