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前夫在机场哭着求我别走

“签完字赶紧滚，别耽误我和馨馨去迪斯尼。”傅承川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时，

怀里搂着他刚公开的“真爱”。我蹲下身慢慢捡起纸张，

三岁的儿子突然抱住他小腿：“爸爸，妈妈流鼻血了。”他皱眉推开孩子：“别演苦情戏，

你们母子让我恶心。”五年后国际医学颁奖礼上，我的新伴侣牵着我儿子致辞。

傅承川冲破保安冲到我面前，手里攥着当年的癌症误诊报告浑身发抖：“童砚，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趟航班——”1离婚协议第三页的边角划破了我的指尖。

血珠渗进纸张纤维里，晕开一小团比印刷体更深的红。

我蹲在酒店大理石地面上捡拾散落的文件时，鼻腔里熟悉的温热液体又涌了出来。一滴，

两滴，砸在“财产分割”那行标题上。“妈妈！”三岁的傅砚之跌跌撞撞扑过来，

用整个小身体抱住傅承川的小腿。他仰起头，奶音带着哭腔：“爸爸，妈妈流鼻血了。

”傅承川穿着剪裁精良的烟灰色西装，腕表折射着水晶吊灯冰冷的光。

他怀里依偎着穿香奈儿套装的林馨——他上个月刚在财经杂志专访里公开的“灵魂伴侣”。

此刻他眉头拧成厌恶的弧度，小腿轻轻一摆。孩子像片羽毛似的被掀开，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童砚，”傅承川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教孩子演苦情戏？你们母子真让我恶心。

”林馨适时地轻笑一声，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抚了抚傅承川的胸口：“承川，别气嘛。

童小姐可能只是需要多点赡养费。”她低头瞥我，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待处理的家具，

“毕竟带着病孩子，以后日子不容易呢。”我用手背抹掉鼻血，慢慢站起来。

血液在掌纹里干涸成褐色的线。我把整理好的协议轻轻放在茶几上，

从包里取出早已签好字的笔。“傅先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陌生，“抚养权归我，

你每月支付三万抚养费至砚之十八岁。婚内共同财产我放弃，

只要西郊那套老破小——那是我外婆留下的，本来也不在你的资产列表里。”傅承川怔了怔。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主动放弃争夺。毕竟当初为了嫁进傅家，

我曾在傅老夫人病床前跪了整夜；毕竟他曾亲眼见过我为了争取一个慈善拍卖会的座位，

和别的名媛明争暗斗。“你耍什么花样？”他眯起眼。“没什么花样。”我把笔推过去，

“签吧。签完你们好去迪斯尼，不是明早的飞机吗？”林馨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她凑到傅承川耳边低语，呼吸喷在他颈侧：“承川，快签嘛。

我们不是说好要在城堡前看烟花吗？”傅承川盯着我看了十秒。最终他抓过笔，

在末尾页龙飞凤舞签下名字。力透纸背，几乎划破纸张。“滚吧。”他把笔扔开，

“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弯腰抱起砚之。孩子把滚烫的小脸埋在我颈窝，小声抽泣。

我拍着他的背，一步步走向套房门口。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寂静里只有林馨拆开巧克力包装纸的细碎声响。手搭上门把时，我停了停。“傅承川。

”他没应。但我从墙上的装饰镜里看见，他抬了下头。“祝你得偿所愿。”我拉开门，

走进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酒店长廊。电梯下行时，砚之忽然用小手捧住我的脸：“妈妈，

你不流鼻血了。”“嗯，”我亲亲他额头，“以后都不会流了。”手机在包里震动。

我单手抱着孩子，摸出屏幕碎裂的老款iPhone。一条新短信来自陌生号码：童女士，

这里是克利夫兰医学中心国际部。您和傅砚之先生的基因检测报告已出，

请您尽快登录加密邮箱查看。另，安德森教授询问您何时可以带患儿前来接受第一次治疗。

电梯“叮”一声到达大堂。我按灭屏幕，把脸埋进孩子带着奶香的头发里，深深吸了口气。

2西郊的老房子有股樟木和旧书的气味。八十平米的两居室，家具还是外婆在世时的样子。

褪色的钩花桌布，搪瓷脸盆，五斗柜上摆着铁皮饼干盒。

我把砚之放在铺了干净床单的旧沙发上，他立刻蜷成一小团睡着了。鼻血又来了。

我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鲜红的血线坠入白色陶瓷面盆，像某种诡异的抽象画。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下两片浓重的青黑。我撩起刘海，

