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诡异的未读信息桃木林屿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诡异的未读信息(桃木林屿)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诡异的未读信息》,讲述主角桃木林屿的爱恨纠葛,作者“墨染流年cyn”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主要角色是林屿,桃木,苏晚的悬疑惊悚,金手指,推理,女配小说《诡异的未读信息》,由网络红人“墨染流年cyn”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184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1:28:3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诡异的未读信息
主角:桃木,林屿 更新:2026-02-21 04: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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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秋的晚风裹着湿冷钻过窗缝,客厅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却照不散空气里沉沉的闷。
我坐在沙发上,指尖悬在室友林屿的手机屏幕上方,第三次按亮了锁屏——密码是他生日。
我熟得很,就像熟稔他永远丢三落四的性子,却从没料到,这次他会把手机落在充电座上,
人却凭空消失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屏幕停在和我的聊天框,输入栏里孤零零躺着四个宋体字,
未发送,也未删除:它在门后。没有前缀,没有语境,像根细针,
猝不及防扎进心底最软的地方。我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屏,能想象出他敲下这几个字时的模样,
或许是急惶,或许是恐惧,指腹甚至可能因为用力,在屏幕上留下淡淡的印子。
玄关的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吱呀轻响。我瞥了眼那道缝,喉咙发紧,起身走过去狠狠扣上,
锁舌卡入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我想替他收拾下房间,
等他回来或许能少些慌乱,却没料到,这一进,竟撞进了更深的寒意里。他的书桌摊着电脑,
微信、QQ、甚至久不用的微博,全挂着账号,消息提示红点点得晃眼。
我随手点开微信的未读,置顶的是我,翻下去,一页又一页,竟全是发给我的消息。
发送时间全是昨天下午三点,分秒不差,内容一模一样,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反复刷屏:别回头看阳台。一条,十条,五十条,上百条。那些字挤在屏幕上,黑底白字,
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我后背瞬间爬满冷汗,猛地转头看向他房间的阳台——落地窗拉着薄纱,
窗外的天沉得像墨,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藏在后面,正隔着一层布,
静静看着我。我攥着鼠标的手在抖,匆匆关掉所有窗口,逃也似的出了他的房间。
反手带上房门时,指节撞在门框上,疼得发麻,却远不及心底的冷。
客厅的阳台和他的房间相连,一道玻璃门隔着,门把手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余温。
我盯着那扇门,脑子里反复绕着那两句话:它在门后,别回头看阳台。夜色渐浓,
屋里的灯好像都暗了几分。我咬着牙走过去,想把阳台门关上,断了那股渗人的风。
指尖触到门后瓷砖的瞬间,一股粘腻的触感裹住了指腹,湿冷,带着点说不清的腥甜,
像沾了半干的黏液。“操。”我低骂一声,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着转头——阳台空无一人。
薄纱帘还在晃,风依旧吹,瓷砖干净得发亮,连一丝水渍都没有,仿佛刚才那粘腻的触感,
只是我的错觉。可指腹上那股怪异的感觉还在。我拼命搓着手指,直到皮肤发红发烫,
依旧挥之不去。那一晚,我开着所有的灯,缩在沙发上不敢合眼。玄关的门、阳台的门,
全反锁得死死的,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屋里走动,轻悄悄的,踩在地板上,没有声响。
窗外的树影晃在墙上,像张牙舞爪的鬼。我不敢回头,不敢闭眼,熬到天快亮时,
才抵不住倦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
落在我脸上,暖融融的,可我却瞬间僵住——那震动不是我的手机,是林屿落在客厅的那部,
屏幕又亮了,依旧是和我的聊天框。我跌跌撞撞走过去,却在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时,
彻底僵在原地。草稿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消息,发送对象空白,内容只有一行,
字迹冷硬:它穿了我的鞋,在你身后走。我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地板上,
传来轻轻的、拖沓的脚步声,和林屿平时走路的样子,一模一样。而我的后颈,
正贴着一缕冰凉的呼吸2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指尖僵在手机屏幕上,连呼吸都忘了调。
那缕冰凉的潮气缠在颈侧,带着股腐味的冷意往骨头里钻,身后的脚步声还在慢慢拖,一下,
又一下,擦着地板的轻响,就贴在耳根后。我不敢动,连眼珠都僵着,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转,必须转。攥着手机的手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
疼意才勉强拽回一丝理智。我咬着牙,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脖颈硬邦邦地往侧转,
视线一点点挪过去——客厅的白炽灯晃得眼晕,余光里先瞥见了那双脚。
是林屿常穿的那双白色帆布鞋,鞋边沾着点暗褐色的印子,鞋面皱巴巴的,鞋跟拖沓着,
正踩在我脚边的地板上,离我不过一拳的距离。视线往上抬,血瞬间冲上头顶,
又猛地沉进脚底的冰窖里。空荡荡的。从帆布鞋往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腿,没有身子,
更没有头,只有一双鞋,就那样立在地板上,鞋尖对着我,还在慢悠悠地往前挪,每动一下,
就蹭出一点轻响。那缕冰凉的呼吸还贴在我颈侧,甚至有股轻飘飘的触感,擦过我的后颈,
像有人用枯瘦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林屿?”我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抖着喊出两个字,
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撞着,碎成一片颤音。没有回应,只有那双鞋,又往前挪了半步。
鞋尖抵上了我的裤腿,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我才发现,那鞋面上的暗褐色,
根本不是污渍——是半干的,粘腻的血。我终于忍不住,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吼,
猛地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玄关的鞋柜上,鞋柜晃了晃,几双鞋摔在地上,哐当的巨响,
却盖不住那鞋跟着我挪过来的轻响。它还在走,踩着林屿的鞋,跟着我,一步,一步。
而那缕呼吸,始终贴在我颈侧,从未离开那缕冰凉的潮气缠在颈侧,
带着腐味的冷意往骨头里钻,身后拖沓的脚步声一下下擦着地板,贴在耳根震得发麻。
我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嵌进掌心,疼意却压不住脑子里的轰鸣——转,不转就是死,
可心底的恐惧又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着我的脖颈,连眼珠都不敢动半分。我怕,
怕看见林屿的脸,怕看见一张扭曲的、带着血的脸,更怕看见的根本不是人。
那些看过的恐怖画面全涌上来,
