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
“你不知道,”她说,“以前我老怕,怕那种——突然的。车祸啊,脑溢血啊,来不及说再见的那种。”她把头靠在他肩上,“现在知道了,反而……不用怕了?”
余越别过头,盯着诊室墙上的医学海报——心脏解剖图,左心室的位置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
梁念昭还在说话:“我再也不熬夜了!”
她凑过来看他的脸,又补一句——“假的。”
他想扯出一个笑,嘴角动了动,没成功。
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下午的场景:他站在病床边,对一个家属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个家属哭了,他还递了纸巾。
原来“做好心理准备”的意思,是你永远也准备不好。
梁念昭把他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膝盖上,一根一根掰他的手指玩。
他没动,任由她掰。
“我尊重你的一切想法,我陪你……”余越的声音还在颤抖。
“我接受。”
或许,从接受诊断那一刻,梁念昭对于经久不衰的辩题——“生命在于长度还是深度”就有了自己的回答。
生命在于深度,余下的每一天,管它两年还是四年,她都要倍加珍惜。
持久战
“心理暗示”有可怕的魔力。
从确诊的那天起,身体对痛苦的感知一瞬间强了万倍。梁念昭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失常,严重的身体疲劳伴随着头晕目眩,让她坐立难安。
药物的介入稀释了她的痛苦,尽管不能一劳永逸,她仍庆幸自己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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