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推了一把,踉跄着向后倒去,正好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苏老师!”林娩柔立刻带上了哭腔,仰起脸,泪光盈盈,“我好心看程薇姐毯子没盖好,想帮她掖一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就推我,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好痛……”
苏思明快步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眼泪汪汪的林娩柔,怒视路程薇:“路程薇!你又对林娩柔说什么了!她明天就走了,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吗?非要闹得大家不得安宁!”
路程薇看着苏思明那副维护的姿态,看着林娩柔倚在他怀里低泣的侧影,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榨般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苏思明见她不说话,更认定她是无理取闹。
他不再看路程薇,弯腰小心地查看林娩柔的脚踝,语气瞬间转为温柔:“扭到了?很痛吗?我抱你去那边的医疗点看看。”
说着,他竟真的将林娩柔打横抱了起来。
林娩柔靠在苏思明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在苏思明看不见的角度,朝路程薇投去一抹充满恶意和胜利的微笑。
苏思明抱着林娩柔,匆匆朝仓库门口临时设立的医疗点走去,甚至没再回头看路程薇一眼。
路程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脏的疼痛达到了顶点,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颤抖着手想去摸随身背包里的急救药,却因为剧痛和脱力,药瓶滚到了黑暗的角落。
她试图喊,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濒死的窒息感紧紧攫住了她。
路程薇再次恢复意识,是在撤离点临时设立的医疗帐篷里。
心脏处依然闷痛,但至少能呼吸了。
迷糊间,她旁边传来了苏思明和林娩柔的说话声。
“苏老师,我脚疼,身上也脏得难受想擦一擦,都够不到后背,你能不能帮帮我……”林娩柔的声音带着钩子。
“林娩柔,这样不合适。”苏思明的声音有些紧绷。
“有什么不合适,明天一分开你和我就没有夫妻关系了。”
林娩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就今晚今晚就当是告别这个糟糕的地方,迎接我们的新生,好不好?”
“就只是擦擦背。你转过去。”苏思明的声音哑得厉害。
“好。”林娩柔发出一点带着鼻音的、满足的应声。
路程薇躺在冰冷的垫子上,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逆流,然后冻结。
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沉睡的绵长呼吸。
心脏的绞痛持续着,但更痛的,是那种灵魂被践踏成泥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已经心死,原来,心死之后,还能被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微微亮了起来。
苏思明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甚至递过来一杯温水。
“醒了?感觉怎么样?昨晚你突然晕倒,把大家吓了一跳。还好医疗点的人说你只是疲劳过度加上情绪激动,休息一下就好。”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娩柔脚扭了,行动不便,我已经托了关系,让她搭今天第一批转移的车先走。等她安全离开,我们也就能放心了。”
他顿了顿,看着路程薇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带上几分语重心长:“薇薇,你也别再跟她计较了。她就是小孩子脾气等回国,一切稳定下来,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会补偿你的。”
路程薇接过水杯,没有喝。
指尖传来的温度,也无法温暖她冰冷的手。
她看着苏思明,这个同床共枕三年,曾以为是自己天地的男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滑稽。
她还没说话,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不同于防空警报的爆响!
紧接着,是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奔跑声!
“袭击!有袭击!”
“快跑!往掩体跑!”
帐篷被猛地掀开,一个满脸是血的维和士兵冲进来,用英语嘶吼:“不明武装分子袭击!快!跟我们去地下掩体!快!”
苏思明脸色大变,一把扔掉手里的水杯,下意识就要往外冲,却又猛地停住,回头看向路程薇,又看向旁边帐篷角落。
林娩柔正坐在那里,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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