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重生后我成了完美罪犯,全员死无对证(李萍苏瑶)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免费重生后我成了完美罪犯,全员死无对证李萍苏瑶
悬疑惊悚连载
主角是李萍苏瑶的悬疑惊悚《重生后我成了完美罪犯,全员死无对证》,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惊悚,作者“闪闪的星河”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重生后我成了完美罪犯,全员死无对证》是来自闪闪的星河最新创作的悬疑惊悚,重生,爽文,现代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苏瑶,李萍,周牧白,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重生后我成了完美罪犯,全员死无对证
主角:李萍,苏瑶 更新:2026-02-19 15:2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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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火焰中醒来。不,应该说是从火焰中死去。记忆的最后,是我被推下楼梯。
脊椎撞在台阶棱角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我趴在冰冷的瓷砖上,
眼睁睁看着养母李萍端着茶杯从旁边走过,目光扫过我,然后平静地移开。
继父苏建国在客厅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盖过了我的呼救。继妹苏瑶站在楼梯口,
低头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我的未婚夫周牧白——那个我曾以为会救我出火海的男人——转身离开。然后是火。
有人点燃了窗帘。火舌舔舐着墙壁,迅速蔓延。浓烟灌进我的肺里,像刀子割裂气管。
我动不了,只能看着火光越来越近。皮肤在高温下龟裂,头发烧焦的气味混着血肉的焦糊,
灌满鼻腔。他们在门外。我听见他们的声音。“火这么大,救不出来了。”继父说。
“可惜了那套房子。”养母说。“姐姐好可怜哦。”继妹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在火里睁着眼睛,直到眼球爆裂,直到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然后我醒了。不是天堂,
不是地狱,是十八岁的夏天。我的房间。窗外的蝉鸣吵得要死。
我躺在自己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后背没有血,皮肤没有焦痕,肺里没有浓烟。我抬起手。
十八岁的手,干净,白皙。我盯着这双手看了很久。门外传来声音——“妈,
你说苏妄那个志愿到底填的哪儿啊?她要是考得好,爸肯定又要偏心。”苏瑶的声音,
甜得发腻。“急什么,等她填完,你改掉不就行了。”李萍的声音更轻,“这种事,
查不出来的。”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一世,我的志愿被改了。从全省最好的大学,
改成了一个三本院校。我查了,闹了,报警了。没用。没有证据。继父打了我一巴掌,
说我不懂事。那时候我真傻。傻到以为法律会保护我,傻到以为这世上真的有公道。
门被推开了。苏瑶探进半个脑袋:“姐姐,我想用你电脑查个资料,可以吗?
”她穿着粉色睡裙,十六岁,漂亮,被宠坏。上一世,我让她进来了。然后她改了我的志愿。
这一次——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苏瑶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姐姐?
”我伸手,指尖划过她的脸。皮肤温热,颈动脉在跳动。活着的人,真好。我收回手,
轻声说:“没事。电脑在桌上,你用吧。”我侧身让开。苏瑶犹豫了一下,走进来,
坐到电脑前。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她在翻我的志愿填报记录。
我没有阻止。因为这一世,我的志愿根本不是那所大学。我填的是一所两千公里外的学校。
不是为了读书,是为了离开这个城市,给自己争取时间。时间。
我需要时间了解他们每一个人,想清楚怎么让他们死。苏瑶改完志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临走前回头冲我笑:“姐姐,你真好。”我点点头:“应该的。”门关上。我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阳光。六月的太阳很毒,晒得柏油路发软。但我只觉骨头发冷。我开始回忆。
上一世,我活了二十六年。八年时间,足够我看清楚很多事。继父苏建国,五十二岁,
建筑公司老板。三高,酗酒,熬夜,心脏不好。养母李萍,四十八岁,全职太太。重度洁癖,
每天必须泡澡,用特定香薰,在浴缸里待够四十分钟。她有轻微的睡眠呼吸暂停。继妹苏瑶,
