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落下,站在了床边。
那是一个穿着玄色战袍的年轻男子,样貌与床上的霍危一模一样,只是身体虚幻,周身缭绕着令人胆寒的黑雾。
霍危的灵魂体静静地看着沈晚。
他已经昏迷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来,他以灵魂的状态游荡在将军府,看着太医们来来去去,看着家人痛哭流涕,却怎么也回不到身体里。
这是第一次,有人能看见他,还能跟他说话。
霍危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嫁衣的女子。乡下丫头?怯懦?从刚才进门开始,她就没有一丝害怕的表现,甚至还嫌弃地扔掉了凤冠。
“你看得见我?”霍危的声音冰冷,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直接在沈晚的脑海中响起。
“看得见,看得清清楚楚。”沈晚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桌下抽出一把桃木剑,在手里掂了掂,“霍将军,咱们谈谈生意?”
“生意?”霍危眉头微挑,灵魂体上的黑雾翻涌了一下。
“你现在的状态,叫做‘生魂离体,死而不僵’。若是再过今晚,你的身体彻底凉了,那你就真的只能当孤魂野鬼了。”沈晚指了指床上的尸体,“我帮你把魂招回来,让你活过来。报酬嘛……刚才那一千两不够,你得再给我加五千两,外加这将军府后院那块风水宝地,我要建个道观。”
霍危看着她狮子大开口,不仅没生气,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你要是在骗我,本王现在就能让你变成真的死人。”
“别那么小气嘛,大将军。”沈晚笑眯眯地举起桃木剑,“咱这也是技术活。既然谈妥了,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沈晚眼神骤变,原本嬉笑的神色瞬间变得凌厉。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三清敕令,魂魄归位!急急如律令!”
她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刺向虚空,剑尖之上泛起一道金光,精准地刺破了霍危灵魂体周围的黑雾。
霍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那是来自肉身的召唤。
“给我下来!”
沈晚低喝一声,左手捏诀,右手猛地一抓虚空,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狠狠地往床上的身体里一按!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床榻为中心炸开,沈晚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撞在了桌子上,茶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屋内瞬间恢复了死寂。
沈晚揉着被撞疼的腰,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看向床榻。
那原本惨白如纸的霍危,此时胸口竟然有了明显的起伏,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沉稳有力。
突然,床榻上的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黑沉沉的,仿佛藏着千军万马,刚一睁眼,便有两道精光射出,直刺沈晚。
沈晚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那个……将军,晚上好啊?我是你刚过门的媳妇,虽然没拜堂,但救命之恩,是不是得先把账结一下?”
霍危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感受着久违的力量重新回到体内。他转过头,目光锁定了那个正眼巴巴看着他的女人。
这女人,不仅能看见鬼,还能把鬼(也就是他)按回身体里。
“五千两?”霍危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准了。”
沈晚眼睛一亮:“现金还是转账……啊不,现银还是银票?”
霍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是他从地狱归来后的第一个笑容:“只要你能活,这将军府的一半都归你。但若是出了差错……”
他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尖细的宣旨声。
“圣旨到——!宣沈家女晋见!”
霍危眼神一冷,迅速躺回床上,重新闭上了眼睛,恢复了那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只是一只手,却悄悄握住了枕下的匕首。
沈晚一愣,这也行?这就是演技派?
“那个,将军,您这是……”沈晚小声问。
“别出声。”霍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警告,“有人不想让我活。这戏,还得演下去。”
沈晚挑了挑眉,看着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桃木剑,耸了耸肩。
行吧,刚救活的人,还得陪他演宫斗剧。这五千两,赚得果然不容易。
她迅速将桌上的糯米和符纸扫进抽屉,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嫁衣,对着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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