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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祸国妖妃开始(思涵辰苏晚清)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从祸国妖妃开始(思涵辰苏晚清)

思涵辰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女生生活《从祸国妖妃开始》,男女主角思涵辰苏晚清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思涵辰”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苏晚清是著名作者思涵辰成名小说作品《从祸国妖妃开始》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苏晚清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从祸国妖妃开始”

主角:思涵辰,苏晚清   更新:2026-02-25 23: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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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雪藏与觉醒头痛。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颅骨内侧一下下地敲,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更剧烈的钝痛。苏晚清猛地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米白色的,

有些地方泛着水渍的暗黄,一盏样式老旧的吸顶灯。她挣扎着坐起身,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廉价的碎花薄被。这不是她的公寓。

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她的脑海。不属于她的记忆,却又真实得可怕。

苏晚清,二十二岁,Omega,星耀传媒签约艺人,出道一年,

因一张清纯无害的脸被公司包装成“国民初恋”型偶像,演过两部小成本网剧的女三号,

反响平平。三个月前,公司高层王总暗示她“陪酒”换取资源,她拒绝了。之后,

她的所有通告被取消,社交媒体账号被公司接管,

网上开始出现她“演技差、耍大牌、靠脸上位”的黑料。她被雪藏了。

而她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苏晚清,一个在横店摸爬滚打五年,演过无数龙套和配角,

始终没能出头的三流演员,在熬夜研究剧本后猝死,再睁眼,

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陷入绝境的Omega。“穿越……”苏晚清捂住额头,指尖冰凉。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公寓,陈设简陋,墙角堆着几个纸箱,

窗台上摆着两盆蔫巴巴的绿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清甜的,带着点奶糖似的甜腻,

是原主留下的痕迹。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嗡嗡震动。苏晚清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解锁需要指纹或密码。她犹豫了一下,尝试用拇指按在home键上——解锁成功。

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发件人备注是“王总经纪人”。“苏晚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下午两点,来公司谈解约。别给脸不要脸,想想清楚,一个被雪藏的Omega,

除了乖乖听话,还有什么出路?两点,我办公室,过时不候。”文字冰冷,

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和轻蔑。解约?苏晚清立刻翻看手机里的其他信息。

原主的银行账户余额:3275.68元。房租还有半个月到期。通讯录里联系人寥寥无几,

除了几个标注为“同事”但从未联系过的名字,就是“王总”和“夏晴闺蜜”。

社交软件上,最后一条动态发布于三个月前,是一张自拍,配文“加油”,

下面零星几条评论里夹杂着恶意的嘲讽:“还装清纯呢?”“听说被金主甩了?

”“Omega就该老老实实嫁人,混什么娱乐圈。”她点开搜索引擎,

输入关键词“ABO”、“Omega艺人”、“娱乐圈现状”。大量的信息涌入眼帘。

这是一个被称为“蓝星”的世界,科技水平与她原本的世界相似,但社会结构截然不同。

人类分为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Alpha天生强势,

占据社会顶层;Beta是数量最多的普通群体;Omega则数量稀少,拥有生育能力,

但普遍被认为情绪化、依赖性强,在社会竞争中处于劣势。尤其在娱乐圈,

Omega艺人往往被贴上“花瓶”、“信息素商品”的标签。

他们可以凭借出众的外貌和独特的信息素气味走红,但很难获得严肃角色的认可,

更别提掌控自己的事业。大多数Omega艺人的归宿,

要么是嫁给某个有权势的Alpha成为附庸,要么是在青春消逝后黯然退场。而原主,

一个拒绝潜规则、不肯“听话”的Omega,在公司的运作下,

已经成了黑料缠身、毫无价值的弃子。“谈解约……”苏晚清低声重复。她很清楚,

所谓的“谈解约”,不过是威逼利诱的另一种说法。王总要的,是她低头服软,

接受那些肮脏的交易。如果她坚持不妥协,等待她的很可能是更苛刻的解约条件,

甚至背上巨额违约金。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那面窄小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孩有一张极其清纯的脸。皮肤白皙,眉眼柔和,鼻梁秀挺,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未施粉黛,带着一种天然的、毫无攻击性的美感。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更添几分脆弱感。身材纤细,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裙,裸露的脖颈和手腕线条优美。

这是一张很适合扮演校园初恋、白月光女神的脸。但苏晚清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神却渐渐沉静下来。属于现代演员的灵魂正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

她试着做了几个表情——微笑,蹙眉,惊讶。肌肉的牵动流畅自然,

这具身体的五官可塑性很强。“清纯脸……”她喃喃道,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在原本的世界,她也有一张不算惊艳但耐看的脸,

演过最多的就是丫鬟、女学生、办公室小白领。她太知道,一张被定型的脸,

对演员来说既是优势也是枷锁。肚子传来咕噜声。苏晚清走到狭小的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几个鸡蛋和一把蔫掉的青菜。她简单煎了个蛋,热了牛奶,

强迫自己吃下去。身体需要能量,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吃饭时,她继续梳理记忆。

原主性格内向怯懦,渴望被认可,却又害怕冲突。拒绝王总,

大概是她二十二年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反抗,代价是事业尽毁,社会性死亡。而她自己,

苏晚清,在横店见惯了捧高踩低、潜规则和灰色交易,她早就明白,在这个圈子里,

软弱和天真只会被吞噬。两种记忆在脑海中交织,

属于现代演员的坚韧和属于这个世界的Omega的困境碰撞在一起。她必须去公司。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至少,她要亲眼看看那个王总,亲耳听听对方开出的条件,

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底线。下午一点半,苏晚清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

将长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她翻遍了原主的衣柜和抽屉,在一个小化妆包的夹层里,

找到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药盒。里面躺着两支淡蓝色的注射剂,旁边还有几个空了的安瓿瓶。

