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晨的办公室里笑出了眼泪。
她回："谢谢，你也是。"
我们像两个拙劣的演员，在名为"普通同学"的剧本里念着生疏的台词。每一句都经过反复删改，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每一次"对方正在输入"的闪烁都心跳加速——
然后同时说服自己：这只是礼貌。
周六早上，苏晓晓的电话炸醒了林知遥。
"今晚十周年同学会，你去不去？"
"不去。"
"陈叙去。"
林知遥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陈叙去关我什么事。"
"他昨晚问我，你去不去。"苏晓晓顿了顿，"林知遥，陈叙先问的你，再问的具体时间地点。你说关你什么事？"
林知遥坐起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对我没那个意思。"她说，"我问过了。"
"你问什么了？"
"图书馆，夏天，一点点，"林知遥一桩桩数，"他都说巧合。"
林知遥想起这半个月的聊天记录。那些欲言又止的"对方正在输入"，那些点到即止的分享，那些她以为的暗示，和我始终克制的回应。
她忽然意识到，我们可能是一样的。
一样胆小，一样骄傲，一样在"可能自作多情"的恐惧里原地打转。
"我去。"她说。
3
林知遥站在餐厅门口，把卫衣帽子拉下来又戴上。
"林知遥？"
她猛地抬头，我站在三步之外，黑色卫衣，头发比记忆里长了些，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
"好久不见。"我说。
和微信里一模一样的四个字。可此刻我真人站在面前，声音比文字沉，带着一点她没听过的沙哑。
"好久不见。"她说，声音比想象中稳。
我们并肩往包厢走，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能闻到我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她想说"你抽烟了"，想说"你长高了"，想说"你小说写得很好"——最后什么都没说。
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班长在嚷嚷："陈叙！大作家啊现在！"有人起哄："热搜那事儿是真的假的？原型我们认识吗？"
"都说了艺术创作。"我笑着，声音从林知遥背后绕过去，"你们再八卦，我下本书写你们。"
满桌哄笑。
林知遥低头找座位。圆桌很大，能坐十六人，她选了靠门的位置，背对着主位——这样不用和我面对面。可我径直走向了她对面的角落，黑色卫衣融进阴影里，像一滴墨掉进水里。
"陈叙你坐那么远干嘛？"班长喊，"过来坐中间！"
"这儿挺好。"我头也没抬，"安静。"
林知遥把茶杯攥得发白。
安静。是啊，离她最远的位置，对角线的两端，圆桌最大的距离。她数了数，中间隔着七个人，三盘凉菜，和一只正在转动的玻璃转盘。
酒过三巡，气氛热起来。
有人提起高中的糗事，有人炫耀新买的房子，有人偷偷比较谁的发际线后退得更严重。林知遥安静地听着，偶尔被cue到就笑笑，说"都忘了""记不清了"。
她其实什么都记得。
她记得我高二那年数学竞赛拿了省一，记得我总在午休时去图书馆角落看书。
"知遥现在还是单身吧？"班长突然问，"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满桌目光聚过来，包括对角线那道。
林知遥感觉后颈发麻，她扯出笑："不用，工作太忙——"
"她要求高。"苏晓晓在旁边插嘴，"暗恋了十年的人，哪那么容易放下。"
"哇哦——"众人起哄，"谁啊？我们班的？"
林知遥在桌下狠狠掐苏晓晓的大腿，脸上还要维持镇定："别听她瞎说，高中同学，早就没联系了。"
她说完这句话，下意识抬眼。
我正看着她。
隔着圆桌中央旋转的玻璃转盘，隔着几盘凉透的糖醋排骨和蒜蓉西兰花，我的目光和她撞在一起。那眼神太淡了，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一个需要礼貌应付的老同学。
然后她看见我笑了。
"我也有个暗恋对象。"我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桌安静下来，"高中时候。"
林知遥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呢？"有人问。
"没后来。"我笑了笑，低头转着手里的茶杯，"人家没看上我。毕业就断了。"
"卧槽，陈叙你也会被甩？"
"长得帅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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