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干妹妹落户,丈夫不仅把单位分配的三居室拱手相让,还逼我把转正名额也让给她。
“玉茹身子弱,干不了重活,你身强体壮的,去车间扛大包怎么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都是替咱俩积德。”
前世,我哭着求他给未出生的孩子留条活路,却被他推倒在雪地里,斥责我心胸狭隘,给脸不要脸。
我在风雪里流产血崩,他却忙着帮那对母子搬新家,贴窗花。
重来一世,看着他再次伸出的手。
我二话不说交出钥匙,把转正申请表也撕了。
“你说的对,好东西都该留给玉茹。”
丈夫感动地红了眼眶,发誓绝不负我。
可他不知道,我转头就向组织申请了援疆任务。
……
今天,大院里很热闹。
不少人探头探脑,看许砚舟领着一对母子进了家门。
沈玉茹穿着旧棉袄,怀里抱着小男孩,怯生生地不敢抬头。
“我已经跟组织汇报过了,玉茹的丈夫在战场上因为我才牺牲,所以我打算认她做干妹妹。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许砚舟说得大义凛然,继续通知我。
“现在住的这套三居室,供暖好,还朝阳,适合养孩子。”
“你收拾收拾,我们搬回筒子楼住。”
那是单位早年建的家属宿舍,年久失修,四处漏风,连个独立的卫生间都没有。
“砚舟,我……”
我刚想说我怀孕了,医生叮嘱前三个月要静养,受不得寒。
他眉头一皱,直接打断了我。
“当年我们在前线,雪窝子里都睡过,怎么现在日子好了,你反而娇气了?”
他瞥了眼瑟瑟发抖的沈玉茹,语气更加生硬。
“她身子骨弱,强强又还在长身体,要是冻坏了,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战友?”
“对了,你把新买的那床鸭绒被也留下,给孩子盖正好。”
那是我攒了半年的布票和工资,托人从海市带回来的。
前世,我听到这话,当场就哭闹起来。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家拱手让人,丝毫不顾及我也怀着身孕。
结果换来了一巴掌。
他骂我心胸狭隘,冷血无情,是个不知好歹的泼妇。
现在,望着他自诩正义的脸,我突然觉得很累。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让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好。”
“都听你的!玉茹妹妹的确更需要照顾,烈士家属最大。”
许砚舟愣住了。
他显然已经做好了我会大闹一场的准备,或许连教育我的腹稿都打好了。
“这就对了,静舒。”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如释重负。
“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人,没给我丢脸!”
他转过身,对着沈玉茹母子笑道。
“快别站着了,进屋歇着!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缺什么,尽管跟哥说。”
女人抬起那双泪眼,依旧局促。
“这……这太麻烦嫂子了!我们住筒子楼也行……”
“说什么傻话!”许砚舟佯装生气,“有哥一口吃的,就不能饿着你们娘俩。快进去!”
他忙前忙后,帮沈玉茹搬行李,逗那个孩子笑。
甚至在她说脚冷的时候,还亲自打了一盆热水,蹲在地上给她试水温。
我就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透明人。
许砚舟没有看我一眼,也没问我怎么搬去筒子楼。
我默默地回房间收拾东西。
就三件旧衣服和几本书。
属于这个家的一针一线,我都没动。
我关上门,逃离了屋内的欢声笑语。
筒子楼像个冰窖,窗户缝里呼呼地灌着冷风。
我放下行李,没有立刻生火铺床。
手冻得很僵,却未影响我写字时的坚定。
我写下离婚申请书,打算尽快交给上级领导。
许砚舟,我不想再闹了。
我成全你的大义,也成全你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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