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够三次绝望，我脱离世界他慌了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消防队长顾森冲进火场，抱出了轻伤的初恋。而我被困在坍塌的废墟下，

系统冰冷提示：脱离世界倒计时，需经历三次绝望。第一次，我为了自救烧伤了腿，

顾森皱眉骂我：为了争宠，你连这种苦肉计都使得出来？第二次，我吸入浓烟昏迷，

心跳骤停，他终于慌了神，颤抖着给我做心肺复苏。别哭啊，顾队长。等到第三次，

哪怕你把整座城市翻过来，也找不到我的一块骨头了。1顾森，救我……

我被压在巨大的水泥横梁下，声音嘶哑破碎。浓烟滚滚，火舌舔舐着我的裙角。顾森听到了。

他穿着橙色的救援服，脸上满是烟尘，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目光越过我，

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捂着手臂轻声啜泣的女人身上。那是他的初恋，林婉。婉婉别怕，

我来了！顾森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她。路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紧锁，

语气不耐烦：沈念，你是消防家属，懂点事。婉婉身体弱，受不得惊吓，

你在这里等下一批救援。说完，他抱起只是擦破了皮的林婉，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火场。

热浪扑面而来。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的那一角，轰然坍塌。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在结婚纪念日，精心准备惊喜，却等到的一场大火。

头顶的横梁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就在这时，

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脱离世界程序启动。

脱离条件：经历三次极致的绝望。当前进度：0/3。我愣住了。原来，

这只是一个世界。原来，我还有离开的机会。请宿主尽快完成指标，

否则将随世界一同抹杀。横梁再次下压，剧痛从大腿处传来。我试着动了动，

腿被死死卡住。如果不出来，下一秒坍塌的屋顶就会把我砸成肉泥。我咬着牙，

看向旁边一根烧得通红的钢筋。那是唯一的支点。第一次绝望，是吗？我惨笑一声。

没有什么比看着丈夫救走初恋，自己只能断腿求生更绝望的了。我伸出手，

死死抓住了那根滚烫的钢筋。滋——皮肉焦烂的声音，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钻入鼻腔。痛。钻心剜骨的痛。我惨叫出声，

借着这股剧痛激发的爆发力，硬生生将自己的腿从废墟下扯了出来。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在火海中爬行。每爬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终于，

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前一刻，我爬到了安全出口。外面的空气清冽刺骨。

我像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不远处，顾森正小心翼翼地把林婉放在救护车上，

眼神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森哥，我的手好疼……林婉娇滴滴地哭诉。没事了，

我在。顾森轻声哄着。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我无关。直到顾森安顿好林婉，转过身，

才看到了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我。他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来。

看到的不是我血肉模糊的腿，也不是我掌心深可见骨的烫伤。

而是我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解脱的笑。顾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拽起我的手腕，正好按在我烫伤的伤口上。剧痛让我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他却视而不见，眼底满是厌恶和嘲讽：沈念，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为了争宠，

为了让我愧疚，你连这种苦肉计都使得出来？你自己看看，婉婉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把自己弄伤博同情？我痛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最恶毒的字眼。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判定成功。第一次绝望，达成。进度：1/3。

顾森见我不说话，以为是被他戳穿了心思。他甩开我的手，嫌恶地擦了擦碰到我血迹的指尖。

自己去医院包扎，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今晚我要陪婉婉，你自己回去反省。说完，

他转身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林婉靠在他怀里，透过车窗，

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我也笑了。顾森，别急。还有两次。等三次攒够了，

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连同这七年的爱，一起烧成灰。2我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科的医生剪开我的裤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伤成这样？这肉都熟了……

年轻的小护士在一旁红了眼眶：这也太狠了，谁下的手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条几乎废掉的腿：我自己。医生手一抖，抬头震惊地看了我一眼。

清创，缝合，上药。全程我一声没吭。痛觉神经仿佛已经麻木了。或者说，心里的痛，

早就盖过了身体的痛。处理完伤口，我被安排在走廊的加床上。病房紧张，那是唯一的位置。

巧的是，林婉就在隔壁的VIP病房。门虚掩着，顾森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婉婉，

喝点水。森哥，嫂子会不会生气啊？毕竟今天是你们的纪念日……提她做什么？

心机深沉，为了逼我回头救她，竟然自己烧伤自己，简直不可理喻。啊？

嫂子伤得很重吗？皮外伤而已，看着吓人，就是为了演给我看的。她那种人，最惜命了，

怎么可能真让自己出事。我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冰凉一片。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惜命？是啊，

我以前是很惜命。因为我想陪他白头偕老，想给他生儿育女，想和他过一辈子。

我连切菜切到手都会撒娇喊疼半天。可今天，我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硬生生扯断了皮肉。

他却说，我是演的。沈念？一道迟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顾森的队友，大刘。

他手里提着果篮，大概是来看林婉的，路过看到了我。大刘看着我缠满绷带的腿和手，

满脸震惊：嫂子，你……你怎么在走廊？队长呢？我扯了扯嘴角：他在里面陪林婉。

大刘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那个，嫂子，

队长他就是责任心强……当初林婉是为了救队长才受过伤，所以队长对她……我知道。

我打断了他。这些陈年旧事，顾森跟我说过无数遍。林婉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救命恩人。

所以我活该让位，活该被牺牲，活该在火场里等死。大刘还想说什么，病房门开了。

顾森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空水壶。看到大刘，他打了声招呼，随即目光落在我身上。

眉头瞬间皱起，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你怎么还没走？赖在医院干什么？

想让我付医药费？大刘看不下去了：队长，嫂子伤得很重，你看这纱布都渗血了……

重什么重？顾森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念，适可而止吧。

婉婉只是受了点惊吓，都需要住院观察。你这种皮糙肉厚的，包扎一下就赶紧回家，

别占着医疗资源。而且，你躺在这里给谁看？想让全队的人都知道我顾森虐待媳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我的心口。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顾森，