室友失联的诡异、满屏的“别回头看阳台”、门后粘腻的触感,全拧成一根绳,
勒得我喘不过气。可后颈的呼吸越来越近,那股潮气甚至钻进了衣领,贴着皮肤往下滑,
身后的鞋尖似是已经抵上了我的脚后跟——不能再等了。理智被恐惧碾得稀碎,
只剩求生的本能撑着浑身的筋肉。我咬着牙把舌根咬出腥甜,后背绷得快要炸开,
脖颈硬邦邦地往侧转,每动一寸,都觉得骨头在咯吱作响,视线挪过去的瞬间,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不管是什么,让我看看,
让我看看……直到余光瞥见那双脚,那股空白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填满,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尖叫都堵在喉咙里——不是林屿,不是我想过的任何模样,
只有那双鞋,立在那里,离我不过一拳。未读消息3天快亮时,我抵不住倦意,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全是林屿的脸,苍白着,嘴唇哆嗦着,反复说着“别回头看阳台”,
还有一道模糊的黑影,跟在林屿身后,悄无声息。惊醒时,窗外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亮斑。我猛地坐起来,心跳狂跳,
额头上全是冷汗,梦里的恐惧还未散去,我第一时间看向玄关的门,关得死死的,
阳台的玻璃门,也依旧敞着。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才稍微清醒了点。客厅的茶几上,林屿的手机还在那里,屏幕暗着,
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我走过去,想再试试给林屿打电话,刚拿起手机,
余光瞥见客厅的阳台门,风正从外面吹进来,纱帘晃得厉害。我想起林屿的警告,
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决定把阳台门关了,不管怎么样,关上门,心里总能踏实点。我咬着牙,
一步步走向阳台门,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离阳台门还有两步远时,我能感觉到,
那股熟悉的冷意,又缠上了后颈,比昨天更浓了些。我不敢回头,视线盯着玻璃门的把手,
伸手去拉,想把门关上。指尖刚触到门把手,突然,我的另一只手,
碰到了门后——阳台门的内侧,瓷砖的位置,一股粘腻的触感,猝不及防裹住了我的指腹。
湿冷,滑腻,还带着点说不清的腥甜,像沾了半干的黏液,又像沾了什么动物的血,
那触感顺着指腹,往手掌心爬,我的头皮瞬间麻了。“操!”我低骂一声,猛地缩回手,
心脏狂跳着,再也忍不住,猛地转头看向阳台门后——空无一人。阳台的瓷砖干净得发亮,
连一丝水渍都没有,风依旧吹着,纱帘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地板上,温暖得刺眼,
仿佛刚才那粘腻的触感,只是我的错觉。可指腹上那股怪异的感觉还在,滑腻腻的,
带着股腥甜,我拼命搓着手指,用洗手液洗了三遍,那股触感,依旧挥之不去,
像粘在了骨头上。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我确定,那不是错觉,
门后肯定有什么东西,只是我看不见。林屿说的“它”,是不是就藏在门后?那粘腻的触感,
是不是“它”留下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不敢再靠近阳台门,
甚至不敢再看那个方向,只想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栋老楼。我回到沙发上,坐立难安,
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我随手解锁,想给朋友发消息求助,手指划到草稿箱的瞬间,
我的浑身的血,瞬间冻住了。我的微信草稿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消息。发送对象空白,
没有标题,没有内容,只有一行冷硬的字,像是用尽全力敲出来的,
刺得人眼仁发疼:它穿了我的鞋,在你身后走。你的呼吸瞬间停了。这不是我写的,
我从来没有写过这句话。我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指尖僵在屏幕上,连眼珠都不敢动,
后颈的寒毛炸立,一股冰凉的潮气,突然缠上了我的颈侧,带着股腐味的冷意,往骨头里钻。
而身后的地板上,传来了轻轻的,拖沓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擦着地板的轻响,
贴在耳根后,和林屿平时走路的样子,一模一样。4那脚步声很轻,拖沓着,鞋跟擦过地板,
发出细碎的声响,就贴在江野的身后,离他不过半步的距离。我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像被冻住的石头,指尖抠着手机屏幕,指甲几乎要嵌进去。那缕冰凉的潮气缠在颈侧,
腐腥气钻着毛孔往骨头里钻,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一缕轻飘飘的触感,擦过我的后颈,
像有人用枯瘦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我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快跑!可双腿像灌了铅,重得抬不起来,林屿的那句话,
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它穿了我的鞋,在你身后走。鞋?林屿的鞋?我的视线,一点点往下挪,
落在地板上,透过手机屏幕的反光,我看到了那双鞋。就在我的脚边,离他不过一拳的距离。
是林屿常穿的那双白色帆布鞋,鞋边沾着点暗褐色的印子,鞋面皱巴巴的,鞋跟拖沓着,
和林屿平时趿拉着走路的样子,一模一样。可这双鞋,是悬空的。从帆布鞋往上,
什么都没有。没有腿,没有身子,更没有头,只有一双鞋,就那样立在地板上,鞋尖对着我,
还在慢悠悠地往前挪,每动一下,就蹭出一点轻响。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连尖叫都堵在喉咙里,我猛地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倒抽冷气,
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痕。那双脚,跟着我,也往后挪了半步。
依旧是悬空的,依旧是只有一双鞋,鞋尖死死盯着我,拖沓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客厅里,
显得格外清晰,像催命符。“林屿……”我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抖着挤出两个字,
声音在屋里撞碎,连一点回音都没有。我多希望这是林屿的恶作剧,
多希望林屿突然从某个角落跳出来,笑着说“江野,你被吓到了吧”,可没有,
屋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和那拖沓的脚步声。那缕冰凉的呼吸,还贴在我的颈侧,甚至更近了,
腐腥气混着潮气,往鼻腔里钻,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我撑着沙发扶手,
想站起来,可刚一动,那双脚就往前挪了一步,鞋尖堪堪抵上了他的裤腿。冰凉的触感,
透过布料渗进来,江野才看清,鞋面上的暗褐色,根本不是污渍——是半干的,粘腻的血,
还沾着几根细碎的、发黑的东西,像干枯的头发。“滚!”我红着眼,嘶吼一声,
抬脚狠狠往那双脚踹去。脚尖踢在硬邦邦的鞋面上,震得他脚趾发麻,可那双脚,
只是轻轻晃了晃,又稳稳地立在那里,鞋尖依旧对着我。而那缕轻飘飘的触感,
又突然攀上了我的胳膊,像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冷得钻骨头,
挣不开,甩不掉。我拼命挣扎,胳膊用力甩动,想把那股触感甩掉,
可那只“手”却缠得更紧了,冰凉的冷意,顺着胳膊,往心脏的位置爬。我被那股力道推着,
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客厅的墙角,退无可退。那双脚,慢慢靠近,停在我的面前,
离我不过一尺的距离。拖沓的脚步声停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和自己狂跳的心跳声。我被困在了墙角,前有那悬空的帆布鞋,后有冰冷的墙壁,
左右都是死路。那缕冰凉的呼吸,贴在我的唇边,腐腥气呛得我胸腔发疼,我知道,
自己跑不掉了。林屿在哪里?这个“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找上我?