Omega抑制剂。记忆告诉她,Omega有固定的发情期,

期间信息素会不受控制地大量释放,吸引Alpha,并可能引发结合热,失去理智。

抑制剂可以压制发情期,是Omega在社会中维持正常工作和生活的必需品。

但抑制剂价格不菲,且长期使用可能有副作用。原主的经济状况,

显然已经负担不起定期购买抑制剂了。药盒里仅剩两支,生产日期是两个月前,

有效期还有……不到三十天。苏晚清拿起一支抑制剂,冰凉的玻璃管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这不仅仅是职场打压的问题,这是生理本能的倒计时。一旦抑制剂用完,发情期到来,

她将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中。在这个对Omega并不友善的世界,

一个失控的、没有Alpha标记或庇护的Omega,下场可想而知。

她将两支抑制剂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小包里,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这间狭小压抑的公寓。

星耀传媒位于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五层。苏晚清按照记忆找到地方,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好奇,

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连问都没问一句。苏晚清径直走向王总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男人讲电话的声音,语气谄媚:“是是是,李导您放心,我们薇薇肯定没问题,

那气质多符合啊……对对,晚上一定到,地方您定……”她敲了敲门。“进来。

”王总的声音响起。苏晚清推门而入。办公室不大,装修得倒是挺气派,红木办公桌,皮椅,

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

穿着紧绷的西装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王总。王总挂了电话,抬眼看向苏晚清,

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尤其在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哟,

我们的大明星终于肯露面了?”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我还以为你打算躲一辈子呢。”苏晚清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王总,您短信里说谈解约。”“坐。”王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意味。苏晚清依言坐下,背脊挺直。“晚清啊,

”王总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你说你,当初要是听我的,现在至于混成这样吗?

那部《夏日甜心》的女二号,本来都谈好了,人家李总就喜欢你这款清纯的Omega,

吃顿饭,聊聊天,资源不就来了?你倒好,直接给我甩脸子走人。”他顿了顿,

观察着苏晚清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道:“这三个月,公司为了你的事,

费了多少心思?压新闻,撤热搜,哪样不要钱?可你呢?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还跟公司闹脾气。现在网上都是你的黑料,哪个剧组还敢用你?”苏晚清安静地听着,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交握。这些说辞,她在原来的世界听得太多了。

无非是把压迫包装成“为你好”,把拒绝潜规则说成“不懂事”。“所以,王总今天叫我来,

是打算怎么处理?”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平稳。王总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冷静,

眯了眯眼:“处理?很简单。两条路。”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乖乖听话。

晚上有个饭局,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去陪好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公司还能给你争取点资源。虽然你黑料多了点,但好歹这张脸还能看,

演点小网剧的女配还是可以的。”“第二呢?”苏晚清问。“第二?”王总冷笑一声,

“那就按合同办。你单方面违约,影响公司声誉,赔偿金三百万。拿不出来?那就法庭见。

一个背了官司、还被全网黑的Omega,我看你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怎么找工作,

怎么活下去。”三百万。对于账户里只有三千多块的苏晚清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王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他笃定这个年轻、怯懦、走投无路的Omega会屈服。毕竟,

Omega能有什么选择呢?苏晚清抬起眼,目光直视着王总。

那双原本应该盛满不安和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王总看不懂的、属于成年人的审视和了然。“王总,”她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平稳,“谢谢您给我‘选择’。”王总眉头一挑,等着她的下文。“不过,

这两条路,我都不想选。”苏晚清站起身,“解约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至于饭局,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就不劳您费心了。

”王总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拍桌子:“苏晚清!你别给脸不要脸!自己想办法?你一个Omega,要钱没钱,

要人脉没人脉,还被全网黑,你能想什么办法?我告诉你,出了这个门,

你别想再接到任何一个通告!你就等着烂死在家里吧!”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苏晚清却仿佛没听见,只是微微颔首:“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说完,她转身,

不疾不徐地走向门口。“你站住!”王总气急败坏地吼道。苏晚清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她回过头,看了王总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

“王总,再见。”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身后暴怒的吼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苏晚清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了闭眼。

刚才的冷静和强硬几乎耗尽了这具身体本就虚弱的力气,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

自己彻底把王总得罪死了。所谓的“自己想办法”,眼下根本就是一句空话。三千多块钱,

两支抑制剂,一个黑料缠身的身份,在这个陌生的ABO世界,她几乎寸步难行。

茫然和一丝恐慌,终于后知后觉地漫上心头。她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间,

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刚走到电梯口,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哎呀!晚清?真是你!

”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响起。苏晚清抬头,

看到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牛仔背带裙的圆脸女孩,正惊喜地看着她。是夏晴,

原主记忆里唯一真心相待的闺蜜,一个活泼开朗的Beta。

“夏晴……”苏晚清下意识叫出名字。“你怎么来公司了?脸色这么差?

”夏晴关切地拉住她的手,触感温暖,“是不是王扒皮又找你麻烦了?别理他!那种人渣!

”夏晴的关心像一股暖流,稍稍驱散了苏晚清心头的寒意。她勉强笑了笑:“没事,

就是来谈点事情。”“肯定没好事!”夏晴撇撇嘴,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你来得正好!

我正要去找你呢!猜猜我今天要去干嘛?”“嗯?”“试镜!《凤唳九天》!

大制作古装权谋剧!虽然只是试一个有三句台词的小宫女,但那可是陆正明导演的戏啊!

听说选角特别严格,能进去露个脸都是好的!”夏晴眼睛亮晶晶的,

“我好不容易才拿到试镜机会的!走走走,你陪我去!反正你也没事,就当散散心,

看看热闹也好!”《凤唳九天》?陆正明?苏晚清的记忆里闪过一些信息。陆正明,

业内以严格和挑剔著称的导演,作品以精良和深刻闻名,捧红过不少演员。他的剧组,

确实是无数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我……”苏晚清想拒绝。她现在身心俱疲,前途未卜,

哪有什么心情陪人去试镜。“别我我我了!就这么说定了!”夏晴不由分说,

挽住她的胳膊就往电梯里拖,“你看你,整天闷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出去透透气,

看看别人怎么演戏,说不定还能遇到机会呢?就算没有,陪我壮壮胆也行啊!好晚清,

求你了嘛!”夏晴的撒娇和热情让人难以拒绝。更重要的是,苏晚清看着闺蜜充满期待的脸,

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了解这个世界娱乐圈运作方式的一个机会。

躲在公寓里自怨自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好吧。”她轻轻点头。“耶!

