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连个影儿都没有。
我正要转身，眼角扫见地上。
门槛外边，有一滩水。
水是红的。
我退回去，一口气跑进屋，把门插上。心蹦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奶在炕上躺着，眼闭着，像睡着了。
下午我爹回来，我把门的事跟他说了。他没吭声，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跟我说:“没啥，泼的洗肉水。”
那天夜里，我爹没睡。我起夜的时候，看见他坐在堂屋，面前放着一把镰刀。
第二天，村东头的老井又红了。
这回红得厉害，红得发黑。有人往井里瞅了一眼，回去就病了，发烧说胡话，说的什么没人听懂。
村里人慌了。
去找阴阳先生。先生说，井底下有不干净的东西，得请上来。
晚上，井台上烧起纸钱。火光照得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先生穿着法衣，摇着铃，在井台转圈。
转到第七圈，铃不响了。
先生站着不动，对着井口，半天没动静。
后来他转身就走，钱都没要。
有人追上去问。先生不说。问急了，他撂下一句:“这井的事我管不了。谁也别管。”
先生走后，村里炸了锅。有人说要填井，有人说不填，填了井那东西更出不来。
争来争去，最后谁也没敢动。
我奶那天精神好了些，让我扶她坐起来。
她靠着墙，喘了好一会儿，说:“你把那锁给我。”
我把锁递给她。
她拿着锁，翻来覆去地看，看上面的字。手指头摸着那些锈，一下一下。
“你知道这是啥不？”
我说不知道。
她说:“这是你爷打的锁。打给别人的。”
她说完这句话，把锁攥在手心，攥了很久。
“你爷那年，打了这把锁。锁上刻的字，是‘长命百岁’。打给村里一个小孩。那小孩刚满月，你爷当木匠，给人打家具，顺手打了这把锁。铜是他自个儿的铜，攒了好几年。”
她停了一会儿。
“小孩还没戴上，就死了。死在东头那口井里。他娘抱着井沿哭，哭了三天。后来那口井就没人敢用了。再后来，村里人吃水没处去，又把井淘了，接着用。”
我听着，大气不敢喘。
“你爷死那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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