无数问题在脑子里盘旋,可我没有答案,只有极致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5冰冷的触感缠在手腕上,像一道铁箍,越收越紧,我能感觉到,
那股冷意正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四肢开始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的白色帆布鞋,
鞋尖对着他,鞋面的血渍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光,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快撑不住了。意识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
越来越沉。我仿佛看到了林屿,笑着朝我走来,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手里拿着两根冰棍,
喊着我的名字:“江野,快来,冰棍要化了。”“林屿……”我喃喃着,眼角滑下一滴泪。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不甘心连林屿的下落都不知道,不甘心被这不知名的东西,
吞噬殆尽。求生的本能,在濒死之际,突然爆发。我咬着牙,把舌根咬出腥甜,
疼意让我的意识清醒了一瞬。我拼命晃动胳膊,手腕上的冰凉触感松了半分,
我趁机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往那双脚上拍去——依旧是硬邦邦的鞋面,没有任何温度,
可这一拍,那双脚竟往后退了半步。就是这半步,给了我喘息的机会。我的脑子里,
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林屿。林屿虽然丢三落四,却有个藏东西的习惯,重要的东西,
从来不会放在明面儿上,只会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书桌抽屉的夹层,阳台花盆的盆底,
鞋柜最下层的旧鞋盒里……这些,都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林屿既然能留下那么多预警消息,
能在我的草稿箱里留下那句话,肯定也留下了其他的线索,留下了能对抗这个“它”的方法。
线索在哪里?客厅里的东西,被我翻了个遍,林屿的房间也看过了,只有那满屏的警告。
那剩下的,就只有玄关的鞋柜了!昨晚我撞上门框时,鞋柜最下层的旧鞋盒,明明晃了晃,
还掉出了半张纸!当时我被恐惧冲昏了头,根本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半张纸,
或许就是林屿留下的线索!这个念头像一根火柴,猝不及防划亮在死寂的黑暗里,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我不管手腕上的冰凉触感,也不管眼前的那双鞋,拼尽全身力气,
往玄关的方向扑去。那双脚在身后追,拖沓的脚步声一下下砸在心上,
冰凉的触感又缠上了我的后颈,像要把我拽回去。我往前扑的力道太猛,膝盖磕在地板上,
擦出火辣辣的疼,可我连滚带爬,硬是爬到了鞋柜前。我伸手,狠狠拉开鞋柜最下层的柜门,
一股积灰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果然有一个旧鞋盒,盒盖松了,里面根本没有鞋,
只有一叠揉得皱巴巴的笔记本纸,最上面那张,边缘沾着一点暗褐的血,
正是昨晚掉出来的那半张!是林屿的字迹!我抖着手,把那张纸抓在手里,
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手腕上的冰凉触感,突然消失了。身后的拖沓脚步声,也停了。
我撑着鞋柜,慢慢站起来,攥着那张带血的纸,回头看向客厅。那双脚,依旧立在客厅中央,
鞋尖对着我,却没有再靠近,像是在忌惮什么。忌惮这张纸?我低头,看向手里的纸,
借着玄关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是林屿潦草的笔迹,墨色晕开,
看得出来写的时候手在抖,一行行字,撞进我的眼里,
让我的心脏狂跳:“上周阳台角落发现黑手印,擦不掉”“它跟着我,能附在东西上,
鞋、衣服、手机都能钻”“别让它沾我的东西,沾了就会缠上身边人”“用糯米撒,
它怕这个,我藏在厨房米缸最底下——”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纸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剩下的半张,不知所踪。糯米!它怕糯米!我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我抬头,
看向厨房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只要摸到糯米,我就有机会,活下去。
6攥着带血的笔记纸,我的心里稍微踏实了点。那双脚立在客厅中央,鞋尖对着我,
却始终没有再靠近,显然是忌惮这张纸,忌惮林屿留下的信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我必须尽快赶到厨房,找到那袋糯米,否则等这东西反应过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背对着鞋柜,眼睛死死盯着那双脚,一点点往厨房的方向挪。
每挪一步,都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对方。那双脚依旧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可我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视线,始终落在我的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厨房离客厅不过几步远,可我却走了像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我摸到了厨房的门,
反手推开门,闪身进去,迅速关上了门,并用身体抵着。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
我大口喘着气,手里的笔记纸被攥得变了形。厨房的灯还没开,黑漆漆的,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映着台面上的轮廓。我摸索着,找到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厨房的灯亮了,惨白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却也让我看清了整个厨房。
米缸就在灶台的旁边,搪瓷的缸身,刷得干干净净,盖子扣得严严实实。我的目光,
瞬间锁定了米缸,我快步走过去,手指扣着缸盖,用力掰。或许是林屿走得匆忙,
缸盖没有扣太紧,我稍一用力,就掀开了缸盖。白花花的糯米,堆满了整个米缸,
散发着淡淡的米香。我的心跳快了起来,我伸手,
往米缸最底下摸去——指尖触到了一块红布,硬硬的,鼓鼓囊囊的,正是林屿留下的红布包!
我一把将红布包抓了出来,攥在手里,红布的材质粗糙,里面的糯米颗粒硌着手心,
带着一点温度。我捏了捏红布包,心里的希望更浓了——有了这个,我就能对抗那个“它”,
就能活下去,就能找到林屿。可就在这时,厨房的门,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吱呀——”像是有人在门外,轻轻推了一下门。我的身体瞬间僵住,攥着红布包的手,
紧了紧。我缓缓转头,看向厨房的门,门依旧关着,可那道缝里,却渗进来一股冰凉的气息,
带着股腐腥味,和客厅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它跟过来了。我咬着牙,把红布包往怀里护,
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着灶台,退无可退。厨房的空间狭小,根本没有地方躲,
我只能正面面对。门,又被推了一下,这次的力道,比上次更重了些,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要被推开了。我能想象到,那双白色的帆布鞋,就立在门外,鞋尖对着门,
正一点点往里面推。“别过来!”我嘶吼一声,声音在狭小的厨房里炸开,带着一丝绝望。
我攥着红布包,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死死盯着那扇门。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我的头发乱飞。我抬起头,看向门口,那双白色的帆布鞋,
果然立在那里,鞋尖对着我,鞋面的血渍,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它进来了。
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我想起笔记纸上的话,“用糯米撒,它怕这个”,
我猛地扯开红布包的口子,白花花的糯米,顺着口子掉出来,我抓起一把,
狠狠往那双脚上撒去——“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像烧红的铁碰到冷水。
糯米落在帆布鞋上,瞬间冒起淡淡的黑烟,沾到糯米的地方,竟开始一点点发黑、溃烂,
那双脚猛地往后退了半步,鞋跟擦过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有用!我的心里,狂喜不已。
我又抓起一把糯米,往那双脚上撒去,黑烟冒得更浓了,那双脚退得更快了,
一直退到厨房门口,不敢再靠近。我撑着灶台,慢慢站起来,手里攥着破了口的红布包,
一步步往门口走。我每走一步,那双脚就往后退一步,显然是被糯米灼伤了,忌惮不已。
我知道,这是我逃生的最佳时机。我必须趁这个机会,逃出这栋老楼,否则等这东西缓过来,
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咬着牙,攥着红布包,绕过那双脚,往玄关的方向冲去。
7我攥着破了口的红布包,拼尽全力往玄关冲。糯米从破口处不断掉出来,撒在地板上,
留下一道白痕。那双脚被糯米灼伤,跟在身后,却始终不敢靠得太近,拖沓的脚步声,
像一道影子,追着我。玄关的门,就在眼前。我的手指,几乎要碰到门把手,可我的心里,
却咯噔一下——昨晚他试过,这扇门的锁芯,像被焊死了一样,根本拧不动。我不敢回头,
手指疯了似的去拧门锁,指腹擦过冰凉的金属锁芯,生疼,可锁芯却纹丝不动,和昨晚一样,
死死地卡在那里。“操!”我低骂一声,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实木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震得我脚心发麻,可门依旧关得死死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回头,看到那双脚已经追到了玄关,离我不过两步远。鞋面上的黑烟已经散了,
发黑溃烂的地方,竟在慢慢恢复,显然是缓过来了。那股冰凉的腐腥气,又缠上了我的后颈,
比之前更浓了些。我被困在了玄关,前有锁死的大门,后有步步紧逼的“它”,
手里的红布包,破了口,糯米已经所剩无几,撑不了多久了。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我攥着红布包,背靠着门板,死死盯着那双脚。糯米快没了,硬拼肯定拼不过,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不,我不能死,我还没找到林屿,还没查清真相,
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突然,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虚张声势。那东西忌惮糯米,
哪怕糯米所剩无几,只要我装作还有很多,装作还有后手,说不定能骗到它,让它迟疑,
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毕竟,它只是一个依附在鞋子上的阴祟,或许并没有那么高的智商,
只会凭借本能行事。死马当活马医,只能试试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
脸上挤出一丝狠戾。9我把红布包往身前一扬,故意让剩下的糯米,发出哗哗的声响,
眼神死死盯着那双脚,嘶吼道:“别过来!你以为这袋糯米就完了吗?林屿早就留了后手,
厨房的米缸里,全是泡过血的糯米,客厅的沙发下,还有朱砂,你再敢靠近一步,
我就把糯米和朱砂全撒在你身上,让你魂飞魄散!”我的声音,在狭小的玄关里炸开,
带着一丝破音,却也透着一股决绝。我攥着红布包的手,在微微发抖,心里祈祷着,
这招能管用。那双脚,果然停住了。鞋尖对着我,一动不动,像是在迟疑,又像是在观察。
我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玄关里,
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红布包里面糯米的轻微声响。我知道,我不能露怯,
必须撑下去。我又往前迈了一步,把红布包往那双脚的方向晃了晃,继续吼道:“怎么?
