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席挥了挥手。
我猛地转头。
苏韵正一脸宠溺地看着苏瑶，眼里的骄傲藏不住。
妈妈？
苏瑶是苏韵的女儿？
那我是谁？
林婆不是说，苏韵才是我的妈妈吗？
台下，林婆的脸色铁青。
她冲上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下舞台。
「废物！饭桶！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不是的，外婆，我弹得很好，第一名应该是我的！」
「闭嘴！」
她把我粗暴地塞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
「肯定是苏韵那个贱人搞的鬼！她为了让她那个平庸的女儿拿奖，就黑了你的名次！」
「她就是见不得你好！她怕你将来超越她！」
面包车里，苏瑶和她的“妈妈”苏韵正准备离开。
苏瑶摇下车窗，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纪星，谢谢你的奖杯哦。」
「妈妈说，为了奖励我，要带我去迪士尼玩一整个星期呢！」
她晃了晃手里的奖杯，然后做了一个鬼脸。
苏韵也看向我，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有惋惜，也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递给林婆。
「辛苦了，这些钱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吧。」
「这孩子的确有天赋，只是……可惜了。」
林婆一把抢过钱，脸上堆着笑。
「谢谢苏老师！谢谢苏老师！」
等她们的车开远了，林婆的笑脸瞬间垮掉。
她把那沓钱狠狠摔在我脸上。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那个好妈妈！」
「她宁愿把钱给我们，也不愿意承认你比她女儿优秀！」
「她是在施舍我们！是在羞辱我们！」
我的脸被钞票的边缘划得生疼。
心里比身上更疼。
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林婆把我推倒在地。
「说！你今天弹错了几个音？」
「我没有……我一个都没弹错……」
「还敢顶嘴！」
她从针线笸箩里抓出一把缝衣针。
「错了，就要认罚！」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输了比赛是什么下场！」
她抓起我的左手，举起针。
「不要！外婆！求求你！」
我怕了。
以前弹错一个音，只扎一根手指。
今天，她要毁了我的手。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针尖刺破皮肤。
一下，两下，三下……
血珠从指尖渗出，很快连成一片。
十根手指，钻心地疼。
「三天不许吃饭，水也不许喝。」
「把《鬼火》给我练一万遍！」
「下次比赛，你要是再拿不到第一，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把我关进了小黑屋。
屋子里只有一架破旧的钢琴。
我趴在琴键上，眼泪混着血，一起往下掉。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妈妈是苏韵，她却不认我？
为什么她要对另一个女孩那么好？
为什么外婆要这么对我？
我好疼。
我好饿。
谁来救救我。
3.
我在小黑屋里被关了三天三夜。
饿得头晕眼花，嗓子干得冒烟。
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每一次触碰琴键都像被电击。
但我不敢停。
我怕林婆真的打断我的腿。
第四天早上，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林婆，而是苏瑶。
她穿着崭新的名牌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
香草的味道，甜腻腻的。
她在我面前，慢悠悠地舔了一口。
「啧啧，真可怜。」
她蹲下来，用那双漂亮的鞋子，踩在我流着脓水的手指上。
用力碾了碾。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啊。」
她笑得天真烂漫。
「我妈妈听说你很有天赋，想资助你呢，让我来看看你需要什么。」
「你瞧，我妈妈多善良。」
她把吃了一半的冰淇淋扔在我脚边。
「喏，赏你的。」
我看着地上那滩融化的白色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羞辱。
「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哦？」
苏瑶挑了挑眉。
「有骨气。就是不知道，你的骨气能撑多久。」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下个月，维也纳金色大厅有一场全球青少年钢琴天才演奏会。」
「我妈妈帮我争取到了一个名额。」
维也纳金色大厅。
那是所有钢琴学子的圣殿。
「她说，如果我表现得好，她就推荐我去师从她的恩师，钢琴巨匠克莱德曼先生。」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克莱德曼，那是活着的传奇。
林婆逼我练琴，就是想让我有朝一日能拜入克莱德曼门下。
她说，那是唯一能把苏韵踩在脚下的机会。
「凭你？你也配？」
我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屑。
苏瑶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你的水平，连给我提鞋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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