发际线处一道三厘米长的疤痕若隐若现——那是半年前傅承川推我撞到茶几角留下的。

他说我“无理取闹”，因为我问他为什么总在深夜接林馨的电话。我用凉水拍打后颈。

血渐渐止住。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动，屏幕上跳跃着“傅承川”三个字。

我盯着那名字看了十几秒，直到自动挂断。

紧接着进来一条短信：你把我送砚之的生日礼物落酒店了。明天我让助理送过去，

顺便把砚之接来住两天。馨馨说想带他去海洋馆。我回：不必。礼物扔了吧。

探视权按协议来，下个月第一个周末。几乎是立刻，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接通，没说话。

“童砚，你什么意思？”傅承川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好好跟你商量不行是吧？”“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看着窗外摇曳的梧桐树影，

“非探视日，我有权拒绝。”“那是我的儿子！”“法律上他是。”我顿了顿，“但傅承川，

你记得他昨天为什么哭吗？”电话那头沉默了。昨天在傅家老宅的家庭聚餐上，

砚之因为不肯叫林馨“阿姨”，被傅承川罚站在庭院里。秋雨淅淅沥沥下了半小时，

孩子浑身湿透发抖。我冲出去抱他时，傅承川在落地窗后搂着林馨的肩，笑着给长辈们倒茶。

“那是在教育他。”傅承川的声音低了些，“男孩子不能惯着。”“教育？”我轻轻笑了，

“傅承川，你教育过他什么？教他怎么在妈妈流鼻血的时候继续玩iPad？

教他怎么在幼儿园说‘我爸爸的新女朋友比妈妈漂亮’？”“童砚！”“探视日见。

”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从饼干盒底层翻出外婆的存折。六万八千块，

是她攒了一辈子的钱。密码是我的生日。我抱着存折在老旧沙发上坐下，额头抵着膝盖。

手机又震。这次是克利夫兰医学中心的加密邮件。附件里两份基因检测报告，一份是我的，

一份是砚之的。密密麻麻的英文术语中，

型建议尽快启动造血干细胞移植程序报告末尾附了安德森教授的亲笔信：童女士，

您和您儿子的情况非常特殊。基因突变来自您，

但您因某种未知机制表现出极轻微症状仅偶发鼻血，而您儿子呈全面爆发。

我院目前有匹配的无关供者干细胞，但患儿年龄小、体重轻，手术风险较高。另，

治疗费用预估为120万美元。盼复。一百二十万美元。我闭上眼睛。

耳边响起半年前家庭医生的委婉暗示：“傅太太，

您和孩子的检查结果有些异常……最好去专科医院复查。”当时傅承川正为收购案焦头烂额，

我把化验单塞进抽屉最底层，笑着说“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如果当时说了呢？他会怎么选？

会放弃收购案，带我和孩子去美国求医吗？还是会像现在一样，觉得我在“演苦情戏”？

窗外暮色四合。我起身煮了碗面，加了两颗鸡蛋。叫醒砚之，一小口一小口喂他吃。

孩子睡眼惺忪地靠在我怀里，忽然小声说：“妈妈，我们今天不去爸爸家睡觉了对吗？

”“不去了。”“那爸爸会生气吗？”“不会。”我擦掉他嘴角的汤渍，

“以后妈妈保护砚之。”他眨眨眼睛，伸出小拇指：“拉钩。”“拉钩。”尾指缠绕的瞬间，

我手机里收到第二条陌生短信：童小姐，我是傅先生的私人律师。

提醒您：若您擅自阻挠傅先生行使探视权，我方将向法院申请抚养权变更诉讼。

傅先生的经济条件和居住环境显然更有利于孩子成长。我放下筷子，

回复：请转告傅先生：下个月探视日，我会亲自送孩子过去。顺便，

请他准备好今年度的抚养费，现金。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五年没拨过的号码。

铃响七声后，那边接起来，背景音是嘈杂的实验室仪器声。“喂？”男声带着疲惫。

“周叙白，”我握紧手机，“我是童砚。我需要你帮我。”3周叙白出现在老房子门口时，

是个下着冷雨的周二清晨。他撑一把黑伞，西装外套肩头洇着深色水痕。五年不见，

他轮廓硬朗了许多，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却还和医学院读书时一样，沉静得像深夜的湖。