十六岁,虚荣,爱美,沉迷自拍。她喜欢站在窗边拍照,因为那扇窗正对着花园。
她不知道那扇窗的护栏早就松了。未婚夫周牧白,二十七岁,律师。表面温文尔雅,
实际自私冷血。他开车暴躁,喜欢超速,经常疲劳驾驶。车里有薄荷糖,因为他有低血糖。
还有奶奶。苏家老太太,继父的亲妈。八十岁,住在老宅。她是这个家里最毒的人。
上一世我试图逃出这个家,是她派人把我抓回来,关在地下室整整三天。她说:“丫头片子,
想跑?跑了你也是苏家的人,死了也是苏家的鬼。”我坐在床边,
把他们每个人的脸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们的习惯,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恐惧。
然后我开始想——怎么让他们死。不是简单的死,是意外。是任何人都查不出问题的意外。
是没有凶器、没有指纹、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的完美意外。九月,
我去两千公里外的城市报到。临走那天,全家人来送我。继父拍拍我的肩:“好好读书,
别给家里丢人。”养母递给我一个红包:“省着点花。”苏瑶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姐姐,
我会想你的。”周牧白站在车边,冲我点头微笑。我看着他们,也笑。我说:“等我回来。
”他们都以为我在说客气话。只有我知道,我说的是真的。等我回来。等我准备好了。
等我确保万无一失。等我回来,送你们上路。火车开动时,我靠着窗户,
看着这座城市慢慢后退。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像血,像火,像上一世我死去的那个夜晚。
我闭上眼睛。耳边是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倒计时。一、二、三、四、五。
五个人。五年后,等我回来。窗外,天黑了。---四年里,我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
表面上,我在另一个城市读书,学化学。每次寒暑假回去,
我都是那个瘦弱、内向、畏缩的养女。说话小声,眼神躲闪,穿着廉价的衣服,
像一只习惯了挨打的小动物。他们一如既往地轻视我。继父拍着我的肩说“好好读书”,
眼神却从不在我身上停留。养母嗑着瓜子,头都不抬。苏瑶玩着手机,嘴角带着笑。
周牧白开车接我,客气而疏离。他们不知道,我每一分钟都在准备。
化学专业——我需要知道什么东西能杀人,什么东西查不出来,
什么东西会在尸体里分解成无害物质。旁听法医学——我需要知道每一种死法的特征,
每一种死法能被检测出的极限,每一种死法如何被误判成意外。
泡在图书馆看刑侦案例——我需要知道警察怎么查案,什么会被当成线索,什么会被忽略。
四年时间,我积累了三千页笔记。毒理学。痕迹学。法医病理学。犯罪心理学。我知道,
有些杀人手法——不需要凶器,不需要接触,不需要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
只要你知道对方怕什么,想要什么,习惯什么。只要你会等,会忍,会像一个影子一样,
活在他们认知之外。四年里,我只做了一件事——在他们心里种下种子。
李萍的种子是“衰老”。她最怕老。我在她面前提到学校一个教授的太太,
五十多岁看起来像三十几,因为每天都用精油泡澡。李萍的眼睛亮了。
我把配方给她——百分之九十的基础油,百分之十的“精油”。我告诉她那是薰衣草和玫瑰,
实际上里面有一种成分,会和她的降压药产生轻微的相互作用。不是毒,不会致命,
但会让她的睡眠呼吸暂停加重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苏建国的种子是“信任”。
他手下有个项目经理想单干,他怕那个人举报他偷工减料的事。我“无意中”提起,
我一个同学的爸爸因为被手下举报进去了,但那个手下也因为盗窃证据进去了。
苏建国那顿饭没吃好。他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而那个项目经理——不值得信任。
苏瑶的种子是“虚荣”。我给她寄名牌化妆品小样,给她发网红博主照片,
说“这个角度拍照真好看”。我“无意”提到,
我们学校有个女生在窗边自拍时摔下去了——当然,这是编的。苏瑶回消息:“好吓人哦。
”我回:“是啊,所以你要小心。”那句话像钉子钉在她脑子里。
她会在拍照时更加小心——也会在小心时更加容易分心。周牧白的种子是“压力”。
他事业心重,想做合伙人。我在他面前提到,我一个学长在律所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
我说:“你们这行真辛苦,学长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全靠薄荷糖提神。
”周牧白笑了笑:“我也差不多。”他有数吗?有数就不会在高速上开到一百四,
不会在连续工作十八小时后自己开车回家。至于老太太——她的种子是“恐惧”。
八十岁的人最怕死。我在她面前提到,隔壁小区有个老人独居,死在家里三天才被发现。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才不怕死。”她怕。怕死的人,会吃药,会锻炼,会听信各种偏方。
而我刚好知道一种“偏方”。四年后,我回来了。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回到这个城市。