就知道你最好了!”夏晴欢呼一声,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下方,

金属墙壁映出两个女孩的身影。一个兴高采烈,一个沉默安静。走出写字楼,

夏晴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试镜地点的地址。车子汇入午后的车流,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

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滚动着当红明星的代言,

Alpha精英们步履匆匆,

穿着精致的Omega挽着伴侣的手臂走过橱窗……这是一个光鲜亮丽,

却又等级分明的世界。苏晚清靠在车窗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属于现代演员的灵魂在快速分析和适应。

表演体系、行业规则、观众审美……这些和她原来的世界有多少异同?

她所积累的那些表演经验、对经典角色的理解、甚至是一些营销和公关的思路,

在这个ABO设定的娱乐圈,是否还有用武之地?她不知道。但内心深处,

一股不甘沉寂的力量在慢慢苏醒。她不想像原主一样,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要么屈服于潜规则,要么被彻底碾碎。她来自一个相信努力和才华可以改变命运的世界,

哪怕那个世界同样残酷。至少,她比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Omega,

多了一份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信息差”。这是她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优势。

车子在一个大型影视基地门口停下。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男女,有的在紧张地背台词,

有的在整理妆容,

气中弥漫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Alpha的强势、Beta的平淡、Omega的甜美,

混杂在一起。苏晚清下意识地摸了摸随身的小包,指尖触碰到那两支冰凉的抑制剂。

生存的压力,从未如此具体而真切。

职场打压、社会偏见、黑料缠身……这些都是外部的困境。而身体内部,

那随着时间推移必然到来的发情期,才是悬在头顶的、真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只有不到三十天的时间。三十天内,她必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到一条生路。

# 第2章:试镜惊鸿苏晚清推开车门,影视基地特有的喧嚣混杂着各种信息素扑面而来。

夏晴兴奋地拉着她往人群里挤,嘴里念叨着试镜房间号。苏晚清被她拽着,

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憧憬或焦虑的年轻面孔,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握住了包里那两支救命的抑制剂。这里充满了机会,也遍布着审视与竞争。而她,

一个格格不入的穿越者,一个随时可能因生理本能而崩溃的Omega,真的能在这里,

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线生机吗?

《凤唳九天》剧组的试镜点设在基地三号摄影棚外的临时等候区。

几排简易的塑料椅已经坐满了人,更多的人站着,挤在走廊和门口。

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比基地门口更加浓烈——Alpha的强势气息像无形的网,

有松木般沉稳的,有雪茄般辛辣的,还有铁锈般带着攻击性的;Beta们的气息则淡得多,

像背景板;而Omega们甜美的信息素,则小心翼翼地收敛着,生怕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苏晚清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目光。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棉质衬衫,浅蓝色牛仔裤,

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原主的容貌确实出众,

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艳丽,而是清透干净的秀美,眉眼柔和,鼻梁挺翘,

唇色是天然的淡粉。在周围浓妆艳抹、精心打扮的试镜者中,她素净得格格不入,

却也因此格外显眼。“看,那个Omega……”“长得真清纯,是新人吗?”“新人?呵,

你不上网?那是苏晚清,星耀传媒那个,被雪藏好久了。”“啊?

就是那个……演技稀烂还耍大牌的?”“听说还勾引导演,被金主甩了才被雪藏的。

”“一个Omega,不老老实实待着,还想演《凤唳九天》?做梦吧。

”“估计是陪闺蜜来的,你看她连号码牌都没拿。”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

从四面八方扎过来。苏晚清垂下眼睫,假装没听见,跟着夏晴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

夏晴领到了号码牌,是第47号,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啊。

”夏晴把背包塞给苏晚清,自己紧张地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一段台词。

苏晚清点点头,在角落一张空着的塑料椅上坐下。椅子冰凉,透过薄薄的牛仔裤传来寒意。

她将背包抱在怀里,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摄影棚的大门紧闭,偶尔打开,

会有一个工作人员探出头来喊号。被叫到的人或紧张或兴奋地进去,十几二十分钟后出来,

表情各异——有的面带喜色,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则一脸茫然。

空气里弥漫着焦灼、期待、失望混杂的情绪,像一锅煮沸的浓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晚清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不是低血糖那种,

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泛上来的、陌生的虚弱感。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窜动,

带来微微的麻痒和热度。心跳似乎快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畅。是抑制剂副作用?

还是……她猛地想起原主记忆里关于发情期前兆的描述:体温微升,心跳加快,情绪敏感,

信息素可能产生轻微波动。不,不会这么快。抑制剂还有近三十天有效期。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加上原主身体本就虚弱。她深吸一口气,

试图平复心跳,但那股莫名的燥热感并未完全消退,反而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晚清,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夏晴注意到她的异常,

担忧地凑过来。“没事,可能有点闷。”苏晚清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发虚。

“要不要喝点水?”夏晴从自己包里拿出保温杯。苏晚清摇摇头,

她现在更需要的是新鲜空气,但这里人挤人,各种信息素混杂,反而让她更不舒服。

她只能尽量缩在角落,减少存在感,默默忍受着身体内部传来的不适。又过了大约半小时,

夏晴被叫了进去。苏晚清独自坐在角落,感觉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身体的异样感时强时弱,

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她必须集中全部精神去对抗那种不适,

同时还要忽略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

有几个Alpha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格外久,带着评估和某种让她不舒服的兴味。

她能感觉到他们信息素里传递出的信号——好奇,

或许还有一丝被Omega容貌吸引的本能。她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

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纤细的脖颈。这个姿势带着明显的防御和回避意味。不知过了多久,

摄影棚的门再次打开,夏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怎么样?”苏晚清抬起头,

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导演让我等通知。但我觉得我发挥得还行!”夏晴在她身边坐下,

压低声音,“陆导好严格啊,我进去的时候,前面那个女孩直接被骂哭了。

不过陆导看到我的表演,倒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重话。”陆导?陆正明?

