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野仙换人骨，酬金半座城

爷爷走前立下死规矩：“日落锁门，三尺以下的客不接。”暴雨夜，门板被砸得震天响。

监控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条金条顺着门缝硬塞了进来。上面带着土腥味，还有牙印。

“陈小师傅，救命。”声音尖细，像是捏着嗓子的老太婆。我拉开卷闸门，门口没人，

只立着一只穿着童装雨衣的黄鼠狼。它后腿呈诡异角度反折，前爪作揖，

眼里满是狡黠与哀求。这不是来看病的，这是来讨“人样”的。我拾起金条，侧身让路。

既接了这因果，今晚这身骨头，它不想换也得换。1.我叫陈言，守着一家祖传的正骨店。

可三天后，这家店就要没了。一个叫赵彪的本地恶霸，看上了我这块临街的地皮，

要推了盖洗脚城。今天下午，他带着七八个黄毛混混，一脚踹开了我的店门。“姓陈的，

想好了没？三十万，这破地方老子要了！”赵彪嘴里叼着烟，

一脚踩在爷爷最爱的那张太师椅上，满脸横肉都在抖。我攥紧了拳头，

盯着他身后墙上挂着的爷爷的黑白遗像。“这店是祖产，不卖。”“操！给你脸了是吧？

”赵彪一口浓痰吐在我脚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几个黄毛立刻像疯狗一样冲了进来，

对着店里的药柜、桌椅一通猛砸。噼里啪啦的碎裂声里，

我最心疼的是那个装着爷爷毕生心血的百子柜。各种名贵的药材、骨料散落一地，混着尘土，

再也用不成了。我冲上去想拦，却被两个混混死死按在地上。赵彪走过来，

用他那双油腻的皮鞋，狠狠踩在我的脸上，来回碾动。“神棍，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老子告诉你，这片地我赵彪看上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三天，就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你要是还不滚，老子就把你跟你爷爷的骨灰一起扬了！”他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死死咬着牙，血腥味在嘴里弥漫。余光里，爷爷的灵位牌被一个黄毛拿在手里掂量，

嬉皮笑脸地问：“彪哥，这玩意儿能当柴烧不？”“住手！”我目眦欲裂，挣扎着吼出声。

赵彪一脚踹在我胸口，我疼得几乎晕厥过去。他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笑得阴冷。“行，

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三天后，我来收房。你要是还在这，

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你爷爷这块烂木头劈了当柴烧。”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店里一片狼藉，如同被洗劫过。我趴在冰冷的地上，很久才缓过劲来。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屈辱和愤怒。我慢慢爬起来，走到灵位前，看着相框里爷爷严肃的脸。

我跪下来，捡起被打翻的灵位牌，用袖子一点点擦干净上面的灰。“爷爷，对不起。

”我一拳砸在地上，指节瞬间破皮流血。势单力薄，无能为力。这四个字，像一把刀，

在我心口反复切割。我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被砸烂的招牌，看着邻居们在门口探头探脑，

眼神里全是同情和畏惧。我知道，他们帮不了我。在这片老城区，赵彪就是天。

我深吸一口气，将爷爷的灵位重新摆好，点上三炷香。青烟袅袅，我眼里的怒火，

比香头更盛。赵彪，三天。我记下了。2.深夜，暴雨初歇。

我刚把店里收拾出一块能下脚的地方，卷闸门就被轻轻敲响了。不是人手，是爪子，

很有节奏的三长两短。我走到门口，没有开门，只是冷冷地问：“伤好了？

”“托小师傅的福，好利索了。”门外传来尖细的声音，正是昨晚那只黄鼠狼。

我拉开一条门缝。黄二爷，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正蹲在门口，一身黄毛油光水滑，

那条被我打断重接的后腿，已经和正常人一样能屈能伸。它见我开门，立刻人立而起，

两只前爪抱拳作揖。“小师傅的大恩大德，黄某没齿难忘。今夜前来，是想问问小师傅，

有什么需要黄某效劳的？”它的眼神里，依旧带着狡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契约束缚的敬畏。

我给它换的不是普通的骨头，是刻着我家祖传符文的“人骨”。骨在，契就在，

它生生世世都得听我号令。我倚着门框，脸上没什么表情。“赵彪，你知道吗？

”黄二爷的三角眼闪过一丝精光：“知道，这片的地头蛇，横行霸道，

前些日子还想扒了我的窝。”“我要他的运势。”我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黄二爷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笑得像个得了手的奸商。“小师傅，

这可是折损阴德的事……”“我只要结果。”我打断它，“你办不到，我就拆了你这身骨头，

让你重新变回那滩烂泥。”黄二爷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换上了一副无比恭敬的神情。“小师傅放心，三天之内，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说完，对着我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我关上门，回到里屋，

躺在勉强拼凑起来的木板床上，一夜无眠。第二天，我照常开门。说是开门，

其实也没什么生意，只是不想让赵彪觉得我怕了。中午的时候，街口传来一阵骚动，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走出去看，正看到几个混混抬着一个担架，

