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少与这些沙场之人走得近,免得沾染戾气。”
冷星移愣住,不解他突如其来的怒意:“怀瑾哥哥,陆将军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敬佩他有错吗?”
祝怀瑾抿紧唇,转身就走。
“怀瑾哥哥,你等等!” 冷星移忽然叫住他,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想起方才他转身时不经意的一声轻咳,快步跑进屋里,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我见你刚才咳嗽了一声,定是昨夜又熬夜看书着凉了。这是我刚熬的,你喝了再走。”
祝怀瑾回头,看着她手里那碗温热的姜汤,眉头微蹙,想说自己没事,却还是上前一步接了过来。温热的瓷碗贴着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底的烦躁。
他没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月白的衣袍在春风中飘动,背影决绝。
他不知道,后来在边关的寒夜里,他给她送了无数碗姜汤,每一碗都冒着热气,却再也暖不回当初那个主动为他熬汤的姑娘。而每一碗姜汤的辛辣,都在提醒他 —— 曾经有一个姑娘,也曾这样小心翼翼地在意过他的冷暖。
日头渐渐西斜,冷星移练完最后一套枪法,收了长枪,接过逐霜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小姐,您今日练了整整两个时辰,快回去歇歇吧。”逐霜心疼地递上茶水。
冷星移点点头,正欲转身回屋,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一旁石桌上那只空碗——那是方才盛姜汤的碗,祝怀瑾喝完后,她便随手搁在了那里。
“逐霜,把碗收了吧。”她随口吩咐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逐霜应了一声,走过去端起碗,小声嘟囔:“祝世子也真是,您对他那么好,他连句谢谢都不说……”
“逐霜。”冷星移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别说了。”
逐霜撇了撇嘴,不再多言,端着碗跟在冷星移身后,主仆二人朝着后院走去。
她们穿过演武场,绕过回廊,一路走到将军府后院的垂花门前。逐霜正要上前开门,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
“……温家那位庶女,今日怎么往咱们府上这条街来了?”这是门房婆子的声音。
“谁知道呢,方才在街角站了好一会儿,东张西望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另一个婆子接话,“不过人家也没进来,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冷星移脚步微顿,眉头轻轻蹙起。
温家庶女?温筝音?
她与温筝音并不相熟,只是几次宴会上见过。温筝音是庶女出身,在世家圈子里素来低调,总是柔柔弱弱地站在角落,不怎么引人注目。冷星移对她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温顺安静”四个字上。
这样一个低调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将军府附近的街道上?
“小姐?”逐霜见她停下,疑惑地问。
冷星移摇摇头,压下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没事,走吧。”
她推门而入,将那些闲言碎语抛在身后。不过是路过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然而此刻,将军府斜对面的茶楼二层,一间临街的雅间里,温筝音正倚窗而坐。
她一身浅粉色衣裙,鬓簪白玉兰,面容温婉,眉眼低垂,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若是有人细看,便会发现她眼底深处,藏着与这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精光。
她的目光穿过街道,落在将军府紧闭的大门上,嘴角微微勾起。
方才她站在街角,亲眼看见祝怀瑾从将军府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也看见冷星移站在府门内的回廊下,手里握着一只空碗,望着祝怀瑾离去的方向发呆。
那碗里盛过什么?姜汤?药?还是别的什么?
不重要。
重要的是——冷星移在意祝怀瑾,而祝怀瑾,显然也在意冷星移,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温筝音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在温家熬了这么多年,从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一步步走到今日,靠的就是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祝怀瑾对冷星移的那份心思,藏得再深,也瞒不过她。
而冷星移对祝怀瑾的依赖与欢喜,更是写在脸上,一览无余。
一对彼此喜欢却不自知的青梅竹马,中间只要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