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
“自家人”三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陶衾初的心上。
是了,在他眼里,她永远是妹妹的朋友,是世交的晚辈,是自家人,唯独不是他可以动心的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褚颂雅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陶衾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视线却忍不住飘向身边的男人。
他站在角落,身姿挺拔,侧脸线条流畅,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电梯到达楼层,褚颂雅率先跑出去,喊着要吃冰箱里的冰淇淋。
陶衾初跟在后面,脚步稍慢。
就在她即将踏出电梯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扣住。
力道很轻,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陶衾初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电梯门正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的光亮,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褚颂川两个人。
声控灯灭了,陷入一片昏暗。
他的指尖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清晰的温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陶衾初的呼吸,瞬间停滞。
02
昏暗的电梯里,时间仿佛被拉长。
陶衾初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褚颂川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褚颂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扣着她的手腕,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隐忍什么,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是他惯用的香水味。
过了几秒,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他终于松开了手,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小心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慌乱,和平日里温和清朗的嗓音,判若两人。
不等陶衾初回应,他已经后退一步,按下了开门键。
电梯门重新打开,光亮涌入,驱散了所有的暧昧与隐秘。
褚颂川又恢复了那副得体的模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平淡自然:“快进去吧,颂雅该等急了。”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只是她的幻觉。
陶衾初攥着被他碰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她点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好。”
转身走进屋子,褚颂雅正拿着冰淇淋凑过来:“衾初,你怎么才进来?我哥呢?”
“他……他等下一班电梯。”陶衾初慌忙掩饰,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电梯口的那个男人。
她太清楚了。
刚才那短暂的触碰,那沙哑的声音,那压抑的颤抖,不是错觉。
褚颂川的心,和她一样,早就乱了。
只是他比她更能忍,比她更懂克制。
熟人伦理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婚约束缚是他扛在肩上的责任,他是褚颂雅的哥哥,是两家人认可的君子,他不能毁了一切,不能让她成为旁人议论的对象,不能伤了身边最亲的人。
所以他只能人前装得云淡风轻,把所有的情愫,都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从那天起,陶衾初开始留意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
聚会时,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在她转头的瞬间,又迅速移开,假装看别处;
她和别的男生多说几句话,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会不自觉收紧,脸上却依旧挂着礼貌的笑;
下雨天,他开车送她和褚颂雅回家,总会先绕路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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