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一声粗哑的冷笑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王万山就站在门口,光着黝黑的上身,胸口和胳膊上留着无数野兽抓挠的伤疤。他手里捏着一条刚活捉的菜花蛇,蛇身疯狂扭动挣扎,可在他铁钳一样的手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走到酒坛前,一把掀开木塞,手指一松,活蛇“扑通”一声落入白酒。蛇在酒里疯狂翻腾扭动,发出细微的挣扎声,王万山面无表情,狠狠将木塞砸紧,封得严丝合缝。
“叔,蛇泡在酒里,怎么还不死?”我声音发颤地问。
王万山端起桌上粗瓷碗,灌了一大口蛇酒,抹了抹嘴,眼神狠戾:“蛇这东西,阴魂重,命硬。不泡够三年五载,怨气散不掉。我把它们泡在酒里,就是要压着它们的魂,让它们永世不得翻身。”
“那您就不怕它们报复吗?”我忍不住小声问。
王万山猛地转头盯着我,目光像刀子一样扎人:“报复?我王万山这辈子抓蛇上千,杀豹无数,山里的精怪见了我都要绕道走。它们敢?”
他抬手拍了拍蟒蛇酒坛,坛子里的蛇像是有灵性一般,尾巴狠狠一抽,震得整间屋子都微微发颤。那颗暗红色珠子,也跟着亮了一下。
“记住,山里的东西,都是贱命。你强,它就怕你;你弱,它就吃你。”
那天我是连滚带爬逃出西厢房的。跑出门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只最大的酒坛里,蟒蛇依旧抬着头,死死盯着我离开的方向,像在记仇。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靠近王万山家半步。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酒坛里扭动的蛇,和它们那双永不闭合的眼睛,还有那颗一闪一闪、透着邪气的红珠。
村里的老人私下说,杀生太多,必遭反噬。可王万山不信,他依旧每天进山,依旧抓蛇泡酒,依旧威风凛凛,无人敢惹。
他以为自己能压得住山里的怨气。
他以为自己能一辈子百无禁忌。
他不知道,有些债,欠了就必须还。有些怨,等得越久,报复越狠。
十五年后,我二十二岁,在外打工谋生。一通急促的电话从老家打来,我爹声音发抖地告诉我:王万山,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离奇诡异。
全村人都说,那不是病死,不是老死,是被山里的怨气,活活收走了命。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浑身发冷。
我知道,我童年见过的那些酒坛里的蛇,终于找上门了。
鸟窝废手
望蛇村的孩子,从小就在山里野惯了。爬树、掏鸟窝、摸山蛋、追野兔,是我们每天最开心的游戏。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玩具,大山就是我们的游乐场。
我小时候最要好的伙伴叫二牛,他胆子最大,爬树最厉害,村里几十米高的老树,他噌噌几下就能爬到顶,是我们这群孩子里的“孩子王”。
二牛人老实,对我特别好,有什么吃的都会分我一半,有人欺负我,他也会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在我心里,他比亲哥还亲。
可谁也没想到,那场噩梦,会先落在他身上。
出事那天,是我八岁的夏天。
天气热得离谱,太阳烤得地面发烫,蝉鸣吵得人脑壳发疼,连狗都趴在树荫下吐舌头,不肯动一下。我、二牛、王虎三个人偷偷溜到后山,目标是半山腰那棵几百年的老松树。
老松树笔直高耸,顶端有一个脸盆大的喜鹊窝,二牛盯了整整一个星期,说里面一定有刚出壳的小喜鹊和满满一窝鸟蛋。
“你们在下面等着,我上去掏,掏到了咱们平分!”二牛拍着胸脯,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抱着粗糙的树干就往上爬。
他动作麻利,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很快就爬到了树干中段。我和王虎仰着脖子,紧张又兴奋地盯着他,不停喊着“小心点”。
那时候的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一爬,会毁掉二牛一辈子。
二牛越爬越高,距离顶端的喜鹊窝只剩几米远。
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住了。
整个人僵在树干上,一动不动,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喜鹊窝,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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