不敢动了?我告诉你,林屿不仅留了糯米和朱砂,还留了桃木剑,就在他的房间里,
你再敢逼我,我就去拿桃木剑,劈了你这双破鞋!”我一边说,一边悄悄挪动手指,
再次去拧门锁。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祈祷着锁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松动。
或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红布包的糯米让它忌惮,那双脚依旧一动不动,没有再靠近。
我的手指,拧着锁芯,一点点用力——突然,锁芯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我的心脏,
瞬间狂跳。锁芯,松了!8“咔哒”一声轻响,像一道惊雷,在我的耳边炸开。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指再次用力,拧动锁芯——这次,锁芯竟真的转了起来,
顺畅得不像话。是刚才的踹门,震松了锁芯?还是这东西的迟疑,给了锁芯松动的机会?
我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让我瞬间抓住了这个机会。我猛地拉开门把手,同时,
将手里的红布包,狠狠往那双脚的方向扔去。剩下的糯米,撒了那双脚一身,
“滋啦”的声响再次响起,黑烟冒起,那双脚猛地往后退,
发出一声细弱的、像布料撕裂的闷响。就是这一瞬间,我拽着门把手,狠狠一拉,玄关的门,
被我拉开了。冷风裹着老城区的夜气,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我的头发乱飞,
也吹散了那股缠在我身上的腐腥气。我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跨出门去,反手狠狠甩上门,
用后背死死抵着门板。“砰!”门板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膝盖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我撑着墙壁,慢慢滑坐在楼梯口,
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地板上。屋里,
传来了东西撞在门上的闷响。“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实木门被撞得嗡嗡作响,
像是要被撞破了一样。还有指甲抓挠门板的刺耳声响,“吱呀——吱呀——”,
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缩在楼梯口,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我能想象到,那个东西在屋里,
疯狂地撞着门,抓着门,想要出来,想要追上他。撞门声和抓挠声,持续了很久,
才慢慢停了下来。屋里,恢复了安静。可我却不敢放松,依旧缩在楼梯口,心脏狂跳。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敢慢慢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门依旧关得死死的,没有被撞破,
也没有被抓烂,可那扇门,在我的眼里,却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随时可能张开,将他吞噬。
我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却不敢再停留。我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都回头看一眼,生怕那扇门,突然被推开,那双白色的帆布鞋,
突然出现在楼梯口。老楼的楼道里,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映着楼梯的轮廓。我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扶手冰凉,带着股霉味,每走一步,
都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终于,我走到了一楼,
推开了老楼的大门。外面的冷风,裹着细雨,吹在我的脸上,冰凉的,却让我瞬间清醒了。
我回头,看向这栋老楼,黑漆漆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藏在夜色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二楼的那个窗户,是我和林屿的合租屋,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转身就往巷口跑。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直到跑出了老城区的巷子,看到了马路上的路灯,才敢停下来,扶着电线杆,大口喘着气。
路灯的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得刺眼。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有那粘腻的触感,
手腕上还有那冰冷的痕迹,可我知道,我逃出来了,我活下来了。
我攥着手里的那片从红布包上扯下来的碎布,布角沾着的糯米粉,还在微微冒着细烟。
碎布上,还沾着一点林屿的血,那是林屿用生命,给我留下的生路。林屿,你到底在哪里?
我抬头,看向夜空,细雨绵绵,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林屿的担忧,还有对那栋老楼,那个“它”的深深恐惧。我知道,
我逃出来了,可这场噩梦,并没有结束。那个“它”,还在那栋老楼里,林屿的下落,
还杳无音信,林屿留下的笔记纸,少了最重要的一半,那半张纸,在哪里?
林屿藏在米缸里的糯米,只是暂时逼退了那个东西,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无数问题,
在脑子里盘旋。我靠在电线杆上,浑身冰冷,却毫无睡意。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必须找到林屿,必须查清真相,必须彻底解决那个东西,否则,我这辈子,
都会活在恐惧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轻轻的女声,带着一丝清冷,
却格外清晰:“林屿的笔记纸,你手里那半张,少了最重要的阴祟核心线索。”我的身体,
瞬间僵住。我猛地回头。9马路上的车流声裹着晨雾漫过来,晒在身上的阳光明明暖融融的。
我却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还黏在身后,那双悬空的白帆布鞋的影子,
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攥着苏晚给的朱砂糯米包,掌心的温热透过粗布传过来,
混着淡淡的朱砂香,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苏晚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却稳,
手腕上的桃木珠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声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熟门熟路地拐进老城区旁的一条窄巷,巷口摆着早点摊,
油条的焦香、豆浆的甜香混在一起,冲散了老楼那边的腐腥气,鼻尖萦绕着活人的烟火气。
我才真正觉得,自己是从那间阴沉沉的屋里逃出来了。
窄巷深处是一栋和老楼风格截然不同的小平房,白墙黑瓦,门口摆着两盆桃木盆栽。
枝叶长得格外茂盛,门口的门楣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朱砂符,边角虽卷了,
却依旧透着一股肃然的气息。苏晚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刚跨进门槛,
就觉得一股暖意裹了过来,和老楼里的阴冷截然不同,连后颈那点残留的寒意,
都消散得无影无踪。“我外公布的阵,桃木聚阳,朱砂符镇煞,阴祟不敢靠近这院子。
”苏晚关上门,顺手把帆布包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又指了指客厅的藤椅,“坐吧,
我给你拿点药,看你身上的伤。”我应声坐下,目光扫过整个屋子,客厅的摆设很简单,
木桌藤椅,靠墙的书架上摆着满满一架子书,大多是民俗相关的,还有几本线装的旧书,
封皮都磨白了。墙上挂着一幅老画,画的是桃木枝镇邪图,笔墨苍劲,
角落处落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篆字印章。屋里到处都摆着桃木制品,小桃木剑、桃木牌,
连茶杯垫都是桃木做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桃木香和朱砂味,让人莫名心安。
苏晚很快端着一个医药箱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掀开我的裤腿和袖子。
膝盖和手肘处的擦伤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被刚才的狂奔扯裂,渗着血丝,
手腕上还有一圈青紫色的印子,是那阴祟攥出来的,泛着淡淡的阴冷。
她用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动作很轻,却还是疼得我龇牙咧嘴,指尖忍不住攥紧了藤椅的扶手。
“这阴祟的阴气沾了身,普通伤口好得慢,我给你涂点开光的桃木膏,能驱阴,好得快些。
”苏晚说着,从医药箱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点淡黄色的药膏,抹在我的伤口上,
一股温热的触感瞬间漫开,带着浓郁的桃木香,刚才伤口处的刺痛和阴冷,
竟一下子淡了大半。我看着她低头认真涂药的样子,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
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刚才在楼道里那个冷静果决的女孩,判若两人。
心里的警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感激,
还有对眼前这个女孩的好奇。“你外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迟疑着开口,
打破了屋里的安静。苏晚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眸子里映着屋里的灯光,淡淡的,
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外公守了那栋老楼一辈子,懂民俗驱祟,
一辈子都在和那些东西打交道。十年前,他为了挡老楼里的阴祟,被黑手印缠上,
落下了病根,去年冬天走了。”她低头继续涂药,声音轻了些:“他走之前,
把这栋小平房留给我,还有老楼的钥匙,让我看着点那栋楼,说那阴祟不除,
迟早会祸及旁人。我学民俗,也是受他的影响。”我沉默着,心里五味杂陈。
难怪她对老楼的阴祟那么了解,难怪她敢独自住在这附近,原来她身上扛着这样的责任。
想起林屿笔记纸上的黑手印,想起苏晚刚才说的,她外公就是被黑手印缠上落了病根,
心里更是沉了沉——那阴祟,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林屿找你外公的时候,
你外公没告诉她怎么彻底消灭那阴祟吗?”我又问。“说了些皮毛,却没说核心。
”苏晚摇了摇头,把医药箱收起来,坐在我对面的藤椅上,“我外公说,
那阴祟是多年前老楼里一个含恨而死的租客的怨念所化,和老楼的阴气缠在一起,成了气候。
不是简单的驱祟法子能除掉的,必须找到它的核心,破了它的怨念,才能彻底根除。
而那核心,藏在老楼的某个地方,只有引它现身,才能找到。”“核心到底是什么?藏在哪?