“病历和检测报告都带了？”他没寒暄，直接问。我侧身让他进来。

砚之正坐在小板凳上玩积木，看见陌生人，怯生生躲到我腿后。周叙白蹲下身，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只绒毛兔子：“给。我侄女非要让我带的伴手礼。”孩子犹豫着接过。

“谢谢叔叔。”“不客气。”周叙白站起身，目光落在我脸上，“你瘦了很多。

”“先看报告吧。”我们把资料摊在餐桌上。周叙白看得极快，

手指划过那些复杂的基因序列图。窗外雨声淅沥，老旧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

“安德森是我导师的同事，”他终于开口，“全球这个领域最好的专家之一。他说的没错，

你们的情况极其罕见——你是携带者但几乎不发病，孩子却完全表达。”“治愈率？

”“如果移植成功，五年生存率百分之七十以上。”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但问题有两个：第一，一百二十万美元你从哪里来？第二，

术后至少需要半年无菌隔离护理，你能在美国待那么久吗？”我看向熟睡在沙发上的砚之。

“钱我可以想办法。时间……”我咬了下嘴唇，“傅承川不会允许我带孩子在美国长住。

探视权官司会拖死我。”周叙白沉默片刻。“其实还有第三条路。”他重新戴上眼镜，

“我在麻省总院的团队正在开展同基因型的临床试验。如果砚之符合入组条件，

治疗费用全免。”我猛地抬头：“条件是什么？”“作为罕见病例接受长期随访，

部分检查数据用于科研。”他顿了顿，“但临床试验有风险，治疗方案可能调整，

且需要监护人全程陪同参与——也就是说，你也要去波士顿，至少待一年。”一年。

远离傅承川，远离所有过往。在陌生的国度，带着生病的孩子，从头开始。“成功率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和安德森那边持平。”周叙白直视我的眼睛，“但童砚，

这条路意味着你要彻底切断和傅家的联系。傅承川不会同意你带孩子出国这么久，

法律上他有一半决定权。”我走到窗边。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道道泪痕。巷口那棵老槐树下，

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傅承川助理的车。这半个月来，它像幽灵一样轮班守着这栋老房子。

傅承川在等我低头，等我哭着回去求他施舍医药费。“如果，”我转身，

背靠着冰凉的窗玻璃，“如果让傅承川主动放弃抚养权呢？”周叙白挑眉：“你打算怎么做？

”我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在砚之生病时缺席的医院记录；傅老夫人临终前修改的遗嘱副本注明如果傅承川离婚再娶，

由家族信托代持；还有一份最重要的——傅承川三年前酒后驾车肇事逃逸的警方内部报告，

当时他用钱和关系压了下去。周叙白翻看那些文件，脸色越来越沉。“你一直在准备这些？

”“从发现他出轨那天开始。”我平静地说，“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

”“傅承川如果知道你有这些，会疯的。”“那就让他疯。”我走回餐桌前，双手撑在桌沿，

“周叙白，帮我两个忙。第一，联系麻省总院，尽快启动砚之的入组评估。第二，

帮我找个靠谱的离婚律师——不是打离婚官司，是打抚养权剥夺诉讼。”他凝视我良久。

“童砚，”他轻声说，“这条路走上去，就不能回头了。”“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雨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窗上，噼啪作响。砚之在梦里啜泣了一声，我立刻走过去，

轻轻拍他的背。孩子蜷进我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周叙白收起文件。“一周后我给你答复。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童砚，医学院那年你拒绝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你说你要选一条最安稳的路，不想人生有太多变量。”我垂下眼睛。“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最危险的路，才是最安稳的。”他点点头，

