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手术台，老公把女儿改成了招娣

剖腹产第三天，我撕开病号服，露出蜈蚣一样的刀口。"看看！这是我拿半条命换来的孩子！

"我把户口本摔在老公脸上，那页纸上，"林玥柠"变成了"林招娣"。

婆婆在电话里笑："大师说了，这名旺弟，你不签放弃抚养权，我就断了他公司的资金链。

"我当场打开直播，镜头对准他们家族的聊天记录——"想要我女儿当招弟工具？除非我死。

"后来我在法庭上吞下那枚刻着"弟来"的诅咒铜钱，法官敲槌时，陈家所有人都在发抖。

这是一场关于姓名的战争，我赢回了我女儿的人生。1 手术台下来，

我女儿成了"招娣"消毒水味。这味道钻进鼻孔，肺叶子生疼。窗外槐树给雨打得乱颤，

几片烂叶子贴在玻璃上，看着心里堵。我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血管细，

针头粗，一动就钻心地疼。陈默推门进来。风跟着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哆嗦。他没看我，

眼神往墙角飘，手里攥着个红本子。那是户口本。“办好了？”我问。嗓子哑得厉害，

像是吞了把沙子。陈默步子迈得碎，鞋底在胶地板上蹭出滋滋声。他走到床边，

把户口本往床头柜上一搁，手缩回去得特快。“办好了。玥……那个，派出所人多，排队久。

”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扣错了眼。领口歪着，脖子上全是汗。明明空调开着二十六度。

我伸手去拿那红本子。手指头没力气，哆嗦。指尖刚碰到塑料皮，凉意顺着指纹往骨头里钻。

“给我倒杯水。”我说。陈默如蒙大赦，转身去提暖水瓶。趁他转身，我翻开户口本。

第一页，户主陈默。第二页，配偶林玥。第三页。我手指头停住了。那页纸刚打出来，

还有热乎气。姓名一栏，只有三个字。林、招、娣。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谁拿大锤在天灵盖上狠狠砸了一下。我闭眼，再睁开。还是那三个字。钢印盖在上面，

力道大，“招”字的最后一捺，戳破了纸背。摸上去，刺手。不是林玥柠。

是我们翻了三个月字典，查了诗经，求了平安符定下的名字。现在变成了林招娣。

陈默端着水杯转过来，看见我手按在那页纸上。杯子里水晃出来，烫了他手背。他没叫。

“玥玥，你听我说。”他膝盖一软，半跪在床边。“妈说这名字吉利。大师算了，

说……说我们要是不起这个名，老陈家香火就断了。而且，这名旺弟，对咱们以后二胎好。

”我盯着他。盯着这个跟我谈了五年恋爱，结婚两年的男人。985硕士，互联网公司P7，

平时看着人模人样。这会儿，他脸上的肉在跳。手机在他兜里震。他不敢接。但我看见了，

那屏幕光透出口袋布料。屏保是他P过的全家福。原本是我爸妈站后排，现在那位置空着，

背景是纯黑。“林玥柠。”我念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我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动响。

“这名字，是我进产房前，你握着我手发誓定下的。你说，女孩是明珠，是柠檬，

酸甜都是她自己的人生。”我把户口本举起来，怼到他脸前头。“招娣？谁是娣？谁要招？

”陈默往后缩。“妈说了，暂时的。就用个名。等……等有了弟弟，再改回来。玥玥，

你别激动，刀口，小心刀口！”我不听。左手猛地一挥，户口本砸在他脸上。

尖角划过他眉骨，一道红印子立马浮起来。但我用力太猛，扯动了肚子上的口子。疼。

火烧火燎的疼。像是有把锯子在肚皮上生拉硬拽。我捂着肚子，身子弓成虾米。被单上，

暗红色的血丝洇出来。陈默慌了，伸手要扶。“滚。”我吐出一个字。窗外警笛声掠过。

凄厉，尖锐。我大口喘气，掀开病号服下摆。肚子上，紫红色的妊娠纹像爬山虎，狰狞，

丑陋。那是女儿从我身体里爬出来的路。这是我的勋章。也是我的代价。现在，

他们要把这代价变成给别人铺路的砖。“把手机给我。”我盯着陈默。他捂着口袋，摇头。

“玥玥，你休息，别看手机，辐射……”我一把抢过来。指纹解锁。这密码还是我设的。

微信置顶，陈家大院5人。未读消息99+。点开。最后一条是婆婆发的。一张图，

转账截图。[招娣满月宴定金已付]下面紧跟着一张照片。一筐红鸡蛋。

每一个上面都贴着个金色的“福”字，下面压着张红纸条，毛笔写的：喜得孙女招娣，

望来年添丁。我手抖得厉害。手机“啪”地掉在被子上。陈默伸手去抢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婆婆的新消息弹出来，在锁屏界面上挂着，字特大：“别心软。她刚剖完，身子虚，