苏晚清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搜索这个名字。陆正明,四十出头,Beta,

以执导古装正剧闻名,作品质量过硬,在业内以严格、挑剔、眼光毒辣著称。

他选角不看流量,只看是否贴合角色,因此他剧里的演员,无论主角配角,

常常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正想着,摄影棚的门又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工作后的疲惫,

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正是陆正明。他站在门口,

目光有些放空地扫过等候区嘈杂的人群,像是在透气,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的视线掠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那些或紧张或期待的表情似乎并未引起他太多兴趣。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苏晚清正微微侧着头,听夏晴小声描述试镜时的细节。她脸色苍白,

额发被冷汗濡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皮肤上。因为身体不适,她的眼神有些涣散,

嘴唇也失了血色,整个人透出一种脆弱的、易碎的美感。但就在这种脆弱之下,

陆正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别的东西——那不是普通Omega面对压力时的惶恐或依赖,

而是一种深藏的、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隐约可见的韧性。

陆正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这时,副导演也跟了出来,手里拿着名单,

扬声喊道:“48号!48号在吗?准备一下!”无人应答。副导演又喊了一遍:“48号!

陈晓雨!”还是没人应声。等候区里一阵骚动,有人小声说:“好像刚才接了个电话,

急匆匆走了……”副导演皱眉,看向陆正明:“陆导,48号缺席了。”陆正明没说话,

他的目光还落在角落。苏晚清似乎感觉到了这道审视的视线,她抬起头,

恰好对上陆正明的眼睛。那是一双属于资深导演的眼睛,锐利,冷静,

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内里。苏晚清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但陆正明却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你。”他抬起夹着烟的手,

指向苏晚清,“过来。”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晚清身上。惊讶,好奇,不解,

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和嘲弄。夏晴紧张地抓住了苏晚清的手臂。苏晚清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不知道陆正明想做什么,但导演的指名道姓,在这种场合,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忐忑,慢慢站起身,走了过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但背脊挺得很直。走到陆正明面前大约两米处停下,她微微颔首:“陆导。

”陆正明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像尺子一样丈量。“叫什么名字?”“苏晚清。”“演员?

”“……是,星耀传媒的。”苏晚清如实回答。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陆正明似乎对“星耀传媒”没什么反应,他更关注她本人。“看过《凤唳九天》的剧本吗?

或者原著小说?”苏晚清摇头:“没有。”她今天只是陪夏晴来的。陆正明点了点头,

忽然问:“妖妃临死前,回望她倾尽一生去爱、去恨、去算计的君王,那最后一眼,

应该是什么样子?”问题来得突兀而具体。苏晚清愣住了。这不是试镜,她没有准备,

甚至不知道妖妃在剧中具体的人设和故事。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

那些看好戏的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陆正明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鼓励,也没有催促,

只有纯粹的观察和等待。他在考验她,用最突然、最残酷的方式。苏晚清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虚弱和不适,周围的嘈杂和压力,那些窃窃私语和恶意目光……在这一刻,

被她强行从意识中剥离。前世二十多年的演员生涯,无数个揣摩角色的日夜,

那些在片场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

那些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的眼神、表情、微动作……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被点燃。

她不需要知道具体情节。她只需要理解那个情境——一个用尽手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也集万千怨恨于一身的妖妃,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她回望那个将她捧上云端又推入地狱的男人。那一眼,该有多少内容?爱吗?或许有过,

但早已被权势和背叛磨成了灰。恨吗?深入骨髓,但将死之时,恨意是否也显得苍白?悔吗?

为了一个虚妄的梦,赔上了一生,值吗?解脱吗?终于不用再戴着面具,

在爱与恨的刀尖上跳舞了。悲哀吗?为自己,为那个男人,也为这荒唐的一生。

无数情绪在苏晚清心中翻涌、交织、沉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就在睁眼的刹那,

她脸上那种属于“苏晚清”的苍白、脆弱、安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无法用言语精准形容的神采。她的眼睛还是那双清纯明亮的眼睛,但眼神彻底变了。

眼波流转间,先是一抹极致的、勾魂摄魄的媚意,仿佛春水荡漾,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但这媚意转瞬即逝,被更深沉的东西覆盖——那是入骨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

冰冷地刺向虚空中的某个点。怨毒之下,又浮起一丝凉薄的、近乎空茫的解脱,

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而所有这些情绪的最底层,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的悲哀。

那悲哀如此厚重,如此真实,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雾气,从她眼中弥漫开来。清纯的脸庞,

妖娆的眼神。极致的反差,带来的是极致的震撼。她没有说一个字,没有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只是那样“回望”着,时间仿佛在她眼中凝固了。原本嘈杂的等候区,死一般寂静。

所有窃窃私语停了,所有看好戏的表情僵在脸上,所有的不屑和嘲弄都化为了愕然。

几个原本漫不经心的Alpha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充满了惊异。

连副导演都张大了嘴,忘了合上。夏晴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闺蜜。陆正明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脸上那种工作后的疲惫和惯常的严肃,被一种锐利的、发现珍宝般的光芒所取代。

他紧紧盯着苏晚清,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脑子里。足足过了十几秒,

苏晚清眼中的光芒才慢慢敛去,重新恢复了平静,

甚至因为刚才情绪的剧烈消耗而显得更加疲惫和苍白。她微微垂下眼帘,

避开了陆正明过于灼热的视线。陆正明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他将那支一直没点燃的烟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起:“妖妃,就是你了。”“什么?”副导演最先反应过来,

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陆正明,“陆导,这……她没试镜,而且她是……”“我说,妖妃的角色,

给她。”陆正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去拿剧本和临时合同。”副导演不敢再多言,

连忙转身进了摄影棚。等候区炸开了锅。“什么?!”“就凭那一眼?”“她是谁啊?