撑伞走进雨幕。黑色奔驰的车窗降下一半，傅承川的助理警惕地注视着周叙白的背影。

我拉上窗帘，把那些窥视的目光隔绝在外。手机在掌心震动。

傅承川发来一张照片：迪斯尼城堡的烟花，绚烂得不像真的。林馨依偎在他肩头，

比着俗气的剪刀手。配文：砚之应该会喜欢。最后问你一次，明天带他过来，

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我放大照片。烟花的光倒映在傅承川眼底，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对孩子的愧疚。只有炫耀，只有胜利者的从容。

我回复：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我们谈探视的具体细则。然后我打开加密邮箱，

给安德森教授写邮件：尊敬的教授，我已决定接受麻省总院的临床试验邀请。

感谢您提供的治疗方案，若未来有机会，期待与您合作。另，

请您暂时不要将我们的病例资料转交傅承川先生——根据我国法律，在抚养权诉讼期间，

患儿医疗信息需经双方监护人同意方可披露。点击发送。雨夜里，

老房子安静得像一座孤岛。我抱着砚之，一遍遍哼着外婆当年哄我的歌谣。

孩子的小手无意识地攥着我的衣角，仿佛那是茫茫大海里唯一的浮木。

4民政局门口的银杏树黄了一半。傅承川靠在宾利车头，墨镜遮住半张脸。林馨没来，

大概他也不想让这场“谈判”太难看。我牵着砚之走过去，孩子下意识往我身后躲。

“怕什么？”傅承川摘下墨镜，语气不善，“我是你爸。”砚之把脸埋在我风衣下摆里。

傅承川脸色沉了沉，但没发作。他示意助理拿来一个文件袋：“新的探视方案。每周六全天，

节假日对半分，寒暑假各一半。签了吧。”我没接。“傅承川，我们做个交易。

”他挑眉：“你凭什么跟我谈交易？”我从包里取出那份肇事逃逸报告的复印件，递过去。

傅承川只扫了一眼，整张脸瞬间褪去血色。他一把夺过纸张，手指捏得关节发白。

“你从哪里——”“交警队王副队长，收了五十万帮你抹掉记录。”我平静地报出名字，

“但他老婆去年确诊乳腺癌，急需用钱。我外婆的存折里有六万八，我全给了他。

”傅承川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暴怒和难以置信。“你想怎样？威胁我？”“不。

”我把砚之往身后护了护，“我用这个，换你放弃抚养权。”他愣住，

随即嗤笑出声：“童砚，你疯了？就凭这个，想抢走我儿子？”“不是抢，是让你自愿放弃。

”我打开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林馨的声音流泻出来，带着醉意和娇嗔：承川，

你什么时候把那个小拖油瓶送走嘛……我们以后要有自己的宝宝的呀。

你妈那份遗嘱太恶心了，凭什么你离婚再娶就要被信托管股份？要不……我们想个办法，

让童砚主动放弃抚养权？比如，找点她精神不正常的证据？录音里，

傅承川低低“嗯”了一声。我按停播放。“这段录音，加上肇事逃逸报告，

足够让你在董事会彻底失势。”我看着傅承川越来越苍白的脸，

“傅老夫人设立信托就是防着你被女人迷惑。如果让家族基金管委会知道你为了林馨，

试图构陷前妻、抛弃病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你的股份？”傅承川的喉结剧烈滚动。

“你想要什么？”他声音沙哑。“抚养权归我，你签署自愿放弃声明。今后探视权由我决定，

抚养费按原协议支付。”我一字一句，“从此以后，你和砚之在法律上再无关系。

”“绝不可能！”“那好。”我收起手机，“明天上午九点，

这些材料会同时出现在傅氏集团董事会、家族信托管委会，以及《财经周刊》主编的邮箱里。

对了，林馨那段录音里还提到了她帮你做假账避税的事——需要我一起打包发送吗？

”傅承川猛地抓住我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砚之吓得哭起来，

用力捶打他的腿：“放开妈妈！坏爸爸！”孩子尖锐的哭声引来路人侧目。傅承川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