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结婚给了60万彩礼，我结婚给了6千嫁妆

“你和你妹不一样。”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数钱。六沓，红色的，崭新的。我数了一下，

60万。妹妹的嫁妆。三年前我结婚，妈妈给了我6千块，和一床被子。

她当时也说了一句话。“日子是自己过的。”我看着那60万，笑了。“妈，您说得对。

”我和妹妹，确实不一样。1.妹妹的婚期定在腊月二十六。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

妈妈已经开始忙了。“你妹夫家要18万彩礼，咱们嫁妆不能太寒碜。”妈妈坐在沙发上，

掰着手指头算，“房子首付30万，车10万，再给20万压箱底，正好60万。

”我坐在旁边，没说话。“你爸这几年攒的钱，加上我的退休金，差不多够。

”妈妈看了我一眼，“你结婚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委屈你了。”我“嗯”了一声。

三年前，我结婚。没有房子，没有车，没有压箱底的钱。妈妈给了我6千块现金，

说是“意思意思”。另外还有一床被子，红色的，超市买的，吊牌还在，398块。

婚礼是在老公家办的，一共摆了八桌。我爸妈来了，坐了半小时就走了。理由是“路太远，

不好开车”。妹妹没来。理由是“要考研，没时间”。那天晚上，我躺在婚房里，

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老公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他说：“咱妈给的那6千，

你要是嫌少，我找她说说。”他以为是他妈给的少。我没解释。“不少。”我说，“够了。

”够了。6千块，在我们这个四线小城市，能干什么呢？能买一台便宜的冰箱，

或者一台洗衣机，或者一台电视。三样只能选一样。我选了洗衣机。剩下的钱，

买了锅碗瓢盆，买了被褥床单，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用完了。一分不剩。

那床398块的被子，我一直没拆封。不是不想用，是不敢看。看到它，

我就会想起妈妈递给我那个红包时的表情。漫不经心的，随意的，

像是在打发一个上门讨饭的人。“行了，拿着吧。”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而现在，

她在算妹妹的60万。算得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首付30万是大头，剩下的……”我站起来。“妈，我先走了。”妈妈抬头：“急什么？

吃完饭再走。”“不了，家里还有事。”“什么事这么忙？”妈妈皱眉，“你妹妹结婚，

你这个当姐姐的得上心。回头帮我看看酒席的菜单，还有伴娘的人选，

你妹说想让你当伴娘……”“我结过婚了。”我说，“当不了伴娘。”“哦，对。

”妈妈拍了一下脑门，“我给忘了。那你帮忙张罗张罗别的，你妹那个性子，啥也不懂。

”我没应声，拿起包就往外走。“哎，你这孩子……”我没回头。走出单元门的时候，

我给老公发了条消息：“回家了。”老公秒回：“怎么这么快？”我没回答。三年了。

三年前，我结婚的时候，没有人帮我“张罗张罗”。没有人给我选酒席的菜单。

没有人操心我的嫁妆够不够。一切都是我自己弄的。租婚纱，租婚车，订酒店，发请帖，

挨个打电话通知亲戚。妈妈说：“你是大的，懂事，不用我操心。

”爸爸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妹妹说：“姐，我忙着考研呢，帮不上你。”那时候我想，

也许是因为我是老大，父母觉得我能力强，不需要帮忙。也许是因为家里条件确实不好，

能省就省。也许是因为妹妹确实要考研，抽不出时间。我替他们找了一百个理由。一百个。

现在看来，全是我自己骗自己。上了出租车，我看着窗外。这个城市不大，从妈妈家到我家，

开车20分钟。但这20分钟里，我能想很多事。我想起妹妹上大学的时候。985，一本，

学费加生活费，一年5万。四年，20万。全是爸妈出的。我上大学的时候呢？普通二本，

一年学费5000，生活费一个月800。妈妈说：“家里条件不好，你自己贷款吧，

以后上班了再还。”我贷了2万块，大四那年开始还，还了整整三年。那三年里，

我的工资一半交房租，一半还贷款，剩下的才是生活费。我吃了三年的泡面和馒头。妹妹呢？

她从来不知道贷款是什么滋味。她不知道每个月发工资的第一件事，是打开还款软件，

看看这个月要还多少。她不知道冬天舍不得开空调，夏天舍不得买冰棍，

一年四季舍不得买新衣服的感觉。她不知道。因为她不需要知道。她是妹妹。我是姐姐。

姐姐要让着妹妹。这是妈妈从小教我的道理。出租车停了。到家了。老公在门口等着我。

“怎么了？脸色不好看。”他帮我拿包。我摇摇头：“没什么。”“你妈又说什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老公是知道我家情况的，但我从来没跟他细说过。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抱怨，也不想让他对我爸妈有意见。毕竟，他们是我的父母。