疯了似的往救护车上送。担架上的人，正是赵彪。他脸色惨白，

一条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裤腿被血浸透。他没昏过去，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快送我去医院！”一个眼尖的黄毛看到了我，

指着我骂道：“是你！一定是你这个神棍搞的鬼！”我没理他，只是看着担架上的赵彪，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在我笑出声的那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赵彪的惨叫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变得凄厉无比。“啊！我的伤口！裂开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那条本就被血浸透的裤腿，猛地喷出一股血箭。

浓稠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抬着担架的混混吓得手一软，差点把赵彪摔在地上。

车上的医生护士也看傻了眼，完全不明白这伤口怎么会自己崩裂。赵彪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了。我收起笑容，转身回了店里。身后，

是救护车仓皇远去的鸣笛声，和混混们惊恐的议论。

“彪哥这腿……怎么摔了一下就成这样了？”“刚才那小子一笑，彪哥的伤口就喷血了，

太邪门了！”我坐在太师椅上，给自己泡了杯茶。茶水微烫，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驱散了心中最后一点寒气。黄二爷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直接，也更有效。这只是个开始。

3.赵彪在医院躺了三天，腿上的伤非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据说骨头接上又断，

断了再接，反反复复，医生换了好几个，全都束手无策，只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伤。

赵彪的哀嚎声传遍了整个骨科病房，最后医院受不了，直接把他劝退了。第四天上午，

我的店门口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头。

他身后跟着两个坐在轮椅上的混混，推着同样坐在轮椅上的赵彪。赵彪整个人瘦了一圈，

眼窝深陷，面如金纸，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刻骨的仇恨和深深的恐惧。山羊胡老头背着手，在我那块破旧的招牌下站定，

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陈氏正骨……有点意思。”他迈步走进店里，

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的黄二爷送来的那根金条上。“小小年纪，

竟敢驱使黄家仙人为祸，胆子不小。”我心里一沉。这是个行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面不改色。“呵呵，”老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对着店里四处照了照，“妖气冲天，还敢嘴硬？”他走到赵彪面前，

手指在他扭曲的腿上轻轻一点。赵彪立刻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你这腿，

是被野仙的妖气缠上了。那畜生吸了你的运势，断了你的腿骨，若不除了它，

你这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赵彪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我嘶吼：“大师！

就是他！就是这个小杂种害我的！你快弄死他！弄死他！”山羊胡老头，

也就是赵彪请来的“黑风水师”玄木道人，慢悠悠地转过身。“年轻人，给你个机会。

自断双手，再把你驱使的那只畜生交出来，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他的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笑了。“我的店，不欢迎你们。请回吧。

”玄木道人眼神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猛地一跺脚，从袖子里甩出七根乌黑的钉子，

手法快如闪电，分别钉在了我店铺四周的七个方位。“我这‘七煞锁魂阵’，

专锁你这种邪门歪道。今天日落之前，你要是不自断双手滚出来，我就让这整条街的邻居，

给你陪葬！”他话音刚落，我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大妈突然“哎呦”一声，

捂着心口就倒了下去。紧接着，对面理发店的李师傅也喊着头疼，一头栽倒在地。一时间，

整条街上的人都像是中了邪，不是肚子疼就是腿抽筋，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邻居，此刻看我的眼神全都变了。恐惧，怨恨，还有一丝恳求。

“小陈，你……你就听大师的吧，我们可不想被你连累啊！”“是啊，你快出去吧，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道德绑架。用整条街的无辜百姓来逼我。

赵彪在轮椅上发出了得意的狂笑：“哈哈哈！小杂种，我看你这次死不死！

”玄木道人捋着胡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就在这时，一道黄影闪电般从后院窜了进来，

正是黄二爷。它浑身毛发倒竖，一条前腿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短箭，显然是刚才吃了亏。

它冲我焦急地“吱吱”叫着，示意我快走。我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头，目光越过众人，

落在了玄木道人身上。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冷静。紧张？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被触及底线的愤怒。我缓缓站起身，走向了后院。所有人都以为我要跑路。

赵彪笑得更猖狂了。玄木道人脸上也露出了轻蔑的微笑。但我只是去拿了一样东西。

一把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长约三尺，通体漆黑的铁锤。这是爷爷留给我的，

祖传的“碎骨锤”。4.我提着碎骨锤，一步步从后院走了出来。锤头是方形的，

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昏暗的店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里的锤子上。赵彪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里满是疑惑。

玄木道人也皱起了眉头，似乎没看懂我的意图。“小子，你想干什么？”他厉声喝问，

“莫非想用这破锤子跟我斗法？”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店铺的门槛前。那是一块青石板，

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上面还残留着我儿时玩耍的刻痕。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我高高举起了碎-骨锤。“住手！你疯了！”“陈言，你要砸自己家门槛？