苏晚清?那个黑料满满的Omega?”“陆导疯了吗?让一个清纯脸演祸国殃民的妖妃?

”“这不公平!我们准备了那么久!”议论声比之前更加激烈,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愤不平。

苏晚清站在原地,感觉那些目光不再是针,而是变成了刀,恨不得将她凌迟。

巨大的惊喜和同样巨大的压力同时砸中了她,让她有些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陆正明却仿佛听不到那些议论,他走到苏晚清面前,递给她一张名片。“明天上午九点,

带着合同来剧组报到,正式开机。你的戏份很重,抓紧时间看剧本。有什么问题,

打这个电话。”苏晚清接过那张素白的名片,上面只有“陆正明”三个字和一串手机号码。

指尖传来明片的质感,冰凉,光滑。

副导演很快拿着几页装订好的剧本和一份临时演员合同出来了,递给苏晚清。

苏晚清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剧本封面上印着《凤唳九天》和“妖妃-苏晚清”的字样。

合同条款简单,片酬按集计算,对于她这样一个有黑料在身的雪藏艺人来说,

条件已经算得上优厚。“谢谢陆导。”她抬起头,认真地说。陆正明摆了摆手:“不用谢我。

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记住你刚才的眼神,把它带到戏里。”说完,他不再多言,

转身回了摄影棚,继续接下来的试镜工作。门关上了,将外面的喧嚣隔绝了一部分,

但投向苏晚清的目光却更加复杂。夏晴冲过来,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晚清!你太厉害了!

我的天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妖妃啊!是妖妃啊!”苏晚清被她晃得头晕,勉强笑了笑,

将剧本和合同小心地放进背包。她需要找个地方坐下,好好消化这一切。她和夏晴挤出人群,

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拐角。苏晚清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感觉腿都有些发软。刚才那一眼,

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加上身体原本的不适,她现在只想躺下。然而,

一些刻意压低了却足够清晰的议论声,还是顺着走廊飘了过来,钻进她的耳朵。

“……一个被雪藏的Omega,靠张脸和不知道什么手段拿到这种角色,看她能撑几天。

”“就是,陆导也是,再怎么缺人,也不能这么随便吧?妖妃多重要的角色,

给一个名声臭了的Omega?”“等着吧,林薇薇那边肯定有动作。

谁不知道林薇薇一直想演妖妃?她公司璀璨娱乐可是投了钱的,能甘心被一个雪藏艺人截胡?

”“林薇薇可是Alpha,当红小花,能忍得下这口气?我看啊,这个苏晚清,

进组就是灾难的开始……”林薇薇。苏晚清记住了这个名字。璀璨娱乐的Alpha小花,

对家。她低头,看着背包里露出的剧本一角,封面上“妖妃”两个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机会,从来都与风险并存。她拿到了通往舞台中央的入场券,但脚下的路,注定布满荆棘。

# 第3章:黑料与进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旧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苏晚清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夏晴举着的手机屏幕上。

那帖子已经被顶到了娱乐论坛首页,

标题用加粗的红字标着:“起底‘妖妃’苏晚清:演技稀烂,靠脸上位,曾勾引导演未遂?

”发帖时间不过两个小时,回复已经超过三千条。帖子里贴了几张模糊的剧照截图,

都是原主早期跑龙套时拍的。画面里的女孩表情僵硬,眼神空洞,确实谈不上什么演技。

配文却极尽刻薄:“看看这木头一样的演技,就这水平也敢接《凤唳九天》的妖妃?

陆正明导演是瞎了吗?”下面跟着所谓的“知情人爆料”,

用匿名账号写道:“我是某剧组工作人员,可以负责任地说,

这位苏小姐在圈内名声早就臭了。仗着自己有张清纯脸,到处勾搭导演和制片,

之前还试图爬某位大佬的床,被人家太太当场抓包,这才被公司雪藏的。

现在不知道又搭上了哪条线,居然能截胡林薇薇的角色,真是手段了得。”再往下翻,

评论区的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一个Omega不好好待着,整天想着靠身体上位,

恶心!”“陆导是不是被她信息素迷惑了?Omega的信息素最会骗人了。

”“林薇薇实惨,被这种货色抢角色。”“坐等开机后被碾压,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

”“建议剧组查查她抑制剂是不是假的,别到时候发情期影响拍摄。”夏晴气得手指发抖,

声音都变了调:“他们胡说八道!晚清,这些全是造谣!你什么时候勾引导演了?

你明明是被那个王总骚扰才……”“我知道。”苏晚清的声音很平静。她接过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仔细看着每一条所谓的“证据”和评论。原主的记忆在她脑海里翻涌。

那些模糊的剧照,是刚入行时拍的,那时候原主确实演技生涩,

但绝没有帖子里说的那么不堪。至于“勾引导演”——苏晚清闭了闭眼,

想起那个油腻的Beta副导演,在片场借着讲戏对原主动手动脚,被原主推开后恼羞成怒,

四处散播谣言。而“爬床被捉”更是无稽之谈,那是原主拒绝公司王总的潜规则要求后,

对方故意放出的风声,为了逼她就范。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却又都缺乏直接证据。

娱乐圈的脏水,从来不需要证据确凿,只需要一个引子,就能发酵成滔天巨浪。“是林薇薇。

”苏晚清放下手机,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或者至少,是她团队的手笔。

”夏晴愣住:“你怎么知道?”“时间点太巧了。”苏晚清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城市的霓虹开始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今天下午刚拿到角色,晚上黑料就爆了。

内容精准打击——演技差、靠不正当手段上位、有前科。

这摆明了是要在开机前就把我名声搞臭,最好能让剧组迫于压力换人。”她转过身,

背靠着冰凉的窗玻璃:“而且帖子里特意提到了林薇薇被‘截胡’。

这是在煽动林薇薇粉丝的情绪,让他们冲在前面当枪使。一举两得。”夏晴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颓然地坐到沙发上,抱着抱枕:“那……那我们怎么办?

