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都找不出来，谁会注意到我突然的退步，谁会在意我心里的煎熬？
斜前方，林屿、陈野、沈知许又在讨论题目了，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林屿在讲一道二次函数的压轴题，声音条理清晰，陈野偶尔插一句嘴，问“这里的辅助线为什么这么画”，沈知许就安静地听，偶尔“嗯”一声，或者补一句“换种方法也能做”。
他们说话的方式太自然了，太理所当然了，好像那些难题天生就该被他们轻松解开，好像讨论高难度的题目，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像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那个世界里有光，有清晰的思路，有我梦寐以求的、对学习的从容，那是我够不着的世界。
我趴着，把脸埋得更深，心里涌上来的不是羡慕他们的长相，不是羡慕他们的身高，而是羡慕他们那种对学习的掌控感，羡慕他们之间那种高手的默契。
我想加入那个世界，想跟他们一起讨论题目，想听听他们的解题思路，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可我无从下手。
难道要我走过去，生硬地说“你们在讨论什么”？太刻意了。说“我能听听吗”？更奇怪，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什么都不说，就傻站在旁边？那也太尴尬了。
我只能缩在自己的小角落里，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像一只渴望靠近光的小老鼠，胆小又怯懦。
有时候他们会笑，笑声很轻，很低，从斜前方飘过来，像一阵温柔的风。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大概是林屿说了一句有趣的话，又或是陈野转笔转出了什么花样。我不敢抬头去看，却会把那个笑声接住，存进脑子里，反复回想。
存下来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那是光的声音。
第二章 深渊里的挣扎，那束微光向我来
九月的117分像一场美梦，醒了之后，我就跌进了数学成绩的深渊，一路从105掉到91，再没爬起来过。
我开始害怕数学考试，害怕看到试卷上的红叉，害怕老师失望的目光，甚至害怕走进教室，害怕看到斜前方那三个男生低头讨论题目的背影。
每天放学回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数学练习册发呆。那些曾经熟悉的公式，像蒙上了一层雾，怎么看都模糊；那些曾经轻松解开的题目，现在盯着看半小时，也找不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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