来接我的是周牧白,三十一岁,更成熟稳重,更像一个成功的律师。他帮我开车门,
帮我系安全带,像每一个体贴的未婚夫。车子开上高速。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感受着车速。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三。他超速了。仪表盘旁边的小格子里,
放着一盒薄荷糖,已经吃了一半。“最近忙吗?”我问。“还行,就是案子多。
”“注意休息。”“嗯。”他伸手拿了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左手扶着方向盘,
眼睛看前方——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熟练得不需要思考。我在心里默默记下。
车子驶入市区,停在一栋别墅门口。我的“家”。三层小楼,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看起来温暖舒适。只有我知道,这里面住着什么东西。门开了。李萍站在门口,
穿着真丝睡袍,身上散发着熟悉的香味——那个我给的“精油”配方。她五十二岁了,
保养得很好,脸上没什么皱纹。“小妄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苏建国从客厅走出来,
比四年前胖了些,脸色发红——血压高的典型特征。苏瑶从楼梯上探出头,
冲我挥挥手:“姐!”她二十岁了,更漂亮了,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当季新款的衣服。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晚饭。他们说说笑笑,问我学校的事,问我未来的打算。我一回答,
不多说一个字,不多做一个表情。我在等。等他们放松警惕,等我找到最佳时机,
等那几颗种子——发芽。晚饭后,我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四年没住人,但打扫得很干净。
我关上门,站在窗边。外面是小区的花园,草坪,喷泉,路灯。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慢跑,
一切都那么正常。他们不知道这栋房子里住着什么人。他们不知道那些“意外”正在路上。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五年来的笔记,五年来的计划,五年来的等待。
养母李萍,第一顺位。她有洁癖,每天必须泡澡。她睡眠不好,一直在吃降压药和安眠药。
她用的精油里,有一种成分会和她吃的药产生轻微的相互作用——不是毒,
只是会让她在睡梦中呼吸暂停的时间延长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人在浴缸里睡着,
呼吸暂停超过四分钟,就会缺氧,就会失去意识,就会滑进水里。等她滑进水里,
只需要两分钟,一切就结束了。浴室的防滑垫已经用了三年,边缘有点翘。
我“无意中”发现过,但没有提醒她。我没有碰那片防滑垫。没有调整它的位置。
没有做任何会留下痕迹的事。我只是没有提醒她。有时候,不提醒,就是最完美的谋杀。
窗外,夜色渐深。我对着玻璃里的自己,轻轻笑了一下。第一个,很快了。
---九月十七日晚上十点三十七分。我没有在现场。我在自己房间,戴着耳机看视频。
有不在场证明——九点到十一点,我的电脑一直在线,“室友”可以作证。
虽然那个“室友”是我花两千块雇的,但警察不会知道。十点三十七分,我听见一声闷响。
很轻,隔着一层楼,几乎听不见。但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身体滑进浴缸的声音,
是水花溅起的声音,是李萍这辈子发出的最后一声响。我没有动。继续看视频,
继续制造我的不在场证明。十点五十五分,保姆张阿姨的尖叫声响彻整栋房子。“太太!
太太!来人啊!快来人啊!”我摘下耳机,推开门,跑下楼。
走廊里已经站着几个人——苏建国穿着睡衣,脸色发白;苏瑶披着外套,
揉着眼睛;张阿姨瘫坐在浴室门口,浑身发抖。我挤到前面,往里看了一眼。
李萍泡在浴缸里,脸朝下,浮在水面上。水已经凉了,她的皮肤泛着青白色,手指泡得发皱。
浴缸边缘有一道血痕——是她滑倒时额头撞的。血已经凝固,和头发粘在一起。“报警。
”我说。苏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我退后几步,站在走廊里,
看着他们忙乱。苏瑶在哭,苏建国在打电话,张阿姨还在发抖。没有人注意我。
我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浴缸里那个不会动的身体。上一世,李萍也是这样看着我的。
我趴在楼梯下面,脊椎断了,动不了,而她端着茶杯从旁边走过,目光扫过我,
然后平静地移开。现在轮到她了。---警察来得很快。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门口。
然后是法医,勘查人员,各种设备。我被安排到客厅等待。一个中年警察坐在对面,
拿着本子,问问题:“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她今晚有什么异常吗?
