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送的。
那也是我。
那只橘猫,是我在路边看见的,当时觉得好可爱,就抱回来,说要送给他养,他说好,我把猫送来,还出钱给他买了猫粮。
现在那只猫变成了我。
我用自己的钱,在维持我自己作为猫的存在。
我从茶几上跳下来,一步一步走进房间,钻进了床底。
橘猫的身体蜷起来很紧,四肢折叠,缩成一个不大的团,在床底最深处,把自己塞进去。
外面他和那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我没再听。
我就盯着床底的黑暗,呆了很久,很久。
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放那些画面——
他夸我"太用心了"时候的笑,那双眼睛看我时候的温柔,那些我深信不疑的"宝贝最好了"……
全都是表演。
全都是为了让我乖乖的、开开心心的、傻乎乎地不往别处想。
太可笑了。
我在床底下,出不来声音,但如果我还是人的话,我大概会在这里哭出来。
但我现在是猫。
是一只橘猫。
橘猫不哭的,橘猫只会蜷着,用一双清醒的眼睛,看着漆黑的床底,把所有的委屈都压进去。
我在床底待到天黑,才慢慢爬出来。
第三章
傍晚六点多,门铃响了。
陆明哲去开门,我从卧室慢慢踱出来,站在走廊里,往门口张望。
然后我看见了顾言。
顾言。
我的竹马哥哥。
他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住在我家隔壁,大我三岁,现在在一家投资公司做高管。
帅是真帅,那种轮廓很硬、眼神很深的帅,不是偶像剧那种精致帅,是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很稳"的帅。
但这人有个问题——
话极少,表情极冷,嘴巴像生锈了一样,跟他说话,能得到三个字的回应已经算他今天心情不错了。
自从青春期以后,我就没见他对着我认真笑过,对着任何人都没有,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块移动的、会呼吸的、有点难以接近的木头。
我们从小玩到大,但随着长大,他越来越不爱说话,我越来越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后来就慢慢淡了,逢年过节见面点个头,偶尔发条消息问吃了没,对方回了"吃了",就算一次交流完成。
他怎么来了?
陆明哲打开门,见是顾言,明显愣了一下,笑容调出来有点慢:
"顾哥?"
顾言站在门口,视线在陆明哲脸上停了一秒,开门见山:
"苏糖在吗?"
陆明哲脸上一闪而过什么东西,很快收住了,笑着说:
"她今天出去了,说去朋友那里,你有事找她直接打电话就行。"
顾言沉默了一秒。
"打了。没接。"
陆明哲:"……哦,那可能没带手机,或者手机没电了——"
"我进去等一下。"
顾言说完,直接迈步进来了,陆明哲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站在客厅中间了。
我在走廊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站在客厅里,像棵树,那种压得住场子的气势,就那么自然地往外散着。
他的眼神扫过客厅,扫过茶几,扫过墙上的相框,最后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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