还得靠咱家伺候月子。这时候不敢闹，闹了没人管她。”我看着那行字。身上的血没凉，

心先凉透了。我拔掉左手手背上的留置针。没按棉签。血珠子冒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滴。

滴在户口本那页纸上。正好滴在“娣”字的“女”字旁上。血晕开，蜿蜒成一个弯钩。

像把镰刀。陈默吓傻了，想喊医生。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没拔刀鞘，就那么指着他。

“陈默。名字不改回来，这月子，我不坐了。”“这日子，不过了。

”2 二十万买我女儿的命？我泼她一脸茶月子中心。说是VIP套房，

其实就是个稍微大点的牢笼。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这会儿又混进来一股子刺鼻的香味。

劣质茉莉花香水。那是婆婆身上的味儿。门没敲，直接被推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咯噔咯噔响。婆婆进来了。一身暗红色旗袍，脖子上挂着串珍珠，那是结婚时陈默买给我的，

我没戴，锁在抽屉里。现在挂在她脖子上，勒出一圈肉痕。手里拎着个大红礼盒，

上面金光闪闪几个大字：金满楼。“哎哟，我的大孙女呢？”她嗓门大，像破锣。也不看我，

直奔婴儿床。陈默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袋水果，那是路边摊最便宜的香蕉，皮上带着黑斑。

他低着头，眼神在那双皮鞋尖上打转，不敢抬头看我。我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

左手无名指上，婚戒勒得有点紧。产后水肿还没消。右手虎口处，有道陈年的烫伤疤，

那是刚结婚那年给陈默做饭烫的。这会儿，这道疤突突地跳。婆婆没抱起孩子，

手在襁褓上扒拉两下，那是检查尿布。“是个赔钱货，也不知心疼人，尿这么勤。

”她嘴里嘟囔，手劲儿大，把孩子弄醒了。哇的一声，哭声震天。我心头一紧，想起身。

刀口扯着疼。“妈，孩子睡呢。”陈默小声说了句。“睡什么睡？以后那是给弟弟招福气的，

得多练练嗓子。”婆婆把红礼盒往茶几上一扔。咚的一声。震得桌上的水杯晃了晃。

她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旗袍叉开，露出里面肉色的厚丝袜。手伸进包里，掏出一叠请柬。

大红色，烫金字。往茶几上一摊，像扑克牌似的。“招娣满月宴，就在金满楼。排场大，

二十桌。”她挑着眉毛，嘴角那是得意的笑。“林玥啊，你这身子骨不行，

就在这月子中心待着吧。别出去受风，万一落下病根，以后生二胎麻烦。”我拿过一张请柬。

翻开。爱女：陈招娣。父亲：陈默。母亲那一栏，印得小，墨迹有点淡，

但还是那三个字：林玥。但我根本没同意。也没人问过我。“我不去？”我问。声音冷，

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婆婆剥了个红鸡蛋，壳乱飞。“你去干啥？一脸晦气。

咱老陈家的大喜事，来得都是有头有脸的亲戚，看见你这病歪歪的样子，不吉利。

”鸡蛋皮掉在地上，被她脚一碾，碎成粉末。陈默走过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玥玥，喝水。

”他倒茶的手在抖。水线歪了，洒在桌面上，流到请柬边上，浸湿了一角。他不敢擦，

手缩在袖子里。我盯着他的手。那双手，曾经给我写过情书，给我剥过虾。现在，

连杯水都端不稳。婆婆手机响了。也是微信提示音。她划开屏幕，没避人。那手机屏保，

是一张毛笔字照片，写着硕大的“招娣”。屏幕亮度调到了最高，刺眼。

家族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语音外放。大姑姐的声音：“妈，这名起得好！大师说了，

这叫‘引弟入室’。老陈家三代单传，终于有盼头了！”二舅的声音：“那是，

林玥那肚子也就这回不争气，下回肯定是个带把的。”我听着。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反胃。刚才喝的那口小米粥在胃里翻腾。我看着陈默。“你就让你妈这么羞辱我？

羞辱你女儿？”陈默把头埋得更低。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我余光扫到了。是他妈发的消息。“让她签放弃抚养权协议。不然你公司那笔过桥资金，

我让你舅舅给停了。”放弃抚养权。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这是要让我净身出户，

还得把女儿留下当引子。把孩子当成祭品，摆在他们老陈家的供桌上。婆婆啃了一口红鸡蛋，

噎着了，喝了口茶顺下去。“林玥，既然话说到这儿了。你也别不识抬举。这名，改不了。

这宴，你也别去。老老实实再生一个，咱家不亏待你。”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A4纸，