发声明澄清?可是我们没证据啊……而且公司肯定不会帮我们公关的。”苏晚清沉默着。

是啊,没证据,没渠道,没靠山。一个被雪藏的Omega艺人,在舆论场里就像一片浮萍,

随便一个浪头就能打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老旧空调发出嗡嗡的轻响,吹出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苏晚清感到一阵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混合着身体深处那种隐隐的燥热。她走到茶几前,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划过喉咙时带来短暂的舒缓。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苏晚清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严肃的男声:“苏晚清?”“我是。请问您是?”“陆正明。

”苏晚清呼吸一滞,下意识站直了身体:“陆导。”夏晴也猛地抬起头,紧张地看着她。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陆正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的细微杂音,

却字字清晰:“网上的帖子,我看到了。”苏晚清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连导演都知道了。

她握紧手机,指尖发白,等待着接下来的话——也许是通知她角色取消,也许是委婉的劝退。

然而陆正明接下来说的话,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的语气依旧严肃,甚至有些生硬,“我在这个圈子待了二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什么手段没见过?我看中的是你的眼神,是你在试镜时展现出来的东西。那些流言蜚语,

影响不了我的判断。”苏晚清愣住了。“剧组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机,

地点我让助理发到你手机上。”陆正明继续说,语气不容置疑,“准时到。

化妆、造型、定妆照,流程很紧。把你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都收起来,专注在角色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期待:“用你的表演,让这些声音闭嘴。

这是你唯一该做的事,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明白吗?”苏晚清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明白。谢谢陆导。”“嗯。

”陆正明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忙音在耳边响起。苏晚清缓缓放下手机,

掌心因为用力而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夏晴急切地问:“陆导说什么?是不是要换人?

”“不。”苏晚清摇头,看向窗外璀璨的夜色,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让我明天准时进组。他说,用表演让那些声音闭嘴。”那一夜,苏晚清几乎没睡。

她反复研读剧本,在脑海里构建妖妃的形象。原主留下的表演书籍被她翻出来,

结合自己前世的经验和理解,一点点拆解角色。凌晨三点,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

尝试着做出各种表情——天真、妩媚、狠戾、绝望。镜中的脸依旧清纯,

可当她的眼神变化时,整张脸的气质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试着勾起唇角,眼神却放空,

那种纯真与空洞的反差,竟真的透出一丝妖异。身体的不适感在深夜变得更加明显。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的燥热一阵阵涌上来,让她不得不频繁喝水,用冷水拍打脸颊。

抑制剂只剩下两支,她计算着日子,距离上次注射已经过去了二十天。正常情况下,

抑制剂的有效期是一个月,但原主体质特殊,效果会提前衰减。

她必须撑过开机初期最忙乱的阶段。天快亮时,苏晚清才勉强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时头痛欲裂,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她冲了个冷水澡,换上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将剧本、合同、抑制剂小心地装进背包。夏晴坚持要送她去剧组。

“我得亲眼看看那个林薇薇长什么样!”她气鼓鼓地说。苏晚清没有拒绝。有夏晴在身边,

至少能让她感觉不那么孤立无援。剧组设在城郊的影视基地,

比试镜时的临时场地规模大了许多。《凤唳九天》是S级制作,

租用了整整三个大型摄影棚和一片实景园区。苏晚清和夏晴到达时,

基地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工作人员忙碌地进出,搬运器材、道具。

空气里弥漫着油漆、木材、电缆混合的复杂气味,

还有各种信息素——忙碌的Beta们气息淡而杂乱,

几个Alpha场务的气息则强势而粗犷,像未经打磨的石头。苏晚清压低帽檐,

按照陆正明助理发来的信息,找到了演员化妆区。那是一座临时搭建的二层板房,

门口挂着“《凤唳九天》化妆间”的牌子。推门进去,

一股浓郁的化妆品和发胶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摆着十几张化妆台,镜前灯亮得刺眼,

已经有不少演员坐在那里,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苏晚清的出现,

让房间里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看好戏的。那些目光像探照灯,

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她看到了贴在墙上的演员表。

自己的名字写在“妖妃-慕容嫣”后面,而在她上面一行,

“皇后-林薇薇”几个字格外醒目。“苏晚清是吧?”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化妆师走过来,

手里拿着排期表,“你的化妆台在那边,三号。先把衣服换了,造型师马上过来。

”她公事公办地说完,指了指角落的位置。那是一个靠墙的化妆台,位置不算好,

光线也有些暗。苏晚清点点头,走过去放下背包。她刚坐下,化妆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瞬间涌入房间——辛辣的花香,像烈酒混合着玫瑰,

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那是Alpha的信息素,而且毫不掩饰其中的排斥与敌意。

房间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苏晚清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走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休闲装,栗色长发烫成大波浪,

慵懒地披在肩头。她的五官明艳夺目,眉眼间带着Alpha特有的张扬和自信。此刻,

她正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在化妆间里扫视,最终,落在了苏晚清身上。林薇薇。

她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在苏晚清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扯出一个极其敷衍的冷笑,

移开了视线。她径直走向化妆间里位置最好、光线最充足的一号化妆台,

那里早就有人等着为她服务。“薇薇姐,您来了。”她的专属化妆师殷勤地迎上去。

林薇薇嗯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透过镜子看向苏晚清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半个化妆间的人听到:“现在剧组选角真是越来越随便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化妆间里一片死寂。几个小演员低下头,假装忙碌。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

只有林薇薇的化妆师笑着接话:“薇薇姐别生气,有些人啊,也就是昙花一现,长久不了。

”苏晚清坐在三号化妆台前,背脊挺得笔直。她能感觉到林薇薇的信息素像有实质的针,

扎在她的皮肤上。那是Alpha对Omega的压制,是赤裸裸的示威。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打开背包,拿出剧本。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静。