”“她有没有什么疾病?”苏建国一一回答。苏瑶在哭。我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偶尔补充一两句。“晚上九点二十分左右,我在房间和室友视频聊天,
听见妈妈上楼洗澡的声音。”我说,“十点五十五分,我听见张阿姨喊叫,就下来了。
”警察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也许是因为太平静了。家里死了人,女儿应该哭,
应该慌——而我太冷静了。“你和你养母关系怎么样?”他问。“还好。”“什么叫还好?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她是我养母,把我从小养大。但你知道,
收养的……总归不一样。”警察没再问。他知道我在说什么。收养的,总归隔着一层。不亲,
但也不至于恨。没有杀人动机。三天后,
法医鉴定结果出来:死者生前服用过降压药和安眠药,血液中有微量酒精。浴缸水温过高,
加上药物影响,导致她在泡澡时睡着,继而发生呼吸暂停。因睡眠呼吸暂停导致缺氧,
身体滑入水中,溺水身亡。额头撞击浴缸边缘系滑倒所致,属意外。没有他杀痕迹。
没有可疑物质。没有第二人介入的证据。结案。---李萍的葬礼在三天后。我穿着黑衣服,
站在灵堂里,看着前来吊唁的人进进出出。苏建国一脸疲惫,苏瑶眼睛哭肿了。没有人知道,
是我杀了她。不是用手,不是用刀,不是用毒。
我只是——把她的防滑垫往浴缸边缘挪了一点点。不,不是挪。我没有碰它。
我只是在三个月前的某一天,趁她不在的时候,在防滑垫下面放了一小块肥皂。
那块肥皂会慢慢融化,慢慢让防滑垫失去黏性,慢慢让它变松,
变成一个随时可能移动的陷阱。等她踩上去,防滑垫滑动,她失去平衡,
撞向浴缸边缘——只需要一个巧合。而巧合,不是犯罪。葬礼结束后,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苏瑶走过来,眼睛红红的:“姐,你没事吧?”我看着她,轻轻摇头:“没事。
”“妈妈走得太突然了……”她又开始哭。我拍拍她的肩,没说话。她在哭她的妈妈。
她不知道,她妈妈上一世也是这样看着我的——看着我在火里挣扎,然后转身离开。
现在她们扯平了。不,还没有。还有四个人。苏瑶靠在我肩膀上哭。我伸手揽住她的肩,
像每一个体贴的姐姐。她的脖子就在我手边,温暖的,柔软的,血管跳动的脖子。
我没有用力。现在还不是时候。---李萍死后一个月,家里安静了很多。苏建国开始失眠。
他经常半夜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有时候一个人喝酒。他和李萍结婚二十多年,
感情说不上多好,但少了一个人,总会不习惯。苏瑶反而更活跃了。妈妈不在了,没人管她。
她开始频繁出门,和朋友聚会,去网红店打卡,在朋友圈发各种自拍。我每天按时上下班,
在一家化工公司做分析员。表面上普通,
实际上这是我精心挑选的职位——可以合法接触各种化学试剂,
可以名正言顺研究各种物质特性。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化工分析员。十月底,苏建国体检,
发现血压又高了。医生建议他少喝酒,少熬夜,按时吃药。他当然不会听。
建筑公司正在竞标一个大项目,对手是那个想单干的前项目经理。苏建国每天应酬到凌晨,
喝得醉醺醺开车回家。我劝过他几次,他摆摆手:“没事,我心里有数。”有数的人,
不会在酒后开车。有数的人,不会连续熬夜半个月。有数的人,
不会把降压药和酒精混在一起吃。我不是医生,我不懂这些。我只是在他应酬回来时,
给他倒一杯水,放两片“醒酒药”。那醒酒药是我买的,药店有售,
成分表上写着维生素C、葡萄糖、牛磺酸——都是无害的东西。只是,他吃过醒酒药后,
会更容易口渴。渴了就会喝水。喝了水就会想上厕所。
想上厕所就会在深夜独自出门——有时候是去洗手间,有时候是去车里拿东西。
至于他什么时候出门,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犯心脏病——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只是一个关心父亲的养女。仅此而已。十一月初的一个深夜,苏建国没有回家。凌晨两点,
我接到交警的电话:苏建国在城郊高速出口发生车祸,车辆冲出护栏,撞上大树,当场死亡。
我赶到现场时,车已经被拖走了。路面上还有黑色的刹车痕,一棵大树被撞断,
树皮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交警说:初步判断是疲劳驾驶,车辆失控。行车记录仪显示,
他在出事前三分钟还在听广播,然后声音突然中断,应该是睡着了。
尸检结果:死者血液酒精含量超标,同时检出降压药成分。两种物质相互作用,
可能导致突发性低血压,引起头晕、意识模糊。车祸发生时,
他的车速是一百四十公里每小时。没有任何刹车痕迹——因为他根本没醒。又是一个意外。
---苏建国的葬礼,比李萍的冷清很多。亲戚们来了,合作伙伴来了,竞争对手也来了。
那个想单干的项目经理也来了,站在灵堂里,表情复杂。苏瑶哭得很厉害。
这一次是真的哭——爸爸没了,妈妈也没了,她才二十岁,就变成了孤儿。我站在她旁边,
搂着她的肩,轻声安慰。周牧白也来了。他穿着黑西装,站在人群中,目光落在苏瑶身上,
停留了一瞬。那个眼神很短,短到没人注意。但我看见了。我在心里记下。苏瑶抬起头,
看见周牧白,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哭。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