“没说什么。”我进了门，换了拖鞋，“就是商量我妹结婚的事。

”老公跟在后面：“你妹结婚，跟你商量什么？”我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妈让我帮忙张罗。”老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妈可真会使唤人。咱们结婚那会儿，

她连面都没怎么露，现在你妹结婚，她倒想起你来了？”我没说话。老公坐到我旁边。

“小琳，有什么事你就说，别闷着。”我睁开眼，看着他。“我妈给我妹准备了60万嫁妆。

”老公的表情僵了一秒。“多少？”“60万。首付30万，车10万，压箱底20万。

”老公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妈给了6千。

60万和6千。差了整整一百倍。“你妈是不是……”老公斟酌着用词，“家里条件变好了？

”“三年前就这条件。”我说，“我爸那时候刚退休，有一笔退休金。我妈那时候还没退，

每个月工资8000多。”老公没再说话。他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解释，

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三十年了，我习惯了让着妹妹，习惯了什么都往后排，

习惯了当那个“懂事”的大女儿。我不知道该怎么不习惯。“你要是不想去帮忙，就别去。

”老公说，“她们自己能搞定。”我摇摇头。“算了，帮就帮吧，反正也就这一回。

”老公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天晚上，

我又没睡好。脑子里反复出现那60万，一沓一沓的，崭新的，红色的。和我的6千。

皱巴巴的，旧的，像是从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凌晨三点，我爬起来，去客厅喝水。

路过储物间的时候，我停下来。那床被子还在角落里，落了一层灰。我没动它。

我知道它在那里。它会一直在那里。提醒我。2.妹妹叫林晓雨，比我小三岁。从小到大，

她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漂亮，成绩好，嘴甜，会撒娇。而我，林晓琳，

就是那个“不讨喜”的老大。小时候的事，我记得很清楚。妹妹的衣服永远是新的，

我的永远是旧的。妈妈说：“姐姐的衣服还能穿，妹妹长得快，得买新的。

”妹妹的零食永远是多的，我的永远是少的。妈妈说：“妹妹小，嘴馋，你是姐姐，让着点。

”妹妹犯了错，妈妈会说：“她还小，不懂事。”我犯了错，妈妈会说：“你是姐姐，

怎么不给妹妹做个好榜样？”有一年过年，亲戚给了压岁钱。妹妹的红包是500，

我的是200。我问妈妈为什么。妈妈说：“妹妹属龙，龙年本命年，当然要多给点。

”那一年，我属什么？我也属龙。我和妹妹同一个属相。只是我的生日在年头，

她的生日在年尾。我没再问。还有一次，我过生日。10岁生日，我盼了很久。

我想要一个芭比娃娃，粉红色的那种，班上好多女生都有。我跟妈妈说了好几遍。生日那天，

妈妈买了一个蛋糕，很小的那种，超市9块9的。没有芭比娃娃。我有点失望，

但还是笑着吹了蜡烛。三个月后，妹妹过生日。妈妈买了一个大蛋糕，两层的，奶油的，

上面还有巧克力装饰。还有一盒芭比娃娃。粉红色的。妹妹高兴得又蹦又跳。我站在旁边，

看着那个芭比娃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妈妈注意到我的眼神。“你都10岁了，

玩什么芭比娃娃？你妹才7岁，正是爱玩的年纪。”我没说话。那天晚上，

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但我没让任何人听到。因为我是姐姐。姐姐不能哭。这样的事，

还有很多很多。初中的时候，妹妹想学钢琴。妈妈二话不说，买了一架电钢琴，8000块，

又给她报了培训班，一节课200。我想学画画。妈妈说：“学那个有什么用？

能考上大学吗？”高中的时候，妹妹成绩不好，妈妈请了一对一家教，一小时300。

我成绩中等，妈妈说：“你自己多努力，姐姐要给妹妹做榜样。”高考那年，

我考上了一个普通二本。妈妈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也行吧，能上大学就行。”三年后，

妹妹考上了985。妈妈请了全家人吃饭，发了朋友圈，配文是：“我家老二有出息！

”那条朋友圈，有98个赞。我点开看了看。没有一个人提到我。也是，我有什么好提的呢？

我只是一个普通二本的学生，没有985光环，没有“有出息”的标签。

我只是那个从小让着妹妹的姐姐。从小到大，让了30年。上大学的时候，我贷款，

妹妹全包。工作以后，我自己租房，妹妹住家里。买房的时候，我和老公东拼西凑，

首付差了5万，问妈妈借。妈妈说：“你妹快毕业了，要找工作，要相亲，要结婚，

到处都要用钱。你们年轻人，自己想办法吧。”最后是老公找他爸妈借的。他爸妈二话没说，

把5万块打了过来。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我妈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她的女儿。

