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这桌上都是男人,你去厨房帮帮你婆婆,看看还有什么菜没端上来。”
除夕夜,窗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屋内却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安静得可怕。
林晚端着刚做好的最后一盘松鼠桂鱼,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说话的是她老公江哲的亲舅舅,一个满脸油光,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桌上已经坐满了人,江哲的父亲,江哲的几个堂兄弟,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男性亲戚。
满满当当一桌子,唯独没有一个女性。
林晚的婆婆和几个婶婶,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而她,因为做了这道压轴的硬菜,才得以走出厨房。
没想到,等待她的不是一句辛苦,而是一句“这里没你的位置”。
林晚的目光越过舅舅那张肥腻的脸,落在了他身边的江哲身上。
江哲正低着头,假装在给自己的酒杯里倒酒,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她。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结婚三年,这是他们在这个新家里过的第一个年。
这个房子,是林晚的婚前财产,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都是她亲手设计的。
为了这个年夜饭,她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从采购顶级的食材,到研究复杂的菜谱,亲力亲为,就想让大家过个好年。
结果呢?
她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舅舅,您这话什么意思?”林晚的声音很冷,她将那盘滚烫的松鼠桂鱼重重地放在了桌子转盘的空位上。
瓷盘和玻璃转盘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舅舅的脸色沉了下来,烟灰掉在了崭新的桌布上。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女人不上主桌,这是规矩!你嫁到我们江家,就得守我们江家的规矩!”
“我们江家可没这规矩。”
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林晚的婆婆端着一锅汤,额头上全是汗,她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脸上满是为难。
“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晚晚忙了一天了,让她坐下吃饭吧。”
舅舅眼睛一瞪,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自己妹妹。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你这样,才教不好儿媳妇!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坏!”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
“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跟一帮大老爷们坐一桌,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我们江家的脸往哪搁?”
林晚气得发笑。
什么年代了?还老祖宗的规矩?
她看了一眼纤尘不染的木地板上那个扎眼的烟头,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舅舅,第一,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大清早就亡了。”
“第二,这是我家,我爱坐哪就坐哪。”
“第三,把你的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林晚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整个饭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林晚这番话给震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儿媳妇,竟然敢当面顶撞家里最有威望的舅舅。
舅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
“反了你了!江哲!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就是你说的知书达理?”
江哲终于不能再装死了。
他站起身,一把拉住林晚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晚晚,你少说两句,舅舅也是长辈,大过年的,别闹得不愉快。”
“我闹?”林晚甩开他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被羞辱的人是我,被赶下桌的人是我,你现在觉得是我在闹?”
江哲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为难。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舅舅他就是老思想,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就先去厨房吃点,或者我陪你……”
“凭什么?”林晚打断他。
“江哲,你告诉我,凭什么?”
她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五年的男人,心一点点变冷。
她要的不是他来和稀泥,不是让她“别一般见识”。
她要的是他站出来,挡在她身前,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妻子,她有资格坐在这里。”
可是,他没有。
舅舅见江哲都拉不住林晚,气焰更加嚣张了。
他指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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