造型师过来了,是个年轻的Beta女孩,看起来有些紧张。“苏、苏老师,

我们先换衣服吧?妖妃第一套定妆照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苏晚清点点头,

跟着她去了更衣室。更衣室里挂满了戏服,按照角色分类。妖妃的服装在最里面,

华丽得令人窒息。那是一套绯红色的宫装,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裙摆层层叠叠,

袖口和领口镶着细密的珍珠。配套的头饰是一顶点翠凤冠,旁边还放着金步摇、玉簪、耳坠。

“这套衣服很重,我帮您。”造型师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取下来。苏晚清脱下自己的衣服,

换上那套宫装。丝绸的触感冰凉滑腻,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陈旧的熏香味。衣服确实很重,

层层叠叠的布料压在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造型师帮她系好腰带,整理好裙摆,

又为她戴上沉重的头饰。最后,造型师将她带到更衣室里的落地镜前。苏晚清抬起头,

看向镜子。镜中的人,陌生得让她几乎认不出来。绯红的宫装衬得皮肤雪白,

金线刺绣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点翠凤冠压着乌黑的发,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张脸依旧是清纯的轮廓,可在这身华丽到极致的装扮下,清纯里透出了一股妖异的美。

眉眼还是那眉眼,唇色还是那唇色,可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太、太美了……”造型师喃喃道,眼里满是惊艳。苏晚清没有说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试着调整表情。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放空,

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是慕容嫣初入宫廷时的样子,看似天真懵懂,

实则眼底藏着算计。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林薇薇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上了皇后的朝服,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气势逼人。

她显然是来找造型师问什么事情,目光随意地扫进来,却在看到镜前的苏晚清时,

猛地顿住了。那一刻,林薇薇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

她看着镜中那个一身绯红、美得惊心动魄的身影,

看着那张清纯脸庞在华丽服饰衬托下焕发出的妖异光彩,瞳孔微微收缩。但下一秒,

她就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嗤笑一声:“衣服是不错,可惜穿错了人。”说完,

她转身离开,明黄的裙摆扫过门槛。苏晚清依旧看着镜子。造型师小声说:“苏老师,

我们去摄影棚吧?陆导和摄影师都在等了。”摄影棚里灯火通明,

背景已经搭好——是宫廷内殿的布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陆正明坐在监视器后面,

正在和摄影师说话。看到苏晚清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站到背景前,我们先试光。”摄影师指挥道。苏晚清走到指定的位置。

脚下的地板是实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棚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她穿着厚重的戏服,

还是觉得闷热。灯光打在身上,刺眼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好,现在找感觉。

”摄影师调整着相机,“慕容嫣这个角色,你要演出那种……表面纯真,内里妖媚的感觉。

尤其是眼神,眼神很重要。”苏晚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开始回想剧本。慕容嫣,

出身低微,因美貌被选入宫。她看似柔弱天真,实则野心勃勃,善于利用自己的美貌和心计,

一步步爬上高位,最终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妃。她的纯真是伪装,她的眼泪是武器,

她的笑容是毒药。苏晚清睁开眼。她微微侧身,抬起手,做出轻抚鬓发的动作。

指尖划过冰凉的珠翠,她的眼神看向镜头的方向,却又没有完全聚焦,仿佛透过镜头,

看到了遥远的、充满诱惑的未来。唇角勾起,是一个极淡、极纯真的笑,可眼底深处,

却有一丝暗光流转。摄影师按下快门。咔嚓。“不错,再来一张。眼神再媚一点,但不要过,

要那种不经意的、自然流露的媚。”苏晚清调整姿势。她垂下眼帘,

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再抬眼时,眼波流转,像春水漾开涟漪。

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的燥热感,在这一刻似乎与角色的情绪产生了某种共鸣。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在升温,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正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很淡,很清冷。像月光下的雪,像深秋的霜,

带着一种高贵的疏离,却又隐隐透着诱惑。她自己并未察觉。但摄影棚里,

几个离得近的工作人员,动作同时顿了一下。他们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好像闻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却又说不清是什么。而就在这时,

林薇薇也走进了摄影棚。她已经调整好状态,准备拍皇后的定妆照。她站在棚边,抱着手臂,

冷眼看着苏晚清的拍摄。当那股极淡的清冷气息飘过来时,林薇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灯光下的苏晚清,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那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Omega甜腻的信息素。那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气味,清冷,高贵,

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穿透力,竟然让她这个Alpha都感到一瞬间的心神摇曳。

林薇薇的指尖掐进了掌心。她看着那个一身绯红、在镜头前眼波流转的Omega,

看着那张清纯脸庞上逐渐绽放出的、与外表极具反差的妖媚风情,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毫无征兆地袭上心头。这个苏晚清……不对劲。

# 第4章:初露锋芒与投资方莅临棚外的阳光确实刺眼,苏晚清眯着眼适应了片刻,

才看清场务们忙碌的身影。御花园的布景已经搭建完毕,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几株仿真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

空气里混杂着尘土、油漆和远处盒饭的味道。“苏老师,这边请。

”一个年轻的场务小跑过来,引着她往御花园片场走,“陆导说直接过去,

第一场戏就在那边拍,妆发老师会在现场补妆。”苏晚清点点头,

跟着他穿过临时搭建的廊道。戏服的下摆有些长,她不得不提着一点,丝缎的触感冰凉顺滑,

上面繁复的刺绣随着她的走动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

定妆照拍摄时那股若有若无的特殊气息,以及林薇薇最后那个惊疑的眼神,

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地觉得不该深究,至少现在不该。

御花园片场比摄影棚开阔许多。陆正明坐在监视器后,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对讲机,

正和摄影师低声说着什么。几个主要演员已经到场,饰演皇帝的是一位中年Alpha演员,

气质沉稳,正在一旁默戏。而林薇薇,果然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皇后常服,

头戴凤钗,妆容端庄华贵,正坐在专属的休息椅上,由助理撑着遮阳伞。她抱着手臂,

目光落在苏晚清走来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等着看好戏的冷笑。

苏晚清走到陆正明身边:“陆导。”陆正明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点点头:“状态调整得不错。这场戏是慕容嫣初入宫廷,在御花园‘偶遇’皇帝。记住,

她这时候刚进宫,对一切都陌生又好奇,表面是天真懵懂的少女,

但骨子里那份不安分和野心已经开始萌芽。不要演成傻白甜,也不要太过外露。

细微处见功夫。”“我明白。”苏晚清深吸一口气。御花园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涌入鼻腔,

稍稍冲淡了她心头的紧绷感。“各部门准备!”副导演拿着喇叭喊起来,

“《凤唳九天》第三场第一镜,准备——演员就位!