”我急着追问,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不知道。”苏晚抿了抿唇,“我外公没说,
只说那核心沾着死者的执念,阴气极重,寻常人靠近就会被缠上。林屿上周来找我外公,
说他在老楼里发现了死者的遗物,顺着遗物找到了核心的线索,
还说要把线索分成两半藏起来,一半留着保命,一半留着除祟,怕被阴祟察觉,
连我外公都没告诉具体在哪。”我心里猛地一震,想起林屿那半张被撕裂的笔记纸,
想起他藏在鞋柜里的线索,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打算,把保命的线索留给我,
把除祟的线索藏在了别的地方。可他到底把另一半线索藏在哪了?现在他人又在哪?
是生是死?无数问题堵在喉咙里,让我喘不过气。攥着内兜的笔记纸,
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页和干硬的血渍,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浓——林屿,你到底还活着吗?
“你别太急。”苏晚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开口安慰,“林屿既然能把线索藏得这么好,
肯定有自保的法子,说不定只是被阴祟困住了,还没找到机会出来。而且,
他不是一点痕迹都没留。”她起身走到书架旁,从最下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扔给我:“这是林屿上周放在我这的,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没说里面是什么,我也没拆。”我伸手接住信封,信封很薄,却沉甸甸的,
像是装着千斤的重量。指尖触到信封的封口,沾着一点淡淡的朱砂味,
还有一丝熟悉的字迹——是林屿的字,在封口处写着一个“江”字,那是我的姓。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微微发颤,捏着信封的边缘,迟迟不敢拆开。这信封里,
会是什么?是另一半线索?是林屿的下落?还是别的什么?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苏晚坐在对面,静静看着我,没有说话,
给了我足够的空间。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和忐忑,指尖用力,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里面没有纸,只有一枚小小的桃木牌,还有一张薄薄的便签纸。桃木牌是用老桃木做的,
上面刻着一个“镇”字,还沾着淡淡的朱砂,握在手里,温热的触感瞬间漫开,
和苏晚给的桃木膏是同一个味道。而那张便签纸上,是林屿熟悉的潦草字迹,
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我瞬间红了眼眶:“江野,活着,等我,核心在阳台,地砖下。
”阳台,地砖下。这八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我的脑子里。
我猛地想起林屿反复的警告——别回头看阳台。原来那阴祟的核心,
就藏在林屿房间的阳台地砖下!他反复警告我别回头看阳台,不是怕我看到阴祟,
而是怕我靠近核心,被阴气缠上!“阳台地砖下……”苏晚看着便签纸,
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沉了下来,“果然在那,那地方是老楼阴气最浓的地方,
也是阴祟的本命所在,难怪它守得那么紧。”我攥着桃木牌和便签纸,指节泛白,
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激动,愤怒,担忧,还有一丝决绝。林屿还活着,他只是被困住了,
他在等我,等我去救他,等我和他一起,彻底消灭那阴祟!“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猛地站起来,眼里燃着怒火,“去老楼,去阳台,找到核心,救林屿!
”苏晚却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摇了摇头,眸子里满是凝重:“现在不行。”“为什么?
”我急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躁。“现在是白天,阳气盛,阴祟的力量被压制,
可它的核心在地砖下,阴气极重,我们靠近不了,而且,那阴祟肯定守在核心旁,
等着我们自投罗网。”苏晚的声音很冷静,一字一句道,“那阴祟附在林屿的帆布鞋上,
靠的是林屿的气息,它现在肯定恨我们入骨,只要我们靠近老楼,它就会立刻缠上来。
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回去。”她顿了顿,看向我,
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今晚子时,阴气最盛,阴祟的力量也最强,
它会回到核心旁吸收阴气,那是它的本命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我们今晚子时,闯回老楼,破核心,救林屿,除阴祟!”子时,闯老楼。这五个字,
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底。我知道,这一趟回去,远比上次的逃生更凶险,稍有不慎,
就是万劫不复。可我没有退路,林屿在等我,那半张笔记纸的线索,那枚桃木牌,
还有林屿的那句“活着,等我”,都在告诉我,我必须回去。我攥紧手里的桃木牌,
感受着掌心的温热,抬头看向苏晚,眼里的焦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好,今晚子时,
回去。不管那阴祟有多可怕,我都要救林屿,都要把它彻底消灭!”苏晚点了点头,
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黄纸,一支朱砂笔,还有一把小小的桃木剑,
放在桌上:“那就开始准备吧。今晚,我们和它,做个了断。
”屋里的灯光映着桌上的驱祟之物,桃木香和朱砂味越来越浓。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
老城区的巷弄里,传来了零星的狗吠声,而那栋阴沉沉的老楼,依旧矗立在夜色里,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开始。
10屋里的桃木香混着朱砂味缠在鼻尖,
桌上的黄纸、朱砂笔、桃木剑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苏晚坐在对面藤椅上,
指尖划过那本泛黄的线装驱祟古籍,眉眼间满是凝重。我攥着林屿留下的桃木牌,
牌身的温热透过掌心渗进皮肤,便签纸上那八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阳台地砖下的阴祟核心,被困的林屿,还有今晚子时的生死局,像一根弦绷在心头,
稍一触碰便嗡嗡作响。“老楼的阴祟是怨念化形,靠老楼阴气和活人生气滋养,
子时会归位核心吸收阴气。这是它的本命根脉最外露的时候,却也是最警惕的时候。
”苏晚抬眼,将古籍推到我面前,书页上画着繁复的驱祟阵图,朱砂标注的线条歪歪扭扭,
“我外公留下的阵图,叫聚阳镇阴阵,需要引阳火聚气,破了它的阴气屏障,才能靠近核心。
”我凑过去细看,阵图标注着三个聚阳点,分别在老楼楼道口、客厅阳台门、核心正上方。
每个点都需要贴朱砂符,再用阳火引燃,三点成阵,才能逼出核心的阴气。“阳火用什么?
