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荒城的夜,霜风带着腥甜,像是刚从荒野里偷回来的一身狂野。
林玄青站在练武场的中央,背影被长长的月光拉扯成一个“疑似高手”的形状——只是,他自己深知,这月光再长,也照不出他的筋骨天赋。
“林玄青,你也配练‘裂石拳’?”
南墙帮的小头目赵广笑得跟捡到灵石一样灿烂,旁边的小弟们接二连三地噎着嗓子笑。
他们手里晃着木棍,个个像在练杂技。
“是不是昨晚饭没吃饱,脑门让老鼠叼走了?”
“我配不配,你们锤我一下就知道了。”
林玄青一脸认真,还顺手撸了下袖口,露出白皙手腕。
他自有一套自嘲本领,只是观众太不体贴,连他的细腻表演都要无情嘲讽。
“哟,这小子还挺有骨气。”
苏流年靠在练武场边的破木桩上,嘴角微挑,眸子像是刚偷了谁家的年糕。
“要是我,这会儿就装死了,至少能混个同情分。”
林玄青回头,冲他招了招手:“流年兄,见死不救的榜样你己经做得够好了。
今天要不要再加点戏?”
苏流年呵呵一笑,刚要讲话,一旁的秦若雪己然劈手扔来一团药膏,语气像冰凌子砸在地面。
“别胡闹了。
他们打你,你就还嘴?
难怪你练武这么慢。”
“谢谢秦同学关爱,不过我嘴皮子肯定比裂石拳快!”
林玄青从地上拾起药膏,故意咧开嘴笑。
他并不否认自己天资平庸,但他总觉得,和人对峙时,脸皮厚一点反而能多活几天。
南墙帮代班头目赵广显然要让今晚的月色再红一点:“来!
废柴,跪下磕头,喊大爷!
咱们就不为难你了。”
边上的小混混纷纷鼓掌,苏流年举起手做了个假动作:“要是他喊了,我就跟着一起磕,今天正好有点头疼。”
林玄青望了望自己的拳头,又瞟了眼围堵自己的几个人——这种场面,他从小到大见得多了,可今晚却莫名心头发痒,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引自己:别怂,怂了你一辈子只能被人当成背景板。
他咳了咳,正准备开口,一道怪异的轰鸣骤然从练武场地底传来。
咚!
咚!
咚!
整块场地震颤起来,尘土飞扬,众人一怔,苏流年捂着耳朵大叫:“林玄青,你踩到地雷啦?
这年月地道战复古吗?”
林玄青低头,发现脚下原本平整的青石板竟浮现出一行模糊的金光纹路。
金光迅速蔓延,眨眼间吞没了他脚踝。
赵广吓得连退三步:“什么鬼?
你脚底下安了机关?”
秦若雪冷静地看了场中一眼,眸光带着锐利的光。
“大家撤开!
这不是平常的阵法……”林玄青刚要动,一股奇异的暖流自脚底涌起,瞬间冲进全身经脉。
他只觉得脑海里有某种声音在呐喊:“笑对险途,破界踏星!”
他的五感变得空灵,时间仿佛被拉长,眼前的南墙帮众正逐格卡壳般定住。
“玄青,你没事吧?”
苏流年脸上那点调侃忽然褪去,声音里竟透着慌张。
“有事。”
林玄青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下一秒身体“啪”的一声晕倒在地。
但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好像刚赢了什么彩票似的。
南墙帮众一阵骚乱:“装晕?
还是中邪了?”
秦若雪飞身而至,护住林玄青,一掌逼退赵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场地中央,那金光突然暴涨,将林玄青整个人包裹——众人只看到他身体在金光中微微颤抖,一层层看不见的气息如同夜空的流星,纷纷流淌进他的肌肤,经脉,骨骼。
苏流年扑上去想拉他出来,却被一股无形气流弹开。
灵气冲刷间,林玄青身体如同被重锤砸过,又仿佛浸在温热灵泉里。
“真是送命不要命,废柴要逆天吗?”
苏流年自言自语,又觉得这场面实在太逗。
突然,一声轻响,林玄青猛地睁开眼。
他捕捉到空气中奇怪的光点,那些光点如同调皮的小精灵,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只迷你灵兽——胖乎乎,外形像猴子,却带着狐狸耳朵。
“咦?
我觉醒了?”
林玄青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不会是觉醒了‘天天挨打’的命吧?”
苏流年一脸惊呆:“兄弟,你这是异能吗?
还是‘宠物暴击’?”
秦若雪看了看那只灵兽,又看了看林玄青,表情罕见地柔和下来:“你觉醒的是星河遗迹的气息。
咱们不慌,天赋是可以补的,就是别再用嘴皮子挑战命运了。”
林玄青点点头,抱着掌中小灵兽,下意识嘴上不饶人:“放心,下一次,我用拳头挑战!”
场地的骚动渐渐平息,南墙帮众被秦若雪赶得无影无踪。
林玄青身体还在微微颤栗,但他忽然觉得,这浩瀚天地,似乎终于对自己打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流年,若雪,今晚就算我只是废柴——也多了新技能傍身。
以后万一收保护费,我先派灵兽出去收!”
苏流年摇头失笑,秦若雪嘴角一勾。
练武场外,新夜未央,空气中漂浮的月光仿佛映照着林玄青体内觉醒的命运。
三个人肩并肩,向前走去,没人再笑林玄青是废柴。
夜色下,他的阴影和星光贴合在一起,仿佛一切才刚刚展开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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