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的订婚宴，可女友非要安排她的前男友坐主桌，美其名曰“是家人也是朋友”。
席间，前男友当众给她剥虾，她非但不避嫌，还含情脉脉地吃下去，挑衅地看着我笑：“大度点，我和阿杰是纯友谊。”
亲戚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放下酒杯，看着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不，看着苏晚清和周杰。
我叫沈清辞。名字是我那早逝的、有点文艺细胞的妈起的，她说希望我活得清醒，也懂得辞让。可今天，我只觉得这名字像个笑话。
“纯友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了点笑意，“晚清，这虾，是他剥的香，还是我平时给你剥的香？”
苏晚清大概没料到我会接话，还接了这么一句。她涂着艳丽口红的嘴微微张着，沾着油光的虾肉还没完全咽下去。周杰倒是反应快，立刻摆出一副无奈又包容的样子，伸手想拍我的肩：“清辞，你这话说的，我和晚清真是……”
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落了空，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僵了僵。
“周先生，”我打断他，目光掠过他，重新钉在苏晚清脸上，“主桌坐的，是至亲，是挚友，是见证人。你坐这里，是以什么身份？”
我爸妈坐在旁边，脸色铁青。我妈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我爸死死按住。为了这场订婚，他们几乎掏空了积蓄，酒店选的是我们能力范围内最好的，请的也都是最重要的亲友。现在，全毁了。
苏晚清的父母坐在另一边，她妈脸上有点挂不住，低声道：“晚清，注意点影响。”她爸则闷头喝酒，一言不发。
“沈清辞！”苏晚清像是终于找回了声音，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汤汁溅到了洁白的桌布上，“你什么意思？订婚宴给我难堪？阿杰是我发小，我们一起长大的！他就像我亲哥哥一样！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发小？亲哥哥？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周杰的维护，和对我的嫌恶。心脏那块地方，好像被冰锥凿了一下，不尖锐，但冰冷刺骨，寒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过去三年，那些温暖的、甜蜜的片段，争先恐后地涌上来，然后在她此刻的眼神里，碎成冰渣。
我记得她半夜说想吃城南的豆浆油条，我开车穿越半个城市去买。
记得她冬天手冷，我总是捂在怀里。
记得她说过，最讨厌对前任拖泥带水、没有边界感的人。
原来，边界感是给我的。对周杰，是“纯友谊”，是“家人”，是可以坐在我们订婚宴主桌、给她亲手剥虾的关系。
“我心眼小？”我扯了扯嘴角，可能是个很难看的笑，“苏晚清，我们订婚。你让你前男友，坐在我父母旁边，看着他给你夹菜、剥虾、凑在你耳边说话。你让我，让我的家人，在这么多亲戚朋友面前，看着。然后你说，我心眼小？”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主桌和邻近几桌的人听清。议论声像潮水般低低蔓延开。
“这也太过分了……”
“就是，哪有这样的。”
“这婚还能订吗？”
周杰站了起来，试图打圆场，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清辞，怪我，都怪我。是我考虑不周，以为大家这么熟了，没那么多忌讳。晚清就是心思单纯，没想那么多。你别怪她，要怪就怪我。今天你们大喜的日子，别闹得不愉快。”
好一个心思单纯，好一个别闹得不愉快。
他把“闹”字的音，咬得格外清楚。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破坏美好订婚宴的小丑。
苏晚清立刻找到了靠山，眼圈一红，委屈地看着周杰，又控诉地瞪向我：“你看，阿杰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能学学阿杰的大度？”
大度。
这个词今天第二次从我未婚妻嘴里说出来，为了另一个男人。
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清醒。那股子憋在心口的、灼热的怒意，奇异地冷却、沉淀下来，变成某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
“学他？”我慢慢重复，目光扫过周杰故作姿态的脸，又回到苏晚清脸上，“学他分手三年还对你‘关怀备至’？学他明知我们今天订婚，还特意送你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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