”我问,指尖点在阵图的朱砂点上,心里默默记着位置。“桃木枝浸朱砂,
再用正午的阳火引燃,燃着的桃木枝就是最好的阳火。”苏晚起身走到墙角,
拎出一捆桃木枝,枝身被朱砂水浸得暗红,还裹着黄纸。“这是我提前准备的,
正午晒了三个时辰,阳气最足。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叠朱砂符,符纸是黄裱纸做的,
上面的符文笔锋凌厉,朱砂印还带着微湿的光泽,“一共三张,对应三个聚阳点,
你贴身收着,别沾了阴气,否则符纸会失效。”我接过朱砂符,叠好塞进卫衣内兜,
和林屿的笔记纸、便签纸放在一起。桃木牌攥在手心,像是攥着所有的底气。
苏晚又给我递来一把桃木剑,比桌上那把稍大些,剑身上刻着镇煞符文,握柄处缠着红绳,
“你力气大,等下破阵时你引阳火,我来画辅助符,牵制阴祟。记住,不管看到什么,
都别回头,阴祟会化形引你回头,一旦回头,阳气就会泄,被它缠上就完了。
”她的话字字清晰,像钉子钉在我心里。我想起林屿笔记纸上也写着“别回头看它的本体”,
两股提醒撞在一起,让我瞬间清醒——这趟回去,每一步都得提着心,
稍不注意就是死路一条。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苏晚教我认符文、记阵位,
还有简单的驱祟口诀,又给我涂了一层桃木膏,手腕上的青紫印淡了些,
身上的伤口也不似之前那般刺痛。她还煮了一碗糯米粥,里面加了点朱砂粉,说能补阳气,
压阴气。粥熬得软糯,入口带着淡淡的朱砂味,喝下去后,浑身都暖融融的,
连心底的寒意都散了大半。窗外的天彻底黑透时,老城区的钟敲了十一下,
离子时只剩一个时辰。苏晚把帆布包装满,除了桃木枝、朱砂符,还有备用的糯米、桃木牌,
甚至还有一把朱砂粉,“关键时刻撒出去,能逼退阴祟半步。”她一边收拾,一边叮嘱,
“老楼的声控灯全坏了,我带了强光手电,你跟在我身后,别掉队,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都别理。”我点头,把桃木剑别在腰后,掌心攥着桃木牌,指尖因为用力泛白。
心里没有丝毫怯意,只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还有对林屿的担忧——他被困了这么久,
还好吗?那阴祟有没有为难他?十一点五十分,我们起身出门。
小平房的桃木阵在身后慢慢隐去,夜风吹过来,带着老楼方向的腐腥气,比白天浓了数倍,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炸立,却被苏晚拍了拍肩膀,“别慌,有桃木牌在,阴气近不了身。
”她走在前面,手腕上的桃木珠串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驱散周围的阴气。
我们沿着窄巷往老楼走,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来一点微光,
照在青石板路上,映出长长的影子。沿途的野猫突然狂叫起来,声音凄厉,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我攥着桃木牌的手更紧了,脚步却没有停。几分钟后,
那栋阴沉沉的老楼出现在眼前。楼体在夜色里像一头巨大的黑兽,窗户黑洞洞的,
没有一丝光亮,楼道口的门虚掩着,缝里渗出来的黑雾在夜色里翻涌,腐腥气扑面而来,
呛得我胸口发疼。苏晚从帆布包里掏出强光手电,按亮的瞬间,强光刺破黑暗,
照在楼道口的黑雾上,黑雾滋滋作响,慢慢退开了一点。“走。”她低喝一声,
率先抬脚往里走,桃木珠串的碰撞声在楼道里格外清晰。我跟在她身后,
手电的光扫过老旧的台阶,台阶上长着厚厚的青苔,滑腻腻的,还有零星的黑手印,
印在墙上,触目惊心。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还有黑雾翻涌的滋滋声,
那道熟悉的拖沓脚步声,却迟迟没有出现,像是在暗处等着我们,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走到二楼拐角时,苏晚突然停下脚步,手电的光扫向我们的合租屋——房门虚掩着,
缝里渗出来的黑雾最浓,腐腥气也最烈。那双白帆布鞋,正立在门口,鞋尖对着我们,
鞋面的黑雾比白天浓了数倍,像一层黑茧裹着鞋子,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它在等我们。
苏晚把强光手电塞给我,“照住它,别让它动。”她从帆布包里掏出桃木枝,扯掉黄纸,
又摸出打火机,“我先贴楼道口的符,你守住,别让它靠近。”我接过手电,
强光死死照在那双帆布鞋上,鞋尖微微颤动,黑雾翻涌得更厉害,却始终不敢往前挪半步。
想来是忌惮手电的强光,还有我身上的桃木牌。我攥着桃木剑,手心全是汗,
目光死死锁着它,连眼睛都不敢眨——子时快到了,阴祟的核心就在里面,林屿也在里面,
我不能输。苏晚快步走到楼道口,从怀里掏出一张朱砂符,指尖沾了点朱砂粉,
快速在符纸上画了一道辅助符,嘴里念着驱祟口诀,然后将符纸狠狠贴在墙上,“定!
”符纸贴上的瞬间,发出一道淡淡的红光,黑雾滋滋作响,往后退了一大片。
楼道口的阴气瞬间淡了些。苏晚立刻拿起桃木枝,打火机凑上去,“啪”的一声,
桃木枝燃起来,橘红色的火焰窜起,带着浓郁的桃木香。阳火的温度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这是聚阳镇阴阵的第一个点,成了!就在这时,那双白帆布鞋突然动了!黑雾猛地涨了一圈,
拖沓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疯了似的往我们这边冲。腐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楼道,
一股冰冷的力道从背后袭来,像是有无数只手往我身上抓!“别回头!撒糯米!
”苏晚的吼声在楼道里炸开。我立刻从兜里抓出一把糯米,狠狠往后撒去。糯米砸在黑雾上,
滋滋作响,白烟腾起,背后的冰冷力道瞬间淡了些。手电的光死死照在那双帆布鞋上,
桃木剑握在手里,我咬着牙,一步不退——今晚,要么破核心救林屿,要么,
就和这阴祟同归于尽!子时的钟,在老城区的上空,缓缓敲响了。
11子时的钟声撞得楼道木质栏杆发颤,聚阳镇阴阵的三道阳火在老楼里灼灼燃着,
橘红火光撕开浓稠的阴气,却烧不散阳台那股钻骨的冷。我攥着桃木剑的手青筋暴起,
指腹磨着剑身上的镇煞符文发烫。强光手电的光死死钉在客厅中央的白帆布鞋上,
那鞋裹着浓黑的雾,鞋尖对着阳台门。拖沓的声响停了。却像一头蓄势的兽,
盯着我们的每一个动作。“快往客厅挪!贴第二个符!”苏晚的声音带着急。
她手里燃着的桃木枝窜着橘红火苗,火光映得她眉峰紧蹙,
指尖的朱砂笔在黄裱纸上飞快游走。画出来的符文泛着红光,
贴在半空竟能暂时定住翻涌的黑雾。我咬着牙,借着桃木剑劈散缠上来的冰丝似的阴气,
每走一步,膝盖和手肘的擦伤都被扯得生疼。桃木膏的温热抵不住骨缝里的寒,
可余光瞥见阳台那抹蜷缩的身影时,心还是被揪得发紧。是林屿。他靠在阳台角落的墙壁上,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身上的卫衣沾着灰渍,手腕上缠着一缕黑纱,那黑纱像活物似的,
一点点往他脖颈缠。他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可我能认出那身卫衣——是上周我和他一起在夜市买的,藏青色的,他说穿着显白。“林屿!
