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裂开了一道缝——
光，从许成安的眼睛里照了进来。
2
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时，齐小风还在系安全带。
“真走啊？”他问，声音有点虚。
许成安“砰”地关上后备箱，绕到驾驶座，甩了甩湿头发：“不然呢？等公司派保安来请你喝茶？”
雨刮器左右摇晃，把凌晨的街景切成模糊的色块。齐小风靠在窗边，看着自己住了两年的公寓楼越来越小，心里空落落的，又莫名踏实。
“铺面照片再给我看看。”他忽然说。
许成安单手掏出手机解锁，直接塞他手里：“第三张，带门头的。”
屏幕亮起：青砖墙、木格窗、窄窄的门脸，上面还挂着褪色的“便民理发”招牌。但阳光从屋檐斜切进来，照得地面发亮。
“这地方……偏吧？”齐小风皱眉，“都没人路过。”
“错。”许成安打方向盘拐进主路，“隔壁是咖啡馆，对面是独立设计师工作室，再过去两条街就是买手店聚集区。人少，但都是精准客户。”
齐小风没吭声，手指却放大了照片角落——墙面有裂纹，但结构结实；门口台阶三级，方便做外摆。
他默默点开浏览器，搜“个人合伙协议模板”。
“看什么呢？”许成安瞥了一眼。
“……查查违约金。”齐小风迅速锁屏，耳尖微红，“万一你半路跑路，我好告你。”
“哟，”许成安笑出声，“这就想到告我了？行啊，合同里加一条——许成安若擅自离开齐小风，罚一辈子给他煮粥。”
“谁要你煮……”齐小风翻白眼，却没反驳。
车开进老城区，天边泛起灰白。许成安把车停在胡同口，指着那间铺子：“就这儿。房东老张，我大学摄影社学长，信得过。”
两人冒雨跑过去。推开门，灰尘味混着木头香扑面而来。35平，方正，后头还有个小仓库。
齐小风蹲下摸了摸地板：“没潮。”
“水电都通，屋顶刚修过。”许成安打开手机电筒照墙角，“你看这采光——下午三点，整面西窗全是金的。”
齐小风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镁光灯，没有造型师催妆，没有经纪人耳提面命。
只有雨声、旧木头的味道，和身边这个浑身湿透却眼睛发亮的男人。
“……押金多少？”他问。
“一万五。”许成安报完数，立刻补一句，“我付。”
“不行。”齐小风摇头，“一人一半。我卡里还有两万。”
许成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那现在，算正式合伙了？”
齐小风别过脸，假装研究墙上的霉斑：“……先签试用期。干不好，你滚蛋。”
“遵命，齐老板。”许成安掏出手机，“我这就给老张转账定金。”
刚点开微信，齐小风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李姐——他的经纪人。
他手指一僵。
许成安立刻收起笑容，按住他肩膀：“别接。”
但齐小风还是划开了。
“小风！”李姐声音尖利，“你是不是跟许成安跑了？公司刚发现他删了所有工作群！”
齐小风没说话。
“听我说，”李姐语气放缓，带着施舍般的温柔，“只要你现在回来，签一份竞业协议——三年内不从事时尚相关行业，公司可以给你一笔‘安家费’，还能帮你澄清雪藏是误会。”
“然后呢？”齐小风声音很轻，“让我去开便利店？”
“总比跟着那个疯子强！”李姐压低声音，“许成安什么都没有！你信他，迟早饿死街头！”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又补上一句，冷得像刀：
“不签？那就等着全网封杀吧。”
齐小风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许成安一把拿过电话，没挂，直接开了免提，对着话筒说：
“李姐，省省吧。他不签。”
“许成安？！你——”
“另外，”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告诉他，齐小风不是商品，轮不到你们定价。”
说完，他拇指一按，挂断。
雨声忽然大了起来。
齐小风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胸口起伏。
几秒后，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银行APP，输入密码，转账7500元。
“定金。”他把截图甩给许成安，“别废话，赶紧签合同。”
许成安看着他发红的眼尾，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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