折了两折。拍在请柬上。“把这个签了。算是给陈默个保障。”我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

我伸手，端起面前那杯刚倒的热茶。滚烫。冒着白气。婆婆以为我要喝，

撇了撇嘴：“算你识相……”“砰！”茶杯飞了出去。不是砸地上。

是直接砸向婆婆那张涂满粉底的脸。茶水泼了一脸，茶叶挂在她眉毛上。杯子砸在她颧骨上，

反弹，落地。炸裂。瓷片四溅。“啊——！”婆婆尖叫，杀猪一样。碎片划破了她的脸颊，

血珠子渗出来，混着茶水往下流。还有一片，正好嵌在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

那个“招娣”的屏保，裂成了蜘蛛网。我站起来。不顾刀口撕裂的剧痛。

一脚踩在地上那颗滚落的红鸡蛋上。红色的蛋壳，白色的蛋白，黄色的蛋黄。被我踩得稀烂。

一地狼藉。“滚。”我指着门口。“带着你的请柬，滚。”3 撕开肚子上的疤，

警察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派出所。冷白色的灯管挂在头顶，嗡嗡响，像是有苍蝇在脑子里飞。

地面是大理石瓷砖，反光，晃眼。空气里有股印泥味，还有隔壁大叔身上那种陈年烟草味。

我是逃出来的。趁着月子中心护工换班，我抱着女儿，打了车直奔这儿。

身上还穿着粉蓝色的病号服，脚上踩着棉拖鞋。头发乱成鸡窝，九天没洗，油得打缕。

但我顾不上。怀里的女儿在哭。她饿了。我胸前的哺乳垫湿透了，奶渍透出来，

在衣服上晕开两块难看的斑。肩带断了一根，我用别针别着。陈默追来了。他西装皱巴巴的，

领带歪在一边。袖口上还沾着红色的碎屑——那是婆婆那个“招弟符”红绳上的渣子。

他死死拽着我背上的双肩包带子。“玥玥，别闹了！回家！这儿是派出所！

”我猛地一甩肩膀。身子虚，没甩脱，反而把自己带了个踉跄。但我没倒。我冲到三号窗口。

把户口本往台面上一拍。“我要改名。”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里面坐着个老警察，

四十多岁，国字脸。警号03251。桌角放着个相框，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笑着露缺牙。老警察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后面气喘吁吁的陈默。“怎么回事？

”“我不叫招娣。我女儿也不叫招娣。”我指着户口本上那个钢印。“是他，瞒着我改的。

我要改回来。叫林玥柠。”老张皱眉，拿过户口本看了一眼。“新生儿改名？

”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电脑屏幕蓝光闪烁。“系统里已经录入了。按照规定，新生儿改名，

得父母双方到场，签字同意。”他把一张表格递出来。“孩子爸爸呢？”我指着身后。

陈默站在那儿，脸色惨白，像是抹了腻子。他不敢看警察，眼神盯着脚尖。“我是爸爸。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正好，签字吧。”老张把笔递过去。陈默没接。他手插在兜里，

死命攥着手机。监控探头的红灯在闪。一闪一闪。像婆婆手机上的那个屏保，

像某种嘲讽的眼睛。陈默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哀求：“玥玥，妈刚发消息了。

她说……只要你别闹，签个放弃抚养权的协议走形式，她立马给二十万。

让你去最好的私立医院修养。”“你要是在这闹，她就断了我的资金链。公司要破产的，

玥玥，那是我的心血……”二十万。我的女儿，我的尊严，在他嘴里，就值二十万。

还是个“走形式”的骗局。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胸口疼。“陈默，你看看我。

”我把怀里的孩子单手抱紧。另一只手，抓住了病号服的前襟。扣子早就崩掉了两颗。

我猛地一撕。“嘶啦——”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特别刺耳。我把衣服掀开，

露出整个肚子。冷空气扑上来，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那道刀口，刚拆线两天，

蜈蚣一样趴在小腹上。周围是紫红色的妊娠纹，密密麻麻，像裂开的地表，像干涸的河床。

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那些纹路扭曲着，狰狞着。周围的人都停住了。

办护照的小姑娘捂住了嘴。隔壁的大叔烟掉在了地上。陈默吓得往后退，

一脚撞翻了旁边的“办事须知”立牌。哗啦一声。不锈钢牌子砸在地上，玻璃面碎了。

碎玻璃里，映出他那张惊恐又窝囊的脸。我指着那些纹路。指着那道还在渗血液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