”我红着眼嘶吼,脚步猛地加快,桃木剑劈散身前的黑雾,只想立刻冲到他身边,
扯开那缕缠人的黑纱。苏晚在身后喊着“别慌!先贴符!”,可我哪里顾得上,
眼里只有那个蜷缩的身影,那个从小和我闯祸、替我挡事、喊我一声“江野”的兄弟。
合租屋的白炽灯早被阴祟撞碎,玻璃碴散在地板上。月光从阳台玻璃门透进来,
洒在林屿身上,竟泛着一层淡淡的虚影,像蒙了一层薄纱。我当时只当是阴气太浓晃了眼,
伸手就去扯他手腕上的黑纱。指尖触到那黑纱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冷顺着指尖窜上来,
比门后那粘腻的触感更甚,黑纱竟顺着我的指尖,往我手腕缠来!“别碰!那黑纱吸阳气!
”苏晚的吼声炸在耳边。她手里的桃木枝狠狠戳向那缕黑纱,阳火碰着黑纱的瞬间,
滋滋腾起白烟。黑纱缩了一下,却没散,反而缠得林屿更紧了。
我趁机将第二张朱砂符狠狠贴在阳台门的门框上,大喝一声“定!”,符纸红光骤起,
门框周围的黑雾滋滋退开,聚阳镇阴阵的第二个点,总算成了。
两道阳火的光在楼道和客厅交相辉映,黑雾被压得缩在客厅中央。
可那双白帆布鞋却突然动了。黑雾猛地涨了一圈,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模糊的黑影,
看不清轮廓,却能感受到那股直刺骨髓的恶意。黑影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像指甲刮过玻璃,
客厅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我后颈的寒毛炸立,手里的桃木剑竟微微发颤。“是它的本体!
别盯着看!会勾你的阳气!”苏晚将手里的桃木枝往地上一插。阳火顺着地板蔓延,
在客厅里画出一道火圈,将黑雾圈在中间,“快!去阳台贴第三个符!引阳火破阴气屏障!
核心就在地砖下,破了屏障才能救林屿!”我不敢再看那道黑影。攥着桃木剑冲到阳台,
林屿依旧蜷缩在那里,头垂得更低了。我能看到他手腕上的黑纱已经缠到了小臂,
那层淡淡的虚影在月光下更明显了,像风一吹就会散。我蹲下身,想把他扶起来,
指尖触到他胳膊的瞬间,竟穿过了一层微凉的雾气。
他的胳膊根本没有实感——像摸在一团飘着的云里。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江野,贴符。”林屿突然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嘴唇干裂得泛白,眼神却出奇的清明,他看着我,嘴角扯出一抹笑,和平时一模一样,
可那笑容在月光下,却带着一丝不真切的淡影。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
依旧是微凉的雾感,“快,别管我,破了核心,它就不能缠人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阴祟的浑浊,只有熟悉的温和,可指尖那层雾感却像一根针,扎得我脑子发懵。
苏晚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别愣着!子时快过了,阵力会弱!”我咬着牙,
把心底的异样压下去,攥着最后一张朱砂符,
走到那块渗着黑血的地砖旁——缝隙里的黑血冒着泡,周围的瓷砖布满黑手印,
和林屿笔记纸上写的分毫不差。我借着手里桃木枝的阳火,将朱砂符狠狠贴在地砖正上方,
“聚阳镇阴,破!”三道阳火的光瞬间在老楼里连成一线,橘红色的火焰窜起数尺高,
桃木香和朱砂味盖过了腐腥气,聚阳镇阴阵成了!阳台的阴气屏障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黑血从地砖缝隙里往外涌,那道黑影在火光里扭曲嘶鸣,白帆布鞋的鞋面开始龟裂,
黑雾一点点被灼散。我立刻回头去扶林屿,伸手想扯开他手腕上的黑纱。可这次,
我的指尖竟直接穿过了他的身子——他整个人都成了一道虚影,在阳火的光里,
泛着淡淡的透明感,那缕黑纱缠在虚影上,竟开始和他的轮廓融在一起!“林屿!你怎么了?
”我慌了,伸手去抓他,却只抓到一把微凉的雾气。他的身影在阳火里晃了晃,
像要消散似的。他看着我,依旧笑着,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释然,也多了一丝心疼:“江野,
对不起,骗了你。”“骗我?”我脑子一片空白,抓着空气的手僵在半空,“什么意思?
你到底怎么了?”苏晚冲过来,看着林屿那道虚影,脸色瞬间惨白,
她攥着桃木枝的手不停发抖,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不是林屿……或者说,
这只是林屿的执念化形,他的本体,早就没了。”“你说什么?”我猛地看向苏晚,
嗓子干得发疼,“不可能!他刚才还跟我说话,他的眼神,他的笑,都是真的!
”“执念化形,最会模仿生人的模样和神态。”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
阳火的光映着她眼里的凝重,“你想想,从你发现他失联,到看到满屏的警告,
再到刚才碰到他,他有没有碰过任何实物?有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东西?他的身子,
从来都是凉的,对不对?”我脑子里像被惊雷炸开,
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瞬间涌上来——我递给他的糯米,他从来没碰过;我扶他的时候,
他的身子轻得像没有重量;刚才在客厅,他靠在墙上,
竟没有留下半点影子;还有指尖那层始终散不去的雾感,
那道在月光下越来越淡的虚影……原来从一开始,我看到的林屿,就不是活的。他早就死了,
死在被阴祟缠上的那一刻,死在藏好那半张笔记纸的那一刻。眼前的这道虚影,
只是他的执念——对我的执念,对想活下去的执念,对想一起除掉阴祟的执念,
支撑着他化作虚影,陪我走到了现在。“为什么……”我红着眼,声音哽咽,
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还是只抓到一把雾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林屿的虚影在阳火里晃了晃,黑纱和他的轮廓融得更紧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却依旧清晰:“告诉你,你会慌,会乱,我知道你,你一定会拼了命救我,哪怕知道是死路。
江野,我想看着你活着,想看着阴祟被除掉,想看着我们的约定,
能实现……”他的话还没说完。阳台地砖下的黑血突然涌得更急。
那道几乎消散的黑影竟猛地涨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黑雾像疯了似的往林屿的虚影扑去——它要借着林屿的执念,彻底吞掉这道虚影,
化作自己的力量!“别碰他!”我嘶吼着,举起桃木剑就往黑雾劈去,
桃木剑的阳火碰着黑雾,发出金铁相击的脆响,可黑雾太多,根本劈不散,
林屿的虚影在黑雾里晃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被吞掉。苏晚立刻掏出朱砂粉,
狠狠往黑雾撒去,红色的朱砂粉化作星点,压着黑雾退了一点。她大喊:“江野!别傻了!
他是执念化形,黑雾吞了他,会变得更凶!快用桃木火逼退黑雾,撬开地砖,毁了核心!