”邻居们发出惊呼。赵彪和玄木道人也愣住了。他们以为我要么自残，要么逃跑，

谁也想不到我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举动。“故弄玄虚！”玄木道人反应过来，

脸上露出不屑，“我这七煞锁魂阵，阵眼在天，岂是你砸一块破石头就能破的？”我没说话，

只是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双臂之上。爷爷教过我，万物皆有“骨”。人有骨，兽有骨，

山川草木，风水格局，同样有其“骨架”。我的摸骨术，不仅能摸清人身上的每一块骨头，

更能看透这天地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骨架”和“节点”。玄木这狗屁的“七煞锁魂阵”，

看似高深，在我眼里，其“骨架”的薄弱之处，一目了然。而这块门槛石，

就是他整个风水局的“承重骨”，是真正的阵眼！“给我……破！”我暴喝一声，

漆黑的铁锤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砸下！“铛！”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青石门槛应声而碎，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几乎在同一时间，

钉在店铺四周的那七根黑钉，齐齐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化为齑粉。“噗！

”玄木道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我的阵眼！”他的阵法被我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一锤破掉，

反噬之力让他当场受了重伤。而街上那些原本还在呻吟的邻居，也瞬间恢复了正常。

他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全都傻了眼。“好了？我心口不疼了！

”“我的头也好了！”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从怨恨和恐惧，变成了震惊和敬畏。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着火了！着火了！赵彪家着火了！

”只见远处一栋豪华别墅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正是赵彪的家。阵法反噬，

不仅伤了布阵的玄木，连带着气运相连的赵彪，也遭了天谴。赵彪坐在轮椅上，

看着自家着火的方向，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的家……我的钱……”他喃喃自语，突然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我提着碎骨锤，

一步步走到玄木道人面前。他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血丝，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锤子……”我没回答他，只是用锤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滚。”我只说了一个字。玄木道人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盯上，连滚带爬地上了奔驰车，

带着吓晕的赵彪和两个同样吓傻的混混，狼狈逃窜。整个街道，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理会他们，转身回店，将碎骨锤重新用油布包好。

黄二爷从角落里窜出来，用头蹭了蹭我的裤腿，眼神里全是崇拜。我摸了摸它的头，

看着门外散去的人群，心里没有半点喜悦。我知道，事情还没完。玄-木道人背后，

肯定还有人。5.我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第二天，麻烦就以一种我没想到的方式来了。

不是斗法，不是威胁，而是更现代、更无解的方式。早上八点，店里的水龙头拧不出水了。

紧接着，电闸也跳了，怎么都合不上。我出门一看，供水和供电的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正在拆我的水表和电表。“同志，这是干什么？”我问。对方头也不抬：“接到举报，

你这里违章用水用电，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停水停电整改。”我还没来得及争辩，

一辆卫生部门的车又停在了门口。下来几个人，二话不说就在我店门上贴了封条。

“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无证行医，在调查清楚之前，店铺暂停营业。

”我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懵。我知道，这一定是玄木道人背后的势力出手了。

他们不跟我玩玄的，直接用资本和权力来碾压我。邻居们远远地看着，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昨天还对我敬畏有加的他们，今天又变回了明哲保身的看客。

我被“请”到了卫生部门的办公室喝茶。一个大腹便便的科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陈言是吧？年纪轻轻，本事不小啊。”“有人实名举报你，用封建迷信的手段给人治病，

还造成了人身伤害。赵彪先生的伤，就是你干的吧？”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冷。“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科长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拘留证。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得在里面待几天了。”我被两个警察带走，塞进了警车。透过车窗，

我看到玄木道人站在不远处，正对着我阴冷地笑。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看穿着打扮，非富即贵。那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我被关进了市里的看守所。刚进去，麻烦就来了。同监室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狱霸，

一看到我就咧嘴笑了。“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他身后跟着几个跟班，把我围在中间，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我知道，这是外面的人安排好的，想在里面给我一个“教训”。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狱霸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恼羞成-怒地一拳就朝我脸上挥了过来。“看什么看！找死！”我侧身躲过，同时，

外界关于我的传言也开始发酵。“听说了吗？那个开正骨店的小神棍被抓了！”“活该！

搞封建迷信，就该抓！”“我听说啊，他在看守所里得罪了人，被人打死了！”“真的假的？

那赵彪的仇可就报了！”反派们在外面弹冠相庆，得意洋洋地准备推平我的店铺。

玄木道人更是放出话来，说我这种邪魔外道，已经遭了天谴，尸骨无存。他们以为，

把我关进来，我就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鱼。他们不知道，有些地方，规矩，是由强者来定的。

而我，恰好就是那个制定规矩的人。6.狱霸的拳头带着风声，擦着我的鼻尖过去。

我没有还手，只是在他收拳的瞬间，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右肩的旧伤，

每到阴雨天就会钻心地疼吧？三年前从高处摔下来，骨头虽然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