”苏晚清走到指定的起始位置——一座汉白玉拱桥的桥头。桥下是人工引入的活水,

潺潺流动,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她按照走位设计,微微低头,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垂下的一缕丝绦,目光带着些许怯意和新奇,打量着四周的奇花异草。

“Action!”打板声落下。苏晚清迈开了第一步。

她没有像这个世界许多Omega演员那样,刻意扭动腰肢或做出夸张的妩媚姿态。

她的步态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轻盈,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厚重的宫装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如水波般荡漾,环佩叮咚,声音清脆却并不杂乱。行走间,

她的肩背挺直,脖颈的线条优美,但仔细看,能发现她手臂的摆动幅度比平常略小,

带着一丝初入陌生环境的、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拘谨。她走到一丛开得正艳的牡丹前,

停下脚步。微微俯身,鼻尖轻嗅花香。这个动作她做得极其自然,

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柔和美好,长睫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

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跳跃。监视器后,陆正明身体微微前倾。镜头推近,给了苏晚清面部特写。

她抬起眼,看向那朵牡丹,眼神清澈透亮,像山涧清泉,满是纯粹的欣赏。

但就在她视线移开、转向不远处小径的瞬间,

那清澈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评估,一种衡量,

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珍宝,又像在确认自己身处的位置。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饰演皇帝的演员从小径另一端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太监。

苏晚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迅速转身,

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羞涩。她后退半步,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

声音细若蚊蚋:“臣、臣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在此,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

”她行礼的姿势标准却带着生涩,头低着,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a皇帝身上传来的、带着威压感的信息素一种类似松柏的沉稳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但她控制得很好,只是指尖微微发白,呼吸的频率乱了一瞬。“平身。”皇帝的声音响起,

带着几分兴味,“你是新入宫的?抬起头来。”苏晚清缓缓抬头。

她的眼睛先是飞快地瞥了皇帝一眼,又像受惊般迅速垂下,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但就在这垂眸的刹那,她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不是羞涩的笑,

而是一种得逞的、带着野心的弧度,快得连镜头都几乎捕捉不到。再抬眼时,

她又恢复了那副纯真怯懦的模样,眼波如水,欲语还休。“卡!

”陆正明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苏晚清立刻从角色状态中抽离,后退一步,

向对面的演员微微躬身:“老师辛苦了。”皇帝演员笑了笑,摆摆手:“演得不错,很细腻。

”苏晚清走到监视器旁,心里有些忐忑。陆正明没说话,只是盯着回放画面,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林薇薇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就站在陆正明侧后方,抱着手臂,

脸上没什么表情。回放结束。陆正明摘下帽子,挠了挠头,看向苏晚清:“走位有点小问题,

第三秒的时候你侧身的角度挡住了部分光,阴影落在脸上了。还有,低头请罪的时候,

帕子绞得太用力,细节穿帮了。不过——”他顿了顿,

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满意的神色,“情绪和层次是对的。

尤其是那个眼神转换,很微妙,有东西。”他拿起对讲机:“刚才那条保一条。苏晚清,

注意走位和手上小动作。其他人准备,再来一遍。”苏晚清松了口气,

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专注表演而快速跳动。她点点头,转身准备回到桥头。

经过林薇薇身边时,她听到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发出的冷哼。苏晚清脚步未停。

第二遍拍摄更加顺利。苏晚清调整了走位和手上的细节,

将慕容嫣那种表面纯真、内里暗流涌动的状态把握得更加精准。监视器里,

少女在御花园中偶遇帝王,从惊慌到羞涩,从怯懦到暗自窃喜,每一个眼神流转,

每一次嘴角微动,都充满了故事感。她没有用任何夸张的表情或肢体语言,

却将角色的复杂心绪传递得淋漓尽致。陆正明盯着屏幕,手指不再敲击,

而是专注地握住了对讲机。就在这时,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道身影在制片人的陪同下,悄然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粒扣子。

他的面容极其英俊,五官深邃立体,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是偏深的墨色,目光沉静而锐利,像能穿透一切表象。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内敛而强大的气场,即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也让人无法忽视。Alpha。而且是顶级的。片场里许多Omega工作人员,

甚至一些低等级的Alpha,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或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不敢与那道目光直接接触。顾衍舟。顾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凤唳九天》最大的投资方。

陪同的制片人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顾衍舟微微颔首,目光随意地扫过片场。

他的视线掠过忙碌的工作人员,掠过华丽的布景,掠过坐在休息区神色各异的演员,最后,

落在了正在镜头前表演的苏晚清身上。他的目光停顿了。监视器屏幕的光映在陆正明脸上,

也隐约映出了屏幕上那个少女的模样。一身绯红宫装,站在缤纷花丛中,仰起脸看过来时,

眼神清澈见底,像不谙世事的幼鹿。但顾衍舟的视线,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垂下眼帘时,

那瞬间闪过的、与清澈外表截然不同的暗色流光。那不是普通Omega会有的眼神。

顾衍舟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见过太多Omega艺人,或娇媚,或清纯,

或故作高傲,但她们的眼神大多直白——渴望被关注,渴望被宠爱,

渴望依附强大的Alpha。而屏幕里这个女孩的眼神里,有怯懦,有羞涩,但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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