这是他想看到的!”我看着黑雾里林屿的虚影,他看着我,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期许,
他轻轻对我摇了摇头,嘴型动了动,说了两个字——“快走”。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藏好线索,化作虚影陪我,从来都不是为了让我救他。而是为了让我借着他的执念,
找到阴祟的核心,彻底除掉它,让更多的人不被缠上。他的执念,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我,为了这栋老楼里的人间烟火。黑雾已经缠上了林屿的虚影,他的轮廓越来越淡,
几乎要和黑雾融在一起。我攥着桃木剑,指甲嵌进掌心,疼意让我清醒,
也让我绝望——我拼了命想救的人,早就不在了,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完成他的执念,
让他走得安心。“林屿,等着我。”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眼里燃起决绝的火,
“我会除掉阴祟,会完成我们的约定,会替你,好好活着。”我举起桃木枝的阳火,
狠狠往黑雾逼去,苏晚在一旁护着我,朱砂粉不停往黑雾撒去。
林屿的虚影在阳火和朱砂的光里,最后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熟悉的笑,
然后化作一缕淡淡的雾气,散在了阳台的风里,那缕缠了他许久的黑纱,也在雾气里,
慢慢消散了。他走了,彻底走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只有我心里那道刻得生疼的疤,
和那句还没说完的话。还有那个我们一起在夜市买的藏青色卫衣的影子,
留在了这满是火光的阳台里。我咬着牙,压下心底的悲痛,走到那块渗着黑血的地砖旁,
双手攥着桃木剑的剑柄,将全身的力气都灌在手臂上,剑尖对准地砖中间的缝隙,
狠狠往下撬!“咔嚓”一声脆响,地砖的裂纹瞬间蔓延。我借着阳火的力道,手腕一拧,
桃木剑往上一挑,整块青灰色的地砖被我撬了起来,翻落在一旁。地砖之下,
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露了出来,木盒被黑血浸得发黑,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纹路里缠着一缕缕浓浓的黑雾,那是阴祟的核心,也是害死林屿的罪魁祸首。我盯着那木盒,
眼里的悲痛化作滔天的怒火,桃木剑的阳火在手里烧得更旺。苏晚站在我身边,攥着朱砂符,
脸色凝重:“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阴祟借了林屿的执念,力量又强了几分,:我们这次,
不仅要毁了核心,还要打散它借着执念聚起来的阴气,否则,它会缠上更多人,林屿的执念,
就白散了。”我点了点头,攥着桃木剑的手稳了稳,看着那盒缠满黑雾的木盒,
看着阳台那缕林屿消散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毁了它,替林屿报仇,完成他的执念,
让他在另一个世界,能安心。阳火还在燃着,朱砂味还在散着,可阳台的风,却凉得刺骨,
像少了点什么,像少了那个喊我“江野”的兄弟,少了那个和我一起闯祸的少年,
少了那个藏在鞋柜里的希望,少了那个,我拼了命想救,却终究没救回来的人。
客厅里的黑雾还在翻涌,黑影的嘶鸣还在耳边,可我不再慌,不再乱,因为我知道,
林屿的执念,会陪着我,陪着我走到最后,陪着我,除掉这该死的阴祟。今晚,
我不仅要为自己而战,还要为林屿而战,为那些被阴祟缠上的人而战,
为这栋老楼里的人间烟火,而战。哪怕前路是死路,我也会走下去,因为这是林屿的心愿,
也是我的,唯一的约定。12子时的最后一刻,老楼的挂钟在黑雾里闷响了一声,
聚阳镇阴阵的三道阳火突然晃了晃,橘红色的火苗缩成了豆大的一点,
桃木香淡得几乎被腐腥气盖过。地砖下的木盒被黑血裹着,纹路里的黑雾疯狂翻涌,
竟顺着地砖的裂纹往上爬,像无数条黑蛇,缠向我攥着桃木剑的手腕。
林屿消散的那缕雾气还没散尽,在阳台的风里飘了飘,最后竟贴在了我的桃木剑上,
剑身上的镇煞符文突然泛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像他最后那抹释然的笑,
替我挡了一下黑雾的缠噬。我攥着剑柄的手更紧,指节泛白到发麻,
指尖还留着触碰虚影时的微凉,心里的悲痛翻涌成滔天的怒火,烧得眼眶发红,
却不敢掉一滴泪——苏晚说过,落泪会泄阳气,阴祟最会钻情绪的空子。
“他的执念认你做了宿主。”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她蹲在木盒旁,
手里的测阴盘铜针疯狂旋转,最后“咔”的一声钉在盘心,指向木盒上的玉兰花纹。
:“林屿的执念太纯,全是对你的守护,阴祟吞不掉,反而被这执念缠上了,
现在它借着女子的怨念、林屿的执念、老楼的阴气,三股力缠在一起,比刚才凶十倍!
”我低头看着桃木剑上那层淡淡的白光,想起林屿最后说的“完成约定”,
想起我们在出租屋一起吃泡面、一起规划未来的日子,
想起他藏线索时特意选了我最熟悉的鞋柜,喉咙里的腥甜压了又压,
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哑着嗓子开口:“不管它缠了多少力,今天必须毁了这木盒,
替林屿报仇。”话音刚落,客厅里那道原本快消散的黑影突然猛地涨大,
竟化作了林屿的模样——藏青色的卫衣,凌乱的头发,甚至连嘴角那道浅浅的疤都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浑浊发黑,嘴角扯着诡异的笑,一步步朝阳台走来。那道虚影的脚下,
拖着无数缕黑雾,黑雾里还缠着细碎的哭声,是老楼那个女子的,
也是无数被典当物困住的人的。“江野,别走。”黑影模仿着林屿的声音,软糯又温和,
和平时喊我时的语气分毫不差,“陪我留在这,我们还能一起合租,一起吃炸串,
一起看老电影,好不好?”它的手伸过来,和林屿的手一模一样,只是指尖裹着黑雾,
碰过来时带着钻骨的冷。我握着桃木剑的手腕抖了一下,
心里的弦被狠狠扯了一下——哪怕知道是假的,哪怕知道是阴祟化形,可那模样,那声音,
还是让我差点松了手。“别回头!别应声!”苏晚大吼着,将一把朱砂粉狠狠撒向黑影,
红光炸开,黑影的胳膊瞬间化作一缕黑烟,却又很快重新凝聚,
“这是阴祟借林屿的执念勾你!你一应声,林屿的执念就会被它彻底吞掉,
连最后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我猛地回神,桃木剑狠狠往黑影劈去,剑身上的白光撞上黑雾,
发出“滋滋”的声响,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竟不是林屿的声音,而是那个女子的哭腔,
混着无数人的低语,听得人耳膜生疼。“我等了他一辈子,凭什么让我散?他守着你一辈子,
凭什么只留一缕执念?”黑影在桃木剑下扭曲,一会儿化作林屿,
一会儿化作穿蓝布衫的女子,一会儿又化作无数模糊的人影,“这老楼本就是阴地,
你们凭什么断我的生路?”木盒里的黑雾越涌越多,阳台的阴气瞬间浓到化不开,
我手里的阳火彻底灭了,桃木剑上的白光也淡了下去,只能靠着林屿执念的余温,
勉强抵着黑雾的缠噬。苏晚退到我身边,后背贴着我的后背。她的呼吸急促,
手里的古籍被冷汗打湿,纸页皱成了一团:“我外公的古籍里写了,这木盒是典当行的镇盒,
女子的银簪只是锁扣,真正的阴根在盒底,是用无数典当人的执念炼的阴珠!
林屿当初发现黑手印时,就被这阴珠缠上了,他藏线索、留桃木牌,都是在撑着最后一口气,
把阴珠的线索留给你!”我心里一震,想起林屿笔记纸上那戛然而止的字迹,
想起他放在苏晚那的信封,想起他虚影里始终清明的眼神——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能找到阴珠,毁了它,不让阴祟再缠上别人。“那怎么破?
”我劈散缠向脖颈的黑雾,桃木剑的剑尖已经被黑雾腐蚀得发黑,“阳火没了,
朱砂快用完了,我们只剩一把桃木剑。”苏晚伸手摸向木盒的底部,指尖沾了点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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