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假清高,偏要全家陪她没苦硬吃。
府中明明备着马车,她不坐,非要拉我去徒步礼佛。
结果山路陡峭,她脚下一滑,我为了保护她撞到额头。
用膳时,她命人撤下满桌饭菜,硬要拉我去城门口领施粥,美其名曰“忆苦思甜”。
我饿得发昏,当场晕了过去。
找夫君诉苦后,他一脸无奈,“母亲早年随父亲在边关吃过苦,清贫惯了,你多忍忍。”
“况且,每天大鱼大肉吃多了,吃点清粥小菜也挺好。”
直到侯爷急病晕倒,她披麻戴孝,对着众人抹泪:
“夫君病重,妾身恨不能以身相代,唯有穿上孝服,或能感动上苍……”
话音未落,侯爷气得惊坐而起,厉声喝道:
“我还没死!穿这身孝衣是咒我咽气吗?!给我撕了这身晦气东西!”
我激动得满眼热泪,“终于有人懂我了……”
1
春宵一夜。
习武之人精力旺盛,杨之舟的能耐我着实有些吃不消。
次日早早起来梳妆,腰间酸痛不已。
杨之舟从身后拥住我,温言道:“娘子若还乏累,晚些去请安也无妨,父亲母亲会体谅的。”
我摇摇头,“礼数不可废,免得让小侯爷难做。”
寻常父母,自然乐见儿媳恩爱,可我家情况特殊。
公爹偏宠小叔子,现任侯夫人虽是原配的亲妹妹,但与杨之舟并不亲近。
况且,她自己生有哥儿,早将嫡长子视作眼中钉。
明面上,她不会对杨之舟动手,但对我这个儿媳,就不会手软了。
想到这,我不由叹口气。
要不是圣上赐婚不能辞,谁想染上侯府这麻烦!
果然,到了前厅,只有侯爷和老太太的身影。
本该坐着婆母的位置上,此刻空无一人。
直到日头高升,一个打扮体面的老嬷嬷才匆匆跑来,满头是汗,
“侯爷、老太太,实在不巧。夫人突然心悸头晕,此刻仍昏沉着,已去请大夫了。”
“夫人昏迷前还惦念着,说待她服了药清醒些,定立刻过来受茶。”
侯爷闻言,原本脸上的不耐瞬间消失,摆摆手道:
“夫人有心了,既是身子不适,便好生静养,不必折腾这些虚礼了。”
一旁的老太太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慈和一笑,招手为我戴上一对翡翠镯子,轻拍我手背,这才离开。
我看出这是婆母的下马威。
本想转身离开,却被杨之舟拉住手腕。
他朝老嬷嬷敬了个礼,温言道,
“既然母亲身体不舒服,晚辈不敢打扰。”
“还请嬷嬷代为转达,愿母亲安心静养,待大好我们再来奉茶尽孝。”
直到傍晚,主院才传来消息,说侯夫人“缓缓醒转”了。
院外恰巧传来一道通传声:
“大少奶奶,夫人醒了,请您过去说话呢。”
我精神一振,来了!
2
到了前厅,侯爷夫妇已经端坐在椅子上。
这次倒是没有意外,
敬茶、见礼、问安、一气呵成。
随后,婆母拉过我的手,面上笑得一团和气,
“好孩子,快别多礼了。到底是太傅府教养出来的千金,这通身的气派,真是叫人喜欢。”
“我们侯府是粗犷的武学传家,比不得你们清流门第,规矩严谨。日后在府中,若觉得何处不合心意,万万不要委屈自己,定要来与我说。”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演技堪称登峰造极。
我敛眉谢过。
这时,一位老嬷嬷端着个茶盘进来,盘上搁着盏精致的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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