悄悄变了。葬礼结束后,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人群散去。周牧白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你还好吗?”他问。“还好。”“以后有什么打算?”“上班,照顾妹妹,等你娶我。
”他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不急,你先稳定下来。”我也笑:“嗯,不急。”不急。
真的不急。还有三个人,时间还长。周牧白转身上车,发动引擎,驶出院子。
我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慢慢收起笑容。他的车上,那盒薄荷糖已经换了新的。
但他开车时伸手拿糖的习惯,没有变。习惯,是很难改的。---苏建国的遗产清算,
用了三个月。公司股权、房产、存款、投资——加起来大概两千万。按照法律,
我占四分之一,苏瑶占四分之三。不是偏心,是法律——她是亲生,我是收养。
苏瑶拿到钱的第一件事,是买了一辆保时捷。第二件事,是搬出去住。“姐,
我想自己租个房子,清净。”她这么对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问:“一个人住,不怕吗?
”她笑了:“有什么好怕的?我都二十了。”二十岁,觉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种死法,不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那行,
你自己小心。”我说。她搬进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高层,落地窗,视野很好。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很适合拍照。她确实经常拍照。
朋友圈里每天都有新照片:窗边的自拍,落地窗前的剪影,高楼背景下的咖啡杯。
没有人提醒她:站在窗边拍照很危险。尤其是当她为了找角度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时候,
尤其是当她穿着高跟鞋站在不稳的椅子上试图拍出“大片感”的时候。我没有提醒她。
我只是在她搬进去之前,帮她检查了一下房子。那栋公寓的窗户是推拉式的,窗框有些松动。
物业说会修,但一直没修。苏瑶看房的时候,我站在窗边,轻轻推了推。窗户晃了一下。
如果用力推,可能会掉下去。我没有告诉苏瑶。也没有告诉物业。我离开之前,
在窗轨上抹了一点点润滑油。一点点就够了。
可以让窗户更容易推开——也可以让窗户更容易掉下去。---苏瑶搬进去的第二周,
我收到她的消息:姐,周末来我家玩呗,我做饭给你吃。周末,我去了她的公寓。
她做了四菜一汤,手艺一般,但很用心。我们吃饭,聊天,看电视。吃完饭,
她拉着我参观新家。最后,她带我走到窗边。“姐你看,这视野好不好?”她推开窗户,
探出半个身子,指着远处的方向。风吹进来,吹起她的头发。她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脸上,
像一幅画。“来,姐,我给你拍一张。”她举起手机,对准我。我站在窗边,没有动。
“笑一个呀。”她说。我笑了笑。快门声响起。“姐,我也拍一张,我们合影。
”她把手机递给自拍杆,调整角度,搂着我的肩,按下快门。咔嚓。照片保存下来。
她发朋友圈的时候,我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风很大。窗户有点晃。我往后退了半步。
苏瑶发完朋友圈,抬起头:“姐,你怎么站那么靠里?过来呀,这里风景更好。
”我摇摇头:“我怕高。”她笑了:“怕什么呀,这么高,又不会掉下去。”她说着,
又往窗边走了两步,探出身子:“你看,那边有船!”她的身体重心,完全偏向窗外。
窗框在晃。她没有发现。我站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如果我这时候喊她一声,
她会回头。回头的时候,重心会偏移。偏移的那一瞬间,如果窗户正好掉下去——我没有喊。
---十二月十四日晚上,下着小雨。苏瑶发朋友圈:“下雨天的城市夜景,美哭了。
”配图是她站在窗边拍的夜景。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物业接到楼下住户投诉:楼上掉下来一个花盆,差点砸到人。保安上楼查看,敲了很久的门,
没人开。打电话,没人接。最后破门而入。苏瑶躺在楼下,已经死了。从二十层掉下来,
落在一楼的绿化带上。身体扭曲,血迹被雨水冲淡。窗开着。窗户掉了一半——窗框脱落,
悬在半空。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植物。花盆掉在地上,碎了。
警方调查结论:死者深夜在窗边拍照,倚靠窗框导致窗户脱落,失去平衡坠楼。
窗户本身存在安全隐患,物业未及时维修,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意外死亡,无他杀嫌疑。
结案。---苏瑶的葬礼,我全程主持。亲戚们来了,朋友们来了,
物业的人也来了——带着赔偿金和道歉信。我把赔偿金收下,说:“人死不能复生,
就这样吧。”没有人怀疑我。没有人知道那扇窗户的窗轨上,有我抹的一点点润滑油。
没有人知道那盆多肉植物是我送的——我告诉她,放在窗台上拍照很好看。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我给她打过电话。十点四十分,我打电话给她。“姐?
