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在抖。
“二牛，怎么了？”我扯着嗓子喊。心里莫名一紧。
他没有回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窝……窝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不就是喜鹊吗？”王虎大声问。他一点都不怕，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不……是……”
二牛的话还没说完，喜鹊窝里突然窜出一道细小的影子。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二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僵，右手死死缩在胸前，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十几米高的树上直直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
他摔在厚厚的松针上，没有摔断骨头，可那只右手，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发黑、发紫。
黑得吓人，紫得诡异。
我们吓得当场大哭，扑过去抱住二牛。他疼得浑身抽搐，脸色发青，冷汗直流，很快就昏死过去。
“二牛！二牛！”我拼命喊他的名字，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虎也吓傻了，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一边哭，一边拼命朝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
“来人啊！救命啊！二牛摔下来了！”
村里的大人闻讯赶来，看到二牛那只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摔的！”
“像是被剧毒蛇咬了！”
“怎么会这样……那么高的树，蛇怎么爬得上去？”
几个人轮流背着二牛狂奔下山送医。山路崎岖，一路颠簸，二牛全程昏迷，嘴里不停念叨着：“蛇……好疼……蛇……”
我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哭，心里怕得要死。
我清清楚楚记得，那一天，我在树下看得明明白白——
老松树光滑笔直，十几米高没有任何分叉，蛇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更何况，喜鹊是蛇的天敌，毒蛇绝不可能安稳待在喜鹊窝里。
这根本不是意外。
可一切都晚了。
等二牛从卫生院回来时，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废掉了。肌肉坏死，神经腐烂，五指僵硬蜷缩，永远失去了知觉和功能。
一只好好的手，就这么废了。
一个好好的孩子，从此成了残疾人。
二牛娘看到儿子那只手，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造孽啊……造孽啊……”
全村人都叹着气说，这是意外，是二牛运气差，掏鸟窝撞上了毒蛇，命里该有一劫。
只有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个解不开的疑团。
更诡异的是，二牛出事的第二天，王万山家的西厢房里，又多了一坛新泡的蛇酒，里面那条蛇，通体翠绿，和我在树下瞥见的影子一模一样。
我隐隐觉得，二牛的遭遇，根本不是意外。
可我不敢说，也没人信。我说出去，只会被大人骂胡说八道。
王万山后来还特意去二牛家放下了一点钱，面无表情，看不出半点愧疚。他站在院子里，淡淡说了一句：“小孩子调皮，活该。”
我站在远处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