我只是一个“暂时寄住在她家的人”。迟早要嫁出去的。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所以不用投资，不用在乎，不用花钱。而妹妹不一样。妹妹是她的“亲女儿”。妹妹的未来，

才是她的未来。妹妹嫁得好，她才有面子。我想起妈妈说的那句话。“你和你妹不一样。

”是啊，我们不一样。她是女儿。我是外人。3.大学的事，我几乎不愿意回忆。那四年，

是我人生中最苦的四年。我贷了2万块学费，每年5000，分四年还。生活费，

妈妈每个月给800。800块，在十年前的那个城市，能干什么呢？吃饭，坐车，

买生活用品，交水电费。每一分钱都要算着花。我不敢生病，因为看不起。我不敢社交，

因为请不起客。我不敢谈恋爱，因为约会要花钱。室友们周末去逛街，我说我要复习。

室友们晚上叫外卖，我说我减肥。室友们买新衣服，我穿高中的旧衣服。有一次，

我实在馋了，买了一份炒饭，15块。吃完以后，我心疼了一晚上。15块，

是我两天的伙食费。那个时候，妹妹在干什么呢？她在另一个城市，读985。

妈妈每个月给她3000生活费，逢年过节还有红包。她去旅游，妈妈给钱。她买电脑，

妈妈给钱。她换手机，妈妈还是给钱。有一次，妹妹打电话回来，说想买一双运动鞋，

1200块。妈妈说：“喜欢就买，妈给你转账。”我就坐在旁边。妈妈挂了电话，

转过来看我。“你这个月生活费还够吗？”我说够。“那就好。”妈妈点点头，

“你要省着点花，别大手大脚的。”我没说话。我能说什么呢？

说我这个月已经吃了半个月的泡面？说我上周发烧，没钱去医院，硬扛了三天才好？

说我羡慕妹妹可以买1200的鞋，而我连120的鞋都舍不得买？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知道，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妈妈会说：“你和你妹不一样。”这句话，

她说了无数遍。每次说完，她都心安理得。好像只要说了这句话，所有的不公平就都合理了。

好像只要说了这句话，我就应该闭嘴，不该抱怨。大四那年，我开始实习，开始还贷款。

第一个月的工资，2800块。还贷款，800块。房租，1200块。剩下800块，

吃饭、坐车、交电话费。有一天，我在超市门口站了很久，想买一袋水果。最后还是放下了。

水果太贵，吃不起。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是一间8平米的隔断房，没有窗户，夏天闷得像蒸笼。隔壁住着一个酒鬼，

每天晚上都要喝到凌晨，然后唱歌。我睡不着。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便宜的房子，

就是这个样子。我想起妹妹的宿舍。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空调，有独立卫生间。

妈妈还嫌条件不好，说要给她租个校外的公寓。被妹妹拒绝了。妹妹说：“宿舍挺好的，

不用租了。”妈妈说：“那行，省下的钱给你买两件新衣服。”我听着她们的对话，

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也没什么好插的。她们的世界，和我的世界，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

毕业以后，我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租房，工作，加班，省钱。一点一点，把贷款还清了。

一点一点，攒了一些积蓄。一点一点，遇到了老公。他是我同事介绍的，在隔壁公司上班。

第一次见面，他请我吃了一顿火锅。我吃得很多，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火锅了。

他没有嫌弃我吃得多，反而一直给我夹菜。“多吃点，瘦成这样。”我笑了笑。不是我想瘦，

是我吃不起。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他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但从来不提。他知道我妈偏心，

但从来不说。他只是默默地对我好。好到让我觉得，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愿意爱我的。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妈。4.婚礼的事，我不想多说。说多了，都是泪。我们结婚那年，

我27岁，老公29岁。在这个城市，已经算晚了。婚期定在五一，算是旺季。酒店不好订，

我们提前三个月就开始找。找了十几家，最后定了一个小酒店，八桌，每桌1200。不贵，

但也不便宜。对我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婚纱是租的，999块一天。婚车是借的，

老公同事的车。婚房是我们租的那间公寓，稍微布置了一下。没有彩排，没有司仪，

没有大屏幕，没有花海，没有气球。只有两个人，和一群不多的亲朋好友。我妈来了，

坐了半小时。我爸来了，坐了半小时。他们随了6000块的礼金，妈妈说是我的嫁妆。

“意思意思。”她说，“你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另外还有一床被子，红色的，超市买的，