如果你把整座城市翻过来，都找不到我的一块骨头了，你会开心吗？顾森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念，你又在发什么疯？死？你舍得死吗？

你这种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生命力顽强得很。就算全世界死光了，你都会活着。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恶狠狠地说：别拿死来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里碍婉婉的眼。说完，他直起身，拿着水壶去打水了。

大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嫂子，队长他……他是气话……我闭上眼，疲惫地摆摆手。

大刘，麻烦你帮我叫辆车，我想回家。这里太冷了。我想回家。虽然那个家，

也早就没有温度了。回到家，屋里一片漆黑。桌上还摆着我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

牛排已经干硬，红酒氧化变酸。那束红玫瑰，也耷拉着脑袋，枯萎了。就像我和顾森的婚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照片里，顾森笑得一脸宠溺，我笑得一脸幸福。那时候，

他是真的爱我吧？哪怕只是把我也当成了林婉的替身。哪怕只是因为我笑起来，有三分像她。

我也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足够对他好，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现在看来，

石头就是石头。捂不热的。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红色的倒计时。距离脱离世界，

还需经历两次绝望。腿上的伤口突突地跳着疼。但我知道，更疼的还在后面。

因为我感觉到了呼吸开始困难。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带刺的铁丝网。火场里的浓烟，终究还是伤到了肺。

我摸索着拿出药箱，想找点药吃。手抖得厉害，药瓶掉在地上，滚到了沙发底下。

我弯腰去捡。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黑，我栽倒在地。意识消散前，

我听到了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顾森回来了。真好。第二次绝望，要来了吗？

3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刺骨的寒意瞬间钻透四肢百骸，我猛地呛咳起来，

肺部像是要炸裂一般剧痛。装死装够了吗？顾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费力地睁开眼。他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那个空掉的水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地板上全是水，混合着我之前咳出的血丝，触目惊心。顾森……我难受……

我蜷缩着身体，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声。

顾森冷笑一声，把盆重重地摔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沈念，

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为了不让我去医院陪婉婉，你居然连装晕这招都用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婉婉刚才做噩梦醒了，一直在哭着找我？他蹲下身，

一把揪住我湿透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此时的我，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

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我不对劲。可顾森眼里的偏见，

就像一座大山，挡住了所有的真相。别装了！他用力摇晃着我，给我站起来！

去给婉婉煮点粥送过去，这是你赎罪的机会！如果不是你非要过什么纪念日，

我也不会去那个商场，婉婉也不会遇到火灾！一切都是你的错！我的头无力地垂着，

视线开始涣散。赎罪？我有什么罪？爱上他，就是我最大的罪。顾……森……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衣袖。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布料里。

我……真的……不行了……救……救我……顾森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我的手太凉了，

凉得像一块冰。而且我的眼神，空洞得让他心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专属铃声。

林婉。顾森那一点点迟疑瞬间烟消云散。他一把甩开我，接起电话，

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似水：婉婉，别怕，我马上就来。好，我想办法，

一定给你带你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挂断电话，他厌恶地看了瘫软在地上的我一眼。

沈念，你就在这演吧。等我回来，要是没看到煮好的粥，你就给我滚出去！说完，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水渍浸透了我的衣服，寒气侵蚀着我的骨髓。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窒息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然后骤停。一下。两下。

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我和顾森的这七年。大学操场上他递给我的第一瓶水。

求婚时他单膝跪地许下的誓言。婚礼上他看着我，眼底倒映出的我的影子。原来，都是假的。

全是假的。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正在进行心脏除颤模拟……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我已经听不清了。黑暗彻底吞噬了我。不知过了多久。

门再次被打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沈念！粥呢？！顾森怒气冲冲地冲进客厅。然后，

他看到了躺在水泊里，一动不动的我。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唯唯诺诺地爬起来道歉。

我安静得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顾森的脚步猛地顿住。沈念？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屋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没有。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

顾森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他快步走过来，伸脚踢了踢我的腿。别装了！起来！

触感僵硬，冰冷。顾森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颤抖着蹲下身，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没有。

没有呼吸！他又去摸我的颈动脉。没有跳动！沈念！！！顾森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

那声音里，终于染上了我从未听过的惊恐。他慌了。彻底慌了。他疯了一样撕开我的衣服，

双手交叠按在我的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一、二、三、四……沈念你醒醒！

你别吓我！我不许你死！听见没有！你不是最惜命吗？你不是最爱我吗？你起来啊！

一下又一下。他拼命地按压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烫得惊人。

求求你……求求你沈念……只要你醒过来，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不去见林婉了，

我再也不骂你了……老婆……老婆……他终于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可惜，太晚了。

我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个刚才还让我去死的男人，

现在却像个疯子一样在抢救我。真是讽刺啊。这就是所谓的高级情绪拉扯吗？先给一巴掌，

再给一颗糖？可惜，我不吃糖了。我只想要砒霜。第二次绝望，判定中……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就在这时，顾森的动作突然停了。因为我的胸口，在他的按压下，

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肋骨断了。但他顾不上这些，低下头，捏住我的鼻子，

开始给我做人工呼吸。一口气，两口气。他的嘴唇颤抖着，贴在我冰冷的唇上。

醒过来……给我醒过来啊！！！或许是系统的机制，

或许是这具身体还残留着求生的本能。在顾森近乎绝望的呼喊中。我的心脏，

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咳……一口浊气吐出。我缓缓睁开了眼。入目，

是顾森那张涕泗横流的脸。看到我醒来，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