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荒唐的恶作劇，还是一个更荒唐的现实。
打车到了交警二大队，我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
静静地停在院子里，蓝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
我活了二十四年，这种级别的豪车只在网上和杂志上见过。
它现在，据说是我的。
我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交警接待了我。
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好奇。
“你就是江皓？”
我木然地点点头。
“跟我来吧，你……你父亲在接待室等你。”
他说话时，那个“父亲”的词，他说得有些犹豫。
接待室的门是开着的。
我站在门口，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แม้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他身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神情严肃，像个秘书。
听到脚步声，那个背影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眼角有细微的皱纹，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份锐利瞬间融化了。
变成了复杂，激动，愧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小皓……”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和我长得有五六分像，尤其是眉眼。
我妈留下的唯一一张旧照片里，那个年轻的男人，和他有一样的轮廓。
我的心，狂跳起来。
“先生，您是……”
“我是江振国，”他往前走了一步，想靠近，又怕吓到我似的停下，“我是你的父亲。”
旁边的秘书适时递上一份文件。
“江皓先生，这里是您和董事长的亲子鉴定报告，相似度99.99%。”
我接过那薄薄几页纸，感觉它有千斤重。
江振-国。
这个名字我听我妈念叨过，在她病得最重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
她说，他会回来找我们的。
可直到她去世，他也没出现。
现在，他以这样一种方式，闯入了我的生活。
带着一辆兰博基尼，和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我的心情很乱，有怨，有恨，有茫然，还有一丝被压在最底层的，说不清的委屈。
“为什么？”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江振国的眼圈红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他正要解释，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我的女朋友，晓月。
我下意识地按了静音。
可她立刻又打了过来。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江皓，我到你公司楼下了，你人呢？你要是五分钟内不出现，我们就完了！”
晓月的要求，总是这样不容置喙。
我看着短信，又看看眼前这个自称是我父亲的男人。
一个是我窘迫的现在，一个是匪夷所思的未来。
江振国似乎看出了我的为难。
“有事吗？我让司机送你。”
我摇了摇头，心里一片冰冷。
完了就完了吧。
或许，从交警那个电话打来的时候，一切就都该结束了。
03
我最终还是坐上了江振国的车。
不是那辆兰博基尼，而是一辆更低调但同样奢华的黑色宾利。
车内空间很大，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感觉像在做梦。
江振国坐在我对面，几次想开口，都只是嘴唇动了动，又沉默下去。
气氛有些压抑。
晓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第三遍。
我烦躁地接起来。
“江皓！你到底在哪儿！你死哪儿去了！”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愤怒。
“我在外面有点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我告诉你，我今天看上一个包，你必须……”
“我说了，我有事。”
我直接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江皓，你长本事了是吧？我不管你有什么破事，马上给我滚回来！”
“嘟……嘟……”
我直接挂了电话。
车里，江振国和秦秘书都看着我，但什么都没说。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车子平稳地驶出交警大队。
刚开到路口，我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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