398块。“新买的。”妈妈指了指被子，“纯棉的，质量好。”我笑着收下了。

笑得很僵硬。整个婚礼，妹妹没有来。她发了一条微信：“姐，我考研冲刺，实在走不开，

祝你新婚快乐！”还发了一个200块的红包。我没收。她又发：“姐，你收着，

我的一点心意。”我还是没收。三天后，红包退回去了。我不是不想要那200块，

而是不敢要。因为我怕收了，就真的认了。认了这个婚礼只值200块。

认了妹妹的缺席理所应当。认了这一切的不公平。婚礼结束后，

老公的爸妈给了我们一个红包，5万块。“本来想多给点，家里条件有限，你们别嫌少。

”公婆笑着说。我差点哭出来。5万块，是我妈给的6000块的八倍多。这笔钱，

是公婆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他们家条件不好，比我家还差。但他们愿意给。而我妈，有钱，

但不愿意给。这就是区别。那天晚上，我和老公躺在婚房里，看着天花板。“小琳，

你妈……”老公欲言又止。“别说了。”我打断他，“睡吧。”他没再说。

我们躺了很久很久，谁都没睡着。黑暗里，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没让他看到。

因为我不想让他担心。也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什么呢？

解释我妈为什么只给6000块？解释我妹为什么不来参加婚礼？

解释我从小到大被忽视、被偏待、被当成外人的30年？我解释不清楚。也不想解释。

那些事，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难受。我选择闭嘴。选择不提。选择假装一切都好。

三年过去了。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直到妹妹要结婚。

直到妈妈开始数那60万。我才发现，有些东西，从来没有放下过。它只是被埋在心里，

等着一个契机，再次被翻出来。现在，它被翻出来了。60万和6千。一百倍的差距。

差的不是钱，是心。我终于，彻彻底底地看清楚了。5.妹妹的婚礼筹备，如火如荼。

妈妈几乎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看看”这个，“帮忙问问”那个。

酒店的菜单要我看。婚庆的方案要我挑。婚纱的款式要我选。甚至连妹妹的婚纱照，

都要我陪着去拍。“你有经验嘛。”妈妈在电话里说，“你妹第一次结婚，啥都不懂，

你这个当姐姐的得帮她把把关。”我想笑。我有什么经验？我结婚的时候，

婚纱是租的最便宜的那款，婚庆公司根本没请，婚纱照是在影楼拍的，999块一套。

我能有什么经验？但我没拒绝。我还是答应了。每个周末，我都要跑回妈妈家，

帮妹妹看这看那。老公问我：“你不累吗？”我说：“累，但也没办法。”“怎么没办法？

你不去，她们就不会结婚了？”我沉默了。老公说得对。我不去，她们照样能办。

但我就是没办法拒绝。从小到大，我习惯了被支使，习惯了听话，

习惯了当那个“懂事”的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有一天，我陪妹妹去试婚纱。

那是一家很高档的婚纱店，在市中心的商场里。妹妹试了七八套，最后选了一套法式蕾丝的，

12800块。“好看！”妈妈在旁边拍手，“就这套！”妹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笑得很开心。“姐，你觉得呢？”我看着她，看着那套婚纱，看着镜子里的妹妹。“挺好的。

”我说。“那就定了！”妈妈掏出手机，付了定金。走出婚纱店的时候，我有点恍惚。

12800块。三年前，我的婚纱是租的，999块一天。还是最普通的款式。

12800块，是我当时一个多月的工资。我买不起。也没人给我买。“姐，你怎么了？

”妹妹注意到我的异样。“没什么。”我挤出一个笑容，“走吧，回去了。”晚上，

妈妈留我吃饭。饭桌上，她和爸爸讨论着婚礼的细节。“酒店订的是五星级的，

一桌8000。”“婚庆公司请的是最好的那家，全套下来15万。”“婚纱照要去三亚拍，

顺便度个假。”我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不说。“小琳，你怎么不说话？”妈妈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听你们说。”“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闷了？”妈妈皱眉，“有什么想法就说，

都是一家人。”我放下筷子。“妈，我结婚的时候，你给了我多少嫁妆？”饭桌上，

突然安静了。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就是想知道。

”“给了你6000块啊，还有一床被子。”妈妈理直气壮，“怎么了？

”“那你给妹妹准备了多少？”“60万。”妈妈想都没想，“首付、车、压箱底，

都得花钱。”“60万和6000。”我看着她，“差了一百倍。”妈妈的表情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给你的少？”“我没有嫌少。”我说，“我就是想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