”她的声音有点模糊。“你在干嘛?”“拍照呀,下雨天夜景好美。”“小心点,别太靠边。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那盆多肉还在吗?”“在呀,就在窗台上,拍照超好看。
”“嗯,早点睡。”“知道啦,姐你也是。晚安。”“晚安。
”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四十分钟后,她死了。我没有杀她。
我只是——没有提醒她窗户有问题。没有告诉她不要靠近窗边。
没有在她探出身子的时候喊她回来。没有做任何事。但有时候,不做任何事,
就是最完美的谋杀。---葬礼结束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苏瑶的公寓里。
房间里还留着她的气息。我打开她的朋友圈。最后一条,
是那天晚上的照片:下雨天的城市夜景,配文“美哭了”。
评论很多:好美、注意安全、早点回家。没有人回复了。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户已经修好了。我推开窗,风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潮湿气息。楼下,是苏瑶摔下去的地方。
绿化带已经清理干净,看不出任何痕迹。这个城市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
车祸、疾病、意外、自杀。没有人会在意其中一个。没有人会记得一个二十岁的女孩,
在窗边拍照时掉下去,死了。但我记得。我会一直记得。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是第三个。还有两个。我关上窗,离开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周牧白靠在车门上,抽着烟,看见我出来,掐灭烟头,走过来。“葬礼结束了?”他问。
“嗯。”“你还好吗?”我看着他,没说话。他伸手,想抱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放下。“苏妄,”他说,“我知道你难过。但你还有我。”我看着他,
慢慢说:“周牧白,你爱过我吗?”他愣了一下:“什么?”“我问你,你爱过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是未婚夫妻。”“我问的是爱。”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我笑了笑:“算了,不重要。”我绕过他,往前走。他跟上来:“我送你回家。
”“不用。”“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站在路灯下,
三十一岁,西装革履,五官端正,看起来像一个完美的未婚夫。但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上一世,他站在楼梯口,看着我摔下去,然后转身离开。这一世,他站在我面前,
说要送我回家。我笑了一下:“行,你送吧。”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里很干净,
香水味混着薄荷糖的味道。仪表盘旁边的小格子里,放着一盒新买的薄荷糖。他开车的时候,
习惯性地伸手拿糖。超速。疲劳驾驶。单手扶方向盘。习惯,真的很难改。“最近忙吗?
”我问。“还行,刚接了个大案子。”“注意休息。”“嗯。”他剥开一颗薄荷糖,
塞进嘴里。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下一个,是你。---周牧白的死亡计划,
我用了一年时间。地点选在城西的隧道。那条隧道全长三公里,限速八十,没有监控,
没有应急车道,两头都是弯道。隧道里灯光昏暗,路面有点滑,尤其是下雨天。
周牧白每周三晚上会经过那条隧道。他从律所回家,走高速,穿隧道,四十分钟路程。
如果加班,会在十一点以后出发。他喜欢在车上听广播,听案子分析。
他开车时习惯伸手拿薄荷糖,有时候会分心两三秒。我的计划很简单:让他更累。
让他开更快。让他在隧道里分心。让他——失控。累很容易。我鼓励他接更多案子。
我告诉他事业重要,不用担心我。他加班,我送饭;他熬夜,我送咖啡;他累得不行,
我给他按摩。多好的未婚妻。他不知道,那些咖啡里有一点东西——不是毒,
是让人更容易疲惫的成分。维生素B的代谢产物,会加速神经系统疲劳。正常剂量无害,
但加上熬夜,加上压力,加上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就会让人在开车的时候,更容易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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